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瑤瑤數里路,丁無鬼已然感覺到罡魂有些吃力,連忙在一座村莊上空落了下來,丁無鬼收起罡魂說道:“穿過這片村子,在走上一個時辰,就到了七空山!”

“那我們來七空山到底是做什麼?總不是來欣賞風景吧?”陸少承依然是暈頭轉向搞不清這丁無鬼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去見一個人!我想,你見到他,一定會大吃一驚”丁無鬼隻字未提那人是誰,只是有些淡淡的說道,神情之中大有不可思議的意思。

陸少承知道,丁無鬼沒有多說,一定是有他的道理,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朝着這座僅有十幾戶人家的村中走去,村口破損的石碑上鳳陽村三個字還能辨認,只是那用竹子搭成的拱門已然破敗不堪。

此刻,天色已然有些昏暗,雖然還不到家家掌燈的地步,但是這座村子的人倒是奇怪的很,幾乎家家關門閉戶,看不到半個人影,整個村子死氣沉沉,彷彿是很久都沒有人居住。

陸少承警惕的觀察着四周,卻不見有任何異樣,倒是有幾戶百姓的房子有一些燒灼的痕跡,一陣風吹來,那些沒有關好的門窗都發出咯吱的響聲,讓人不免覺得心生寒意。

丁無鬼巡視一遍低聲說道:“前幾日,經過這片村莊時,還不是這幅蕭條的景象,看來這裏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陸少承感覺腳下似是踩着一個什麼,他慢慢一撤腳,才發現腳下竟然是一個小兒的玩耍的木偶,陸少承撿起來才發現這是一個製作精巧的木偶,很是讓人喜愛,必定是慌亂之中丟失的,看來正如丁無鬼所說,這裏卻有事情發生。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看情形,這村中好像是沒人居住了!”陸少承邊走邊說道。

“恐怕這座村子是遭人洗劫了!要麼是魔族的人乾的,要麼馬賊山匪幹的,你看那裏”順着丁無鬼手指的方向,陸少承赫然發現那口水井上,有些許暗紅的血漬。

陸少承連忙走上前,摸了摸那處血漬,又湊到鼻子之下聞了聞,隨即說道:“沒有腥臊味,這村中又不見半個人影,我想極有可能是村中百姓留下的”。

“說的分毫不差,你這臭小子,別看你年紀輕輕,倒是聰明的很,只是可惜了有這麼高的天資,卻被咒劫所困,真是天妒英才啊!”丁無鬼不無可惜的說道。

“丫的,聰明頂個屁用,能換得了錢嘛!”陸少承直起身,有些不滿的說道。

丁無鬼正要說話,卻憑空吹來一股風,丁無鬼也不多想,急忙拉着陸少承閃到一旁的牆壁後面,示意他不要講話,陸少承點點頭,心中自是明白。

兩人屏息凝神,悄悄探出頭,朝四周望去,卻見不遠處的一個草棚前,一名老者拄着柺杖踉蹌着腳步,匆匆進了屋內,隨後將那屋內又輕輕掩上。

陸少承眉頭一蹙,心中卻大是奇怪,按說這鳳陽村應該沒有人煙了,這老者明顯也是匆匆趕回來,多半是回來拿些東西。

陸少承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也許那老者對村中發生的事情十分知情,丁無鬼當然也是意識了這一點,兩人不謀而合,朝着老者進入的那間茅屋快速趕去。

兩人透過茅屋的窗戶朝裏望去,屋內光線昏暗,瞧不見那老者到底在做些什麼,只是依稀可以看到,那老者似乎在找着什麼。

陸少承想了片刻,終究還是走上前去敲了敲門說道:“有人在嗎?”

陸少承耳力極好,立刻聽得出那屋內老者沒了動靜,多半是聽到有人敲門,心中害怕這纔沒了聲響。陸少承怕驚嚇到那老者,連忙禮貌的說道:“老大爺,你不要害怕,我是天下幫的弟子,碰巧路過這鳳陽村!只是想討口水喝。”

那屋內的老者沉默了半晌,終究還是將門開了一個小縫,此刻他正驚恐的望着門外的兩人,老者一見門外二人確實不是什麼惡人,這纔將門打開,將兩人請了進去:“快,快進來,可不要被那東西發現了!”

