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月缺,物換星移。轉眼五年過去了,此時葉天十歲,而葉雲八歲。兩兄弟在堅持的鍛鍊下都有了明顯的變化。特別是葉天,一身古銅色的皮膚,映襯着全身肌肉線條,無比的健美。比同齡人遠遠高出的個頭,已經有了一絲英武的影子。

就在葉天十歲生日的那天,一家人團聚在一起。當然,這個世界沒有什麼生日快樂的概念,葉天家人的團聚自然不是爲了給葉天慶生,而是今天對於葉天來說是一個特別的日子。那就是,十歲以後,他可以修煉武道了。

想到自己以後也可以像父親爺爺一樣化石爲粉,舉步如飛,葉天心裏就一陣熱乎。終於能修煉這個世界的武道了啊!盼了多少年啊,總算盼出頭了。

興奮的葉天,在葉雲羨慕的眼光中,被爺爺帶走。

葉天跟着爺爺,來到爺爺的住處,這是一間佈置得十分簡單樸素的小屋,除了一張寬敞的牀外,別無他物。看着這來過許多次的房間,葉天不禁疑惑地問:“爺爺,帶我來這裏幹什麼?”

“哈哈,你看着!”老爺子走到牀前,在他的牀底下觸摸了幾下,馬上“轟隆隆”的沉悶響聲傳來。只見牀板居然慢慢移動開去,露出一個一米見方的洞,洞裏冒着微弱的光亮。然後老爺子對孫子朝着洞口指了指,道:“下去。”

葉天眼睛一亮,想不到這裏還別有洞天。他摸索着走下密室通道。通道又窄又長,還好在通道里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發出柔和的光芒照明,大概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才總算到了盡頭。一路走來,葉天發現夜明珠居然共有八顆之多。夜明珠啊,在這個世界上可是稀有之物,身爲飄葉城城主的兒子,葉天可是清楚,以目前城中的富有程度,全城的財富也就相當於這四顆夜明珠的價值。

一路之上,葉天有件事想不明白,那就是葉無鋒爲什麼一定要帶自己來這個地下密室幹嘛不直接在外面測驗呢?葉天想到就問,只聽得葉無鋒堅決嚴肅的聲音傳來:“家傳祖訓,不可更改!”

到得密室,只見房中也比較簡單,在這間長寬大約都是三丈的房裏,只是簡單地擺着幾個書架和零散的幾件雜物,到處都佈滿了灰塵,顯然已經很久沒人清理過了。看着這個情景,想到武俠小說裏最有可能藏有神功祕籍的地方,葉天興奮地說道:“爺爺,開始吧!” 葉無鋒神情莊重地從一個書架上捧出一個黑木盒子,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葉天湊上頭去,看着這個足球大的無色透明球,有些困惑了。臉上浮現出不解的神色,問道:“爺爺,拿這個東西幹什麼?”

葉無鋒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怔怔地看着這個無色的球,想到了世代相傳的祖訓:世世代代家族子弟,都要來此密室經受先天測驗球之測驗,當發現有人的測驗結果顯示爲無色時,務必傳以祖傳無上功法——飄零劍技。葉家生死存亡,皆在此子。

這一條祖訓,從三百年前傳至今日,歷經八代,葉家從沒有出現過這樣一個人。葉家,等這樣一個人等了三百年,還要等多久啊?會不會出現在這一代葉天葉雲身上呢?葉無鋒微微搖了搖頭,將腦中的胡思亂想驅散。想到剛剛葉天問這個東西有什麼用,於是反問道:“天兒,你可知道人生來皆有屬性?”

葉天點了點頭,根據自己從父母處學到的知識答道:“每個人生來都有自己的主屬性,有些人以金爲主,有些人以土爲主,主屬性佔的比例越高,則人的屬性契合度越好,也就是他的先天屬性感應力就越好,屬性感應力越好,那麼他以後對屬性之力的控制力就會越強。主屬性有金木水火土風雷冰八種。我們葉家,就是以木屬性傳承。”


葉無鋒聽完,點頭道:“基本上沒錯。”然後,他回答了葉天之前的問話:“這個球,叫先天測驗球,專門用來測驗人的先天屬性和屬性契合度。現在,我們開始吧!來,滴一滴血上去。”

葉天馬上劃破手指,一滴鮮血滴在了先天測驗球上然後被融入了球體中。一秒,兩秒,三秒……整整十秒鐘,無色透明的球沒有一絲變化。葉無鋒瞳孔一縮,聲音發顫:“再……滴……一滴上去看看。”

啪嗒……

又是一大滴鮮血滴到球上,血再度被吸了進去。又是許久,還是沒有反應。葉天迷惑了,轉過頭來剛想問爲什麼,突然看到自己這個對人威嚴對己慈祥的老人老淚縱橫。葉天大驚,忙問:“爺爺,您怎麼了?”

