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關彤與胡呈穩下思緒,一股沉悶如天崩地裂的震盪從深處傳來,瞬間,巨大的煙塵就像龍捲一般從梯道內襲來,鍾離在這一刻驚的心魂險些潰散,他無法相信,組織的人到底在幹什麼,爲什麼要把這麼骯髒污穢的東西展現出來,難道剿滅毅氏只是一個幌子麼?

一望無盡的沙海,此時烈日當空,晴朗的天空不見一片雲彩,沙粒下的甲蟲拼命向深處鑽去,以此躲避酷熱。

忽然,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從兩座沙丘間的凹陷處升起,待煙塵散去,一個巨大長約數丈的陷坑出現在這片沙海之中。

“主人,已經找到沙陀城的入口了!”

傲世騰麟與傲世重冥站在沙丘上,一名族人在身後稟告,傲世藤麟看着那陷坑,邊緣處的流沙快速向裏面滑落,十幾名族人將一塊塊的白色粘液物扔到陷坑邊緣,那白色粘液物快速液化,隨後一大片好似溶膠般的東西將附近的流沙連接成片,不多時,在陷坑邊緣便出現了一圈好似環狀的白色地皮。

“我們走吧,看來我們的給出的消息是正確的,想到那個毅者就在裏面,甚至於那些邪法術式也在裏面,我就感覺到無盡的力量!”

“恐怕不見得!”傲世重冥永遠都是那副平淡模樣,當年狄戍國王不過從中原偷來一絲的道法術式,就以爲自己能夠長命百歲,實則呢?最後還是成爲枯骨,不過這毅者還真是無法讓人猜測,時逢中原戰亂,一些流亡的毅者胡亂逃竄,都能再度找到狄戍國王的沙陀古城,看了老天真是憎惡毅氏,讓他們無論到哪,都要在族羣的命途中死亡!”

傲世重冥說罷,將幾根烏黑好似骨刺的匕首別再腰間:“族主,其實道途走到至今這一步,已經變了,可能在過幾十年,我們這些族氏都會被淘汰,至於根源,應該就是那句話吧,我們死在了自己的手裏!”

傲世騰麟看着傲世重冥,思緒冗雜起來,只是傲世重冥已經來到陷坑邊緣,幾十名族人已經裝備完畢,裏面黑黝黝的,可是能夠清楚地看到石造建築,讓後傲世重冥衝傲世騰麟擺擺手,當即第一個跳了進去。

“發生了什麼事?”

黑乎乎的甬道內,贏啓等人正在艱難的前行,在哪破地方找了半天,正門無法打開,幾人便決心賭一把,從類似獸道口子裏爬進去,還別說,這一爬真爬到洞室與洞室之間的甬道內,隨着剛剛一股子巨大的震盪傳來,幾人瞬間慌張,若是在這鬼地方甬道坍塌或者沒有出路,他們必死無疑! 只是贏啓還未喘息再度向前爬,一道刺目的光亮忽然從對面射來,跟着,贏啓聽到汪戰的聲音,這一聲讓贏啓幾人心下一安,只要會說話的,起碼比那些骷髏玩意強。

贏啓等人從這窄小的甬道爬出來後,他們才發現,汪戰、韓震、尹奇三人身上竟然帶有傷痕,想來也是稀裏糊塗的從黑沙暴的龍捲裏掉進這不知名的地方。

“除了你們,其它人呢?”

普彌從後面走出詢問,小毛沉聲不語,轉身坐在一旁的凸起石塊上,贏啓喘息後,才說:“沒有其它人,只有我們!”

“如此就怪了,我們是一同被捲入那沙暴龍捲的,就算掉也應該掉在一起,怎麼可能相隔這麼遠!”韓震思來想去,卻沒有任何頭緒,倒是風離涅此時已經緩過勁來:“走吧,只要活着,什麼都能找出來,只是不知道,這裏到底是哪?”

“自然是地下!”尹奇輕輕敲打着洞壁,這洞壁很冷,雖說地下遠不如沙海表面那般炙熱,可是冷的讓人發顫,卻是不對勁:“先前我聽到一聲悶吼,應該是從上面傳來的,記得剛醒來時,我看到那處巨大蜿蜒的洞窟沒有光線射進來,如此說明,那洞窟應該是曲折頗深,只是爲何我們掉進來時沒有被掛在某處溝壑上?”

“這就是命,老天讓你進入這個鬼地方,就算滿是抓手的救命繩,你也一根都抓不到!”

“老天?可笑的話,老天什麼樣,我根本沒見過,反倒是毅瀟臣那個傢伙現在就像天一樣!讓人深不可測!”尹奇苦笑一聲,結果聲音未落,一股子轟轟的聲音從四周傳來。

聞此,衆人皆是一驚,普彌迴轉身子看向四周,可是四周黑乎乎,狗屁玩意都沒有,隨着那股震盪越來越近,風離涅低聲:“全都趴下,否則這股威勢產生的波動會衝裂我們的傷口!”

