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學生來到這裡,連登上階梯的勇氣都沒有,要被這裡的恐怖氣氛當場嚇尿褲子。

但葉陽面無表情,臉上並沒有絲毫懼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算被逼入絕境,大不了從此之後遠走高飛,以後有的是報仇的機會。

葉陽慢慢往階梯上走。

當他走到階梯上,來到執法大殿外的廣場上時,頓時一眼看見了站在執法大殿深處的數道人影。

這數道人影其中有兩道他認識,其中一人是寒魄老祖,而另一人則是一名少女。

南宮月。

一看見站在執法大殿深處的南宮月,葉陽臉色頓時一沉,知道今天會被叫到此地,果然和此女脫不了關係。

此女在玄祖的遺迹里不僅被他擊殺了分身,而且邪魔之眼也被他搶了,心中對他的怨恨已經突破天際,他早就猜到了此女會用門規對付自己。

看見葉陽的出現,站在執法大殿深處的南宮月,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容,知道今日葉陽出現,等待他的只有一個下場,就是被處死。

「葉陽,你好大的膽子!」

一個震怒的聲音,從執法大殿的深處傳出。

葉陽看清了,發出這聲怒喝的人,是站在寒魄老祖不遠處的一名老者,看其身上的道袍,想也不用想便知道此人的身份,十有**是執法長老沒錯了。

「學生見過執法長老。」

葉陽走上前去,微微行禮后便滿臉疑惑道:「學生入門雖不到一年,但自認沒有任何逾越的地方,不知道執法長老把學生叫到裁決峰這種地方,所為何事?」

「哼!葉陽,大難臨頭還敢裝糊塗?」

執法長老那震怒的聲音轟隆隆響起,如炮彈炸響的聲音在偌大個裁決峰上傳開:「葉陽,我問你,在南域無寶山的遺迹里,你是不是殺害了南宮月的分身?」

「執法長老,此事另有緣由,是那南宮月先要殺死我,我為了保命才不得已下了狠手,誰知道她會那麼脆弱,一個不注意就被我殺了?而且我早知道南宮月當時只是分身,所以下起手來才沒有什麼顧忌…」葉陽解釋道。

「住口!是非分明,本長老早就清清楚楚,用不著你來辯駁!」執法長老大喝道:「你就回答,南宮月的分身到底是不是你殺死的就行了。」

此言一出,葉陽眉頭頓時一皺,看了眼執法大殿深處的情形,他便知道這個執法長老,已經被南宮月拉攏了。

「南宮月的分身的確是我殺死的沒錯,但是…」

葉陽點了點頭,剛想做出辯解,那執法長老陰冷的聲音搶先一步傳了出來,「既然你承認了,就沒什麼但是了,殘殺同門,證據確鑿,葉陽,你還不跪下認罪?」

轟隆隆!這陰冷的聲音說到最後,如九天神雷滾滾而下,驚得葉陽腦袋嗡嗡作響。

在這洪鐘大呂似的聲音面前,葉陽沒有任何反抗的可能,甚至下意識產生了一種乾脆跪下認罪就能解脫的想法。

「主人,你快醒醒,千萬不能認罪,一旦認罪,縱然主人有惡魔之翼,也逃不出乾天學院,要被隱匿在其中的高手誅殺。」

小妖的聲音,在關鍵時刻響了起來。

「可惡,這個執法長老,竟然對我使用音波攻擊,影響我的心靈,差點就讓我中招了。」

葉陽回過神來,心有餘悸的同時火冒三丈,「認罪,我何罪之有,為什麼要認罪?」

「你殘殺同門,證據確鑿,還想狡辯?」

突然,那站在執法大殿深處的南宮月,忽然冷喝了起來:「葉陽,我可是聽說了,你不僅傷害了我這一個同門,還將精英學生何無痕殺死了?有寸山長老作證,不知道你還想怎麼狡辯?」

「沒錯,執法長老,我可以作證,我的徒兒何無痕,的確被這小子以殘忍的手段殺害了。」

一個人影突然從執法大殿的深處顯現出來,是方寸山。

方寸山一直在尋找對付葉陽的機會,現在終於被他尋找到了,眼下出來是要配合南宮月,一舉將葉陽的罪名判死,這樣就算葉陽再有本事,也無力回天,會在這裁決峰上變成一具屍體。

「方長老,你的徒弟死了,的確有些遺憾。」

葉陽淡淡的道:「不過你的徒弟是死在了和滅魂教餘黨以及黃泉宗弟子的圍攻之中,方長老卻說我殺了你的徒弟,為什麼要睜眼說瞎話,誣陷我?有本事拿出證據!」

「證據,方長老的話就是證據,他一個長老,難道還會誣陷你一個學生不成?」

執法長老一步步從執法大殿的深處,踏了出來,用看死人的目光看著殿外的葉陽,「到了現在這種處境,你還想狡辯?沒有任何狡辯的可能了,學院出了你這樣的逆徒,必須處死在這裁決峰之上,以儆效尤。說吧,死到臨頭,你還有沒有什麼遺言?看在你曾經是乾天學院的學生的份上,本長老可以破例滿足你的遺言。當然,你的遺言要在本長老的能力範圍之內才行。」

