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麗麗說罷,臉上洋洋得意的神色。

她話音未落,舒顏就說道:“當然不能!不但你不能當作沒發生,我也不能!所以,這件事的幕後兇手,我一定要抓住來。”

舒顏說罷,特地朝着米可看了看。

被舒顏這麼一看,米可竟然有些心虛了。

但是米可終究是米可,早已身經百戰,她很快調整了好了自己的情緒,對舒顏說道:“舒顏,抄襲這件事對我們雜誌社影響不小,如果真有幕後兇手,我也希望你能早點兒抓出來。當然,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及時告訴我,我一定不遺餘力地協助你。”

舒顏笑了笑,目光仍舊一瞬不瞬地看着米可,緩緩開口道:“謝謝米可的一片好意,如果有需要您協助的地方,我一定會親口告訴您的。”

舒顏說罷,又看了尚麗麗一眼:“好了,你們慢慢聊,我還有事。”

說罷,便轉身走開了。

舒顏剛一走開,尚麗麗就一臉氣急敗壞的樣子,小聲嘀咕道:“大大,你看舒顏嘚瑟的,現在鬧上了抄襲,她竟然還這麼不低調,死到臨頭還嘴硬!難道她不知道現在夾着尾巴做人才是她應該有的姿態?”

說罷,還用鼻子冷哼了一聲。

米可笑了笑,道:“她愛怎麼嘚瑟就怎麼嘚瑟,反正現在抄襲的帽子她已經戴上了。就舒顏這種人,在女人堆裏終究是混不好的。別人不會在意她是否真的抄襲,只想把這件事兒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總之啊,不管到時候結果如何,‘抄襲’這個詞兒都會一直跟着她,呵呵,我看她怎麼翻身!”

尚麗麗想了想:“也對。不過大大,你剛纔舒顏在女人堆裏終究是混不好的,是什麼意思啊?”

米可看了尚麗麗一眼,一邊往前走一邊小聲說道:“我們雜誌社是什麼地方?是聰明漂亮女人的集中營,越是聰明漂亮的女人,越是不喜歡看到比自己更聰明漂亮的同類。所以,舒顏在這裏要遭到排斥是理所當然的!”


尚麗麗聽罷,眼珠子轉了轉。

在她看來,米可之所以這麼說,就說明她認可了舒顏的智慧和美貌。

當然,舒顏擁有的何止智慧和美貌,還有那該死的才華!

就比如這次,如果她設計的那套服裝真的被Ailie穿上並且完成拍攝,那她可就真的名聲大噪了。

這雜誌社,從此就絕對不會有米可的立足之地。

如果米可倒了,那她尚麗麗也只能跟着倒黴。

所以,現在即便是她發現了米可的一些小心思,也絕對不會輕易揭穿。

米可看着尚麗麗正在思索着什麼,擡手在她的腦門上戳了一下:“你啊,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是這麼笨笨呢?多吃點兒猴腦補補!”

尚麗麗不怒反笑,仰着臉對米可說道:“好呀,你請我!”

“行!猴腦沒有,豬腦倒有不少。今晚下班我們一起去,算是我謝你上次幫了我。”米可笑得詭祕。

尚麗麗也跟着笑了起來,然後點了點頭。


這次舒顏能把“抄襲”的帽子戴得這麼嚴實,還真是多虧了尚麗麗。


只是,她們心知肚明,誰也不會說破。 舒顏剛到辦公室坐下不久,就被許英傑給叫到了辦公室。

舒顏一進許英傑辦公室的門,就察覺到氣氛不太對。

在她的印象中,許英傑一直挺和藹的,現在沉着臉,肯定是有什麼事。

意識到這一點,舒顏坐下之後主動問道:“許總,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呢?”

許英傑頓了頓,緩緩開口道:“舒顏,你工作表現雖然一直不錯,但是近期出了一些小誤會。雖然我也相信你的人品,但是……”

許英傑話說到這裏,突然停住了。

舒顏將許英傑說得比較含糊,直接把話給挑明瞭:“許總,您剛纔說的小誤會,是不是關於Ailie拍攝服裝涉嫌抄襲的事情?”

