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年長於許傳奇,但只在醫藥領域有所建樹,名聲不如這個小他幾歲的年輕人大,科研結果也沒有他來的突出。

玄子墨默默的研究着,發現在這次的血清中,發現一絲不尋常的東西,那是一種長條狀的綿絮物質,在血液中極度興奮,觀察了一天一宿後,仍然毫不停歇,隨着研究的深入,這種綿絮狀物質極不穩定,讓小白鼠極度亢奮,或是吼叫、嘔吐,或是撞着籠子,撕咬籠子裏的同類,與聽過藍齊兒唱片的孩子們症狀一模一樣。

“找到了。”玄子墨欣喜的大叫了一聲,引得一旁的基文對他頻頻側目。

他默默的將這種血清樣本倒入一個試管瓶中,對着基文說道:“對了,下樓給我買盒煙,困死了,一天一宿守在這,體力不行了。”

基文博士幾天來,第一次接收到玄子墨除工作以外的一句話,激動了半天,搓了搓手,樂癲樂癲的走了出去。



玄子墨快速的將瓶子裝入懷中,繼續向裏面的那道門走去。

剛剛走到門邊又折了回來,不經意的擡起頭向上掃了一眼,一個隱形的迷你攝像機嵌在裏面,儘管隱蔽,還是被擁有法力的玄子墨感覺到了。

“怪不得一直有種被監視的感覺。”

玄子墨伸了伸胳膊,扭了扭脖子,並未有所行動,看到基文從門口跑了進來,手裏拿着一盒萬寶路,他裂嘴笑了笑道:“謝謝啊基文,今晚咱們去放鬆放鬆吧,累了三天了。”

基文博士激動的雙眼發出興奮異常的光芒,“我去叫唐總。”

“NO,就咱們倆,我會再叫上幾個朋友,唐總貴人事多,咱們就不要麻煩他了。”

基文並無懷疑的點了點頭,二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研究。

新世紀的KTV,已經不似幾十年前的那種陰暗小格子,室內金壁輝煌,透明的玻璃牆內,一個又一個穿着暴露的美女不停的扭動着腰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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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子墨二人面前站着一個長相甜美的中年女人,不停的賠着笑:“二位貴客,請問想喝點什麼?” 玄子墨大大咧咧的躺在軟席沙發裏,摘掉銀框小眼鏡,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對着玻璃窗裏的美眉不停的點着,“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全叫來。”

基文大張着嘴巴,一副吞下鵝蛋的癡呆模樣,“那個,傳奇啊,咱們倆好像用不着這麼多小姐吧。”

玄子墨白了基文博士一眼,一副土財主的樣子說道:“還有兩個兄弟呢,再說不玩白不玩,又不要你錢。”

基文嗑嗑巴巴的伏低做小的獻媚道:“那個,唐總給報銷嗎?”

玄子墨點了點頭,不一會念哲學進了來,旁邊還跟着一個溜裏溜氣的男子,一看就是混慣了風月場所的老油條。

四個大老爺們先是一瓶接一瓶洋酒的對着吹,後來乾脆和旁邊一身制服誘惑的小姐們玩起來了擲盅子賭大小的遊戲,誰的點小誰就脫衣服,基文玩的High極了,在美國的時候一心撲在研究上,50多歲了,老婆一直在國內,兩地分居了十幾年。

對於***這樣的事情,在美國雖然也不少,但這個未老先衰的小老頭還是一次也沒敢幹過,原因無他,家裏的老婆雖然不在身邊,可脾氣卻不小。

原以爲許傳奇這樣的厚生小子,做起研究來一絲不苟,肯定和他一樣是個鐵和尚,半點葷星不沾的,誰知道今天的一個小酒局,讓基文博士對許傳奇的印象徹底改觀。

酒桌上的他極不規矩,一會摸摸人家姑娘的小手,一會親親人家的小臉,看起來和平時那個致學嚴謹,專心做研究的博士皆然不同,這也激起了基文內心裏的邪惡,哪個男人不偷腥,又有哪個男人不愛美人,就玩一次,一次老婆不會知道。

玄子墨指着身邊一個最爲年輕貌美的姑娘說道:“今天你把基老陪好了,你的任務就完成了,喏!這是你的小費。”說完從懷裏一把一把掏出鈔票,塞到女孩的吊帶裏。

女孩輕輕的笑着,點了點頭,趕緊坐在基文博士的大腿上,小嘴甜甜的說着:“基博士,一會咱們上哪兒玩呢?”

