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昂的軍樂聲響起,嶽維漢親手給徐少雲少尉佩戴上了青天白日勳章,徐少雲由此成爲繼嶽維漢之後,成爲第二個獲此殊榮的遠征軍將士,旋即嶽維漢又當衆宣佈了嘉獎令以及晉升令,徐少雲由列兵晉升少尉僅僅兩天之後,就再次晉升到了上尉。

由此,徐少雲也創造了另一段傳奇,成了中國近現代軍史上晉升最快的軍人,從列兵晉升上尉,僅僅只用了三天時間!RO!! 趙輕侯面色一冷,示意冷墨掀開第二口棺材,又愣住道:「這個周教頭,是『禁軍』的重要人物。」

說話間,他已接連揭開另外三具棺木棺蓋,連聲道:「這人複姓上官,是『鎮東軍』的老人……還有這個關五,是關將軍的馬役……最後一個穿著『鎮南軍』字樣號坎的,應該是葉屠城的親兵……」

冷若雅歪著腦袋道:「送密函的五個人都被神秘人殺掉滅口,不過密函還在。」

趙輕侯忽然奇怪的笑了笑:「這個人字很漂亮。」

冷若雅眼睛亮了:「大叔認識這個人的筆跡?他是誰?」

天下歸凰 趙輕侯慢慢地伸出一根食指,指著自己的鼻頭:「就是我本人的筆跡。」

冷若雅像只小狐狸的盯著他,上上下下下下上上看了十六遍,忽然問道:「你真的不是『校長』?」

「不是。」趙輕侯回答這句話的時候,笑的樣子比哭還難看。

冷若雅道:「有沒有人可能模仿大叔的筆跡?」

趙輕侯道:「有一個人。」

冷若雅眼睛又亮了:「這個人是誰?」

趙輕侯道:「夏侯鎮東。」

冷若雅道:「他看上去是一個忠厚的長者。」

趙輕侯大笑:「夏侯看上去忠厚老實,其實他是一個聰明絕頂的人,連我都被他耍過。」

冷若雅突然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趙輕侯犯難道:「一定要說?」

冷若雅舉了舉手裡的「相思刀」,凝眉瞋目,「嗷嗷」做聲,張牙舞爪,換了一副「母老虎」的「兇惡」誇張表情和動作。

趙輕侯馬上給予害怕的表情配合道:「上次朝會的時候,夏侯冒充我的筆跡,將我在『京師』結交的名媛、貴婦、紅妓、舞娘,全都約到了我的侯府,我朝會結束一回到家裡,二三百個花枝招展的女人擠滿了客廳,夫人小腰因為這件事三個月沒理我,半年沒和我同床。」

冷若雅「噗哧」笑道:「大叔那麼多相好的女人,你也是太風流。」

趙輕侯也尷尬的笑了:「那些女人中,有不少是風月場的才女,連她們都辨別不出書信的真假,由此可見,夏侯學我的筆跡,已可以假亂真。」

冷若雅眨眨眼睛道:「夏侯的武功好不好?」

趙輕侯:「據說他練成了『金鐘罩,鐵布衫,十三太保,刀槍不入』的橫練功夫。」

冷若雅收起笑容:「那不是很糟糕?」

趙輕侯苦笑:「更糟糕的是,這個人的臉皮和他的外門功夫一樣的厚。」

「鎮東軍」帥帳里,清涼而寬敞。

夏侯皓月就坐在趙輕侯和冷若雅對面,他一口否認:「這些密函不是我寫的。」

然後他舉起包著紗布的右手,極其無辜的道:「我這不爭氣的爪子半月前拉硬弓的時候傷到了,根本不能提筆寫字,樞相可以為我作證。對了,老趙,你這個烏龜玩八蛋當時也在場啊!」