葉天連問了三遍,葉無鋒才用戰抖的雙手撫摸着胸前的孫子,含着淚眼笑道:“沒什麼,爺爺沒什麼?爺爺是太高興了。”

“高興?”葉天又回過頭看了看還是無色透明的測驗球,不解地問“高興什麼?”

“呵呵!你坐下來,爺爺和你說個故事!”葉無鋒老爺子擦乾了臉上的淚,努力恢復着和藹的面容,但葉天捕捉到了此刻爺爺的眼中正閃耀着火花。

葉天心中疑心大起,順從地坐了下來。心中想到:今天爺爺的表現不正常啊!看來是我剛纔測驗的問題,可測驗沒有什麼變化啊,爲什麼會引起他這麼大的反應呢?

“三百年前,”爺爺的話打斷了葉天的思路,“傳說當時的天玄大陸和如今大不相同。當時強者縱橫割據,驚才絕豔之輩四起,這些人,每一個人都超越了武宗,到達了另一個層次的存在。當時的天下,就是這些人的天下,天玄大陸,被他們分爲了無數個勢力範圍。”

葉天靜靜地聽着,他知道這段幾百年前的祕辛,肯定和自己有關,要不然爺爺怎麼會那麼失態。

“突然有一天,這些絕強者一齊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我們葉家就出現在了這個地方。”

葉天聽到這裏,聽不出爺爺說的這兩件事有什麼聯繫,於是問:“我們葉家出現在這裏和那些傳說級人物消失有什麼聯繫嗎?”

葉無鋒無奈地搖頭道:“關於這些,都是祖上世代相傳,所說也並不完整,爺爺並不清楚其中的來龍去脈,只是葉家每一代都會傳下這麼一段話。但是從葉家祖先搬到這裏開始,我們葉家還傳下來一條祖訓。”

“什麼祖訓?”

“那就是‘世世代代家族子弟,都要來此密室經受先天測驗球之測驗,當發現有人的測驗結果顯示爲無色時,務必傳以祖傳無上功法——飄零劍技。葉家生死存亡,皆在此子。’”葉無鋒一字一頓,沉重的聲音如捶鼓般捶在這個密室內的空氣中,也捶在葉天的心上。

無色?那不是就是說的自己嗎?還有家傳無上功法,聽起來很N*B啊,至於生死存亡,這也說得太誇張了吧?都過了三百年了,就算當時威風得很,但現在誰還會記得曾經有個葉家!

“無色?是什麼屬性?”

葉無鋒搖搖頭,臉色有些茫然。然後來到剛剛取測驗球的書架前,將之推開,從書架後面的牆洞中掏出一本小冊出。無比鄭重地問道:“天兒,你可願承擔起我們葉家歷代先祖囑託的責任?你可要想清楚,一旦你承擔下來,你就要比別人多付出千百倍的努力和艱辛。”

葉天心中暗想:既然上天給了我一個不曾有的家,那我自然要好好珍惜守護。既然葉家傳說要由我來承受家族復興的重擔,那就由我來承擔好了,也算是我對葉家給我家庭溫暖的報答吧。

關於葉無鋒所說的三百年前的傳說和自己葉家的事,聰明的葉天隱約猜到自家中肯定也出現過那樣的傳說級人物,而且看來修煉的也是“飄零劍技”。葉天毫不猶豫地點頭,平靜地回答道:“放心吧,爺爺,我願意!艱難和困苦我不怕,以前我還吃得少嗎?”

“好!好!”葉無鋒對於葉天的回答很滿意,至於葉天說以前吃的苦,他想當然的當成是葉天這些年對自己的鍛鍊了。


葉無鋒將手中的小冊本遞給葉天,道:“這就是飄零劍技!傳說中的無上功法!葉家傳了八代,也研究了八代,但其中的奧祕無人能知,既然祖訓說一定要交到你手裏,那麼就由你來揭開這個謎吧!”

