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李愔擡頭看了看蕭瑀,最後還是咬咬牙上前問道,“孫婿想請問祖父,爲何您對孫婿如此照顧?”雖說自己的準王妃是蕭瑀的孫女,不過蕭瑀的孫女也不在少數,更何況蕭文心還是庶出之女,在家中並不受重視,所以如果說蕭瑀是因爲愛屋及烏而幫自己的話,李愔第一個就不相信。

另外自己雖然也是皇子之一,但是那個皇位離他卻十分遙遠,甚至可以說沒有任何希望,朝中文武官員對於各個皇子之間的爭鬥上,大部分都是保持中立,比如房玄齡和李靖等人。而蕭瑀做爲朝中重臣之一,現在卻傾力幫助自己,簡直是將整個蕭家的命運全都押在自己身上,如果以後李愔倒黴,他們蕭家也脫不了干係,這種代價可是實在太大了。

蕭瑀聽到李愔的問話後,卻是一陣的沉吟不語,他之所以如此大力幫助李愔,當然不是僅僅因爲孫女蕭文心的原因,不過現在還不是告訴李愔真正原因的時候,所以蕭瑀想了想,忽然問出一句十分莫名其妙的話:“再過幾天,就是你母親的生日了吧?”

“呃~,是的。”李愔一愣,下意識的答道,不明白蕭瑀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嗯,如果你有空,就勸勸你母親,告訴她,當年的事都已經過去了,那個人也知道自己錯了,看在那人晚年如此淒涼的份上,希望她能大度些,將當年的那些不愉快都忘掉吧!”說到這裏時,蕭瑀的臉色十分難看,眼睛中甚至帶着一份難言的淒涼之色。

蕭瑀說完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後,也不再理會李愔,轉身頭也不回的就走了。李愔則是聽的一頭霧水,蕭瑀只說那人那人的,可那個人到底是指誰啊?

太極宮甘露殿,一個十分機密的書房內,太宗李世民正一臉嚴肅的坐在書桌後面,在他面前的地面上,一個全身黑衣,甚至連面目也被黑紗遮住的人立在那裏。

“陛下,您今天的舉動實在是太魯莽了。”黑衣人開口說道,聲音十分沙啞,就好像在沙漠裏呆了幾天沒有喝過水一般。

“我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李世民擡頭看了黑衣人一眼,淡淡的說道,“六郎與其它人不同,雖然他這段時間表現十分懶散,做起事來也有些魯莽,不過卻是一個極有分寸的人,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這點倒是和他三哥很像,他們兄弟在朕的那些兒子中,算是最讓我放心的了。”

“陛下,做爲影衛,親情是不在我們的考慮之中的,而做爲大唐皇帝的您,也不應該被親情影響了判斷。”黑衣人依然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所謂影衛,其實是李世民手中掌握的一道極爲隱祕的力量,主要職責就是做爲李世民的耳朵,隨時探查天下有什麼對大唐社稷不利的信息。

“好了,我也知道你是爲我好,不過今天朕的親眼所見加上你們的探查,不是都證明六郎根本就是受人誣陷,他買那些奴隸只是用來開礦之用,並沒有任何不軌的意圖。”李世民溫言說道,這個黑衣人做爲影衛的頭目,心中只有自己的安全和大唐的江山社稷,他剛纔那些也話也都是爲自己好。

“影子只是想提醒陛下注意自己的安全。”黑衣人看李世民語氣轉軟,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躬身說道。影子是影衛頭目的稱呼,意思就是做爲李世民的影子,永遠生活在黑暗之中。影子手下掌管着整個影衛組織,只向李世民一個人負責,另外影衛這個組織極爲隱祕,朝中知道他們存在的人連一支手也不到。

“對了,那件事查的有結果了嗎?”李世民也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於是叉開話題問道。

“啓稟陛下,那個人的府邸我們一直派人監視,可都幾年時間了,卻根本沒有發現任何外人與她接觸,另外我們的人也一直沒有停止對那個組織的搜尋,可除了找到一些無關緊要的邊緣人物外,那些核心人物卻一個也沒找到。”聽到李世民提起那件讓他們影衛頭痛無比的事,影子只能硬着頭皮答道,自從知道那個組織的存在後,他們影衛就一直不遺餘力的追查,可這都幾年時間過去了,卻一直沒找到任何線索。

“都這麼多年了,竟然連一點線索也查不到,難道那個組織真的消亡了嗎?”李世民有些懷疑的自言自語道。

“陛下,影子也有這個懷疑,畢竟前朝滅亡後,他們已經沒有了效忠的對象,而且自從那個人回來後,也沒見到他們派人去接觸,甚至在最近幾年,連他們的一絲風聲也探查不到,一個像他們那樣龐大的組織,只要有所行動,想要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是根本不可能的。”影子說到這裏頓了一下,接着又道,“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個組織在絕望之下,已經自行解散了,組織中的成員也都變成了我大唐的普通百姓,根本無從查起。”

影子的話倒不是推卸責任,畢竟沒有人比他更瞭解影衛的實力,在整個大唐的國土之內,幾乎沒有任何風吹草動,能瞞的過他們影衛。而那個傳說中的組織十分龐大,甚至全盛時並不在影衛之下,一個如此龐大的組織想要將自己完全隱藏起來,並且一絲痕跡也找不到,這根本不可能,至少影子帶領的影衛就無法做到。

“嗯,雖然這個猜測很有可能就是事實,不過你們也不要掉以輕心,從現在開始再監視三年,如果三年內依然找不到那個組織的任何線索,就可以將我們的猜測記錄在冊了。”李世民點了點頭,不過依然小心的吩咐道。

“影子遵命!”黑衣人躬身領命,不過他又想起一件事情,雖然事情不大,不過卻有些神異,而且還有李愔有關,想想還是向李世民稟報一下爲好。

影子想到這裏,於是起身向李世民稟報道:“陛下,最近有影衛稟報,說樑王在民間甚至是工部那裏招來許多能工巧匠,而且自從這些工匠進府後,附近經常有人在晴空萬里之時,聽到王府中傳來霹靂之聲,此事十分蹊蹺,已經引起不少長安民衆的議論,只是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哦?大晴天竟然有霹靂之聲?”李世民有些興趣的問道,不過他忽然想到今天和李愔閒聊時,聽李愔說起的一件事,兩下一聯繫,立刻猜到幾分,於是笑呵呵的說道,“這件事今天六郎和我提過,再過幾天就是楊妃的生日,他好像要給楊妃做一些有趣的禮物,可惜這小子口風嚴的很,打死也不說是什麼禮物,對這件事朕也十分好奇。”

