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漫找到戰鐵的時候,他正在閉目運功,心情壓抑非常。

“戰鐵,你不要太強迫自己了。”程雪漫替戰鐵擦去額頭上的汗,在如此冷的環境下還能滿頭大汗,足見出戰鐵的心理壓力之大。

“爲什麼我不能修行鬥魂,我怎麼去跟韓遲拼個高低?”

“絕言使者說了,上天自由安排,凡是要順着天意,可能是時機不成熟吧。”

戰鐵看看最近憔悴許多的程雪漫,他心中疼憐,把她摟在懷裏,要不是因爲他,程雪漫也不會吃這麼大的哭,跑到這麼冷清的地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對於程雪漫有太多的感謝的話要說,卻說不出口。

小怪在一旁悄悄地盯着戰鐵和程雪漫,他心裏很不爽,憑什麼戰鐵能夠和大美女在一起,他一定要把戰鐵給弄死,他人小心不小,想着和程雪漫成雙成對。

小怪同時受到了醫鬼一家人的歡迎,這個小東西的廚藝很好,大大的滿足了他們的口福,另外雪靈寶也有個玩伴兒,不用整天那麼悶了。一句話,小怪取得了除了戰鐵以外的所有人的信任。

小怪精心準備了很多新鮮的蔬菜。在南極之地能找到一筐子的蔬菜,只能說小怪是天生的廚子。對於整天吃魚吃肉吃乾菜的戰鐵他們來說,能吃上新鮮的蔬菜簡直是件無比幸福的事。

“小怪,你從哪裏找來了這麼多的菜,你簡直棒極了。”程雪漫對小怪一統誇讚。

“這就叫山人自有妙計。”小怪道,“你們等着,我一會就把菜給做好,咱們好好的吃一頓。”

滿桌子的菜上齊,看的猴子們直流口水。醫鬼夾了一筷子菜吃着,只讚歎好吃。小怪有些獻殷勤的給程雪漫夾菜,這點讓戰鐵不太爽。他雖然饞,但今天這頓豐盛的飯菜卻覺着不是那麼的爽口。總覺着裏面有問題。

小怪當然是吃的很香,他不能讓戰鐵懷疑。每一道菜都吃的很香。他不傻菜裏面不下毒,他只想毒死戰鐵,所以熬了一鍋美味的湯。

吃完菜喝湯。

菜沒有問題,戰鐵稍稍放心。接過小怪遞過來的湯,湯很熱,他吹吹又放下。小怪很緊張,戰鐵每一次要喝湯,他都會用眼睛撇。

“怎麼了,小怪,你看我幹嗎?”戰鐵發現小怪的眼神不對勁,“你是不是覺着我的湯比你的好喝。那這樣咱倆換一換。”他要跟小怪換湯。

小怪吃了一驚,“開玩笑,湯都是我熬的,味道都是頂級的棒,不用換的。咱這裏邊數着你最能吃,所以特意給你盛了大碗,別浪費了,趕快喝。這湯涼了就不好喝了。”說完喝了起來,喝的那叫一個舒爽。

不肯和自己換湯碗,戰鐵心中更加疑慮。他不確定換血之後是不是仍然百毒不侵,所以不會把湯喝下去。剛剛好,一隻很野心的普通小野狗走了進來,戰鐵有意無意的把碗碰到地上,湯撒了一地。

小野狗沒有過這種好事,把撒了的湯吃了個精光。

剛吃完沒多久,小野狗發出哀嚎聲,口吐白沫,倒地死了。

這一突然的變故,讓醫鬼他們十分震驚。醫仙提取地上的殘渣,交給醫鬼。醫鬼只需要隨便的查一查看一看,就知道湯裏有毒藥碎心粉。這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毒性之強爲世間罕見。人若是中毒,一分鐘之內不服下解藥,必死無疑。

小怪面色慘白,他往後退。

戰鐵笑着問小怪:“小朋友請你給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啊?”

眼見計謀敗露,小怪整個人要瘋掉,這個該死的戰鐵怎麼就不喝湯呢?