當即,衆人四散,或貼洞壁,或匍匐在地,儘可能的縮小自身的承受面積,一息之後,風離涅所在的位置約十步處的凹凸洞壁轟的碎出無數裂痕,跟着這邊堅實的洞壁便破開一個大洞,一股子摻雜着腥澀乾裂味道的煙塵風息宛如山熊一般衝進來,向他們身後的甬道竄去,在這股風襲中,風離涅看到一些骨骸骷髏發出咔嗤咔嗤響聲,被風襲捲着劃過身軀,那一瞬間,他似乎從這些骷髏身上嗅到一股似曾相識的味道。

三息之後,這股風襲纔算過去,即便如此,本就昏暗的洞室內此時霧騰騰的,衆人吸氣時,只感覺顆顆粒粒的沙子好似刻刀般竄進咽喉,割的喉嚨生疼。

“該死的,這裏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風襲…”贏啓怒罵,只是話未罵完,他忽然意識,既然如此強大的風襲威勢能夠破壁傳來,那麼順着這個破壁應該可以走出去。

贏啓剛想把這個想法說出,卻發現衆人面色陰沉的厲害,直直盯着剛剛被風襲衝破的洞壁處,對於這種跡象,贏啓心下咯噔一聲,讓後他聽到了咔咔的熟悉聲。轉頭看去,滿是沙粒的洞壁拐角處,一隻骷髏正在向這裏爬來,那空洞的牟子雖然什麼也沒有,可是贏啓仍舊從那兩個黑洞洞的窟窿裏看到死亡的威脅。

“先是那些泥塑人,接着又是骷髏,看來毅氏的命途把我們帶進了一個全新無法預測的世界了!”

說這話時,韓震已經聚力凝息,在他看來在,這些骷髏不會必先前煞白如妖的泥塑人好到哪去,那些泥塑人看似宛如逼真的人,實際上它們正是一具具包裹在人屍身上的皮囊,不過慶幸的是那些泥塑人被禁錮在木樁之上,且只要沒有人息誘發禁式,便不會甦醒,故而汪戰無疑誘發一隻泥塑人,也很快被幾人幹掉,可是眼下,那些殘缺不全的骷髏就像蟻羣一般順着那洞壁處爬來,而且衆人也都知道,要想出去,在一切都無法預測的情況下,他們只能從那個洞壁處。

當殘缺的骷髏爬到距風離涅三步遠的位置,風離涅已經擡腳,攜力一個箭步,直接將這骷髏的滾圓腦袋踩得細碎,就在衆人準備拼命衝上時,砰砰的槍響響起,跟着一顆顆充滿一樣味道煙霧丸從洞壁處飛進來,衆人不明情形,當即後退,以手遮鼻,而那些爬在地上的骷髏也在這些煙霧中嘶鳴起來,跟着衆人看到這些骷髏的骨架就像被腐化一般,冒出絲絲縷縷的黑煙,很快就不再動彈。

看到這裏,贏啓幾人瞪大了眼睛,試想就不久前,他們在洞室與這些骷髏拼的你死我活,除了將其打的細碎,根本無法完全消滅這些妖孽玩意,只是現在,面前滿滿十幾只骷髏妖孽就這麼在眨眼功夫內被不明的煙霧給幹掉了。

隨着煙霧緩緩散去,數道強光手電從外面射進來,見此,贏啓等人知道,這裏不光只有他們,還有其他人。

“裏面有活人?”一語傳來,由於風離涅這些人站在洞室的甬道處,這裏曲折,遮擋視線,故而外面的人並不能看到他們,沒有迴音,外面直接又是一句:“扔攝魂彈,不管人妖,全都殺了!”

至此,風離涅無法在忍耐下去,攝魂彈什麼玩意兒,他沒聽說過,可是他知道那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眼看出口就在這洞壁之後,他們總不能在沿着甬道回到最初的狹窄幾乎被流沙淹沒的閣室,故而風離涅一語放出:“慢着!”

聞此,外面傳來一陣整齊的槍械上膛聲:“出來!”

風離涅看了看其它人,最終走了出去,韓震、尹奇這些人也無異議,畢竟在這毫不知曉的地方,沒有人會那命和未知的命途去拼,否則那就是愚蠢!

明尊的外勤精銳探察組,趙飛帶着二十來名部下順着二層北角室一點一點的探察,由於先前接來傳出數聲不明的震盪,且餘龍那些人竟然在一層東角的二室與三室之間發生夾藏室,故而茂凱下令,所有人要立刻警覺起來。 這個命令剛下不過半息,一陣比之先前所有震盪都要強大的炸裂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趙飛當即帶人衝向沙坨城的二層。

?