李世民對李愔最滿意的地方,就是他不但對自己和楊妃表現出真心的孝順,而且對自己的弟弟妹妹們也十分愛護,比如冷飲店的事,雖然初看有些荒唐,不過能爲了弟弟妹妹花費那麼大的心力辦冷飲店,這就足以說明李愔對清河他們的關愛。雖說最是無情帝王家,不過從李愔身上,卻讓李世民看到一種十分難得的親情。 PS:今天本來是想完成三章的,不過因爲事情比較多,現在正在碼第二章,所以老魚也沒把握能完成三章,不過第二章還是能保證的,九點之前發。另外還要多謝書友:ylllly、親切器親切器親切器器和天海祥雲的打賞,特別是天海祥雲這位書友,這幾天幾乎每天都打賞,老魚在這裏多謝,大家的支持就是老魚的最大動力。

“高重,在碎玉閣訂做的那些水晶瓶送到了沒,我這等着用呢?”李愔衝出大廳,對着外面正在忙碌的高重喊道。今天就是楊妃的生日,李愔一大早就起來了,這些天他爲這事忙個不停,爲的就是給母親過個與衆不同的生日。

“殿下,碎玉閣那邊已經做好了,我已經讓人去取了,絕對不會耽誤您的事!”高重一邊指揮身邊的僕人裝車一邊答道。現在大殿門口停着一排十幾輛大車,這些都是爲了拉給楊妃的禮物,現在無數的僕役正絡繹不絕的向上面搬東西呢。

“喂,你這個小兔崽子想作死啊,都給我輕着呢,這裏面可是殿下送給皇妃的禮物,碰壞一點咱家非剝了你的皮不可。”一個僕人不小心手重了點,放箱子時發出‘呯’的一聲,立刻引來高重的一頓臭罵,爲了讓母妃高興,李愔可是準備了不少的禮物,其中有大部分都是由高重幫他挑選的,畢竟他跟了楊妃那麼多年,對她的喜好最是清楚不過,另外一些比較特別的禮物,則是李愔親自準備的,現在除了他本人和那些參與的工匠外,幾乎沒有任何人見過,連上次李恪想來偷師都被李愔趕了出來。

“那就好,老五和那些匠人都進宮了嗎?”雖說昨天都安排好了,不過李愔卻仍然不放心,非要親自過問一下才行。

“殿下放心,今天宮門一開,老五他們就帶着王府的手令進宮了,現在估計正忙着佈置呢。”高重手忙腳亂的答道,他現在和李愔都是範的同一個毛病,其實那些僕役已經足夠小心了,可他還是忍不住讓人小心小心再小心,畢竟這些東西可是他花費了很大的心力挑選的。

“噢,那我就放心了,瓶子拿來的時候直接送進來,千萬別耽誤事了!”李愔點了點頭,再次不放心的交待道,看到高重點頭答應,這纔回到了大殿內。

殿內的桌子上放着兩個華麗的錦盒,裏面放的就是李愔準備的禮物,其中有一件已經完成了,另外一件則就差盛裝的水晶瓶子,其實李愔一共準備了三件禮物,不過第三件禮物有些特別,不能像這兩樣東西一樣放在盒子裏。

王惜君和文兒、畫兒三個女孩全都爬在桌子上,一臉豔慕盯着錦盒,做爲李愔的貼身侍女,她們已經見過盒子裏的禮物,無論哪一樣都讓她們恨不得搶過來抱在懷裏,誰要也不給。可惜這些卻是送給楊妃的禮物,她們也只有眼饞的份。

“你們這三個丫頭,我不是都答應你們每人一份了嗎,怎麼還那麼沒出息?”李愔看着三女的口水都快流到盒子上了,無奈只能提醒她們道。

“可是我們現在又拿不到。”王惜君雙眼閃着金光,一臉不甘的說道。經過上次在冷飲店的事後,這丫頭一連好幾天都沒找過李愔,不過等她再來王府的時候,忽然對李愔親近起來,平時李愔開玩笑佔點便宜,也不像以前那樣表現出強烈的抗拒,這讓李愔和文兒兩女都有些疑惑。

“是啊,可是要我們最少等上半個月才行,婢子現在就想要!”畫兒抱着李愔的手臂撒嬌道。

“畫兒不要胡鬧,殿下不是說了嗎,因爲時間倉促,所以只能準備了這麼一份,難道你想把這份要去?”文兒對有些胡攪蠻纏的畫兒斥道,她年紀比畫兒大一些,而且平時又深得李愔信任,所以才能如此管教畫兒。

聽到文兒的訓斥,畫兒有些不高興的撅起了嘴,不過還是強自爭辯道:“文兒姐,我也只是說說罷了,貴妃的東西我哪敢要?”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也不要吵!”李愔急忙制止道,大喜的日子,吵吵鬧鬧可不太好,“不過還是我的文兒懂事,畫兒你也不要貪心不足,再說了,我不是已經送了東西給你們三個做爲補償嗎?”說到最後一句時,李愔不懷好意的掃了三女一下,臉上笑的十分下賤。

“呀~!殿下你還好意思說,那東西實在太羞人了。”李愔不提還好,一提起來文兒立刻捂住了臉,連脖子都羞的通紅。王惜君聽後也是又氣又惱,看向李愔的目光像是在看一頭變態色狼一般。就連膽子最大的畫兒也是粉面微紅,眼睛也轉向一邊,不敢再看李愔。

“喂,你們不要把那東西看的那麼複雜好不好,它可是好東西啊,不但可以保護胸部、避免下垂,而且穿上它時還能更加突出女性的美好身材,它的出現可是標誌着女人內衣方面一個革命性突破,而你們將做爲第一批穿戴它的女性而載入史冊……”李愔的話說的大義凜然,而被他稱爲‘革命性突破’的東西,就是後世女性一天也離不了的胸罩。