如果一個小怪能夠把戰鐵搞定,那戰鐵將來也就沒機會成爲曠世戰尊了。

小怪想跑,被程雪漫很簡單的給抓了回來。

“早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這下還有什麼話好說。說吧,誰派你來的?”戰鐵審訊。

小怪對韓遲還是蠻忠心的,抱定主意打死都不說。戰鐵可不吃沉默這一套,對於審問犯人,他從不手軟,只不過那些個手段太過殘忍,最好不讓程雪漫看到。他把小怪帶到一處很隱蔽的地方,開始了他的非常審訊手段。

“給你最後一分鐘考慮時間。”戰鐵開始倒計時。

小怪有些害怕,他實在不應該來南極之地,以爲自己擅長表演,卻沒能騙過戰鐵。他做着思想鬥爭,不知道要不要說出來。時間剩下十秒,他猛然想起韓遲,武尊對他很好,他不能出賣,於是決定誓死不說。

戰鐵把小怪提起來,“不說我也知道你是韓遲派來的。像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嗎?”


小怪臉色慘白,點頭。“你是怎麼知道的?”

戰鐵發出一聲冷笑,“你不但人小,智商也低。我詐你的!笨蛋。” 可憐的小怪什麼都沒有得到,反而被醫鬼施動了點小手術,乖乖的做了醫鬼一家人的廚師,從此改名叫小乖。

韓遲等來等去等不到小怪的消息,最後等來戰鐵的一封信,上面對韓遲是一陣的辱罵,韓遲再一次抓狂。

經過小怪這件事,戰鐵更加明確他必須今早煉成神功,一定達到拯救世界的那個水平。走在南極之地浩瀚的冰天雪地,他默默沉思。如今體內有真龍血、至純之血,本身擁有無限的潛能。只要找到突破法門,就能將潛能發揮出來,從而成爲一代尊者。

“快點,老仙,你快點。太可怕了,簡直是太可怕了。”二泡蛋迎面飛來,後面緊緊跟着老仙。

兩人的表情有些慌張,這是不多見的。他倆閒着沒什麼事,呆在一個地方悶得慌就出去遊玩了一個多月。回來的路上,遇到一件怪事,在一塊不起眼的冰石旁邊休息,總覺着有什麼東西在裏面亂動。

“二泡蛋你老實一點,別動。”老仙以爲是二泡蛋在動。

“是你動的吧,我纔沒動呢。”二泡蛋以爲是老仙在動。

兩人同時起身,看了看依靠着的冰石,裏面瑩瑩有光,看上去十分的好看,像是有個東西在舞動。互看一眼,料想是個極爲罕有的寶貝,所以二泡蛋利用他天生的神力要把冰石搬起砸碎。

二泡蛋開始沒用力,冰石紋絲不動。二泡蛋感到奇怪,用了九成力,冰石仍舊不動。他惱了,用十一成力氣,冰石動了動,他再咬咬牙,冰石被搬離地面。

轟隆隆的巨響,就像是發生雪崩一樣,那叫一個恐怖。老仙和二泡蛋不敢多停留,展開最快飛行速度,總算是逃離出來。

“你懷裏抱的是什麼?”戰鐵問二泡蛋。

二泡蛋逃歸逃,懷裏抱着的冰石卻沒有丟下,一直抱到這裏。他看了看,把冰石丟在一邊,再看冰石就是塊很普通很普通的冰塊,沒有半點特殊的地方。“什麼東西。差點要了我們的命。”他忍不住踢了一腳,一股反彈之力將他震飛。

老仙看着冰石,感嘆是件寶貝。他過去想着一探究竟,冰石轉動,把他差點閃倒。

戰鐵看冰石裏面有一小人在舞動着,好像是在修行一種絕世神功一般。他猛然想起八歲那年的事情,當初他從地上撿到一塊天外飛石,也是晶瑩剔透,裏面同樣有一個小人在舞動。他十分激動,這塊石頭和當年的那塊簡直太像了。

由石頭引發八歲時候父母慘死的一幕,戰鐵爆吼一聲,上前要把冰石擊碎。

冰石有靈性一般,圍繞着戰鐵打轉,戰鐵想讓它停下都不可能。

二泡蛋和老仙看着戰鐵,兩人同時驚訝,戰鐵的額頭上有一個發亮的圖案,仔細看像刀又像劍,應該是少有人使用的‘斬’。從戰鐵身上發出的圖案之光和冰石鏈接,形成一種特殊的通道,進行着能量的輸送。

戰鐵覺着有能量輸入體內,他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只覺着不舒服,輸進體內的能量很強大,讓他有點適應不了。他一心想着把該死的冰石給擊碎,把裏面舞動的那個小人給揪出來。

冰石旋動的越來越快,戰鐵不得不隨着轉動,轉速太快,起了颶風。冰石帶着戰鐵脫離地面。慢慢的變爲透明,直到消失不見。

風停了下來,看地上只有一個大坑,不見冰石和戰鐵的蹤影。

“人呢?”二泡蛋和老仙疑惑,“冰石呢?”