「遺言?執法長老,你就是這樣審判事情的?還真的把我定了死罪?」葉陽大怒道:「我的解釋你一句不聽,這些個和我有仇的人說的話你每句都聽,哪有這樣的道理?人人都說執法大殿一向公平公正,學生實在沒有看到,外人口裡所說的公平公正到底表現在哪裡?說我殺了何無痕,沒有證據,憑什麼這麼認定?我雖然擊殺南宮月是事實,但我早就知道她是一件寶物凝練出來的分身,殺了她的分身也不過是損壞了一件寶物罷了,她本人還好端端的站在這裡,哪裡被我殺死了?沒有證據也想讓我認罪,執法長老,你覺得有可能?」

葉陽最後的話,幾乎是用吼說出來的。

此言一出,頓時暗地裡出現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些在暗中注視這裡的學生,無一不臉色大變,葉陽竟然敢當著眾人的面質疑執法長老,這不是自尋死路么?

「大膽!區區一個精英學生,竟然敢質疑本長老?」

執法長老聽了葉陽的話,簡直是大怒,氣得喉嚨都快冒出煙來了,「本長老勝任執法長老這個位置數千年,為學院不知道處死了多少窮凶極惡的逆徒,你一個逆徒,也敢質疑本長老?證據確鑿,再狡辯也無用,本長老今日在這裡宣布,葉陽犯下殘害同門之罪,證據確鑿,立地處死!」

當『立地處死』四個字一出后,明裡暗裡的學生都感覺裁決峰的溫度,彷彿瞬間變低了不少。

在這一刻人人都知道,這場審判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雖然很多人都知道是南宮月抓住機會對付葉陽,但並沒有多少人對葉陽表示同情,因為葉陽連南宮月也敢得罪,早就註定了凄慘的下場。

「這葉陽連執法長老也敢質疑,光是這份膽量,就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及的,如果不夭折,將來的確會成為人中之龍,可惜他得罪了南宮月。」

「這下學院又要少一個人才了。」

關注著裁決峰上這場審判的學生,暗暗搖了搖頭,「要怪就怪他得罪了南宮月吧。」

裁決峰上。

執法大殿外。

在聽見『立地處死』四個字后,葉陽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實在沒有想到,執法長老偏聽偏言到了這種程度,一味的偏袒南宮月等人,擺明了是收了寒魄老祖這幾人的好處,不給他任何反駁的機會,就要把他處死。

到了現在,葉陽也看出來了,自己就算再辯解,也無力回天,執法長老連他的半句話也聽不進,怎麼辯解?

「終於,這個野小子,終於死了。」

看著執法長老一步步逼向葉陽,南宮月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悄悄落下,整個人明顯的鬆了口氣,「雖然沒能親手殺了葉陽,但看見他被人處死在面前,帶來的痛快也算不錯。」

南宮月就那樣抱著雙手,一臉淡然的站在執法大殿里,打算看著葉陽是怎麼被處死。


那站在一旁的方寸山,同樣悄悄鬆了口氣,「這小子終於要死了,本來以前只是一個看都懶得看的螻蟻,現在竟然成長到了這種程度,如果再給他成長的時間,估計連我都不是對手,還好,還好他馬上就要死。」

相比鬆了口氣的南宮月和方寸山,寒魄老祖的臉上,則是一片淡漠。

在他眼裡,葉陽至始至終都是一個螻蟻,一個廢物,想怎麼捏死都行,會出現今天這種情況,是他早就預料到了的事情。

敢跟他寒魄老祖的徒弟作對,不是自取滅亡是什麼? 立即處死四個字從執法長老的嘴裡一出,葉陽立即被判了死刑。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時候葉陽就算再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了。

「葉陽,既然你沒有什麼遺言,那就受死吧。這就斬了你這個叛逆,以儆效尤!」

執法長老此刻已經走出了執法大殿,一口散發寒光的大刀被他拿在了手裡,正是砍頭用的斬龍刀。

等會兒葉陽,就是要被這把斬龍刀砍頭,腦袋分家而死。

「執法長老,慢著!」

看著執法長老一步步逼來,葉陽大喝一聲道:「我是核心學生,你就算是執法長老,在沒有得到院長的同意前,也不能把我處死。口口聲聲說我違背了學院的規矩,你也想違背規矩?」

「執法長老,別聽這小子胡言亂語,他只是精英學生,不可能是核心學生。」

大殿里的南宮月喝道:「長老,別再給這小子掙扎的機會了,就在這裁決峰之上把他處死吧,這樣殘害同門的人如果不處死,以後絕對是天大的禍害。」

「嘿嘿嘿,南宮月,你自己對付不了我,以為借執法長老的手就能把我殺死?」

葉陽突然笑了,從懷裡取出了一枚令牌道:「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這是什麼?」

「核心令?」當看清葉陽手裡的那枚令牌時,南宮月臉色立即一變,「這是代表核心學生身份的令牌,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野小子手裡?他不過才回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而已,這麼快就晉陞為核心學生了?」