上次李愔給王惜君敷面膜時,被她傲人的身材給刺激了一下,害的他一連幾天都是想入非非,後來還十分可恥的夢遺了一次,總算是把這次荷爾蒙爆發給平息了。不過經過這次事情之後,李愔每次看到王惜君都在心中暗叫可惜,這麼好的身材如果平時不注意保護的話,以後很可能會下垂變形的。而且以文兒和畫兒的年齡,放在後世也到了該戴胸罩的年紀了,她們命中註定是自己的女人,所以無論是爲了自己還是對方着想,都應該將胸罩這東西發明出來。想通了這些後,李愔毅然將王府的裁縫叫了過來。

當李愔把按照三女身材做的胸罩送給她們時,開始這三個女孩還對這幾片布和帶子做成的東西有些好奇,不過當李愔講解過胸罩的作用時,立刻把三女羞的差點落荒而逃,怎麼也不肯接受這份禮物,最後還是李愔拼命的鼓吹這東西的好處,好不容易纔把東西強塞到她們手裏。

“喂,你們三個別當顧着害羞啊,快告訴我你們到底戴了沒有?”雖然李愔極力想做出一種大義凜然的表情,不過臉上的賤笑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聽到李愔的問話,三個女孩總算是有了反應,先是畫兒紅着臉點了點頭,用手捂着臉的文兒從指縫中看到畫兒點頭,於是也接着點頭,表示自己和也戴了。其實這點就算她們不說,李愔也能看的出來,因爲兩個女孩的身材明顯與之前有了區別,雖然臉上還帶着幾分稚氣,不過只看身材上的話,倒是有了幾分誘人的曲線。唯獨王惜君因爲身材太好,所以李愔一時間也分辨不出她到底戴了沒有?

“把你的色眼拿開,本姑娘纔不會戴那種東西!”看到李愔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胸部,王惜君還是感覺有些羞惱,於是開口嗔道。這已經比以前要好多了,至少面對李愔的輕薄,她不會再捂着胸口,像受驚的小老鼠般逃出去。

“喂~,這好歹也是本王的一片心意,惜君你竟然不領情,實在是太讓人傷心了。”李愔故意做出一種受傷的表情,捂着胸口說道,“不過幸好還有文兒和畫兒,看看人家多麼懂事,就從來不做讓本王傷心的事。”

“哼,不管你怎麼說,反正我就是不穿!”王惜君直接無視李愔的話,一臉堅決的說道。

“你真的不戴?”李愔收起笑嘻嘻的表情,一臉正容的問道。

“不戴!”王惜君寧死不屈。

“不戴算了!”李愔忽然一臉無所謂的說道,“既然你不戴,那今天晚上我就只帶文兒和畫兒她們進宮好了。”

“你……你耍無賴!竟然拿這件事威脅我?”王惜君一聽李愔竟然不帶她入宮,立刻着急了,漲紅着臉衝着李愔氣道。她知道李愔要進宮爲楊妃祝壽時,立刻就纏着李愔,讓他答應帶自己進宮看看,畢竟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皇宮內院都是一個神聖且神祕的地方,王惜君也只不過是個好奇心旺盛的年輕女孩,能有機會進宮看一看,她當然不想放過。而且她還知道,李愔爲討母親的歡心,準備一場十分特別的節目,雖然具體是什麼她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肯定不是普通人能看到的,所以她才求着李愔帶自己進宮,而李愔之前也答應了,沒想到現在他又反悔了,還拿這件事來威脅自己?

“嘻嘻,我就是耍無賴了,你能把我怎麼樣?”李愔擺出一副無賴嘴臉,笑嘻嘻的說道。

王惜君早就領教過李愔的厚臉皮,知道對方說的出就做的到,臉上雖然被氣的通紅,不過眼睛中卻已經露出猶豫之色,過了好一會兒,好奇終於戰勝了理智,於是才氣呼呼的說道:“哼~,穿就穿,反正也沒人看到。”

王惜君說完身子一扭,離開大殿去了後院。她雖然晚上都是回家住,不過平時爲了方便休息,李愔也讓人給她在後院準備了一間房子,平時一些換洗衣物什麼的,王惜君在那裏也準備了一些,那個李愔強塞給她的胸罩也被她扔在那裏,畢竟這東西實在太羞人了,她可不敢把它帶回家。 就在王惜君出去的間隙,碎玉閣終於把水晶瓶子送來了,李愔把最後一步做好,第二份禮物總算是準備完成了。雖然三份禮物都如期完成了,不過李愔卻還是有些遺憾,當高重提醒他楊妃的生日快要到來時,只剩下一個月多點的時間,而李愔卻想給母親送上一些比較特別的禮物,不過這些東西要花費不少的時間,他緊趕慢趕最後終於是完成了,不過這三樣東西因爲準備的有些倉促,所以與他心中理想的效果還有些差距。

剛把第二份禮物的盒子蓋上,王惜君就漲紅着臉,有些扭捏的從外面進來。李愔擡頭看了一眼,立刻就感覺到了不同,雖然王惜君的先天條件很好,但是在沒有戴上胸罩之前,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頂多也就覺得這個女孩豐滿一些,可是戴上去之後,立刻就變身成爲前凸後翹膚白貌美的性感美女,如果放到後世換上沙灘比基尼,絕對會引得無數色狼競尾隨。

“哇~,惜君姐,你……你穿之後,好像整個人都變的不一樣了,感覺好像更加迷人了。”文兒和畫兒也立刻發現了王惜君的不一樣,跑上去圍着她轉了兩圈讚道,雖然之前對她有些排斥,不過相處久了之後,兩個小丫頭已經將王惜君當成自己人中的一員了。

“真的嗎,可是我怎麼感覺這麼彆扭?”王惜君很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臉上的羞意卻減少了許多。與漢族傳統的審美觀點不同,唐人以豐腴爲美,這個豐腴並不是指肥胖,而是和現在人的審美觀點差不多,都是以豐滿、美媚、細腰、高挑、白皙這幾個特點,做爲評判一個美女的標準。

