張遼看到了如今河東五官掾的任職之人,毌丘興,出身河東毌丘氏,原大將軍都尉毌丘毅之子。

張遼不由咧了咧嘴,這是一個突破口,河東毌丘氏雖是大家,卻是新興家族,與衛氏和範氏沒法比,如今毌丘家族中出過職位最高的官員就是毌丘毅了。這個家族風評不錯,而且毌丘毅算是自己的老朋友了,他的兒子完全可以拉攏。

隨即張遼又想起一事,難怪毌丘毅起兵討伐董卓,卻並未樹立起一路諸侯旗,只是低調的依附在鮑信麾下,多半就是怕連累家人了。

張遼看完文書,將這些文書小心整摞起來,這時小翠進來送了兩碗蜜水,出門時,卻不想把郭嘉驚醒了。

“主公還不曾休息?”郭嘉看到張遼竟然還在忙碌,不由頗是驚訝。

張遼給郭嘉大致說了幾個郡吏的情況,嘆道:“看了這些消息,哪還能睡得着?要做個傀儡太守容易,要做個真太守卻難哪。”

重生之侯府毒后 “呵呵。”郭嘉喝了一大口蜜水,笑道:“主公在戰場上計謀百出,所向披靡,難得看到主公也會發愁。”

張遼搖搖頭:“對於這些蠹蟲,是殺是埋,分寸不好把握哪。”

“哈哈,”郭嘉被張遼滿帶殺氣的話逗樂了:“主公精兵在握,倒是底氣十足。”

張遼也喝了口蜜水,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可是我想做個文雅人,畢竟是一郡太守了,不能總打打殺殺的,要以德服人。”

“噗!”郭嘉險些一口蜜水噴出來,大笑道:“看來主公心情還不錯。”

張遼呵呵笑道:“不過是一些磚頭瓦塊而已,我要以德服人,他們是大山,我要以武動人,他們就是螻蟻。只是想尋個更好的法子而已,奉孝快說說看,有什麼辦法?”

郭嘉摸了摸下巴,道:“主公要名正言順,不引起大亂,或可採取欲擒先縱之策,先免了他們的職務,令他們先行發難,而主公便可反客爲主,名正言順取之。”

張遼也摸了摸下巴:“若是他們隱忍,明着不發難,而是暗中使絆子呢?”

郭嘉悠然道:“那我們便來個無中生有。”

“哦?”張遼來了興致:“快說說,如何無中生有?”

郭嘉嘿嘿一笑:“莫忘了典司馬,可讓他帶着五百猛虎士繼續僞作匪寇,不是有面具麼,可戴上面具,稱爲鬼面賊,而後讓他們暗中聯絡衛固與範先,只說要助他們反抗太守,他二人若是應了,主公正好抓個把柄,以通賊之名將其接近捉拿,散其賓客,收其部曲。”

“好計策!”張遼眼睛一亮,郭嘉這傢伙總是天馬行空,奇計順手拈來,恐怕他讓典韋僞裝成土匪,早已做一步,想五步了。

“若是他們還不應呢?”張遼又問道,他倒要看看郭嘉這傢伙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還有沒有辦法?能爲難一個超級謀士,也是一大快事哪。

不想郭嘉又是露出一個壞笑:“他們若是不應,便硬給他們栽一個罪名。可命典司馬直接抄了他們的堡塢,掛上條幅,宣揚他們暗中收買鬼面賊,要襲殺太守,卻吝嗇財物,不按約定給足金錢布帛和糧草,鬼面賊因而報復。如此一來,他們名聲必然大壞,難以辯駁,主公便可一舉收之!諒那牛輔也無話可說。”

張遼只聽得目瞪口呆,渾身直冒冷汗,他一向覺得自己夠損夠詐了,沒想到郭嘉這傢伙更陰更詐,真是望塵莫及。

不過,這個辦法還真是好!