許英傑大概沒意識到舒顏完全不迴避“抄襲”一詞,朝着她看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舒顏道:“許總,這件事您打算如何處理?”

許英傑怔了怔。

畢竟,舒顏不迴避也就罷了,現在還直接問他打算怎麼處理。

按照正常邏輯,她會想辦法爲自己辯護纔對。

舒顏的表現,讓許英傑心裏突然沒了底。

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舒顏,我明白你也很想證明那件事不是你做的,但是現在還沒有找到證明自己清白的方法,或者證據。可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負面輿論也已經形成了,如果我不做出一些對你的處罰決定,也說不過去。畢竟,我們《時尚今典》一直都是獎罰分明,誰也不能例外。”

舒顏點了點頭,看起來很是坦然:“我明白。許總,您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許英傑輕咳了一聲:“舒顏,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按照相關規定是要全社通報的。但是考慮到你一直兢兢業業的,所以我打算……先對你停薪留職三個月,你看能不能接受?”

“能。”舒顏回答得很是乾脆。

許英傑不免有些納悶。

畢竟,當時在拍攝現場,舒顏一直想辦法爲自己辯護,而現在她竟然一句話都沒有說,對他的安排和處罰決定一點異議都沒有。

許英傑甚至都想好了,舒顏可能會在這件事上討價還價。所以,他打算先說停薪留職三個月,讓她有爭取減少一個月的餘地。

結果現在倒好,她就這樣輕易答應了。如此這般的乾脆,連他都感到意外。

想到這裏,許英傑低聲道:“舒顏,你這邊如果有什麼異議,可以直接跟我提出來。畢竟,我是《時尚今典》總編,也是社長;是你的上司,也是你的工作夥伴和朋友。能爲你爭取的,我會盡全力爲你爭取。畢竟,現在正式通知還沒有發,一切還有商量的餘地。”

舒顏很果斷地搖了搖頭:“謝謝許總,我願意接受處罰。”

說罷便起身,從許英傑的辦公室走了出去。

許英傑看着舒顏離去的背影,不禁蹙起了眉頭。

……

舒顏從許英傑辦公室走出來之後,腦子裏莫名其妙地出現了肖珃的臉孔。

當初在拍攝現場,肖珃臉上的詫異和鄙夷,此刻清晰地浮現。

如果說那天肖珃臉上的表情讓她感到難過和無奈,那麼這一刻,卻成了她的動力。


成了促使她去找到誹謗證據的動力。

與此同時舒顏也很清楚,在她沒有找到足夠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之前,做任何掙扎都是徒勞。

但是她很明白,這件事和米可絕對脫不了干係。

所以,她會趁着這段時間多留意米可的行蹤,儘快找到證據。

這個時間,應該不會太長。

所以,現在她要做的,就是乖乖地服從雜誌社的一切安排,加倍努力工作,更不能讓任何人對她起疑心。

中午在餐廳就餐的時候,孫小芸主動坐到了舒顏這邊來。

坐下之後,孫小芸似乎心事重重的。

舒顏覺察到情況有些不對勁兒,於是問道:“小芸,是不是有什麼事?”

孫小芸動了動嘴脣,然後搖了搖頭。

舒顏依舊覺得不太對勁兒,但是心想孫小芸不主動說,她也不必追問。

就在舒顏拿起勺子正準備安心喝湯的時候,孫小芸竟然主動問道:“舒顏,現在大家夥兒都在傳你抄襲了一個法國設計師的作品,是不是真的?”

舒顏拿着勺子的手突然定住了。

但是很快,她就恢復冷靜,轉過頭淡淡笑了笑,問道:“你信嗎?”

孫小芸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不信。”

舒顏仍舊笑着問道:“既然不信,幹嘛還要特地來問我?”