“只要多穿幾天,慢慢也就習慣了,不信你可以問一下文兒和畫兒?”李愔一邊欣賞王惜君的美妙身姿,一邊笑嘻嘻的說道。

“殿下說的對,一開始我和文兒姐也是有些不適應,現在天天戴着,已經幾乎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了,而且慢慢你就會感受到戴着它的好處,文兒姐還讓人給她多做了幾條呢。”畫兒捂着嘴笑道,文兒聽到她揭自己的底子,氣的上前要打畫兒,畫兒卻嘻嘻哈哈的躲在李愔背後,兩個女孩一時間打鬧個不停,倒是讓王惜君慢慢放鬆下來。

打鬧了一會後,李愔也有些累了,坐下來喝了口茶,又扭頭看到桌子上準備送給母親的禮品,這讓他不禁想起蕭瑀讓自己轉告母親楊妃的那幾句話。前兩天他去宮中探望母親,特地找機會將話轉告給她。

楊妃聽了李愔轉述的那幾句話後,卻表現的十分奇怪,神情呆愣愣的也不知在想些什麼?李愔問楊妃,蕭瑀話中提到的‘那個人’到底是誰時,她也好像沒有聽到一般,之後更是把自己關到臥室裏,誰也不許進去。李愔在外面等了好長時間纔等到母親出來,不過楊妃出來時眼圈紅紅的,應該在裏面哭過。

更讓李愔沒想到的是,楊妃的政治敏感度顯然超出他的意料。爲了怕她擔心,對於自己被人誣陷謀反的事,他是一個字也沒有提,這件事本來就是誣告,而且李世民也沒讓人大肆調查,所以知道的人也僅限幾個大唐的高層,處於深宮之中的楊妃當然不可能知道。但是楊妃從臥室裏出來後,就一直追問蕭瑀去找他的原因,最後李愔架不住母親的逼問,只能如實稟報,結果把楊妃嚇的不輕,一個勁的怪李愔做事不經大腦。

平靜下來之後,楊妃又是沉思了好長時間,最後忽然嘆了口氣,告訴李愔,讓他在自己生日的時候,別忘了把蕭文心帶來,而且還讓李愔以後和蕭瑀多走動一下,有事也儘可以去找他幫忙,蕭瑀絕對不會做對他不利之事。

母親竟然讓自己把蕭文心帶去參加她的生日?這倒是完全出乎李愔的意料之外,本來以蕭文心準王妃的身份,的確是應該參加楊妃的生日宴會的,不過從一開始楊妃就向李愔交待過,禁止他把蕭文心帶到自己的生日宴會上,李愔怎麼求都沒有用,沒想到今天聽了蕭瑀的那幾句莫名其妙的話,她竟然改變了主意,主動讓李愔將蕭文心帶去。

對於母親這種反常的狀況,李愔回來想了半天,最後對於蕭瑀那些話還是一頭霧水,不過關於楊妃讓自己帶蕭文心參加宴會的事,李愔倒是想到一個可信的理由,這可能是楊妃在看到了自己在朝堂上孤立無援的情況,而蕭瑀又不知道什麼原因對自己十分照顧,所以就想幫自己拉攏蕭瑀,而對蕭文心的態度轉變,就是在向蕭瑀釋放這一信號,以一個母親的身份承認了這門親事,讓蕭瑀以後能更加賣力的幫自己。

“殿下,外門的人稟報,說蕭家的馬車就要到了,您是不是到外面迎接一下?”正在李愔想着心事的時候,忽然文兒跑過來低聲說道。旁邊的王惜君聽到文兒的話時,臉上忽然一僵,看向李愔的眼神中竟然透露出一種難言的幽怨。

“當然要迎接!”李愔一聽蕭文心到了,立刻精神一振,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整了一下衣服就快步走了出去。自從上次在五王宴上見過一次面後,李愔也時常想起蕭文心的絕世之姿,而且每次想到這麼漂亮的小美女,就是自己未來的老婆時,他都忍不住嘴角上揚,甚至心中都有些癢癢的,沒有感情基礎不要緊,咱們可以先結婚後戀愛。

樑王府門外的一輛馬車上,蕭文心有些忐忑不安的坐在那裏,前幾天她接到李愔的邀請,讓自己和他一起出席楊妃的生日宴會。想到五王宴那天,楊妃對自己不喜歡的態度,蕭文心就不禁有些擔心。楊妃畢竟是李愔的母親,她一直反對自己這個庶出女嫁給李愔,雖然這門親事是太宗陛下和祖父蕭瑀定下的,幾乎不可能悔婚,不過萬一楊妃在宴會上給自己難堪的話,做爲準兒媳的自己只能默默忍受,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小姐,您就別擔心了,樑王畢竟是楊妃的親生兒子,就算是她再不喜歡您,可是看在自己兒子的面子上,想必她也不會太過爲難您。”旁邊的小丫鬟綠珠看着小姐心神不寧的樣子,忍不住安慰道。她和蕭文心雖然名爲主僕,不過因爲從小一起長大,平時幾乎無話不談,所以感情方面其實比親姐妹還要親,對於對方的心事更是瞭若指掌。

“最是無情帝王家,那位楊妃即是前朝公主,又是當朝的貴妃,一輩子都生活在沒有親情的皇宮之中,怎麼可能會因爲兒子的一點臉面,就放過我這個出身卑賤的庶女?”蕭文心有些自嘲的說道,上次五王宴的事讓她印象深刻,對楊妃的性格也有些誤解。

“可是我聽說那位楊妃十分寵愛樑王這個小兒子,應該不會像小姐你猜測的那樣吧?”綠珠仍然不甘心的說道。

“綠珠,您不用再安慰我了,既然身不由已要嫁給他,我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無論那位楊妃是否喜歡我,都無法改變我和李愔的這場婚姻,我受些委屈倒沒什麼,只是……”蕭文心說到這裏,忽然停了下來,不過心中卻是繼續說道:只是怕樑王爲了維護我,而和母親產生矛盾,這纔是我最擔心的。