“從今天開始,你就到這間密室內靜靜參詳這裏面的奧祕,關於你的屬性測驗,切不可對外人說,這也是祖訓。爺爺會向外宣佈你是我們葉家的木系,正在密室好好練家傳功法。”

測驗之後,葉無鋒和葉天走出密室,對除了葉落塵之外的人都稱葉天木系天賦八成。對此,葉天倒不在意,他現在所想的是,什麼原因讓葉家的先祖苦心孤詣地爲自己這樣一個後代算計打算。想了許久,他都還是覺得雲裏霧裏一般,於是他又像前世一般,想不通的事就不用多想,只管做就是,事情做到了,那理由自然就明白了。所以,從那天后,葉天開始鑽研“飄零劍技”了。

剛一開始,翻開那冊“飄零劍譜”,葉天只覺無所適從,因爲以他的閱歷來說,不管是曾經的他還是現在的他,看着劍譜上花花綠綠的圖畫,葉天完全不知道說的是什麼!問爺爺葉無鋒?他是肯定不知道的,他要是知道,不早就研究出來了嗎!於是葉天捧着“飄零劍譜”幹看了三天。除了吃飯睡覺外,葉天每天都來到密室看畫,什麼都不做,就盯着那小冊一頁一頁看。三天的時間,一無所獲,然後又過了三天。

還好葉天是轉世重生,換了一個普通的正常出生的小孩,絕不會有這樣的耐心和韌勁來傻看一本畫着莫名其妙圖畫的冊子。葉天在前世確實經歷了數之不盡的磨難,似乎上天有意鍛鍊他一樣,他幾乎是時刻處在磨難中,當他第一次感到幸福是在十九歲遇到一個“善良美麗”的姑娘願意與他長相廝守的時候,正當他第一次感受到生活美好的時候,那個“善良美麗”的姑娘卻卷着他的全部家當遠走高飛。從小意志堅韌的他雖然深受打擊,但他還是挺了過來。只不過當他想換一個城市生存的時候,上天卻讓他乾脆來到了另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當他在這個世界慢慢長大得到許多曾經沒有的東西的時候,他有了強烈的保護意識,他發誓,他一定不能讓這些失去。

測驗的那天,雖然爺爺葉無鋒吐露的不是很多,但葉天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種巨大的危機感,那就是現在自己的家還不安全,而要使這個家變得安全,那就要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辦法——讓自己變成強大的武修。眼前這本飄零劍技,就指給了自己一條路。

手中的小冊一頁一頁翻過,葉天還是覺得無從下手,一個月了,葉天每天都會花上好幾個小時來研究。圖冊上只是一些彎彎曲曲的線條,這些線條只有兩種顏色,一種是灰色,一種是綠色。但兩種顏色的線條代表着什麼?葉天曾以爲是一種真氣行功圖,但爺爺一口否定,因爲葉家早就有先輩想到這方面,但經過研究表明,完全不是。

然後葉天想到了一個可能,想到這個可能還是他曾在撿垃圾的時候在一個小店看的一部電視劇,裏面說的也是一本劍譜——辟邪劍譜。修煉那劍譜,首要的似乎不是內功真氣,而是劍招。對了,劍招!葉天一拍腦袋,兩眼放光地看着手中的兩色線條。 飄零劍技,沒錯了,既然是劍技,那和辟邪劍譜應該一樣都是以招式入武道。葉天開心得笑了,有經驗就是不一樣啊!不過……飄零劍技應該不要“欲練神功,揮刀自宮”吧!葉天渾身一哆嗦,看了看自己的下面,心中自我安慰道:肯定不要的,葉家的祖先肯定不會讓自己的子孫絕後的!同時葉天前前後後小心又小心,仔細又仔細地把劍譜翻了個遍,確實沒有看到那八個字,總算鬆了口氣。

整部劍譜,共分爲十一式:生機勃勃,花開花落,薪盡火傳,塵埃落定,百鍊成金,澤被天下,天地一方,天涯海角,頂天立地,天地無限,天荒地老。劍技每一式都分成兩頁,前面一頁爲綠色線條描繪,後面一頁爲灰色線條描繪。

葉天想出了劍技的奧祕,馬上就開始演練起來。沒有用劍,而是豎指成劍,並非葉天達到了手中無劍,心中有劍的地步,實在是葉天在現場找不到一把劍哪怕一根木棍充數,所以也只能暫當權宜之計了。

葉天照着第一頁的綠色線條右手時上時下,時左時右,舞弄了半天,完全找不到一點練功的感覺,反而覺得彆扭至極。坐下來想了想,葉天翻到背面看着紙上的兩條灰線出神。這兩條灰線到底有什麼用呢?兩條!應該不是兩隻手舞吧!那就用兩條腿咯!但用兩條腿那還叫劍技嗎?葉天來回踱了幾步,猛一拍腦袋,欣喜地罵道:“真是豬頭一個,既然有劍招,那自然要有配合的步法,要不然打人的時候難道等着別人撞上來啊!”