在北角方向,這裏錯綜的甬道、梯洞全都被震動所影響,大量的煙塵伴隨着沙粒風襲噴薄而出,讓他們心驚不已。結果還未走多遠,一股風襲從南側衝來,趙飛等人當即躲入甬道旁的儲物閣,待這個風襲過去,他們再回到甬道,這才現原先完整的斜向洞壁竟然破了洞,且有不少骷髏玩意從洞壁角落的處的洞口爬出,這景象讓趙飛的心緒已經壓抑到極致,在鬼地方現如此多的鬼東西,若不是他們心性堅毅,早就瘋了。

在他們的意識裏,但凡不會說話,或長得與人相差不對照的,無需廢話,直接消滅即刻,畢竟那些骷髏妖孽玩意兒可不會與趙飛廢話,它們不過是殘存在人世的陰相餘孽,本就是陰陽錯亂的結果,當槍管裏的刻有封邪術法的子彈穿破骷髏的身軀,那咔咔嚓嚓的聲音讓趙飛這些人神經緊繃,再加上幾顆攝魂彈的摧殘,這些無生無魂的玩意總算回到它應該待得地方,只是趙飛完全沒想,把這些妖孽處理完後,他不過習慣性的警示一句,結果還真有活人的聲音傳出。

當攝魂彈的氣霧隨着煙塵風襲散開後,趙飛看到那聲音的主人從洞壁窟窿內走出來,緊跟着,在他身後接二連三出來數人,這大眼看去,就算趙飛是外勤精銳探查組的人,並不如茂凱那些道者中人熟識陰邪之事,可是他也能夠從這些人身上感受到濃濃的死息味道,尤其是風離涅身後的小毛,那張慘白比之死人還要駭人的面目早已非人所有,他微微張合的脣齒竟然是不是的散溢出黑色的屍氣,如此之下,就算趙飛也無心安定,只是他身爲隊長,只能儘可能的緊握手中的武器,以此給自己隨時可以傾碎的心魂招來一絲安慰。

“站住!”一聲呵斥傳自於趙飛身旁的戰士,這名戰士使勁嚥了一口,拌雜着沙粒泥漬的汗水順着他的兩鬢不斷往下流,也不知是不是這一聲呵斥爲眼下的情況增添數分陰煞之氣,一名戰士手指微顫,只聽砰的一聲槍響,跟着風離涅只感覺有道風柱從自己的耳邊射過,直直打在身後的小毛胸前。

“吼…”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小毛暴怒,當即怒吼,四顆鋒利的屍牙直接突然脣齒,感受到這一變化的瞬間,風離涅已經躬身衝上,此番境況,爲了活下去,沒有人會束手就擒。

“該死的蠢貨!”

趙飛直接怒罵,那一聲無意的槍響已經把兩方人逼到懸崖處,誰先退一步,後面都是死無葬身之地的深淵,只是他到底低估了眼前這些人的實力,不待他們再度扣動扳機,小毛已經飛身一躍,衝至身前,那一瞬間,他看到一張猙獰宛如屍妖的臉,那臉比之殭屍還要可怕。殊不知,他們的子彈是特製的,打中小毛後,雖然小毛存活依舊,可是子彈中的灼燒會慢慢侵蝕小毛,讓小毛體內的屍靈燥亂瘋狂。

“嗖”的揮臂打來,趙飛憑着多年的反應撤身弓腰,躲過小毛的屍爪,可是他身後的人卻不如他這般能耐,小毛屍爪三寸許,攜着屍氣的流光,這名外勤精銳戰士直接被小毛一爪子抽斷脖頸,沒了脖子的連接,那顆滾圓帶着驚恐到極致表情的腦袋就那麼飛出去,讓碗口粗的頸項在這一瞬間噴涌出入水泉般的血注,旁邊的趙飛及其它戰士頓時在這腥澀溼熱的血液失去最後一絲精神支柱。

“混賬畜生!”趙飛音顫似哭,他撤身躲閃反身一記手刺從腰間刺向小毛,可是手上卻傳來一股極強強悍的反震力量,把他的胳膊震得幾乎斷裂,至此他終於知道,眼前這好似妖鬼的人實則比哪些骷髏妖孽還要可怕,只是在小毛和風離涅這些人的攻勢下,他已經沒有機會在害怕了!

幾個轉眼中之後,趙飛這支奉命探查狀況的外勤精銳小隊已經死傷殆盡,他們一半以上都死於小毛之手,眼下小毛渾身鮮血,好似一個血妖人,風離涅看了他一眼,內心滿是憂慮,他不清楚如此的殭屍傢伙怎麼就是毅瀟臣創造出來的,目前小毛還算心性當存,可是若有一日他心底的最後一絲心性消散,除了毅瀟臣,還有誰能制服他,甚至於他與毅瀟臣在某種程度上邪息共生,根本不可能獨而去之。

“罪過啊!”