上次五王宴時,李愔當場向蕭文心‘表白’,之後更是仿蕭文心的那首詩,新做了一首明月幾時有,而最後那句‘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簡直就像是李愔在借如此優美的詩句,當面向她表達愛慕之情一般,這讓蕭文心羞澀中又帶着幾分甜蜜,回到家中每每想到此處,嘴角都會帶上一種甜蜜的微笑,這個單純的少女,已經轉變了對李愔那些壞印象,甚至對他漸漸的產生了幾分好感。

“小姐,樑王殿下出來迎接您了。”正在這時,外面的僕人忽然稟報道,正在想着心事的蕭文心臉上一紅,急忙站起來打理了一下,然後在綠珠的攙扶下走下馬車。 在安興坊到皇城的大道上,樑王府的車隊正在緩緩向前行駛,前面有儀仗開路,最後是一排十幾輛大馬車,上面放着各色禮品,中間的位置是一輛豪華氣派的馬車,那是樑王李愔的坐駕。

這時李愔正有些尷尬的坐在馬車上,對面就是蕭文心,文兒她們幾個侍女坐在車門邊,正饒有興趣的看着他們兩人,畫兒和蕭文心帶來的那個綠珠膽子最大,時不時的還捂着嘴偷笑兩聲,引得李愔一陣怒視。

“咳咳~,文心小姐平時都喜歡做些什麼?”李愔乾咳一聲,好不容易說出一句十分老套的話。剛纔在王府門前,兩人見禮完畢,然後就陷入了一種十分難堪的尷尬,這算是兩人的第二次相見,也是兩人第一次單獨相處,所以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麼,直到上了馬車坐在一起後,李愔才鼓起勇氣開口說道。

“文心長於深閨之中,平時也只不過看書餵魚打發時間罷了。”蕭文心低着頭輕聲答道,眼睛不敢與李愔對視。

“哦?文心平時都喜歡看些什麼書,上次你在五王宴上表現出來的才學,可是讓幾位姑母的國公夫人都大爲讚歎啊!”李愔笑道,尷尬一打破,他立刻就恢復了平時油嘴滑舌,明裏暗裏的誇讚對方。

“我家小姐讀的書可多了,什麼詩、書、禮、易和春秋,我家小姐都能通經達意,連老公爺也時常誇讚我家小姐呢!”還沒等文心回答,那個小丫鬟綠珠就搶先說道。這小丫頭對蕭文心和李愔的婚事倒是十分上心,生怕李愔小瞧了自家小姐。

“哦?原來文心如此博學!”李愔笑着讚道,上次他見過蕭文心的詩,今天又聽到對方喜歡讀書,可見對方不但貌美,而且還是一位難得的才女。

蕭文心有些嗔怪的看了綠珠一眼,不過聽到李愔的話後,轉頭看了李愔一眼說道:“小女子哪裏稱的上博學二字,只不過看些書籍解悶罷了,殿下才學之名滿長安,想必平時也很喜歡讀書吧?”

聽到蕭文心的話,文兒和畫兒立刻竊笑起來,她們服侍李愔這麼長時間,可從來沒見過李愔讀什麼書,王惜君因爲跟着李愔時間不久,對李愔的底細不是十分清楚。李愔也有些尷尬,他的詩都是向後人‘借’的,自己本身哪有什麼才學?甚至他現在連論語都還沒背下來,更別說蕭文心讀過的那些書了。

“嗯~,其實……其實本王平時的確很喜歡讀書。”在美女面前可不能失了面子,特別對方還是自己的未婚妻,所以李愔只能硬着頭皮說道。

“不知殿下最喜歡讀什麼書,可否說出來與小女子探討一番?”蕭文心顯然沒看出李愔說話時的心虛,還真以爲對方學富五車呢,於是興致勃勃的接着問道。

“這個……哈哈……”李愔冷汗都下來了,如果要求吟詩作對他倒不怕,可是蕭文心竟然要和他探討學問,這下他一開口立刻就得露餡,不過看着對方殷切的目光,李愔又不忍心拒絕,難道今天非要在對方面前丟臉不成嗎?

正在李愔無計可施的時候,他的急智再一次救了自己,眨眼間就想好了應對之策,於是開口說道:“難得文心你竟然能沉下心思學習那些枯燥的詩、書、禮、易,與你相比,我可是差的遠了,平時也就是看看紅樓,品品三國,聊以消遣罷了。”小說在古代雖然只是小道,不被世人重視,不過好歹也算是文學作品,總比李愔說什麼書都不看要強的多。

“哦?三國我倒知道,只是那紅樓是什麼?”蕭文心以爲李愔說的三國是指陳壽寫的三國志,所以倒也不怎麼驚異,畢竟那也是正史之一,喜歡讀的人不在少數,只是對李愔說的紅樓卻是從來沒有聽說過。

“呵呵,文心你誤會了,此三國非彼三國也,至於那紅樓,全名叫做《紅樓夢》,這兩本書都是一種章回體小說,前一本以東漢末年黃巾之亂開始,到魏、蜀、吳三分歸晉結束,以小說的形式描寫了這其間一百多年的歷史,而那本紅樓夢則是以一個豪門世家的興衰爲引,道盡了這世間百態、人情冷暖,這兩本書雖然只是小說,可是其中的人物與故事卻都讓人回味無窮,可以稱的上是古今兩大奇書。”李愔早就知道蕭文心會誤會,於是笑呵呵的解釋道。四大名著他都讀過,不過那個取經的唐三藏還沒回來呢,所以西遊記肯定不能講,水滸他又不喜歡,而且身爲皇子,如果給別人介紹講造反的書,那顯然是腦子出毛病了。

“哦,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奇書,只可惜文心見識淺薄,倒是從來沒有看過?”蕭文心有些遺憾的說道,她知道小說一詞出自莊子,也知道班固在漢書裏也爲小說做過評論,而且現在一些文人寫的傳奇故事,其實也就是李愔口中的小說,她在閒暇之餘也看過一些,不過卻從來沒有聽說過李愔提到的那兩本書。

“呵呵,沒看過也沒關係,反正現在也是無事,若是文心想聽,我來給你講上幾章如何?”李愔笑着提議道,他打的就是用小說來轉移對方注意力的主意,現在看蕭文心似乎對兩本書有些興趣,於是主動要求開講。