葉天立刻仔細地學習那些灰色線條所描繪的步法,有板有眼地練習起來。幸虧是葉天,前世深受街頭撿到的武俠小說的“荼毒”,這一世總算用到了。葉天心中開始大大佩服那些地球上寫武俠的那些人了,他們居然能把另外一個世界的修煉法門猜個**不離十,這簡直是奇蹟!不會也是穿越過去的吧?他不無惡搞地想到。

葉天這次奇蹟般地抓住了修煉飄零劍技的竅門,但萬事開頭難,就算葉天走對了方向,開始的時候葉天修煉得也是十分不順。要同時把握好出手的軌跡又要同時把握好兩隻腳踏出的路線和分寸,這是件特別不簡單的事情,從葉天的現代觀點來說,這是大腦和小腦的充分配合協調。因此,葉天常常因爲走錯步或出錯手而摔倒在地。要知道飄零劍技每一式都是在行動中出擊,所以中途一旦不順,下面連接不上,葉天就要摔個四腳朝天或是狗吃屎。儘管葉天爲此不斷吃苦,但不知不覺間,他的身體協調性正在飛速地改進着。

一天一天,葉天都在勤修飄零劍技,每次從密室中出來,他都是鼻青臉腫,這讓關注他的爺爺和父親有些擔憂,不過葉天告訴他們,他已經悟出了飄零劍技的奧祕,這才讓他們稍微放下心來,不過練劍會練到自我“毀容”的地步,這兩個見多識廣的高手還真沒見過。葉天也曾問他們要不要學,但兩人都大大搖頭,說祖上有言,此門功法不是無色屬性不可傳。又是祖上!葉天只得作罷。其實看着葉天那豬頭樣,葉家兩大高手對於學飄零劍技早就提不起一絲興趣,練功練成這樣,要是被人看到,老臉往哪擱啊!

葉天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總算學會了第一式“生機勃勃”。過了開頭的坎,剩下的十式劍技自然就好辦多了。半年的時間,葉天一式一式地練習,總算將整個十一式劍技揮灑自如了。 把妹妹養成絕仙女帝 ,自己已經學會了所有的“飄零劍技”,怎麼還不見有什麼效果呢?除了練劍的時候感覺身體很舒服外,其他什麼內勁啊,丹田啊,一點也感覺不到。葉家的祖先不會是玩我的吧!葉天不無鬱悶地想。當然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也知道,這可不是葉家祖先開的什麼玩笑,而是關乎葉家存亡的大事。既然是這麼大的事,難一點神祕一點也算是應該的了。

其實葉天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不知道的是,當他練飄零劍技每一式的時候,在他身周,都會有隱隱的能量融入它的身體,浸潤到他的皮膚、血肉、經脈、骨骼中,他之所以練劍時感到舒服正是由此而來,他的身體正在被慢慢改造,改造成一個無比協調完美與衆不同的軀體。雖然,他此刻並沒有修煉出什麼內勁,但漸漸改造出來的這副絕佳身體,卻爲他將來的武道之路打下了寬廣堅實的基礎。他以後之所以有超乎常人的對屬性之力的容納性和溝通控制力,追根究底,原因就在於此。

時間,無聲無息地流逝,葉天每天一如既往的練習飄零劍技,他漸漸發覺了飄零劍技的妙處,至少一個好處就是能爲自己增加不少力氣。聽爺爺說,一級武徒運用內勁會有三百斤的力氣,但現在自己就已經有了五百斤的力氣,雖然自己還是沒有感到體內有一絲一毫的內勁產生。五百斤的力氣,根據九級武徒之前每升一級便增加一百斤的力氣來算,自己也相當於一個不折不扣的三級武徒了。

兩年前葉天便已不再到密室練功,而是到父親和爺爺在葉家深處另外爲自己準備好的一個獨立小院。這時候,葉天對於劍譜上的一筆一毫都記得清清楚楚,深印腦中,再也不需要照着劍譜來修煉了。