看着腳下的殘肢斷臂,韓震心有不安,道出此言,只是贏啓幾人卻毫不在乎:“命途如此,有何罪過?他們也不過是那些組織上層人物的走狗,死了就死了,若他們不死,現在躺在那的就是你,記着,這就是人的貪念!”

經過這件小小的遭遇,風離涅已經知道他們所處的地方並不單單隻有妖孽陰邪的玩意,還有組織中人,只是他很困惑這裏到底是哪?

“你說尹林朵雅、紫青羅那些人會不會已經被這些人抓住了!”

尹奇突然說出這話,衆人一愣,普彌皺眉思緒,心有不安的說:“如此還真有可能,只是我們必須弄清楚,這到底是哪?毅瀟臣又在哪?那些組織中人又是由誰帶領!”

思下定決,衆人當即拿走趙飛等人身上的通訊儀器和裝備,順着甬道向外走去。

主室閣內,毅瀟臣仍舊被幾個術法人員禁錮在石像前,隨着時間推移,被術法人員紋刻在自己身上的紋落式已經由最初的血紅色變成烏紫色,而毅瀟臣也已經彰顯出化妖的跡象,他耳尖面青,犬牙突兀,青色的魂息好似雲霧般在身前不斷繚繞,明尊看到這裏,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此看來,毅瀟臣這個風雲變幻的殘廢傢伙果然與這沙坨城裏的邪式術法引起共鳴,只要能將這裏的欲惡邪息和它的祕密覺出來,他便有把握在瞬間將其毀掉。8 介時沒了欲惡的誘惑,道途上惡那些族羣邪者們自然會消減自身的貪婪,要麼退縮回去,要麼死在這裏,還道途一個安寧。

“明尊,出事了!”

正在明尊思緒接下來的行事時,身後的茂凱上前吐出此言。明尊心中陡然間升起一股子不詳:“說!”

“外勤精銳探查組一組失去聯繫,似乎發生什麼狀況,在一層東角之外,剛剛發生爆炸,直接出現一個由外面延深到沙坨城的落坑,且在東角甬道和層道里的外勤精銳二組至三組皆失去聯繫!”

“爲何不早說!”

如此情況讓明尊即刻暴怒,外勤精銳一組十人至二十人之間,三組就是四十左右,這些經歷過各種非自然安全事件的戰士竟然在一刻之內突然失去消息,唯一的解釋只能說明他們都死了,但是什麼人能夠突然幹掉這麼多人,想到這裏,明尊微閉眼睛直視着毅瀟臣的後背,似乎在那具逐漸妖化的身軀內藏匿了讓他無法觸碰的力量,但是組織的存在就是爲了整個俗世,即便在某些程度他比邪士邪途還要骯髒,可他在所不惜。

“立刻調遣術法隊、道靈組、御妖士、倥侗組分別前往一層、二層的各個重要地點,除組織中人外,無需多言,格殺勿論!”

“是!”

聽到這話,茂凱心中一寒,明尊在得知這個消息後,竟然不在調遣外勤精銳、特勤、靈九員這些已經在沙坨城的隊伍,而是直接越過雷部長將在沙坨城外的四隻收網隊伍調進來,如此說明了一種結果,那就是事況的發生已經超越了明尊的預料。

當下茂凱即刻轉身去調遣那些比之特遣精銳更加強大的道者人員,只是他回頭時愕然發現,革嶺三人此時竟然只剩下革嶺自己,而革淮、革域兩人皆沒了蹤影。

“他們二人在何處?”

“在他們應該在的地方!”

對於這個回答,茂凱臉色鐵青,只是眼下情勢越發不明,甚至向控制之外發展,因此他無法在刻意爲難曾經的大師兄。

當下茂凱轉身離開,在他走出主閣室的甬道處時,革嶺追了上來:“茂凱,這件事的結果是什麼,你應該能猜到?師傅不願意來,不光光是此行太過兇險,更因爲它背後牽扯到的力量,那不單單是邪道者的力量!人心,都是貪婪的!”

茂凱直視革嶺,但是他並沒有將革嶺的話聽進去,從他離開青閣那一刻,就註定他的想法已經與革嶺這些人的道途義理相背離了。

在沙坨城的大體東向處,巨大的陷坑此時已經深深沒入二層之下,傲世重冥順此進入到二層甬道,眼下他將手中的毒刺收回腰間,在他腳下,七七八八躺着十多具屍體,這都是在此探查震盪波動來源的外勤精銳人員,身後,傲世騰麟走來,聞着那股子刺鼻的血腥味,他道:“此番動靜未免大了!”