沒想到郭嘉又道:“主公可同時打探郡中其他不法豪強惡霸,將他們一併栽贓,一舉掃除,震懾郡縣,而後便可大行政令,編戶齊民,屯田興農。若是擔憂牛輔干涉,則可暗中買通那巫祝,令巫祝在牛輔耳邊進些衛固和範先命相不利之類的惡言,如此牛輔必然不會阻攔,或者還會助主公一臂之力。”

張遼已經說不出話了,連連點頭。鬼才就是鬼才,這手段連環起來,一波接着一波,定然能玩得那幫傢伙欲生欲死。

郭嘉接着道:“剷除衛固、範先等惡霸豪強之後,主公可拉攏其他忠良世家,如毌丘氏,衛覬所在的衛氏,既可收人才爲己用,又可消除郡民心中之不安。”

“奉孝之奇謀,誰人能及?”

張遼不由大笑,明日北面白波之亂便要有結果了,自己也該上任了。 此次河東白波賊叛亂,是韓暹和李樂兩路渠帥,兵馬大約三萬有餘,而牛輔只有八千兵馬,得勝無望,只能固守在聞喜以北。

不過如今加上張遼的三千兵馬,正面戰場足有一萬,而背後又有張郃五千兵馬夾擊,內部還有典韋的猛虎營策應,對於張遼而言,這一戰得勝並不會有太大問題。

但這是他就任河東太守的第一場戰鬥,對他而言意義非凡,不容有失!所以他必須要親自出馬。

而郭嘉則留在了安邑縣,第二日正好是官吏休沐之日,除了值守郡吏,大多數郡吏都不必去衙署,對於本地的郡吏而言,難得回家一次,極爲重要。

而郭嘉便在這個時候,令暗影司和斥候迅速將張遼就任河東太守的消息傳了出去。

此次張遼前來安邑,親自帶着三千兵馬,聲勢並不小,河東郡吏和百姓早已知道,但張遼用的是中郎將的名義和將旗,如同牛輔一般,是以除了牛輔,河東人並不知道他還是來擔任河東太守的。

張遼原本是想要在消息傳開前多打探一些情況。但郭嘉卻認爲時機到了,他將消息傳出去,就是要投石問路,打草驚蛇。

如今正好是休沐之日,那些心懷想法的郡吏和豪強陡然得到張遼就任河東太守的消息,必然有所行動,而郭嘉便令暗影和斥候暗中觀察,他要得到更多的消息,爲張遼上任和下一步的行事鋪平道路。

張遼註定不是一個安分的主公,郭嘉早已預料,張遼與河東地方豪強必然有幾次激烈的博弈。

休沐之日,郭嘉的一顆石子,令整個安邑都動了起來,百姓在街頭巷尾紛紛議論,而大小郡吏乃至當地豪族都紛紛走動起來,街上道上車馬也比往日多了數倍。

河東太守府與安邑宮毗鄰,雖不如安邑宮佔地廣闊,但也有七八十畝,氣勢恢宏。

太守府前面是太守理事的正堂,東西兩側是郡丞和各曹的衙署,衙署之後有吏舍,郡丞和郡吏平日便住宿在這裏,只有休沐之日纔回家。

太守府後面則是太守和太守家眷的居處,除了居住的院子,還有後花園,幾乎佔了太守府一半的空間,相當於一個大豪宅,這就是兩千石大員的待遇。

獨寵前妻,總裁求複合 此時的太守府西北角,郡丞居住的小院裏,郡丞王邑站在一刻古樹下,看着滿地的落葉,神情若有悵然。

王邑雖然出身涼州北地郡,但他早年曾師從故太尉劉寬,所以仕途寬廣,做了幾年離石長,又到這河東做河東郡丞,代理太守事務,如今卻聽到來了一個河東太守,他心情難免複雜。

對於郡丞而言,如果不得太守信重,他還不如一個郡吏,更不比當初的離石長了。

他在今天早上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迅速命親信打探了這個新任河東太守的履歷。

親信回報時,他幾乎不敢相信,新來的河東太守竟然僅僅二十一歲!他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太守哪個大世家的子弟,但即便是世家子弟,也罕有在二十一歲擔任郡守的!

如此一來,就只有一個可能了,是董卓的親族!

但親信帶來的消息卻否定了他的猜測。

直到此時,他還在心中反覆咀嚼着這個名字,張遼,幷州雁門郡人,曾爲故大將軍何進麾下司馬,董卓入京歸附董卓,先在河內擊敗袁紹、王匡,更在酸棗擊敗關東十萬大軍,升任校尉。

這個消息讓王邑有些發懵,這完全是一個年輕武將,怎麼會被派來河東擔任太守?難道是爲了鎮壓白波賊?