“殿下有如此興致,文心自然求之不得。”蕭文心也很想知道被李愔如此推崇的書,到底是什麼內容,於是欣喜的說道。

“好,那你想先聽哪一本?”李愔灌了口清茶準備開講。

“不如先講那本三國吧,三國志我也讀過,對那段波瀾壯闊的歷史十分感興趣,所以想先聽聽殿下口中的三國有何不同?”蕭文心也沒有了最初的拘束,神采飛揚的說道。

“呃~”李愔一愣,他以爲蕭文心應該會對纏綿悱惻的紅樓感興趣呢,沒想到她竟然想聽三國,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蕭文心不知道紅樓夢的具體內容,當然想選自己能明白一些的三國來聽。

李愔馬上反應過來,立刻開口道:“好,那就講三國!”對三國李愔更熟,這可是他最喜歡看的一本書了,沒看過一百遍最少也有幾十遍,幾乎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有道是: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一道做爲楔子的臨江仙,立刻將蕭文心帶入到一種古今滄桑的心態之中,而隨着李愔對三國的講解,蕭文心也慢慢的沉侵其中,爲三國中的故事或喜或悲。因爲時間有限,所以李愔只講到第五回的三英戰呂布,剛好說到劉關張戰敗天下無敵的呂布,要衝上城去追拿青羅傘下的董卓。而這時馬車已經到了皇城,李愔只能停了下來。

不過蕭文心還沉浸在三國之中,雖然只是短短五回,不過無論是義結桃園的劉關張;獻刀欲刺殺董卓的曹操;以及勇冠三軍讓人心慕的呂布,這些本來只存在於史書上的人物,通過李愔口中的敘述,卻一個個變得鮮活起來,或忠義、或勇武、或奸詐,每個人物的性格都是那麼豐滿獨特,讓她忍不住遙想當年這些人的丰姿。

惜君和文兒等幾個女孩也都聽的入神,雖然她們出身低微,不過都受過良好的教育,三國志她們都讀過,對三國這段歷史也十分了解,可是她們卻從來沒有想過,那段在她們看來乾巴巴的歷史,從李愔口中敘說出來,卻變得如此引人入勝,簡直讓人有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好了,今天就講到這裏吧,馬上就要去見母妃了。”看着還在發呆的蕭文心等女,李愔只能出言將她們叫醒。

聽到李愔的話,蕭文心臉色一紅,站起來對李愔盈盈一拜道:“殿下大才,文心今日才知這世上竟然有如此奇書,不知殿下從哪裏得來,可否借小女子一觀?”

“這~”李愔有些爲難,沒想到蕭文心竟然聽上癮了,還想把書拿回去看,這讓他去哪兒找啊?

“若是殿下爲難就算了,文心也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蕭文心看着李愔猶豫的表情,以爲他不願意將此奇書外借,於是開口說道,只是她眼睛中卻流露出一種失望之色。

“文心誤會了,不是我不願意借,只是這書早已經遺失了,不過若是文心想看,我可以每天背寫一些,讓人送到你那裏如何?”李愔可不想讓蕭文心認爲自己是小氣之人,於是急忙開口說道。

可是讓人沒有想到的是,蕭文心聽到李愔的話後,忽然害羞起來,臉色漲的通紅,好一會兒才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聲若蚊蠅的說道:“殿下若是不忙,能寫下來當然最好。”

小女兒的心思最是難猜,剛纔李愔還說經常讀三國,這時卻說書已經丟了,而且還提出每天默寫一些送給蕭文心,這顯然讓生性敏感的蕭文心誤會了,以爲李愔想以送書爲名,暗中與自己書信往來,雖說大唐風氣開放,男女之間以書信傳情也很平常,不過蕭文心畢竟出身於蘭陵蕭氏,家中對女子管束極嚴,而且她又生性淡漠,不喜與人交往,所以聽到李愔提出的這一‘大膽’要求時,她也一時手足無措。

不過蕭文心本來就對李愔產生了幾分好感,再加上這一路上的交談,讓蕭文心對李愔已經生出一些奇妙的情愫,所以儘管心中羞澀,最後還是點頭同意,只是在說出最後那句話時,心中卻是如小鹿亂撞,甚至連呼吸也有幾分不暢。 雖然李世民一向崇尚儉約,不過楊妃出身尊貴,而且又深得他的寵愛,所以破例爲楊妃在兩儀殿舉行了一場宴會,雖然規模不大,不過卻將皇宮諸妃以及身在長安的長公主都請了過來,當然李愔他們這些皇子公主更是少不了,打算一家人坐在一起,爲楊妃慶生。

馬車進入皇城之後,通過長樂門進入太極宮,然後徑直向楊妃居住的望雲殿駛去,雖然宴會不是在那裏舉行,不過做爲親生兒子,要先去那裏爲母妃請安,然後再陪着母親一起去兩儀殿赴宴,當然蕭文心也要陪李愔一起去。

兩人趕到望雲殿,李恪和妻子楊氏已經在那裏陪楊妃聊天了。看到李愔和蕭文心到來,楊妃卻顯得異常熱情,特地將蕭文心拉到身邊,和她聊了好多家常,搞的對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這位未來的婆婆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到了下午快要開宴的時候,李世民將政事處理完也趕了過來,一家人一起趕到兩儀殿赴宴,今天楊妃是主角,所以和李世民並排走在前面,李愔和李恪四人在後面擁簇着,大家一起進了大殿。

大殿之中,來赴宴的人都已經坐好,其中右側坐的是皇宮諸妃和那些出嫁的公主、長公主,左側坐的則是李愔他們這幫兒子女兒。因爲是正統的宮廷宴,所以實行的是分餐制,一般兩人一張桌子,結過婚的都是夫妻坐在一起,李愔和蕭文心這對準夫妻也就坐在同一張桌子後面。

大家按身份高低坐好,李愔行六,不過上面的那個二哥早夭,所以坐在左邊第五張桌子後面,而他的上首就是老五李佑,下首是老七李惲。其中李惲倒也罷了,這人年紀比李愔小一歲,是個膽小怕事的傢伙,和李愔打過招呼後就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裏,倒是老五李佑的膽子不小,看向蕭文心的目光竟然帶有淫褻之色,這讓李愔十分不悅,冷哼一聲狠狠的瞪了那小子幾眼,這才讓他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然後十分嫉妒的看了李愔一眼才老實下來。

不過李愔卻在心中大罵,要不是今天場合不對,自己早就上去踹死這小子了,竟然敢用那種目光看自己的女人?看來是活的不耐煩了,找個時間一定要狠狠的教訓一下這個小子,讓他知道一下自己的厲害,省得以後那雙狗眼四處亂看。

雖然有些不愉快,不過在宴會還在繼續,看到所有人都已經到場,李世民舉起酒杯笑道:“今天是愛妃的生辰之喜,大家共同舉杯,爲愛妃祈福!”