“族主,你覺得道途能衍存到今日這一步,還是謹小慎微的苟延殘喘麼?”傲世重冥滿目不屑,那種對生命的唾棄讓人不由得心生憎惡:“贏族,蒙族那些畜生爲何現在纔到西瓦爾城?他們不過是一羣的貪婪的鬣狗,爲了心底的一些慾望,可以拋棄一切,眼下他們巴不得我們能在這死光!”

“死光?”傲世騰麟不屑的笑起:“我傲世一族能夠在道途風雲中存活下來,還將毅氏給拆的七零八落,這不是他們可以比的!”

說完,傲世騰麟大步向裏面走去,那份霸氣姿態讓傲世重冥撇了撇嘴,只是忽的一陣冷息傳來,讓傲世重冥微微一怔,回頭看去,幾個族人從身邊走過,這讓他心下一沉,這些族人均爲從北疆而來的傲世族人,爲何剛剛會有那種感覺。

“大尊!” 生死聚焦 一名族人來到傲世重冥身前:“族主已經走了,您怎麼還不動?”

面對低問,傲世重冥重重哼了一聲,這讓族人心中一顫,當即低下頭去,不敢再說一句,不過傲世重冥也是傲世族中的一名自由者,除了族中族老,就連族主傲世騰麟都不會過多幹涉他。

在沙坨古城所在的東面幾十裏外的西瓦爾舊城遺址,這裏由於常年風沙使得遺址幾乎完全沉沒於沙海中,只有那高高的古城牆端還斷斷續續的裸露出來,在一處石牆下的陰影中,一羣披着長袍的傢伙正在此地修整。

“族長,我們爲什麼要來,他們傲世既然想死,就由着他們去,聽說這次組織裏的那些傢伙下了狠心要藉着毅氏命途的風頭將我們這些族羣全部幹掉!”

一人衝身旁的老者道,老者遮面帽鬆鬆垮垮,一陣烈風襲來,遮面帽擡起了帽檐,漏出那張枯乾的老臉,而他正是贏族的族老,贏翰,也就是贏啓、贏恪口中的祖爺爺。

此番,贏翰接到了傲世的消息,說是消息,不如說是命令,這個銷聲匿跡幾十年不出的族羣在這個時候竟然突然出現,目的絕對是因爲近兩年來在俗世中風雲般的毅者,此時的贏族還陷在內訌之中,繼承者與次繼承者相鬥於南疆,贏族碎心玉的邪法術式已經破落不堪,早已沒有當初的力量,與傲世的靈盅比起來實在相差甚遠,在思前想後之下,贏翰到底順從了傲世的話,當然,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在內。

“族長,聽說蒙族在三大尊者接連亡故以後,整個族羣已經混亂不堪,此次他們沒有出現,是不是說他們已經無力在插手毅氏的命途之事了!”

“旁族的事,與我無關!”

贏翰一句出口,衆人皆閉嘴沉聲。這時,一名族人急急衝來,他使勁喘了粗氣,道:“傲世這幫混賬絕對的亂來,他們將三裏沙丘炸出一個陷坑,我遠遠看到他們接連下到那陷坑去了!”

“看來他們找到組織隱藏多年的沙坨古城,我們走!”

贏翰一語,幾十名贏族子弟當即出發,只是他不知,他以爲自己的做了黃雀之人,殊不知,在他身後,仍有一條毒蛇在等待! “告知族主,贏族動身!”

“是!”

“等等!那是?”在古城遠處之外的沙丘上,同樣是一羣人,爲首的那人話音未落,便看到與他所在的犄角方向處竟然塵跡滾滾,這讓他心中一驚,難不成還有人在後面?

“看,總算找到那什麼西瓦爾古城的遺址了!”

毅空看到遠處的一片古蹟殘骸,寬心的道出此舉,至他們踏上這沙海以後,一連數月,除了一望無垠的沙丘沙暴,什麼景象都沒有,着實讓人心生焦躁。眼下來到這裏,起碼證明他們沒有跟丟毅姬鈺等人留下的路跡訊息。

“姬鈺竟然來到這種地方,未免太過唐突了!一旦迷失方向,後果可是必死無疑!”

在斷牆之下,毅沐佘低聲說着,他已經派出族人四處尋覓,已經找到更多痕跡,這時,毅沐曦從外面走來,他撣去長袍褶皺縫裏的沙子,低聲衝毅空道:“附近有人!”

“是毅姬鈺他們?”毅沐佘當即接話。

“不是,是其他人!”