出了夏侯的帥帳,趙輕侯無奈的道:「看來夏侯的嫌疑可以排除了。」

冷若雅眯著眼睛道:「或許有一個人可以問出線索來。」

趙輕侯道:「我們去問誰?」

冷若雅下意識的吞了下口水:「他家門前有一棵結滿果子的果樹。」

——他們決定去找勘察現場的班主任,他們都覺著這個班捕頭好像隱瞞著什麼事情。

路過「叫島處」的時候,大公公童貫正在迴廊里負手散步,幾個眼明手快的小太監左右伺候著。

趙輕侯老遠作揖道:「樞相金安。」

童貫手捻下頜幾根黃須,尖著嗓子笑吟吟的道:「侯爺客氣了。前陣子聽柴小王爺講,太保染了風寒,楚妃娘娘打發了太醫過去,侯爺抽時間也帶著小腰回京看看老爺子。」

趙輕侯禮道:「樞相提醒的是。」

童貫用一雙陰陽不定的眼睛,直視著面前的冷若雅,忽又笑了笑,道:「最近『御史台』那些書獃子硬骨頭,又彈劾我們軍方將領沉迷酒色、懈怠軍務,這個當口兒,侯爺切莫讓太后她老人家為難啊。」

趙輕侯連忙道:「輕侯謹記。」

童貫點點頭,揮揮手道:「本帥約了宇文大人和安大統領他們打馬球,侯爺請自便。」

路上,冷若雅撇嘴道:「這個老太監怎麼會有鬍鬚呢?」

趙輕侯道:「因為大公公進宮時,凈身沒有凈乾淨。」

隱婚嬌妻:總裁心動百分百 冷若雅不解得問:「什麼意思?」

趙輕侯笑而不答。

走出一段路,冷若雅似乎悟到了什麼,胖嘟嘟的小臉飛紅。

老遠看到那顆長滿新鮮果子的果樹的時候,天色已黑,班主任卻不在家。

屋子裡有客人,還不止一個。

「洛陽」兵馬指揮使樹學題大馬金刀的坐在班主任的破宅子里喝酒吃菜,就好現在自己家一樣的隨便。

班主任的侄子府衙觀察「狗拿耗子」班長,在一旁畢恭畢敬地斟酒夾菜,就如同孝順他老爹一樣的殷勤。

「狗拿耗子」和「多管閑事」一向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班長既然在這,三班都頭「多管閑事」課代表當然也在。

趙輕侯開門就問:「班主任呢?」

樹學題一反常態的坐著不動,冷冷的道:「老班好像也在找大侯爺您。」

狐假虎威的班長道:「家叔就在『屠叔館』,不遠。」

裝模作樣的課代表道:「我們很願意帶二位去找班主任。」

這三個人傢伙鬼頭鬼腦的都很奇怪,竟像是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

冷若雅皺著小鼻子:「老班為什麼要去『屠叔館』過夜?」

班長帶笑道;「因為『屠叔館』的管理員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其實「屠叔館」開門的管理員,既不年輕,也不漂亮。

她至少有五十歲,就算仙女一樣的女人,到了這個年紀,都絕不會漂亮到哪裡去。

樹學題陰著臉問:「管大姐,老班呢?」

——原來這個又老又丑的女人就姓管,她的名字就叫管理員。

女人露出一口黃板牙,吃吃的笑著:「折騰了老娘大半夜,這個時候睡著得像個死人一樣。」

樹學題唬著臉直奔內間,冷若雅看了一眼課代表,笑了笑:「這就是你所說的美女?」

班長也笑了笑,壓低聲音道:「她是校長的『老婆』。」

冷若雅忍不住笑意:「『校長』又是誰?」

班長和課代表沒有應答,因為他們看到了他們的班主任。

管理員的睡房裡光線很陰暗,一張簡陋的大木板床占居了大半的空間。

班主任就躺在大床上,赤條條的一絲不掛。

班主任已是個死人,死的好慘。

他的臉乾瘦蠟黃,身體已經冰冷僵硬,枯憋的胸膛,也露出那致命的血洞。

趙輕侯深深嘆了口氣,道,「老班好像是死在高手的指功之下。」

樹學題冷笑道:「準確的說,是『少林派』的『大力金剛指』。」

冷若雅道:「會『大力金剛指』的『少林派』雖然不少,能練到這種火候的人應該不超過七個。」

樹學題冷笑道:「『少林』掌門無根禪師和『四大神僧』當然都是其中之一,只是他們已半甲子不出山門半步。」

冷若雅道:「『流花寺』主持無花大師也算一個,只是他早已圓寂於『封神台』……」(參見《曼陀羅》卷)