“祝貴妃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李愔他們急忙站起來,共同舉起酒杯向楊妃賀道,然後所有人將杯中酒飲盡,宴會正式開始。(唐朝的祝壽詞實在找不到,先用這個最普遍的吧,大家別介意。)

既然是壽宴,當然少不了壽禮,所以宴會剛一開始,衆人紛紛送上自己精心準備的壽禮,這些禮品或貴重或新奇,倒是讓參與宴會的人看的津津有味,連李愔這個自詡見多識廣的人也是大開眼界。

妃嬪和長公主們獻完壽禮後,最後才輪到李愔他們這幫皇子和公主們,由老大李承乾開始,依次送上自己準備的壽禮,其中李承乾送的是一套白玉雕成的道家三清,玉質上乘做工精美,倒也符合他的身份。

而李恪送的是一盤十分奇特的子母珍珠,其中嬰兒拳頭大的母珠位於盤中心,周圍都是手指肚大小的子珍珠,而且母珠與子珠之間有一種十分奇特的吸引力,把子珠拿開放在不遠處,子珠會自動的被吸着滾動到母珠旁邊,猶如孩童奔向母親懷裏一般。這盤象徵着母子深情的珍珠立刻得到楊妃和周圍人的讚賞,李世民雖然覺得這東西有些奢侈,不過看在楊妃如此高興的份上,倒也沒有說什麼。

老四李泰倒是會取巧,自己做了一篇什麼狗屁千秋賦,然後又請他岳父閻立德給楊妃畫了幅人物像,將賦題在上面,當做壽禮送給了楊妃。雖然這東西在李愔看來值不了幾個錢,不過卻正合李世民和楊妃的心意,於是引來兩人的一致讚賞。

輪到老五李佑時,這小子一臉滿不在乎的站起來,懶洋洋的說道:“啓稟父皇、貴妃娘娘,兒臣不像大哥他們那麼有錢有人,所以實在找不到什麼拿出手的壽禮,只好準備了十根高麗蔘奉上,算是兒臣的一點心意,希望貴妃不要嫌棄纔好。”

李佑的話一出口,立刻引起周圍其它人的鄙視,李恪和李愔也是一臉怒容,這小子顯然就是不給母妃面子,竟然以區區十根高麗蔘爲壽禮,這種禮物他也竟然拿的出手?李愔那十幾輛馬車上的人蔘都是以斤論的。要不是看在今天是母妃的生辰之喜,他們兩個早就上去抽這小子的嘴巴子了。

李世民對這個兒子也是厭惡之極,特別是看到他對自己寵愛的楊妃也是如此無禮,心中甚至生出一絲怒火,當下就想把這個丟人現眼的兒子趕出去。不過他旁邊的楊妃卻是大度的一笑道:“五郎送的也是一片心意,我這個做長輩的,哪會還會嫌棄?”楊妃說完,讓身邊的宮女將禮物收下。不過對於楊妃大度的表現,李佑卻沒有絲毫的感激之色,坐在那裏自斟自飲起來。

李愔狠狠的瞪了李佑一眼,這小子剛纔不但對蕭文心起了色心,而且現在還對自己母妃不敬,這個樑子算是結下了,惹了他李愔倒沒什麼,可是誰要是敢惹自己的女人和親人,那他就等着自己千百倍的報復吧!

不過下面就輪到李愔獻上壽禮了,所以李愔調整了一下心態,露出一個笑容上走上前去,躬身一禮說道:“兒臣參見父皇、母妃,祝母親青春永駐,福壽雙全!”

“呵呵,六郎,平時愛妃最疼你,你準備了什麼壽禮?”看到李愔這個越來越讓他放心的兒子,李世民的臉色終於由陰轉晴,語氣十分輕鬆的問道。楊妃也笑吟吟的看着李愔,她從李恪那裏得到一些口風,知道這個兒子爲了給自己準備禮物,可是花費了不少的時間和心力,所以她對李愔的禮物也十分期待。

“啓稟父皇,兒臣這次準備三樣十分特別的壽禮,來爲母親賀壽!”李愔笑道,雖然隨他來的禮物裝了十幾輛車子,不過那些只是普通賀禮,並不能算是壽禮,壽禮一般都是由主人親自挑選準備,並在宴會上當着所有人面送給做壽之人,比如剛纔李恪除了送了那盤子母珍珠外,其實還送了不少其它禮物。

“噢,快快呈上來!”李世民倒是顯得比楊妃還要着急,上次李愔和他提過,可是卻死活不說做什麼禮物,而且身邊的影衛也向他稟報,說李愔府上白天打雷的事,更讓他好奇之極,想早一點看到李愔那神祕的禮物。

“兒臣遵命!”李愔說完一招手,一直捧着錦盒站在李愔身邊的文兒和畫兒走上前來。李愔走到文兒拿的第一份禮物前面,然後伸手將盒子打開,從中拿出一面圓圓的如盤子一樣的東西。

“母妃請看,這是兒臣準備的第一份禮品。”李愔說着,將手中的禮物交到楊妃手上。

楊妃接過來看了一下,發現這東西外面是一個做工精美的圓形紫檀木框,上面點綴着不少花紋與鳥獸,正中間則是一面亮晶晶的東西,好像水晶一般。等她將這東西拿正,想要好好端詳一下時,忽然從那水晶中看到一個即熟悉又陌生的絕美臉龐。