對於這話,毅空孥動着乾裂的嘴脣,看向身旁的毅鎮天,那意思在說你怎麼看,毅鎮天皺眉思緒,半晌沒有應聲,眼下他們木系與風系兩支族的人徹底走到一條路上,絕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在這種鬼地方,任何一點疏忽意外都可能導致他們步入死亡。

“恐怕我們做一次誘餌了!”

毅鎮天手握粗糙燥熱的沙粒,低聲道出這麼一句,毅空稍微一思索,瞬急明白其中含義,讓後他便帶人向北走去。

“他們在幹什麼?”看到這羣人突然各自分開,作爲傲世後續的人不由得心生疑惑。

“管他們做什麼,通通幹掉!” 一胎雙寶:老婆結婚吧 爲首的人沉聲一句:“族主的事不能有任何疏漏!”

“是!”

毅空帶着毅沐曦、毅沐佘十幾人順着先前的痕跡向北走,在那邊,正是沙坨古城的正面入口,大約走了一里,毅沐曦低聲道:“族長,不對勁,雖然這裏燥熱無比,可是潛在中的寒息味道依然存在!”

“不用管,繼續走!”毅空沉聲,對此,毅沐佘不解:“族長,你就那麼相信毅鎮天?他…”

聽此,毅空停下腳步,回頭看去,果然,在他們西南方向的起伏沙丘處,恍惚有些人影跟來,毅空頓了頓道:“我當然不會相信毅震天,但是我相信毅姬鈺他們不會讓我們失望!”

當傲世藤麟帶人進入到沙陀城以後,在陷坑處他留下十多名族人以備守候,其中就有當初在南疆達曼離開傲世毒奴,這個渾身毒氣散溢的傢伙讓他周圍沒有一個傲世族人敢靠近,他們不清楚這個傢伙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甚至於五毒邪物在他面前都是小兒科,因爲就在不久前,他們進入沙海時,這個傢伙竟然將一隻沙漠毒蠍當做玩物把玩在手中,那毒蠍的毒針刺在他的手上,結果他屁事沒有,毒蠍到渾身冒着黑氣玩完了。

“喂,你們幾個…”

正在私下議論的幾個傲世族人猛地被毒奴叫住,幾個人神色一驚,其中一人應聲:“何事?”

毒奴青灰的臉上漏出一絲嘲弄的笑意,但見他擡臂伸指,灰色的皮膚看着衆人眼裏,讓人不由得骨子發酥:“你看看你們腳下是什麼玩意?”

幾個人低頭看去,當即閃電般的跳躍開來,也就這電光火石間,一道黃色如弓的影子從沙子裏飛射出來,且兩道細化透明的汁液從這影子簡短射出,虧得毒奴方纔提醒,否則幾人就得交代在這了。

幾個人定下身形後看到,一條長約數米回身金色鱗片的沙蟒正在盤區身子,準備下一次進攻,它噴射出來的毒液沾染到沙子上以後,竟然冒出一股股白煙,由此可想這畜生的毒性有多麼厲害!

“該死的,一條畜生竟然想要我們的命!”一人怒罵,剛想上前結果這個畜生,不成想毒奴道:“你最好不要招惹它,這是毒王蟒,毒中霸主,中原地方根本沒有,你若是觸碰它,你們必死無疑!”

毒奴這麼一說,幾人當即怵了,死,身爲道途族氏的子弟,他們絕對不怕,可是看到毒奴手下毒死折磨完蛋的傢伙,幾人心慫了,在毒噬中亡去,他們會經歷到無法想象的痛苦,這可不是簡簡單單一個死字就能解決的。

此時毒王蟒褐色的牟子似乎鎖定一人,它柔軟的身軀慢慢蓄力,且幾人直視了毒王蟒的眼睛後,竟然產生一種神經麻痹,讓他們的身軀僵硬起來,不過同爲傲世的子弟,且又是族主大事時機,毒奴不能惹出什麼意外,他起身走到毒王蟒身前,隨着氣息聚心,他的身子竟然散溢出一絲絲的白色氣暈,那毒王蟒感受着同樣的劇毒氣息,當即張口,四顆毒牙翻扯,讓人膽寒。

但是毒奴卻單膝跪下,雙臂交錯於胸,逐漸毒化發黑的牟子死死盯着毒王蟒,大約三息之後,這毒王蟒竟然轉身離開,至此,幾個傲世子弟的麻痹僵硬感才消失。

“呼….”毒奴重重出了口氣,剛剛,他放下姿態恭尊於這個畜生,否則毒王蟒的毒息會召喚來方圓百十里以內的所有毒物,介時就是他也無法匹敵。

當毒奴這些人的注意還未從毒王蟒中抽出來時,毅空這些人已經到達據此一個沙丘的位置,這裏幾個沙丘與溝壑相連,形成獨特地貌,毅空再度回身看去,那些跟隨的人已經不見蹤跡,想必就在周圍佈網,等待時機。同樣的,毅空也在等待他們出手,只有這樣,他才能將那些尾巴全部幹掉!