樹學題盯著趙輕侯,冷冷道:「還有一位,大侯爺您看是誰?」

冷若雅不講話了。

趙輕侯道:「我也想知道。」

樹學題忽然笑了笑,轉向趙輕侯,道:「除了那些『少林』高僧,唯一能將『大力金剛指』練到這種火候的人,就是你,趙輕侯。」

樹學題冷冷地看著趙輕侯,冷冷道:「所以殺死老班的,也一定是你!」

趙輕侯不覺好笑:「我為什麼要殺老班?殺人總該有個理由吧?」

樹學題冷笑道:「殺人的理由很簡單,因為老班手裡掌握了你害死關將軍的證據。」

趙輕侯嘆口氣道:「你們就一口咬定人是我殺的?就不打算給我一個辯白的機會嗎?」

樹學題冷冷笑道:「大奸似忠,有話你留著向樞相大人解釋吧!」

他斷喝道:「將案犯趙輕侯拿下!」

冷若雅忽然出手,以掌緣橫削樹學題的咽喉。

這一擊迅速準確,樹學題竟完全沒有招架抵擋的餘地。

他立刻就倒下去。

班長怒吼著揮拳,課代表驚叫著欲奪門而出。

只可惜,他們所有的動作都慢了一步。

冷若雅和趙輕侯已雙雙出手,一個照面之間,兩個人全都倒了下去。

趙輕侯長長吐出口氣,嘴角還帶著笑意:「現在我們該怎麼做?」

冷若雅道:「去找校長的老婆管理員。」

管理員本來還站在門外的,現在正想溜,卻已遲了。

趙輕侯已竄出,一伸手抓住了。

管理員嚇得整個人都軟了,顫聲道:「我身上來『月紅』了,不能做……」

趙輕侯大笑,冷若雅臉漲得通紅,

趙輕侯故作「淫笑」地摸了摸臉色發白的管理員那下垂的胸,道:「管大姐,你不用害怕,本侯絕不會做什麼讓你不方便的事,最多……」

管理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會錯了意,慌忙跪在趙輕侯身前,伸手就來解趙輕侯的腰帶。 冷若雅啐了我一口,嗔罵道:「起來!我們最多問你幾個問題,侯爺逗你呢!」

管理員吶吶站起,表情不知道是慶幸,還是失望。

趙輕侯袍擺高高隆起一塊,冷若雅只假裝不見,輕輕咳嗽兩聲,問道:「大姐,你和班主任什麼關係?他什麼時候來的?來的時候幾個人?」

管理員顫抖著聲音道:「老班是校長介紹給我認識的,隔三差五就來『倉庫』和我……那個……他是昨晚亥時一個人來的。」

冷若雅緊接著問道:「校長是誰?」

管理員道:「我也不知道。」

趙輕侯極不自然的將腰身微躬,沉下臉,道:「你最好和我們說實話。」

管理員慌忙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不怕大爺和女俠笑話,我本來是個寡婦,有一晚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被人蒙住雙眼給……給那個了,他說他叫『校長』。以後他幾乎每隔幾個月就來找我一次,每次都是先把我雙眼蒙上,再那個我,我從來沒看見過他的樣子。我只能感覺到他的個子很高,那東西也大得驚人……」