基文已經完全醉了,醉倒在溫柔鄉,玄子墨向念哲學使了一個眼色,自己扶着門說道:“不行了,我去廁所吐一會,那個誰,好好陪基博士啊。”

哲學瞭然的點了點頭,眼看着玄子墨轉頭就走,不一會兒就失去了蹤影。

藍昊生物研究所中,一個漆黑的身影輕輕的跳上二樓的實驗樓,一陣語音、指紋識別過後,他輕輕的拉開了實驗室的玻璃門,將事先準備好的黑布向着隱形攝像機的地方輕輕一蓋,躡手躡腳的來到那扇閉合的大門前。

“咚”的一聲將門閂拉開,裏面的溫度很低,似冰窖一般,他渾身打了一個哆嗦,瞄了周圍的環境一眼,發現角落裏停着一口玻璃棺材。

玄子墨靜靜的走了過去,看着這個鷹勾鼻,墨色頭髮的白皮膚男人,大爲震驚。

“這,這是血族。”

也不知道這個躺在裏面的男人是原血第幾代,能被唐昊天抓來,祕密的關押在這裏的血族,看他的衣着和長相,很明顯應該是超過A級的原血親信。

左右找了半天,在棺材的底發現一個小巧的暗格,暗格被輕輕的推開,一個暗紅色的血清瓶藏於裏面,被玄子墨輕鬆的摳了出來。

他走了出來,熟練的將瓶子打開,提取了一滴血清放在顯微鏡下慢慢看去。

“臥槽!”只見這枚血清細胞剛剛遇到空氣就活躍起來,不停的翻滾着,顯示出極強的生命力和暴虐。

玄子墨小心翼翼的從籠子裏掏出一隻小白鼠,將其後肢輕輕的劃出一道微小的口子,將瓶子裏的血清抽出兩滴慢慢的注射了進去。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這隻小白鼠先是不停的翻滾,顯示出極爲痛苦的模樣,後肢上的口子慢慢的癒合,一點痕跡也沒有,更爲奇怪的是它在籠子上躥下跳,顯些要掙脫出來,撞得玻璃罩“呯呯呯”的直響,弄出幾道裂痕。

眼睛越來越紅,聲音越來越響,“呯”的一聲,玻璃籠碎了,它還是成功的越了獄,玄子墨嚇的顧不上逮住這隻始作俑者,連忙將血清仔細的放好,樓梯口已經傳來緊張的腳步聲,“誰,誰在裏面?”

玄子墨來不及將裏面的門閂扣上,索性所有的血清已經到手,把心一橫,從懷裏掏出打火機,朝着熟悉的燃火血劑上狠狠的一拋,推開二樓的窗戶,“嗖”的一聲躍了出去。

“呯,呯,呯!”

二樓頓時着起火來,伴隨着“呯呯呯”的爆炸聲,藍昊生物研究所的整個二樓立刻被火海包圍,裏面傳出還來不及逃生的保安和那隻正在熟睡的血族人的怒喊。

玄子墨隱在黑暗中,“嘿嘿”的笑了兩下,快速的離開,返回四合小院。

“師傅,東西到手了。”

林霄點了點頭,剛纔的一切他已經從攝像中看得清清楚楚,滿意的拍了拍玄子墨的肩膀說道:“辛苦了這次,下次燉湯,就不勞煩你了。”

玄子墨裂了裂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師傅,我要閉關幾天,好好研究這幾種血清,你等我的好消息。”

林霄理解的點了點頭,就在玄子墨轉身的一刻,對着廚房喊道:“阿嬌啊,這幾天給你大師兄燉點補血養精的東西,讓他好好補補。”

“好咧!”廚房裏傳來阿嬌清脆的聲音。

玄子墨背對着林霄,笑容一直裂到耳朵根,“呯”的一下關上了門。

藍昊生物研究所。

唐昊天面前躺着一個還沒睡醒的老頭,花白的頭髮,一絲不掛。

“譁”的一聲,一盆涼水從頭澆下,老頭“媽呀”一聲驚得跳了起來,看清楚來人,抖了抖身體問道:“唐總,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唐昊天氣得臉色鐵青,指着基文博士的腦袋罵道:“讓你看着許傳奇,你可倒好,系在女人褲腰帶上就醒不過來了,你說說你有什麼用?”