忽的一股靈息感覺傳來,毅沐佘與毅沐曦同時一愣,向四周的溝壑看去,只是那裏除了灰黃的沙石以外,什麼也沒有。

“不用看了,是毅沐仝他們,他們此時也在等待機會,放心,那些人會先動手的!”

毅空說完這話,竟然找了一片陰影地方歇息,這般故作放鬆的姿態就是刻意爲之,讓那些不知名的尾巴看到,他們疲憊了! “首尊,動手麼?”

在溝壑之上,傲世的這羣人已經分爲數撥,其中一撥正跟在毅空這些人身後,眼下一空竟然在這片溝壑沙丘之地歇息,對他們而言着實是一個機會,只是不知爲何,這羣人的首尊傲世徹心底自方纔開始就像有一隻冤魂躁動般不安,他注視着那些同樣長袍遮身抵擋烈陽的傢伙,甚至於直覺中他感覺到那些人不是獵物,而他纔是獵物。

快穿之我家娘子是上神 “首尊,動手麼?這裏的風吼可以遮蔽掉我們的動靜和氣息,只要一個突襲,那羣混蛋就能夠在下一秒見閻王!”族人再度開口問,只是越這樣,傲世徹就越不敢下那個命令,即便那些人只有二十不到,他足足有三十幾名傲世子弟,可是那些人就像蒙了一層面紗一般,讓人看不到他們到底是何模樣?

“廢物,傲世徹,既然你不動,我去!”一聲粗悶之音傳入傲世徹的耳中,不用回頭看見就知道,這是他的族支同伴傲世暉,傲世暉話落,二十來個子弟當即起身,隨他離開,只有寥寥屬個人留在傲世徹身邊。

“首尊,你到底怎麼了?如果讓族主知道,我們都會沒命的!”

傲世徹眉眼微閉,半晌他纔開口:“如果我們不去,可能會等到族主出來,賜我們一死,但是如我們現在去處決這些不明身份的人,不管首尊出不出的來,我們一定會立刻死!”

這話看似很短,可是它的意思讓幾個族人稍一捉摸,當即愣住。

“首尊,你的意思是?”

“知道就好!” 快穿攻略:渣女本色 傲世徹此時已經完完全全沉下心來,他不想着什麼族中大尊之位,甚至於這條深不見底的道途,他也早都走夠了,時代在變,道途的術法陣式越來越陰邪,越來越骯髒,這一切都再顯示着道途的沒落,混亂,否則一個已經分支數百年,覆滅幾十年的族氏如何會引起這麼人的追尋,究其根源,無非就是他們的慾念和罪孽。

傲世暉帶人向那羣未知身份的人襲擊去以後,傲世徹並沒有急着離開,他知道,在這片荒無人煙的沙海里,可能在某個角落沙粒之下,就藏着某一族羣或散道者,這些骯髒貪婪的混賬們,全都是爲了毅氏陰陽盤這等至尊法器而來,只是他不曾對外人說過,在他眼裏,毅氏的鑄命續生之術對他完全沒有吸引力,因爲他知道這個世間只有神靈纔有資格與天地齊壽,至於他們這般俗人,不過是在世間走個幾十遭的骨骸罷了。

“族長,那些人來了!”

毅沐曦敏銳的魂識瞬間就聞到那濃重的陰邪氣味,傲世作爲曾經的四族之一,他們以靈盅術法屹立道途,只是時至今日,他們這些小嘍囉級別的族中子弟早已遠離靈盅術法的習得範圍。

只是傲世徹這些人與毅溟那些人很像,骨子裏都是族氏的高傲,因而在他眼中,似乎其它道者不過就是螻蟻一隻,揮手間就能夠將其絞殺。

“無礙,我們無需動手,一羣跳樑小醜,頃刻可滅,只是希望姬鈺不要太過兇狠,我需要活口!”

毅空說完,繼續閉目養神,毅沐佘與毅沐曦相視一眼,很困惑族長的葫蘆裏到底裝了什麼,即便毅姬鈺與毅沐仝聯手,二人的深淺他們也很清楚。

風吼襲來,沙塵四起,本來還算清靜的沙丘溝壑頓時混沌起來,那一股股的沙塵遮蔽了人的眼目,幾步之外就是一片昏黃,什麼也瞧不見。

傲世暉帶着族人衝至到毅空這些人所在的側向,盯着那黃沙中的人影,傲世暉道:“要在一息之內除掉這些混賬,讓傲世徹瞧瞧,他到底有多麼廢物!”。

話落,以傲世暉爲首,一衆傲世子弟當即聚息,隨着心魂之力的迸射,他們雙目快速昏暗,隨即展現出淡綠色好似種毒加身的牟子,傲世暉抽出腰間的短劍,同時將符式握於手中,隨着他氣息一瞬間迸射,符式引息靈魄之力充斥全身,使得他們好像渾身被火焰光暈纏繞一般,跟着傲世暉這些人便衝了出來。