陸少承和丁無鬼面面相覷,不知老者口中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也容不得他們多想,二人急忙進入屋內。那老者顯然之前受到驚嚇,這會兒還有些神色慌張。

“老大爺,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整個村子就只有你一個人了?”陸少承迫切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剛入屋內便急忙問道。

“太慘了!鳳陽村上下十幾條人命,如今就剩下我孤寡一人了”那老者連聲痛呼,哀慟不已,顯然這村中的慘案對他的打擊極大。

“老大爺,你先不要着急,我們都是修煉之人,懂得武學法術,你儘管放心,有我們在此,絕不可能有事情發生!”陸少承信誓旦旦的擔保道。

事實上,若不是有丁無鬼在此,陸少承也不能這般從容淡定,若是此刻這村中忽然來了一些馬賊山匪,陸少承對付他們還綽綽有餘。

可如果是魔族之人,又或者是那些兇殘無比的魔獸,陸少承恐怕是難以應付。

那老者抹了抹眼淚,這纔將這幾日村中發生的事情詳細說來。 這老者原本是鳳陽村的一名鐵匠名,因他鑄造的鐵器十分耐用,因此深的大家的喜愛,更有不少外鄉的商家特意來鳳陽村請他打造鐵器。

老者的兒子和兒媳在三年前忽然失蹤了,他傷痛欲絕終日以淚洗面,所幸老者收的徒弟都極爲孝順,視他如同親爹一般,經常給他送些東西過來,而老者也一直託人打聽兒子的下落。


近日忽有人告訴他,曾在另一座山上見過他的兒子,老者這才收拾細軟前去打聽情況,可最終還是一無所獲,等他返回鳳陽村時,卻見到有一相貌猙獰的男子闖入了鳳陽村,他的身後還跟着一隻形似豺狼的三頭怪物。

所幸老者當時躲在一塊石頭後面,纔沒有被那男子發現,從老者口中描述,不難想象出那男子相貌恐怖陰森,多半不是普通人。

這男子進入村子後便將村中的百姓集合起來,要他們交出一把刀柄,村民哪裏知道什麼刀柄,更有幾個強壯的村民操起傢伙想要殊死抵抗。

但這無非是以卵擊石,村民的舉動激怒了那怪異男子,只見當時幾道詭異的光芒閃過,這幾名村民瞬間便慘遭他的毒手。

其餘的村民見狀紛紛四散逃去,男子大喝一聲,身後那三頭怪物朝着逃命的百姓追去,它奔跑的速度極快,手無縛雞之力的村民哪裏能逃的了,還未跑出多遠,便被怪物一把撲到在地,被那怪物的利爪撕得粉碎,血腥味瀰漫了整座村子。

村中幾十口人無一生還,他嚇得大氣不敢出,心中一陣發寒,連忙躲到了一個山洞之中,這才僥倖躲過一劫。

餓了整整一天之後,他見村中已經暫時沒了危險,這才急忙從山洞出來,準備從家中找些值錢的東西去變賣點錢財,這才恰好碰上了途經此地的陸少承二人。

聽完老者的講述,陸少承氣憤不已,他猛的一拍桌子說道:“丫的,真是喪心病狂,老大爺,你有沒有看清那人長什麼樣子?”

“哪敢仔細看啊,我當時躲在那石頭後面,只是瞧見他半個身子上,長滿了奇怪的東西!他的臉上也同樣如此,恐怖極了!”老者心有餘悸的說道,講起那日發生的事情,依舊是心驚膽顫,足可見當時村中的慘狀。

陸少承思忖片刻說道:“刀柄?他找那刀柄做什麼?難道這刀柄有什麼奇異的用處……”

“除非那把刀柄不是普通之物,我想極有可能是某種法寶!”丁無鬼接着說道。

“我們這村中哪會有什麼法寶啊?就算有,我們也不認得,指不定被變賣了也說不定啊!”那老者說到這,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連忙跑到竈臺下,翻出一塊鏽跡斑斑的東西拿給二人說道:“要說那把刀柄,我是真沒見到過,只是前不久,我去山中摘野菇的時候,倒是在一顆樹下發現了這東西,我尋思這竈臺總是不穩,便帶了回來拿它墊在了下面!”