基文不明所以的搖了搖腦袋,“傳奇,傳奇在啊,他剛剛還在我身邊,我明明記得——”

“啪”的一聲,一個狠狠的耳摑子糊在基文的臉上,他像是被打得立刻清醒了,震驚的捂着臉,氣憤的看着唐昊天吼道:“我是來給你做研究的,不是你的狗腿子,請你放尊重點。”

唐昊天“噗哧”一聲竟然笑了出來,陰狠的目光慢慢向他靠近,舉起雙腿向基文不停的踹了起來,一邊踹還一邊不解氣的罵道:“做研究,做研究,我TMD用得着你做研究,國際核心論文你是抄來的,科研科目的投資是我出的錢,就連你的研究成果都TMD是人家許傳奇玩剩下的,你還有本事跟我說你是來做研究的,我讓你做,做,做。”

“呯呯呯呯!”唐昊天像是瘋了似的,朝着基文的臉上、頭上、胸上和肋骨上不停的踹着,只聽“咯噔咯噔的”骨折聲此起彼伏。

一旁頭臉沾着灰的保安膽顫心驚的看着這一幕,誰也不敢上前說一句。

不一會, 基文反抗的聲音越來越小,唐昊天氣呼呼的收住腳,看着躺在地上已經被踹得血肉模糊的老頭,不解氣的又踹了一腳說道:“去,看看裏面的羅傑大人是否還活着,假如還活着,把這老頭獻給他當血食。”

一旁的保安聞言點了點頭,將滿身是血的基文擡了起來,慢慢向裏面拖去。

不一會,就聽到“啊,呀”一聲,接着就是“咕咚咕咚”的吸血聲,什麼聲音都不再出現。

三天後。

玄子墨鬍子拉碴的從屋裏走了出來,一雙小眼睛激動的閃着光,“師傅,師傅成了。”

林霄慢條絲理的看着報紙,頭都沒擡一下,“哦,成了好,怎麼治?”

玄子墨手裏拿着一瓶淡青色的液體說道:“這瓶血清是我用你的血,還有無根之水、神農架裏取回來的避寒棠、金錢草、薰竹、三和葉、紅石榴籽等汁液調和而成,我試了,不僅可以解毒、醒腦,最重要的是可以解決被魔音震傷的神經中樞,能快速的恢復神智。”

“哦!”林霄點了一下頭,似乎一點也不奇怪,不一會纔好像想起來什麼的問道:“還有我的血?”

“對啊,師傅,你不知道你的血有多重要,不僅防蟲叮咬、邪魔鬼怪不侵,而且可解百毒啊,一滴就可以救一片。”

林霄微微撫了撫額,“那你要滿世界,滿中國的散得用多少?”

玄子墨小眼睛精光一閃,“不多,也得抽個2斤左右。”


“什麼?”林霄這下跳了起來,“2斤精血,人的身體一共也容納不了2斤精血,這麼個抽法,他早就死翹翹了。”

玄子墨“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看着林霄那副吃人的樣子,拍了拍巴掌說道:“我逗你玩呢,只需1管啦!因爲這種血清需要在下雨的時候輕輕噴在空氣中,它無色無味,卻可以迅速蔓延,輻射面大到嚇人,一管血足夠了。”

林霄放心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嚇死我了,嚇死我了,趕緊把這事辦妥,上官敖天天打電話鬧我,說他姑娘已經絕食一週了,再不吃飯就要餓死了,我頭都要被他吵暈了。”

玄子墨摳了摳腳丫子,“放心吧,萬事具備,只欠東風。”話音剛落,一道閃電“轟”的劈了下來。

漸漸的,窗外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林霄斜着眼睛瞅着摳着腳丫子的玄子墨吼道:“還不去?”

玄子墨愣愣的看着窗外,還保持着摳腳的動作,嘴裏嘟囔了一句,“還真是邪了門兒了。” 阿嬌越飛越高,載着玄子墨向雲層飛去。兩邊的風聲撕裂一般的颳着耳朵,有點疼,小雨雖然不大,密密的從頭上掉落下來,將連日來的燥熱稍稍掩去了一些,樹葉上的噗噗聲伴着汽笛,將雨霧中的**籠罩在其中,黎明即將到來。

玄子墨與阿嬌停在雲層下,俯瞰着**這個國際大都市,手裏捏着那隻剛剛提取出來的血清劑,輕輕的擰開,一縷極爲清淡的味道慢慢的擴散開來。

“師兄,就這麼一隻小瓶子,真的管用啊?”