“呀~,這……這是鏡子?”楊妃看着鏡子中自己纖毫畢現的面孔,露出一臉的不可置信,她無論如何也很難相信,這世上竟然還有將人照的如此清晰的鏡子。

“咦~,讓朕也瞧瞧?”旁邊的李世民也發現這鏡子的與衆不同,拿過來左看右看好好端詳起自己英武的面孔,發現這鏡子果然比自己用的銅鏡要強的多,連臉上根根鬍鬚都看的一清二楚。

“啓稟父皇、母妃,這的確是一面鏡子,不過不同我們常用的銅鏡,而是一面由水晶打磨出來的鏡子,兒臣又用獨家祕法將水晶做了處理,使用它照人時,會比銅鏡清晰百倍。”李愔得意洋洋的說道,雖然時間短了點,而且他也不會做玻璃,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沒有玻璃就用水晶代替好了,找到一塊通透性好的水晶,然後讓高明的匠人打磨成平板,再用錫紙和水銀製成鏡子就成了。

其它人一開始聽到楊妃說是面鏡子,心中都有些失望,還以爲李愔爲母親準備的是什麼禮物呢,搞了半天原來是面鏡子,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李世民和楊妃的異常,如果只是一面普通的鏡子的話,他們應該不會如此失態纔對。在聽到李愔的解說之後,他們才明白這鏡子的與衆不同,於是一個個都要上前見識一番。

“皇兄,能不能讓我們也看看,六郎所獻之鏡到底有何不同?”膽子最大的丹陽公主率先站起來說道,這一提議立刻得到其它幾位長公主的贊同,連清河她們這些小傢伙也在起鬨,想要看一看鏡子的玄妙。

李世民也不好駁了衆人的興致,扭頭看了看楊妃,楊妃雖然不捨,不過最後還是同意了,於是將鏡子交給衆人傳閱了一下。結果這下立刻引起了轟動,男的倒也罷了,不過是覺得總算看清了自己的長相,而那些個女人則一個個愛不釋手,要不是僅有的一點理智讓她們還保持清醒,說不定現在都敢搶回家去。

好不容易傳閱了一遍後,楊妃立刻把鏡子裝進錦盒裏,並且叮囑由自己的貼身宮女保管,沒有她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碰一下。

PS:雖然在這裏斷開很不好,不過下面的情節還很長,老魚今天沒有時間碼了,只能等到明天了,不過下面的兩樣禮物在前文都已經做了提示,大家不妨先猜一下,嘿嘿。

另外書友‘覺視傾城’提出稱呼上有問題,現在已經改過,謝謝覺視傾城的提醒。 見識到李愔的第一件禮物後,大家都對他的第二件禮物有種迫不急待的感覺,幾個長公主更是催促着李愔快把禮物打開,在萬衆注目之下,李愔將第二個錦盒拿起來,走到楊妃前面放在桌子上,然後打開蓋子說道:“母妃請看,這是兒臣的第二件壽禮。”

“這是?”楊妃看着盒子裏的東西,又是一件她看不明白的,只見盒子裏以絲綢爲底,並排放着一大兩小三個十分精緻的水晶瓶子,而且每個瓶子的顏色都不一樣,其中大的那個是淺綠色,大概有成人的手掌大小,而兩個小的分別一紫一紅,只有那個大瓶的一半大小,三個瓶子裏盛放着顏色各異的液體,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楊妃先把三個瓶子都拿出來看了看,可也沒看出什麼結果,周圍包括李世民也是一臉疑惑,都不知道瓶子裏盛放的到底是什麼?最後只能一起看向李愔。

“呵呵,父皇、母妃,這是兒臣讓人新做的一瓶花露水和兩瓶香水。”李愔說着拿起那那個紫色的小瓶,然後將上面的水晶蓋子打開,一股清洌、醇正的蘭花香氣慢慢彌散開來,最先聞到的是楊妃和李世民,然後是離的近的幾位長公主和王妃,這些愛美的女人一個個毫無形像的抽了抽鼻子,兩眼冒光的都盯着李愔手中的瓶子。

“母妃,這瓶是用蘭花提煉出來的精油,然後加了其它幾種香料調合,再用酒精溶解後做成的香水,另外一瓶則是合歡花香的香水,這兩種香水味道淡雅、純正,與母妃的氣質最爲契合!”李愔說完,將手中的香水躬身奉上,而楊妃則一臉驚喜的接了過來,輕輕的吸了口淡雅的蘭花清香。

而李愔則趁機走上前去,指點楊妃將香水用蓋子上的小刷子沾出一點,然後塗抹在手腕、耳後和頸部等位置,然後楊妃得意的在李世民和幾位長公主面前走了幾步,立刻讓他們感到一股蘭花香氣盈人,再配上楊妃的出塵之姿,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傳說中的花中仙子一般。幾位長公主和那些已經成年的公主再也忍不住了,立刻站起來把楊妃圍了起來,軟硬兼施的把香水從楊妃手裏奪了過來,爭着要把香水拿在手裏,好一睹爲快。

“六郎,你倒是會討你母親的歡心,這香水比常用的薰香要強上數倍,只是那麼一點,竟然讓人散發出如此淡雅迷人的香氣,的確是一件難得的好禮物。”李世民看着楊妃她們笑道,唐人受魏晉遺風影響,薰香大行於事,無論男女都喜歡把自己搞的香噴噴的。香水比之薰香更加方便,而且效果也要更強一些,所以纔得到李世民的讚賞。

“謝父皇誇獎!”李愔笑道,這香水製作起來比那面水晶鏡子要複雜多了,因爲受時節的影響,供他挑選的花卉並不多,而且爲了調製出能久置不變味的香水,李愔花大價錢從民間聘請了幾個香料調製高手,花了大半個月纔將兩種香水定型,這還要多虧唐人喜歡薰香,所以香料調製方面經驗十分老道,所以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香水搞定。

正在這時,清河和高陽幾個小丫頭片子忽然跑上來把李愔圍了起來,一起撒嬌道:“六哥,你平時最疼我們了,能不能把那香水和水晶鏡子也送給我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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