丁無鬼接過老者手中的鏽鐵,仔細的看了起來,這塊鏽鐵之上佈滿了青苔淤泥,在加上老者墊在竈臺之上,又被煙氣薰得黑漆漆,一時間也難以認出,只是看形狀倒是頗有點像一把刀柄。

但凡法寶多有靈性,若這鏽鐵果真不是尋常之物,定然是不懼怕火燒,想到這,丁無鬼急忙運起罡氣,一團火焰騰然從掌心而出,把那老者着實嚇了一跳。

“老大爺,你不要害怕,我們都是名門正派的修煉之人,這些只不過是我們修煉的結果罷了”陸少承見老者面露懼色,連忙解釋道。

鏽鐵在火焰的鍛造之下果然有了反應,那些附着在上面青苔淤泥逐漸褪去,露出了一個手掌大小的刀柄,刀柄的尾部還赫然鑲着一顆藍瑩瑩的寶珠,而刀把之處竟是用黃金雕成。

丁無鬼見到這刀柄,頓時眼前一亮,他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是焚焰!這是天羅門帝通天的法寶,焚焰霸影刀!它居然會出現在這裏!”

“焚焰霸影刀?你確定你沒有認錯嗎?我怎麼從來沒聽過這把刀”陸少承也有些驚愕道。

“不錯,我可以十分肯定,它就是焚焰!它曾是帝通天形影不離的法寶,只是帝通天忽然失蹤之後,它也沒了蹤影,你不知道不足爲奇!”丁無鬼看着手中的焚焰刀柄沉聲說道。

這焚焰刀與絕殺宮的赤魅劍、雙龍會的星尊劍、天羅門的吞天戟,衡陽觀的誅龍鞭以及淫宗門御雷天火幡並稱爲上古六大神器,帝通天曾與魔族交戰時,便是靠着自身修爲與這焚焰刀硬是將孤月逼回魔界。

“那這把刀的刀刃去哪裏了?光禿禿的就一個刀柄,看起來實在是奇怪的很!”陸少承搖搖頭說道。

“曾聽紫印長老說,焚焰的刀刃是五階紫坤蛟龍獸的精元所化,也因此極具靈性,並且與主人心靈相通,只有它承認的主人,刀刃纔會現出!否則就算是得到它,也是無用!”丁無鬼幽幽說道,言下之意倒是頗有些可惜。

“嘖嘖,果然是個寶貝,那到這鳳陽村找尋刀柄的人,會是誰呢?那三頭怪物肯定是魔獸,如果是靈獸應該不會傷人才對!”陸少承乍舌說道。

“不,你說錯了,如果靈獸被魔族控制,它也會衍變成魔獸,變得兇殘暴戾,所以,我們現在還不好下定論”丁無鬼走到窗前,注視着外面的一舉一動低聲說道。

“想不到, 美食小農女︰世子,別貪吃 ,都怪我,都怪我啊!”老者聽聞這鏽鐵竟是把上古神器,不免有些自責起來,悔恨自己不該將它帶回來,否則村中也不會釀成慘案。

“老大爺,你不要自責了,這也怨不得你!是那些心懷叵測的賊人的錯!”陸少承望着眼前老淚縱橫的老者連忙說道。

“依我看,那人定然還會回到村中,這鳳陽村不是久留之地,我們還是先離開爲妙!”丁無鬼說着,又從懷中取出一個錢袋,遞給老者說道:“老大爺,我身上正好有五百金幣,你先去拿去到別的村莊安頓下來,這把刀柄你如果帶着,必定會惹出禍端,我就做主替你收下它!”

“事到如今,我哪敢還帶着它,既然俠士傾囊相助,老夫也不再推辭,這把刀柄就交給你們了,二位可要多加小心啊!老夫在此謝過了!”老者說着便要跪下來,拜謝二人。

陸少承一把扶住了他:“大爺,你這樣可折煞我們了!我雖然書唸的不算太多,可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你快點拿着錢走吧,你就不用替我們擔心了!”