王邑正在沉思,這時他的妻子李氏過來,看到他失意的樣子,忍不住問了句:“良君,因何如此發愁?”

王邑嘆了口氣,道:“河東太守張遼將要到任,良君頭上要多一個使君了。”

李氏一驚:“怎的突然來了個太守?”

王邑搖頭道:“河東本就該有太守,何謂突然。”

“爲何不是良君做太守?”李氏神情忿然,又問道:“可知是何人?”

王邑皺眉道:“是董相麾下一校尉,年不過二十餘。”

李氏不由鬆了口氣,道:“如此倒好,他一個武夫,又年紀輕輕,怎如良君通曉政事,多半是要剿賊的,政事必然要倚重良君了。”

王邑苦笑一聲沒有說話,李氏一個婦道人家到底想得淺,正因爲這個新太守是從軍中出身,而且年輕,那就多半血氣方剛,自己未必能得他信任。

還有功曹史衛固與賊曹範先,此二人向來跋扈,自己也不得不妥協,這新太守來了,恐怕要起爭端。

能大敗十萬人的校尉,豈是輕易屈服之輩!

王邑暗歎,河東或許要亂了,一個不好,就是禍亂處處。

這時,李氏又道:“良君,妾身族弟李稚然也在董相麾下效命,不如妾身寫信一封……”

王邑連連搖頭:“不可!不可!”

他久在官場,最清楚派系傾軋,董卓麾下幷州和涼州的爭端不小,若是真讓妻子去找李傕,恐怕會適得其反。

……

安邑縣城東南,一處近三裏方圓的堡塢之中,衛固與範先正在密議。

“衛兄,可曾打探清楚消息?那張遼果真要做太守?”範先今日一得到新太守上任的消息,便立即快馬來見衛固。

衛固面色陰沉,點了點頭:“不錯,吾已在牛輔處打探明白,張遼已被董相任命爲河東太守。”

啪!

範先狠狠的拍了下案臺,臉上露出猙獰之色:“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豎子也敢來河東做太守!不若我找人暗中刺了他!”

衛固連連搖頭:“不可,他非是尋常儒士,有三千兵馬在手,更是董卓委派,須要謹慎行事,還是先觀望一二的好。”

範先恨聲道:“一想到一個黃毛豎子對我等呼來喝去,我就難忍這口氣。”

衛固嗤笑道:“豈不聞州郡記,如霹靂,得詔書,但掛壁,我等名在鄉里,根深蒂固,三千兵馬,還不如我二人塢裏部曲多,府庫金帛糧草,不過我等積蓄之九牛一毛,兩百郡吏,有一大半都爲我等暗中掌控,更不必說各縣諸鄉,豈是他一個外來的小子能撼動的!”

衛固說到這裏,聲音轉冷:“若是他如王邑一般聽話也罷,我等便與他虛與委蛇便是,若是不聽話,看他政令如何實施,且讓他做個傀儡便是,磨折了他的銳氣,遲早要向我等屈服。”

範先哼道:“衛兄所說倒也不差,不過我實是難忍這口氣!”

“緩緩圖之,不可操之過急。”衛固又道:“我等只要結好牛輔,便不懼張遼。”

範先不忿的道:“那牛輔也是隻碩鼠,得了我等多少財物和糧米。”

衛固搖頭道:“範兄,有牛輔在這裏爲我等抵擋白波賊和匈奴,不過耗費些財物與糧米而已,不足爲道。只要那些黎庶不受白波賊侵害,安穩種地,我等所費糧食遲早能收回來。”

撿我 “正是!”範先大聲道:“我等送金帛糧草與牛輔,也是爲了保護河東黎庶,他們便也該出力,加收稅賦理所當然,誰敢反對!”