而兩年前,比自己小兩歲的弟弟也被爺爺測出了木屬性八成,弟弟的這次測驗可是千真萬確,沒有一點的弄虛作假。在這一年,葉雲也開始修煉了。

這一年,葉天十四歲,十四歲的他因爲修煉飄零劍技長得高高大大,健壯無比,而且全身的肌肉線條已經不再像以前一樣剛性十足,而是變得圓潤了許多,給人一種十足的堅韌感。

這一天下午,葉天又像往常一樣光着膀子在院子中修煉。葉天腳步縱橫交錯,隨着他腳步的移動,他的雙手同時前伸,在空中揮舞出同樣玄奧的軌跡。整個人時而飄忽時而凝重時而霸絕天地時而云淡風輕。

這是葉天第一次用出全套的飄零劍技,在以前,他總是一式一式地修煉,並不是他沒有想過要把劍式連續起來,而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每次他連續練習劍式的時候,他總是因爲一種嚴重的不協調感而中斷,比如說從第一式“生機勃勃”順接到第二式“花開花落”,在兩式的空當中他總找不到一個順勢,所以每練完一式,他就要停頓一下,然後再來練習下一式。

他每次都是從劍技入手想要順接出下一式出來,每次都是徒勞無功。今天,在一次偶然的意外中,他終於將十一式全盤使出。

這一次他還是在練習第一式“生機勃勃”,雙手同時出招的時候,腳下同時一絲不苟緊按步法走出,就在第一式演練完的時候,腳下一不小心踢到了一個小土丘,匆忙之中,葉天順勢一跳,在空中,葉天雙腳不偏不倚,正好形成了第二式“花開花落”的起步姿勢,於是葉天順勢而下,踏出了第二式的步法,同時雙手無比自然地刺出了第二式“花開花落”。直到落地,葉天才驚喜地反映過來。原來這就是修煉整套劍式,不是看手中的劍式,而是由腳上的步法決定。一經實踐,果然如此, 寵妻成癮:腹黑老公請放手

呼——

風止,身停。

當葉天將整套飄零劍技運行完,他感到了身體發生了奇異的變化。內勁,終於產生了內勁,自己的全身經脈都流動着一絲絲暖流,葉天只覺舒爽無比,全身都充滿了力量。仰天一聲長嘯,葉天縱身而起,右手一拳直直砸出,正中前面的一堵土牆上。

轟——

從葉天拳頭傳出的巨力將那塊唯一擋住院子的土牆擊地四分五裂,碎土塊四射,灰塵漫天楊起。


咳咳——

葉天沒有想到興起的一拳會有這麼大的威力,一時被自己打出的灰塵嗆得連連咳嗽。不過他心裏可樂了,不枉我這些年的苦修啊,終於出成績啦!從今天起,咱也是超人了!

“臭小子,你幹什麼?拆房啊?”剛剛到達葉天的小院外,正打算看看葉天的葉落塵和蘇婉兒被那轟然崩塌的土牆嚇了一大跳,葉落塵即時將自己的妻子護住,正打算大喝“何方鼠輩”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這“鼠輩”恰恰是自己的寶貝兒子,不由把一口往外已經定型的氣硬生生地改了口。

葉天這才發現土牆外驚魂未定的母親,心中大是歉疚,心想:還好,他們晚來了一會,要不然自己好不容易有了的媽就得被自己一拳給轟死了……葉天打了個冷戰,訕訕笑着跑上前去,剛要給母親道歉,就被圓睜雙眼的葉落塵給拉到一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後手按葉天身上仔細運氣感應。

“臭小子,你修成了?”檢驗了數遍之後,一向大大咧咧的葉落塵小心翼翼探頭湊到葉天面前,眼睛眨巴眨巴地細聲問道。 “是的!父親!母親!孩兒剛纔一時貪玩,讓母親受驚了,還請母親不要怪罪!”葉天還是誠懇地向母親道歉。

蘇婉兒此時早就恢復了鎮定,慈祥溫柔地笑着撫摩着葉天的頭道:“傻孩子,媽怎麼會怪你呢!”感受到蘇婉兒的慈愛,葉天心中暖洋洋的,把一切都拋諸腦後,抱住母親,全心享受着母愛的溫暖。可粗枝大葉的葉落塵可不會管這些,拉起葉天就跑。邊跑邊興奮地叫道:“走,告訴你爺爺去。”