倏然,一聲野獸的咆哮從遠處傳來,三人都能感覺到地面有些晃動,老者嚇得兩腿一軟,連聲說道:“就是它,就是這個聲音,我絕不會聽錯,它又來了!” 那日,三頭怪物的一聲嘶吼,嚇得老者險些昏死過去,也因此,他對這咆哮之聲,極爲熟悉。


“老大爺,你趕快離開村子,其他的事就交給我們來辦”陸少承急忙替他打開屋門,老者也不敢多做停留,拄着柺杖朝着村後走去。

“小子,這把焚焰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愛惜它”丁無鬼將手中的焚焰遞給陸少承,語氣有些嚴肅的說道。

“什麼?師父,你確定要把它送給我?我怕我保管不好它!”陸少承有些受寵若驚的說道。

丁無鬼爲自己所做的一切,和趙松明相比,的確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而現在,他又將這上古神器送給自己了,陸少承竟有些迷茫起來。

“你小子,怎麼變得這麼磨嘰了!我是你師父,一直也沒弄個像樣的法寶送你,這次我們也是機緣巧合,意外得到了焚焰!”丁無鬼不由分說,將那焚焰刀柄塞到陸少承手中,隨後神情淡然的說道。

陸少承握着焚焰的刀柄,卻忽然發現刀柄的刻紋上,有一絲絲的金色寸芒流淌而過,他驚訝萬分,連忙說道:“師父!這是怎麼回事?”

丁無鬼湊上前來,細細一看,隨後竟然有些興奮起來,他拍着陸少承的肩膀說道:“傻小子,這把焚焰認你做主人了!從今天往後,也只有你能使用它了!”

“這麼說,它以後就是我的了”陸少承雙手握着刀柄激動的說道。

而布袋中的小冰卻在此刻突然躁動不安起來,陸少承大惑不解,一路奔波卻疏忽了小冰,陸少承這才連忙將小冰抱出來問道:“師父,它究竟怎麼了?”

“這幾天我也一直在觀察它,如果我猜的不錯,它應該是要進化二階了,所以這段時間有些反應也很正常”丁無鬼說道。

而屋外那吼嘯聲,卻是離他們越來越近,丁無鬼忽然明白過來,焰麒麟是感應到有魔獸靠近,纔會有此反應,他連忙將骷髏斧握在手中,警惕的說道:“它是對屋外的魔獸有了反應,這魔獸看起來極爲兇狠,我們要時刻小心!”

說着,丁無鬼輕輕的推開屋門,小心翼翼的探出身子,朝着屋外望去,果然,前方不遠處,正有一個影子朝着這邊移動,雖然天色已暗,但是丁無鬼依稀能夠模糊的看到,這魔獸的身形龐然巨大。

陸少承將小冰放入布袋中,也伸過頭來朝着那道影子望去,他咦了一聲,說道:“師父,那六道閃來閃去的紅芒,難道是它的眼睛?”

“不錯,的確是它的眼睛,這頭魔獸極有可能是五階魔體等級,看來,我們麻煩大了!”丁無鬼凝神望着那團不斷向前移動的黑影沉聲說道。

末*******夫 師父,你看那空中,似乎有一個東西!”陸少承猛然發現,那團黑影的上空,有一個人影正凌空飄在空中緩緩朝前移動。

“是有人在操縱它!看來,我要帶你見的那個人提前出現了!”丁無鬼確定的說道。

“師父,你到底要帶我見什麼人?”陸少承按耐不住好奇問道。


“呂陽!”丁無鬼回過頭,望着陸少承冷冷的吐出兩個字道。

“什麼?呂陽?你帶我見他做什麼?”陸少承困惑道。

“你以爲他還是當日的呂陽嗎?他現在變成半魔半人了!就在前幾天,也就是你發現小冰忽然不吃不喝那天,我帶着小冰去七空山找些藥草,意外的發現了呂陽正進入七空山中,那時,他已經是變了一個模樣!”丁無鬼撤身回到屋內說道。

“這也就是說,鳳陽村的慘案以及平南城的異變,都很有可能是他做的?”陸少承感覺到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