兩人施展功力,最快的飛行速度搜尋數百里的地方,一無所獲。戰鐵和冰石就這麼憑空消失,而且是在眼皮底下不見的,的確叫人吃驚。

戰鐵在巨大的旋風中間轉動,腦袋疼的要命,眼睛睜不開,想逃出去卻不能,最後頭一暈,不醒了人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覺着身體一陣疼痛,戰鐵睜開眼,自己是在一個祕洞當中。周圍盡是冰柱,他不知道身處何方。忍着疼痛站起來,想找到出口。

“你要去哪兒?”一個蒼老的聲音。

“出去。”

“既然進來了,就別想出去。”

“我靠,你誰啊,你管我?!”

一道極光射來,戰鐵沒有躲開的機會,左臂中招。他能夠感受得到對方很牛逼。“你他媽的給老子出來,躲躲藏藏的算個什麼鳥人。”戰鐵破口大罵,他疑心自己又被韓遲給耍了。

“好小子,你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跟本君說話,你是不想活了。”一道幻影閃動,一個人影出現在戰鐵的眼前。

戰鐵看到那張有傷痕的臉,他不管不顧的衝上去要把對方撕碎。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自己的仇人逆天神君。不要受是現在的戰鐵就算是那個戰神也不是逆天神君的對手,逆天神君只需要輕輕一點,戰鐵被鎖在原地不能動彈。

“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戰鐵瘋狂的道。

“就憑你?笑話!”逆天神君道,“不過我想知道你爲什麼想殺我?”

“你殺我父母,我當然要殺你!”

“別開玩笑了。”逆天神君道,“看你不過二十多歲,你父母頂多五十歲,我怎麼可能殺他們。”他看了看戰鐵,“除非……難道是他!”

“你不是地斗大陸的人?”逆天神君驚異不已,“你是那個孩子?”

戰鐵雙眼噴出雷火,“我殺了你。”

“哈哈哈…….”逆天神君發出狂笑,“想不到我逆天神君還有機會把一生所學傳授於人,很好很好!”他止住笑聲,指着戰鐵道,“你永遠不可能爲你父母報仇,因爲我早就死了,你看到的不過是我的幻影而已。”

逆天神君的確是早就歸天了,如今的這個確是幻影。

“就算是幻影,我也要把你打碎。”戰鐵的憤怒無法用語言表達,他只想把該死的逆天神君給滅掉。

“年輕人,不要生氣。上天安排我穿越到你們的星球讓我,讓你遇到我,如今又讓你穿越來地斗大陸,讓我遇到你,很好實在是妙極了。這是什麼,這就叫天意。當初我的逆天斬魂留在了你的體內,就是爲了今天能夠把我畢生的絕學逆天訣傳授於你。”

戰鐵發瘋大罵:“我操,我操你祖宗,我操你大爺。”

聽着戰鐵的狂罵,逆天神君很興奮,他就喜歡這麼有個性的傢伙,如果是呆木頭他可能不會把逆天訣傳下去。戰鐵罵的越兇,他越高興。他已經着手準備傳授逆天訣了。

“我他媽的不學你這個狗屁的逆天訣,老子要殺了你,你個混蛋。”戰鐵怎麼可能去學習仇人的逆天訣。


“好,很好。我很喜歡。”逆天神君滿臉的歡笑,他對於戰鐵的痛罵通通接受,之所以叫逆天訣,那就有不拘泥常規的魄力,他喜歡這種逆天的感覺。“你不學我偏傳。”

戰鐵被逆天神君給鎖住,全身沒有一處能動,就連話也說不出來。可是仍舊張着嘴發不出聲音的罵。仇人就在眼前,卻沒辦法手刃,他內心苦痛。

逆天神君端坐在半空中,俯視着戰鐵。一字一頓的道:“小子,你聽好了。逆天訣乃是我逆天神君一輩子的心血,集合了數百大家之所成,具有易天幻日之能,你若是能習得逆天劫六成,那你就能列入皇者之列,習得八成,可與尊者比肩。如果你有天賦,僥倖全部學會,那你就天下無敵了。連我都得喊你一聲師父!” 逆天神君曾經橫行地斗大陸,在千年魔宗陰不二之前八百年,此人生來鬥戰天才,只不過因爲出身被人瞧不起,養成孤僻冷漠的性情。修行鬥魂之術,進步神速,因爲他桀驁不馴的性格以及我行我素的行爲,引來當時掌權者的不滿,遭到圍捕追殺。後來獨闢蹊徑,獨創逆天訣,殺人不計其數,自封爲逆天神君。