葉無鋒的小院。

一老一小加一個大漢,三世同堂。此時葉無鋒老爺子正仰天大笑,他剛剛挪開貼在葉天背上的手掌,收回真氣。

“哈哈!皇天不負苦心人啊,總算老天開眼,讓我葉家後代再度修成祖傳功法。”

“呵呵!”葉落塵也跟着在一旁傻笑。

良久,葉無鋒收斂笑容,不過還是滿面春風,連聲音中都含着笑意:“剛纔我探查了天兒的內勁凝聚度,看來至少是五級武徒的地步,甚至可能是六級武徒。祖傳的飄零劍技果然不愧爲無上功法,神功初成,就凝聚出了這麼高的內勁修爲!”

葉天也暗自點頭,自己已經不能用平常衡量武徒的方法了,因爲如果單單按九級武徒之前,每升一級便增加一百斤的力氣來算,自己恐怕已經算是介於八級武徒和九級武徒之間了。據說九級武徒要比八級武徒力量大了一倍,也就是兩千斤,自己全力也就一千五百斤,顯然還沒到九級。不過葉天並沒有沾沾自喜,反而比葉無鋒和葉落塵更加冷靜地認識到,自己只是僥倖地將劍技修煉入門而已,離葉老爺子所說的什麼神功初成那還差得遠呢!如果有人現在要對自己不利,隨便一個武士甚至武者就可以搞定了。他也有些不明白,自己的爺爺父親幹嘛這麼一副吃了蜜的樣子,自己不就是練會了一點八代葉家人都沒練成的武功嗎?他沒想到的是,八代的期盼,在葉無鋒自己這裏被盼到,這是一種多大的心理滿足感。

“天兒你現在能運勁施展飄零劍式嗎?”葉無鋒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現在還不會,不過我想再熟悉一段時間,應該就可以了!”葉天搖頭道。

“天兒你要記住!”葉無鋒的聲音突然斂起笑容,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後不管你會不會飄零劍技,不到生死存亡一刻,不論什麼情況,你都不要施展!否則,你必定招來殺身橫禍!”

“是!爺爺,孫兒記住了!”葉無鋒的語氣沒有半點恐嚇的成分,葉天聽得明白,這又是一句祖訓,而且關乎自己和葉家的生死。

聽得葉天回答得很堅定,沒有絲毫動搖之感,葉無鋒欣慰地點點頭。自己這個孫子,不愧是家族等待了三百年的人物,心思細膩,心志堅定,毅力超凡,性格更是剛柔並濟,實在是承擔家族重任的不二人選。

葉無鋒轉過頭對兒子說道:“既然天兒已經修成了飄零劍技,那麼就叫凡兒回來吧!”

“什麼?叔叔要回家了?”葉天大喜。這個叫葉凡的叔叔,自己雖然只是和他見過一面,那是十歲剛測驗完屬性的時候。從那以後,葉凡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但葉天知道,自己這個叔叔,是一個天才武修,僅僅二十七歲的年紀,修爲就已直追爺爺,達到了中級武師的層次。記得上次叔侄倆見面,曾聽叔叔逗着自己說:如果下次再回來,一定把自己帶到全世界最好的學院去,讓自己成爲一個偉大的武修。當時葉天從叔叔那含着深意的眼神中看出,那句話絕不是說着玩的。

葉天再次靜下心來,默默地修煉。對於他來說,這樣的苦修是一種享受。因爲他再也不用受人白眼遭人嫌棄,而是在父母爺爺的關愛下爲自己的家增強自保的力量。就憑這一點,不管吃多少苦他都不會有絲毫怨言,而且還會感到滿足。

更何況,他現在不苦,一點都不苦,反而是非常的舒服。之前聽爺爺問到以內勁運轉飄零劍技葉天就心中一動,回來後,葉天就立刻實踐起來。以內勁運轉劍技,原本葉天還不知道該怎樣運轉內勁,但當他右手使出“生機勃勃”後,他便知道了,完全不用運轉,完全是勁隨式動,根本就不需要人爲地刻意控制。想來也是,這內勁本來就是因爲修煉飄零劍技產生的,隨着飄零劍式自動運行也就不奇怪了。