玄子墨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拍了拍阿嬌的鳥頭,“傻丫頭,這瓶裏的一滴就可以蔓延到深圳、珠海和廣州等地,其輻射面和蔓延區間可達千萬裏,而且氣味存留時間特別久,隨着雨水的蒸發慢慢飄散在空氣中,只要不是長期宅在家裏一週不出門的宅男,呼吸到這種空氣便是無藥自愈。”

“哇塞!”

玄子墨牛波伊的挺了挺胸脯,從瓶子裏抽出一滴輕輕的噴到空中。

“唰”的一下,原本淡綠色的氣體瞬間與雨水連成一片,稀釋在空氣中,以肉眼看不到的一種顏色迅速蔓延。

“走吧,**這裏沒問題了,咱們還去其他省市去瞧瞧,爭取這個月內將所有的魔音受害者全部治癒。”

“好咧,抓好了啊師兄,本寶寶要飛嘍。”

林霄坐在家中,狠狠的吸了一口氣,感受到空氣中的那種淡淡的味道,立刻精神了許多。

“嗯,玄老的醫術又提高了。”

他挽起袖口,看了看左臂,一條細細的血線已經極淡,隨着林霄不停的吸收舍利子的精華,直逼心臟的血線越來越淺,似乎隨時都會消失的樣子。

他捂着剛剛被玄老抽過血的針眼兒,笑了笑,笑容還未消散,手臂上的血線突然起了變化,愈加濃郁,“咻咻咻咻”的直逼心臟。

“這,這怎麼回事。”林霄似乎已經感覺到血管裏快速流動的聲音,在體內瘋了一樣的往心臟的位置躥去,心臟傳來劇痛。

“啊啊啊啊!”林霄痛苦的從座位上跌了下來,不停的翻滾着,自從那次與狼女小白解了禁,他還不曾這麼痛苦過,尤其佳人已逝,他的心早已空了,不再動情,噬心咒的突然發作讓他毫無招架之力,屋子裏的桌椅板凳全都被他的身體砸得東倒西歪,一片狼籍。

“痛,好痛!”林霄擰緊了眉毛,感受着心臟位置像電鑽一樣錐心之痛,雙眼“騰”的一下冒出火焰,那是地獄魔焰。他低吼了一聲,顫顫巍巍的去夠手機,手指剛剛觸碰到手機,心臟處“嗞”的一聲,似乎被咬掉一塊肉,痛得他一下躍起數丈之高,重重的摔在地上。

腦袋被地面砸出一道傷口,裏面金黃色的血液一汩一汩的流了出來。

“死蟲子,你---”林霄低吼着,瞬間抓爛了全身的衣服,冷汗直冒。

心臟處慢慢的傳來“喋喋喋喋”的大笑聲,“你以爲用顆什麼破藥丸就能掩藏住你內心的情緒,別作夢了,你們人類怎麼那麼天真幼稚,我實話告訴你,我乃勾陳大帝的坐駕三皇屍獸所化,被柳白的滔天怨氣所引,下到凡間。”

原來我是不屑與你們人類簽下咒約,但是要怪就怪你自己,誰讓你是如來的得意弟子呢,哈哈哈哈,伽葉,想當初如來竟然去玉皇大帝告我的狀,說勾陳帝太過縱容於我,毀了許多散仙的藥田,還說我嗜酒成性,經常誤入宮娥寢殿,纔將我貶爲一條可憐的小蟲子。

歸一 你說這筆賬我要跟誰算?”

噬心蟲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氣憤,心臟處的痛感已經超越了林霄所能承受的極限,想象一下,你的心正被一隻蟲子一點一點的啃食着,那份折磨並不是說忍受那麼簡單的。

林霄的嘴裏慢慢溢出鮮血,凌亂的頭髮和着地上的灰塵看起來極爲狼狽,胸口處忽明忽暗的散發着光芒,一會冷一會熱,若不是地獄魔焰不停的散發出熱量,穩定林霄的體溫,恐怕這會,林霄早已因失血過多被凍僵。


“我們早有約定,只要我收集到舍利子,你便不可以動。你,你——”林霄吃力的痛斥着身體裏的這顆醜陋的大蟲子。

“哈哈哈哈!你說早有約定,哈哈哈哈,林霄,我不得不說,你轉世到這一代,智商最低,說到約定,你們不也用卑鄙的手段掩蓋了自己的情緒和愛意,你真的以爲我會察覺不到嗎?我在等,等着你痛失所愛,等着你最得意的時候,給你最殘忍的回擊,誰讓你叫伽葉,要怪就怪你投錯了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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