逆天神君獨行地斗大陸,想當年無人能敵。要不是目中無人,遭人黑手,就不會穿越到地球更不會被擊殺。其實當時擊殺逆天神君的黑衣人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十二頂級高手的合體。這當然沒有被載入史冊,所以在青雲門的名人堂中也沒有真實記錄。

逆天神君真可謂是曠古之人,往前千年往後千年,沒有一人能與之相比。他死後,逆天訣也消失不見,許多人窮竭一生要找到逆天訣成就霸業,終究徒然。於是傳言說,逆天神君把逆天訣帶進了墳墓。


沒人知道逆天神君拼盡最後一點魂力,將逆天訣帶到南極之地,冰封起來,只等着那個能夠開啓冰封術的人出現。這一等竟然是千年。如果戰鐵再不出現,恐怕冰石會自然殞滅,到時候逆天訣真就從這個世上消失了。

戰鐵冷冷的看着逆天神君,打死都不會學習什麼逆天訣。

逆天神君冷酷到了極點,在戰鐵身上隨便點了兩下,戰鐵就覺着渾身難受的要死,七十二絡一點點的凸起,看上去是那麼的怕人。他喘氣都困難,仍用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逆天神君。

“我喜歡你的眼神。”逆天神君道,“要想修行逆天訣,沒點出衆的傲氣是不行的。我要的就是這種睥睨天下的霸氣。”他一雙手錯動,一道道的光線將戰鐵纏住,將其固定在半空當中。

戰鐵既然不想學逆天訣,決定自殺。只可惜他連自殺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逆天神君擺佈。

“你給我聽好了。現在我給你講逆天訣。”逆天神君無比威嚴的道,“逆天訣乃是我集合了百家之長,用了五十六年時間參演天地玄機才創出的獨特之鬥法。想要修行逆天訣,第一點就要忘記之前你所修行的雜七雜八的東西。”

戰鐵因爲換了血脈,之前的鬥魂之術早就不復存在,反倒更適合修行逆天訣。

“逆天訣共分爲九重天,一重天名爲天立,二重天爲天破、三重天爲天悲、四重天爲天轉、五重天爲天合、六重天爲天幻、七重天爲天怒、八重天爲天行、九重天爲天滅。可以簡稱爲九字:立、破、悲、轉、合、幻、怒、行、滅。”

戰鐵只想把耳朵堵上,他纔不要聽什麼該死的逆天訣,什麼天立、天合、天怒、天行,都是扯淡的玩意兒。他眼睛通紅,充滿着仇恨。人越是不想記住的東西,越是容易在腦中了留下刻痕。無形之中,戰鐵卻將逆天九字訣刻進了腦海。

九道異彩聖光把戰鐵圍住,形成一個圓,將戰鐵承托起來。逆天神君想將九道異彩聖光輸進戰鐵體內,遇到不小的阻隔。戰鐵體內有強大的排斥力。

“敢跟本君作對,我看你多大的本事。”逆天神君幻影閃動,化爲第十道異彩聖光射向戰鐵,他的功力強盛將戰鐵體內的反抗之力壓制下去。“很不錯,體內竟然有真龍血,果真是個人才,勉強配得上逆天訣。”

九道異彩聖光最終進入到戰鐵體內,在其體內丹田之處合而爲一,形成一道真氣,貫穿戰鐵身體,衝破封閉住的七十二絡。

“七十二絡都能被封住,你小子得罪什麼人了。”逆天神君道,“不過沒關係,他給你封住,本君給你通開,而且把你的六脈三經也給通了,讓你成爲當今第一人吧,就像當年的我一樣。”

一聲狂笑,幻影成光,進入戰鐵體內,帶動先前的真氣衝破六脈三經。


戰鐵簡直痛不欲生。按照正常的修行,經脈絡的衝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是一個相當漫長的過程,如今一下子被逆天神君給衝破,他覺着簡直要死了。身體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沒一處不疼痛,沒一處不變形。

戰鐵算是經歷了冰火兩重天的洗練。

逆天神君也得感嘆這個小繼承者不同凡人,要是換了別人,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衝破三經六脈七十二絡。

身體極度扭曲的戰鐵,總算是醒了過來,慢慢的恢復到本來形貌。他看一眼逆天神君,再看一眼冰洞,張嘴說不出話。

逆天神君一揮手,一道很細的光射向戰鐵的喉頭。

“我要殺了你。”戰鐵開口的第一句話,“你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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