“生機勃勃”在一個呼吸之間就已經使完,當葉天繼續使出第二式“花開花落”時,葉天發現丹田內的內勁驟然停息,不再運行。第三式第四式一直到最後一式,葉天發現內勁都無法運轉。既然只能修第一式,那就一直修第一式吧!葉天這種順其自然的心態總讓他碰巧找到了最好的方法。

一遍遍練習“生機勃勃”,剛開始葉天還沒有感覺,但久而久之,葉天忽然有了種通體舒泰之感。這式“生機勃勃”,似乎將天地間的生機之力全部吸引了過來,爭先恐後地滋潤着自己的身體。葉天覺得身上的每個毛孔每個細胞都在雀躍地歡呼。一式復一式,葉天明顯覺察到身周積累的充滿生機的能量越來越凝聚,這些能量不斷滋養着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個細胞,而身體就像一塊久旱逢甘露的土地一樣,貪婪地吸吮着,直到葉天感覺身體不再吸收爲止。

這一次練劍,練了整整一個晚上。但葉天不但沒有感覺到累,反而精神奕奕,神清氣爽。握了握手,蹬了蹬腿,葉天感應了一下現在的身體。據他估計,目前自己的身體已經遠遠超出了武徒的水準,至少應該到了武士的身體素質。

知道這點後,葉天心中更是大暢:不愧爲葉家無上功法,自己現在的武道起點就與別人不一樣了。武道,只有進入武者境界纔算真正的開始,而現在自己還沒有到達武者,連十級武徒都還沒到,就有了堪比武士的身體素質,這是何等雄厚的底蘊。到時候我修成真氣承載屬性之力,將遠比別人發揮的屬性之力威力大出一大截出來!想到這裏,葉天滿意地笑了。

以後葉天更是勤修劍技第一式,雖然這一式對於葉天的身體的改良已經沒有了什麼明顯的效果,但葉天卻發現了另外一個好處,那就是自己體內的內勁正越來越凝聚渾厚了,而且在經脈中運行的速度也快了一倍不止。這時,三個月的時間已過。這天葉天還是像往常一樣在自己的小院內修煉。

“天兒!”一聲有些陌生的厚重男聲傳入葉天的耳中,葉天一驚,轉過頭,只見一個二十七八身穿青衣的青年男子從院門口朝着自己走進來,臉上掛着和煦的笑容。看其長相,和父親有些相似,一樣的國字臉,臉上的濃眉大眼帶出豪爽的氣質,但與父親相比,這個人少了許多威嚴,但多了份灑脫,在他那雙遍佈笑意的眼中,流露出閃爍着睿智的光芒。

此人龍行虎步,幾步之間就到了葉天面前,葉天燦然一笑,張開雙臂和來人來了個熊抱,笑喊:“凡叔!”

葉凡用力一拍葉天的背,高興地笑道:“好小子!沒想到這麼快就把我叫回來了,我還以爲還要再等兩三年呢!”

這時,葉無鋒和葉落塵也相繼走入,四人相聚,三個人都看着葉天大笑起來。

葉老爺子的小屋。

每當牽涉到葉天,葉無鋒等人都要到這裏來商談,似乎這裏是塊風水寶地,談葉天會讓葉天走好運。

此時,葉天正手按曾經測驗過自己的先天測驗球,運勁於掌心。那顆無色透明的球這次變色了,變成了淡綠色,整個球有八成五的地方被淡綠色覆蓋,發出綠濛濛的微光。葉天也是剛剛纔知道,原來先天測驗球可以不用滴血,直接通過測試人的內勁或真氣來測試一個人的先天屬性。

“噓——果然沒錯!”葉無鋒長吁了一口氣,臉色由緊張轉爲輕鬆。

“自然不會有錯的,天心學院每次檢測新生都是通過測試新生的內勁來判斷屬性契合度,從來不會叫學生滴血來檢查。”葉凡自信地笑道,“要是每個新生都滴血來檢查,那數萬名新生的血直接把先天測驗球變成一個血球了!”

“也多虧了我們祖傳功法神奇奧妙,修煉出的內勁居然能讓先天測驗球顯示成木系屬性顏色!”葉落塵也是臉露輕鬆的笑容。

“呵呵!這是當然,要不然我們祖先也不會傳下祖訓,令我們帶天兒去天心學武!”聽到哥哥的話,葉凡看着葉天笑道。

“哈哈!那麼這一次,天兒就交給弟弟了!”葉落塵有些不捨地看了看旁邊同樣臉露不捨的葉天,故作灑脫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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