冷若雅好像生怕這女人再說下去,立刻搶著道:「葉屠城和安天命的個子都很高,童貫不全之人,可以排除。」

趙輕侯道:「可是他有鬍子。」

管理員突然說了一句話:「有一個人也許知道『校長』的身份……」

趙、冷異口同聲的問道:「誰?」

管理員道:「門衛王大爺。」

——王大爺姓王,是個大爺。

王大爺是「叫靴樓」的門公,這個老頭子基本是壺不離手,酒不離口。

趙輕侯出入軍門的時候,十次倒有九次見這個老頭子是醉的,還有一次是吐的。

老王只要是喝到五、六分醉意,就根本不把指揮使樹學題放在眼裡,他直接敢指著樹學題的鼻子罵他八輩祖宗。

老王若是有了七、八分醉意,他已經膽敢往知府宇文書大人的官帽里撒尿。

然而,兩位地方要員,封疆大吏,對這個酒氣熏天、吹鬍子瞪眼的王大爺毫無辦法,一點也不敢得罪。

很多人都說,這個老王以前是樞密使童貫童大人的「河南」老鄉,早年做過童大人的親兵,伐遼時曾救過大人的命,把童大人從死人堆的戰場上背了下來。後來老王腿傷退役,才在童大人關照下在「洛陽」行營討了個安逸差事。

現在滿身酒氣的王大爺,已經有了九分醉。

他腆胸仰頭地站在比自己高出兩個頭還不止的趙輕侯面前。看這架勢,他倒像位威武的大將軍,趙大將軍反應該是個無名小卒。

趙輕侯和冷若雅已經來到「門衛房」有一陣子,王大爺擺足了「大將軍」的威風,這才叉著腰醉醺醺的道:「趙副將,你不在前方觀敵了陣,帶個姑娘回來作甚?你可知臨陣收妻可是死罪?!」

冷若雅已看得怔住,想笑又笑不出,趙輕侯卻已看慣了,見怪不怪地打了個拱道:「回稟大將軍,有敵國大將,武藝了得,甚是厲害,我方已經連損三元大將,請令定奪。」

老臉喝得像猴子紅屁股的「大將軍」,忽然用力一拍桌子,大聲道:「好個猖狂敵將,姓氏名誰?」

趙輕侯像模像樣的半蹲回禮道:「敵將名喚『校長』,陣前討敵罵戰。」

「哇呀呀呀……」一陣怪叫之後,老王忽又一拍桌,瞪著他們,厲聲道:「敵將一懼內之輩,有何可怕?前方戰場將士們血流成河,你們兩個卻顧念兒女私情,脫離戰場,來人啊,把他們兩個推出去斬了!」

冷若雅強忍笑意,道:「大將軍,我們打不過『校長』,是回來搬請救兵的。」

「本大將軍目光如炬,軍法無情,爾等還敢狡辯?」「大將軍」可火了,舉起酒壺,就往趙輕侯身上擲了過去,冷若雅拉著趙輕侯一溜煙的溜了出去。

一溜出門.冷若雅就忍不住大笑起來。

趙輕侯的臉色.卻好象全世界每個人都欠他八百兩銀子沒還一樣。

冷若雅笑道:「王大爺已經醉成那個樣子,看來也問不出什麼來了……」

「未必!」趙輕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道:「丫頭記不記得老王說的一句很奇怪的話?」

冷若雅笑道:「這個老伯每句話都瘋言醉語的,丫頭哪知……」

「不!」趙輕侯一擺手,神情變得嚴肅之極:「他中間有一句說『敵將一懼內之輩……』不好!我們上管理員那個女人的當了!」

說話間,趙輕侯拉起冷若雅的小手就走。

冷若雅被男人拽著飛跑,不由得急聲道:「大叔,你發覺哪裡不對了?」

一邊疾走,趙輕侯一邊問道:「管理員算不算美女?」

冷若雅善良的道:「姿色一般。」

趙輕侯道:「何止一般,簡直是又老又丑!丫頭試想,她這麼一個又老又丑的女人,即便床上功夫再了得,一個男人卻也不可能有興趣每隔幾個月就來找她私會一次,那將意味著什麼?」

冷若雅想想道:「有可能那個男人就喜歡又老又丑的女人。」

「胡說。」趙輕侯怒笑道:「我了解男人。『校長』之所以這麼做,只有一個原因——他怕那個女人!」

冷若雅恍然道:「也就是說,管理員有可能『將軍令』的真正幕後指使者?!」

二人腳下不停,很快來到「屠叔館」。

屋子裡靜悄悄的,房門也沒上鎖。

冷若雅推門進來,喃喃的道:「這個管大姐還真是懶得可以,大白天睡覺不關門。」

趙輕侯不懷好意的笑道:「簡直睡得和死豬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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