「哈哈哈,南宮月,你處心積慮想要殺死我,沒有想到我會這麼快就成為核心學生吧?」

看著南宮月一副失算的面孔,葉陽大笑了起來,「我如果是精英學生,今天的確要栽在你手裡,但我現在成為了核心學生,你還有什麼陰謀詭計可以對付我?」

在說話之間,他把目光看向了執法長老,「執法長老,學生如果沒有說錯,你掌握生殺大權的權力,只對精英學生以下的學生有用吧?而比精英學生地位高的核心學生,就不是你執法大殿一個人能掌管的範圍了,需要得到護法大殿的認同,或者是院長的同意,才能對核心學生進行制裁。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想在這裡把我處死,不知道得到了護法大殿的認同,或者是院長的同意沒有?」

乾天學院里有兩個掌握生殺大權的地方,一個是執法大殿,另一個則是護法大殿。

平日里這兩個大殿明爭暗鬥,想要把學院的生殺大權完全掌控在手,意見難得統一。

「核心學生,你以為成為了核心學生,本長老就拿你沒辦法了?」

執法長老先是一驚,隨後便冷笑起來:「本長老得到了院長的許可,如果出現了犯下大罪過的學生,不用稟報他老人家,便可以提前處死,你以為本長老擔任執法長老這麼多年,連這麼點權力也沒有?敢做出這種殘害同門的事,你難道沒有做好覺悟的準備?還想掙扎,給我死!」

那口寶光粼粼的斬龍刀,被執法長老高高揚起,磅礴的真氣封鎖了虛空,根本不給葉陽任何躲閃的機會,輕輕鬆鬆就能將葉陽的腦袋取下。

看著斬龍刀被執法長老揚起,站在其他山峰看著這裡的學生,紛紛閉上了眼睛,不想看到接下來葉陽被斬頭的血腥一幕。

但就在執法長老的斬龍刀剛剛揚起的時候,突然——

唰唰唰。

三道身影接連降落到了裁決峰上,正是匆匆趕來的司徒沖三人。


本來他們是要和葉陽一起上執法大殿的,結果被遠遠甩在了後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接近這裡。

三人一接近這裡,便傳出了不甘的怒吼聲:「執法長老,我們不服,葉陽是核心學生,在沒有得到學院的同意之前,你憑什麼把他處死?你沒有這個資格!」

嘩!看著降落到裁決峰上,並且發出來大喝的司徒沖三人,明裡暗裡的學生全都滿臉吃驚,難以相信葉陽這三個兄弟竟然敢擅闖裁決峰,而且還說出這種膽大妄為的話語,難道就不怕引起執法長老的怒火?

「大膽!竟敢擅闖裁決峰,找死!」

眼看葉陽就要死在自己的斬龍刀下,半路卻殺出來這麼三個攪局的小人物,而且對方還說出了那種質疑自己威嚴的話語,執法長老哪裡能夠忍受得了,大手隨意一揮,打出來的磅礴真氣,便如一座座從天而降的山峰,當場將司徒沖三人撞得連連吐血,如斷線的風箏般從裁決峰上倒飛而出。

司徒沖三人只是四次蛻凡的學生,哪裡能夠擋得住執法長老這種奪天境級別的強大人物的攻擊,當場就身受重傷,差點變成三個廢人。

「三個小小的學生,也敢擅闖裁決峰,真是不知死活,這點教訓算是給你們一個忠告,裁決峰不是什麼人都能闖的。」

將司徒沖三人轟飛后,執法長老一臉隨意的喃喃了兩句,隨後又把目光看向了葉陽,「你小子倒是有幾個狐朋狗友,可惜你這幾個狐朋狗友救不了你的命,反而因為擅闖裁決峰被你連累。」


「這個執法長老,必須要死!」

葉陽看了眼身受重傷的司徒沖三人,再聽見執法長老那淡然的語氣,在心裡已經給此人判了死刑。

本來他必殺的人只有南宮月一人,現在又多了一個,就是這個執法長老。

此人偏袒南宮月對付他也就罷了,還把他的三個兄弟傷成這樣,完全是在挑釁他的底線。

「執法長老,裁決峰沒有明確規定不能闖,就算我三個兄弟有什麼不對,你也不應該不分輕重就把我三個兄弟打成這樣。」葉陽陰沉著臉道:「隨意毆打學生,你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當長老?」

「審判罪人的重地也敢隨意硬闖,不打他們打誰?本長老只是給他們三個一丁點教訓而已,這也叫毆打?」

執法長老聽見葉陽那一而再再而三挑釁的語言,臉上已經完全被冷笑取代:「資格,本長老這就讓你看看,本長老到底有什麼資格做長老!」

轟隆隆!

斬龍刀再次被執法長老揚起,頓時天地間所有元氣全部被勾動了,風在怒吼,雲在咆哮,一刀斬下來,要讓人人頭落地,五馬分屍。

嗚嗚嗚。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