“我看未必,在我看來呂陽不過是個無名小輩,如果沒有人在背後暗中指使,他哪來這麼大的本事,他也只不過是個犧牲品罷了!”丁無鬼淡淡說道。

倏然,陸少承胸口的紫曜石發出淡淡的紫芒,登時間光芒大盛,把這屋子照的如同白晝一般,陸少承大吃一驚,連忙用手緊緊握住它,紫芒這才暗淡了許多。

那黑影似乎也發覺了屋中的兩人,忽然加快了速度,朝着這邊飛快的趕來,這一刻,彷彿大地都在顫抖,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從遠處飄來。

“師父,紫曜石怎麼會突然這樣?”陸少承失聲問道。

“這個問題等下再研究,我們的麻煩來了,我出去會會他,你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丁無鬼說完,體內罡氣瞬間出體附在了骷髏斧上面,罡魂焰鳳也隨之出體,

丁無鬼踏着罡魂,衝破屋頂,朝着那黑影來的方向掠了過去。

那黑影正是已經魔化成半魔半人的呂陽,他此刻滿目殺氣,惡狠狠的盯着馭着罡魂殺來的丁無鬼,冷聲說道:“來的正好!”

呂陽冷笑一聲,身形在空中瞬間跳動,丁無鬼只覺得一股腥風撲來,片刻功夫,呂陽便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腳下的那隻巨大的黑影,是一隻三頭五階魔體電光齒紋狼,此刻它正昂起三隻頭,朝着半空中的丁無鬼不斷嘶吼。

丁無鬼手中骷髏斧綠芒一盛,心中知曉這呂陽目前已經是半魔半人,修行已不再像從前了,丁無鬼心中有着自己的盤算,他急忙馭着罡魂欺身而下,也不管那呂陽,手中斧頭綠芒一閃,迎頭朝着齒紋狼劈了下去。


那齒紋狼畢竟是五階魔體,尋常的法寶兵器,又豈能傷得它半分,雖然丁無鬼已經將體內罡氣附着在斧頭之上,但這齒紋狼的毛皮堅硬的如同鋼鐵,丁無鬼的骷髏斧竟是沒傷着它半分,自己的虎口反倒被震的一陣發麻。

此時,一輪明月已經從山那頭升起,皎潔的月光灑滿了整片大地,陸少承在屋中更是看的清晰,那齒紋狼身形巨大,相貌可怖,那森森的獠牙,如同兩把鋼刀一般,也難怪老者當日會嚇得魂不守舍。

呂陽身影一晃,擋在了丁無鬼面前,趁着月光呂陽立馬認出丁無鬼來,他咬牙恨恨說道:“原來是你,那天和你一起的那個少年呢?你破壞了主公的計劃,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丁無鬼自然也是看的清楚,那呂陽的半個身子早已惡變的十分恐怖,那如同蟾蜍一般的外表,在月光之下更是噁心至極。

“我呸,我們元谷四鬼雖然替人拿錢辦事,但至少還沒做魔族的傀儡,今天誰死還不一定呢!”丁無鬼口中急念法咒,那附在斧頭上的罡氣頃刻間紅芒大漲,竟將那骷髏斧變得碩大無比。

丁無鬼舉起斧頭,迅速朝着空中的呂陽劈去,只見斧中閃出道道光芒,那呂陽登時被劈成兩半,化作兩團綠色的物體,漂浮在空中。

丁無鬼收回罡氣,馭着罡魂朗聲笑道:“你在七空山雖然修煉了魔族的功法,可你終究不是魔族之人,怎耐得住我這一斧!”

“你以爲,就憑你這幾下,就能毀掉我的不滅之體嗎?”空中那兩團綠色的物體竟然重新聚合,又是化作了呂陽的模樣,此刻他正陰森森的望着丁無鬼笑道。

“什麼?這怎麼可能!”丁無鬼驚愕萬分,他根本沒料到,這呂陽竟然還能‘死而復生’。 “現在,我該讓你看看我的能耐了!”呂陽猛然一聲狂吼,體內竟生出無數毒蛇,那些毒蛇紛紛糾結在一起,片刻之後,竟然變作了一跟蛇形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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