範先又道:“那太守明日到任,恐要來下馬威,我等不如召集郡兵,再聯合王邑與一衆親信郡吏,滅了他的威風,讓他知道我等非是輕易可欺的,從此俯首帖耳。”

“正該如此!當速速行事。”

衛固雖然狡猾謹慎,但也是跋扈慣了,對於範先的提議大是贊同。 休沐之日,黃昏,安邑縣城東一處宅院裏,五官掾毌丘興也在庭中樹下徘徊。

他本是聞喜人,但聞喜距離安邑有小半日行程,不過一日休沐,他來回不便,索性將家眷也接了過來,在安邑縣中安了家。

此刻他心緒難寧,一來他聽聞白波賊已經攻打到聞喜,不知道牛輔能否應對,鄉里和族人怎樣,只想着是否應該將族人全部接到安邑避難。

二來今日午後,衛固曾派人來請他,他知道衛固的意思,卻並沒有去。

他爲五官掾,太守麾下三綱紀之一,本該權力也不小,如果功曹史或其他郡吏空缺,他能代行其職。

但衛固自擔任功曹史以來,牢牢把握權力,代行功曹史他根本不用想,連其他郡吏的位置也是被衛固緊緊盯着,一有空缺便由族人補上,可謂貪權之極。

他對衛固本就沒有好感,又豈能與他同流合污。

只是信任太守如何,他也沒見過,難免有些忐忑,不知是福是禍。

正在思量着,忽然傳來敲門聲,他不由一怔,擡起頭來,卻見去查看的侄子快步奔來,急聲道:“叔父,是張太守來訪。”

張太守?毌丘興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不由一驚,急忙整理了衣服:“速速開門迎接。”

他侄子低聲道:“張太守只說是私訪,不必……”

毌丘興登時出了一身冷汗,忙道:“正是,正是,我親自去迎接,你速速安排備酒!”

毌丘興疾步走向門庭,腦子裏霎時間閃過無數個念頭,對於太守的突然暗訪,他有了一些猜測,一時不知是福是禍,卻不敢怠慢。

他的家族勢力可不比衛固和範先,唯一的支柱父親毌丘毅去了關東多時,不聞音信,他一直是謹小慎微,嚴守家風,不敢逾矩。

過了影壁,他便看到三人在家僕的陪同下走來,三人都很年輕,都在二十歲左右,而最中間一人相貌堂堂,腰間懸掛一柄長劍,一副文士打扮,既有幾分英武,也有幾分儒雅。

這就是新任河東太守張遼?

毌丘興有些不敢相信,卻也不敢懷疑,急忙趨步上去,躬身禮道:“河東郡五官掾毌丘興見過張太守。”

中間那青年兩步上來,一把將他扶起,哈哈笑道:“賢侄不必多禮。”

賢侄?!

毌丘興一時有些發懵,看着年齡比自己還小一些的青年,愕然張大了嘴。

……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升起來的時候,張遼已然站在了太守府前,他換了戎裝,着了一身寬袖黑色官袍,皁緣領袖中衣,頭戴高山冠,腰懸長劍,配青綬銀章,整個人氣質不由大變,顯得穩重成熟了許多,舉手投足,頗有威嚴。

張遼的身後是周暉、郭嘉、司馬朗、史阿、祝平和五個猛虎士。

此時太守府附近圍了不少百姓,大多都是聽說新太守上任,前來觀看的,不過看到如此年輕的太守,大多數百姓還是大爲驚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張遼朝四面百姓微微頷首微笑,帶着一行走向太守府大門,太守府前八個護衛對他們視而不見,一個侍衛眼神閃爍了下,更是咬牙高喝道:“來者何人?膽敢擅闖太守府!”

張遼一下子皺起了眉頭,這些侍衛膽子也太大了吧,他這身官服,足以說明一切了,他們竟然還敢阻攔。

他卻不知道,這八個侍衛本就不是侍衛,而是範先手下的親信,早得了範先的吩咐,正要當着一衆百姓的面,在大門口給張遼這個新太守一個下馬威。

對於喝斥太守,這些侍衛也有些發虛,不過他們都是地方的遊俠惡霸,也得了範先的許諾,事成之後拿着重賞離開,足以逍遙數年。

……

太守府中,郡丞王邑和五官掾管毌丘興看着眼前的衛固怒道:“衛功曹,太守駕臨,豈可失禮,還不速速出去迎接,爲何阻攔於我?”