“可是……”孫小芸對舒顏的反應有些意外,“可是現在都傳開了啊!”

舒顏道:“嘴長別人身上,他們想怎麼傳就怎麼傳,與你我何干?”

孫小芸用勺子心不在焉地攪動着碗裏的湯,又問:“閔雅最近怎麼樣?”

舒顏考慮到孫小芸是周文彬的表妹,於是答非所問道:“小芸,你不要怪閔雅,其實她和周文彬走到一起,真的是不知情…….”

舒顏話還沒說完,孫小芸就露出一臉鄙夷的表情:“她跟誰在一起我不關心,但是別搶我表姐夫!”

“可是她事前也不知道那是你表姐夫啊,而且你也瞭解閔雅的,感情用事,一旦動了感情就失去理智,在沒有調查對方的情況就稀裏糊塗地和他好上了,還一發不可收拾。其實,閔雅也是受害者。”舒顏說罷,再次將目光投向孫小芸。

孫小芸一聽就來氣了,音量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舒顏,我勸你別再替她說話了!她這種人即便是受害,那也是活該!高中的時候就和男人稀裏糊塗地生了孩子,現在又稀裏糊塗地和有婦之夫生了孩子。接下來,不知道她還要和誰生孩子,我想想都覺得可怕!說好聽了,她這是感情用事,說難聽了,就是不負責任!對自己不負責任、對孩子不負責任!”

孫小芸語氣雖然有些重,但是話卻不無道理。

閔雅在高中的時候,和同班的一個同學好上了,那位同學叫盧洋,也是她的初戀。

兩個人都處於青春懵懂期,初嘗愛情滋味,兩個人都像是脫了繮的野馬,縱qing肆意……

閔雅得知自己懷孕的時候,肚子裏的孩子已經五個月了,醫生告訴她如果打掉肚子裏的孩子風險很大,很可能導致終身不孕。

閔雅聽了覺得無所謂,而她的母親卻嚇壞了,決定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在母親的勸說之下,閔雅決定生下孩子。

然而……

就在閔雅快要生產的時候,突然因爲一件小事和盧洋鬧翻了。

閔雅堅決要和盧洋分手,盧洋怎麼求都不行。

最後,還真的分了。

孩子出生之後,一直由閔雅的母親照料。

後來舒顏問起這件事,閔雅一臉自豪地說道:“你別以爲是盧洋不肯負責,是我不想讓他負責,不給他做孩子爸爸的機會!”

當舒顏的思緒剛剛從往事中抽回,才發現孫小芸還在說閔雅的事情,還在爲自己的表姐打抱不平。

舒顏正打算附和,突然看到米可端着保溫杯從她們身邊走過。

舒顏連忙打斷了孫小芸:“小芸,你小聲點兒。”

孫小芸也見到米可,於是停止了吐槽,壓低聲音說道:“舒顏,我總感覺米可處處打壓你。”

舒顏道:“習慣了就好。我現在雖然有些被動,但是正是考驗一個人逆商的時候,如果我撐過去了,也就柳暗花明了。”

“逆商?什麼是逆商?”孫小芸不解。

舒顏解釋道:“逆商就是一個人處於逆境中克服困難的能力。就好比現在的我,就是處於逆境之中。如果邁步不過去,面前永遠都有一道坎;如果邁過去了,前面就會有新的希望。”

孫小芸聽罷,“呵呵”笑了兩聲,道:“我和你的看法恰恰相反。我覺得人的發展到了瓶頸期就應該知難而退。如果我是你,我就辭職了。現在你的名聲已經壞了,即便是你再怎麼努力,也很難翻身。既然這樣,就應該趁早離開,找好下家,重新開始。”

舒顏笑了笑:“你分析得有一定道理。不過不適合我,我能受得起多大的讚美,就能受得起多大的詆譭。”

“好吧!”孫小芸喝了一口湯,隨即又嘆了一口氣,“你不走,我走。”

舒顏頓時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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