衛固搖頭道:“我等未曾接到朝廷詔令,豈知他是真是假,若是接了個假太守,豈不爲天下所笑?更會被朝廷降罪!”

毌丘興沉聲道:“一郡太守,誰敢冒充,何況張太守爲董相麾下愛將!”

衛固不緊不慢的道:“天下奇事多了,誰又能說得清,其等他進來再說。”

一旁的主簿衛朱忙附和衛固道:“正是如此。”

王邑和毌丘興氣得渾身顫抖,其他郡吏看着郡丞和三大綱紀爭執,不由面面相覷,不過有大半的郡吏都下意識站在了衛固一旁。

……

太守府外,張遼掃了一眼幾個侍衛,沒理會他們,他身後的周暉取出詔令,沉聲道:“張太守駕臨太守府,速令大小官吏來迎!”

張遼腳步不停,徑自上了臺階,走向太守府大門。

一個侍衛迎着頭皮上來攔截,顫聲喝道:“閣下勿要冒充,我等並未接到上令。”

人羣之中,範先一臉冷笑的看着這一幕,不管這侍衛攔不攔得住,只要這新太守與侍衛糾纏理論,就失了身份,他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不過那個侍衛話音未落,張遼擡手就是一拳。

砰!侍衛眼白一翻,向後倒地昏厥。

張遼身後,郭嘉和司馬朗幾人都是臉頰抽搐,郭嘉更是露出苦笑,來之前自己還勸過主公來着……主公不是也說過要以德服人的嗎?

太守府四周圍觀的百姓一片愕然,本來還悄聲細語的他們霎時一片死寂!

人羣中的範先和幾個心懷不軌的人物也不由瞠目結舌!

其他七個侍衛見張遼竟然動手,下意識的就要圍上來。

“全部拿下!”張遼一聲沉喝。

他身後五個猛虎士二話不說,衝上去三兩下就將七個侍衛全部放倒,敢反抗的,也學着張遼直接一拳打昏。

“先押起來,審問究竟是何人指使!”張遼再次沉喝一聲。

他站在臺階最高處,轉過身來,掃過衆百姓,沉聲道:“本太守初來乍到,這些侍衛心懷叵測,無視詔令,想來下馬威,本太守還沒怕過誰!”

他的聲音很大,周圍的百姓全都聽到了,不由大是驚奇,對於張遼的直白和凌厲,他們有一種新奇的感覺,這個太守不一樣。

而人羣中的範先卻傻眼了,他感到有些不妙,這個太守怎麼不按規矩來。

試問哪個太守到了郡中就任,不是謹小慎微,至多就是義正言辭喝斥的,哪有這般直接動手的! “衙署侍衛,本爲公人,而今竟敢置天子詔命於不顧,一衆郡吏,緊閉大門,在裏面裝扮死人,本太守倒要看看,他們還能做出些什麼來!這河東郡究竟還在不在天子治下!”

張遼面色冷肅,高喝道:“典司馬!”

至尊囚後 “喏!”

太守府東面發出一聲應和,典韋帶着兩百猛虎士大步行來。

這些猛虎士個個虎背熊腰,背插兩杆鐵戟,戟刃尚帶血跡,殺氣十足!

尤其是領頭的典韋,面相兇悍,身側居然還跟着一頭斑斕猛虎,人羣見狀,不由大驚,紛紛避讓。

猛虎到了太守府前,突然一個猛躥,朝信任太守張遼撲去。

衆人見狀,無不駭然驚呼,膽小的嚇得閉上了眼睛。

不想那猛虎撲倒新太守面前,卻親暱的用虎頭蹭着他,新太守摸了摸虎頭,那猛虎還在地上打了個滾,顯然是與新太守嬉鬧。

衆人一下子看得傻了眼,這太守也太……神奇了吧?伏虎太守?

典韋帶着兩百猛虎士到了張遼面前,齊齊行禮,恭敬聽命。

張遼沉聲道:“去將太守府中的郡吏全部請出來,不要傷害家眷。”

“喏!”

典韋恭敬領命後,一揮手,一百猛虎士立時各分五十,呈八字擺開,整齊的列在太守府大門兩側,個個身板挺直,面不斜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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