聽着風吼中的沉重躁亂,毅沐佘與毅沐曦緊張到極致,其它毅者族人也都深深嚥了一口,在這黃沙漫天的世界了,鬼知道里面都有什麼,唯有毅空一副天人自在的模樣。

當傲世暉衝至毅空等人十幾米的範圍後,突然一聲悶響,跟着一股子邪息之力從四周的溝壑峯中迸射出來,隨即便有幾個傲世子弟在這邪息中癱軟倒地,傲世暉一驚,想要穩下,可是爲時已晚,但見溝壑之上,除了早就在此等待毅空等人到來得毅姬鈺與毅沐仝毅邈三人外,還有十幾人黃袍者,那些人人手一隻骷髏鼓,隨着他們敲打骷髏骨,堪比攝魂音的氣暈之力迅速衝入眼下的黃沙風吼之內。饒是傲世暉這個貪婪自大的混賬東西,連毅空這些人的面都沒見到,便先行一步,被人在瞬間衝擊侵蝕盡生魂體魄,進而去找閻王喝茶了!

毅沐曦、毅沐佘聽着風吼中的鼓暈聲,心底滿是驚愕,他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知道鼓暈聲逐漸微弱,那股子纏雜在風吼中的邪息消散一些後,毅空才起身道:“看來他們二人真是爲了毅氏而拼啊,竟然找到了毅氏曾經的輔族族氏,囚骨氏!”

話落,一些人影從風吼黃沙中出現,衆人先是一驚,跟着便淡然下來,只見毅姬鈺這些人一個個灰袍加身走到近前,毅姬鈺、毅沐仝見了毅空,當即跪下:“祖爺爺,我…”

而他們身後的那些囚骨氏族人一個個右臂弓軀於胸,衝毅空恭敬:“大尊安好,罪人囚落帶領子弟前來告罪!”

“無礙,只是眼下情勢危機,我們需要儘快前往沙陀古城,否則毅瀟臣及命途指引步入何種境地,我們將無法預料!”

毅空話落,毅溟上前一步:“族長,不知我族現在何處,他們知曉我留下的信息沒有?” “當然知曉,否則我兩支族人怎麼會在這種地方刻意分開!”毅空說着,回頭看向東側方向的沙丘之地。“只是不知跟在他們後面的尾巴現在如何?”

“既然如此,我就先行離開,稍微在與衆位相合!”毅邈心繫毅震天等人安危,當即離開。

毅空看着毅姬鈺和她身後的囚骨氏族人,雖然他不知道這個執拗倔強的族子到底做了什麼,竟然讓那些離去的輔族之人在度歸附族羣,這般艱辛,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毅姬鈺深深喘了一息,才道:“族長,毅瀟臣被青閣的人帶到那沙陀古城,怕是爲了二十年前的事!”

“說下去!”毅空注視着毅姬鈺,那種被人看到深處的威壓讓毅姬鈺心魂疲憊不已,只是她不願意在過曾經那種苟延殘喘的可悲生活,更不願意毅氏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在道途中沉淪下去,既然毅瀟臣已經成爲不知何時已經流傳出來的毅氏族羣命途預言指引者,她理應在命途中順命而行,當下毅姬鈺繼續道:“曾經水系支族覆滅前傳出消息,毅氏在最初的四族之戰前有過避禍時期,一位毅者前輩隨商隊來到此地,誤入沙陀古城,狄戍國王以人命爲基,妄圖施展從中原偷來的邪式,進而達到長命與天地齊壽,我毅者先輩深知毅氏族羣因陰陽盤與鑄命續生之術惹來天罰地煞,此番遭遇,就是給毅氏創造下那麼多欲惡的恕罪之機,只是人心貪婪,欲惡深淵是無法想象,毅者先輩阻止不成,卻被狄戍國王發泄端倪,此時的狄戍國王已經將舉國遷至此地的國人以邪術屠殺近半,那般邪息之力已經超越毅者先輩,故而不得已之下,毅者先輩只能以本族的器物與鑄命續生之術來封禁狄戍國王!”

說到這裏,毅空的眉目已經緊鎖擰爲川字,毅姬鈺不知自己哪裏說錯,就這麼反看毅空:“族長,如今這個祕密已經被組織中人發現,他們一心要剿滅道途邪欲,還到道途一個安寧,可是他們哪裏知道,這沙陀城下就是毅氏陰陽兩相境域之力現存的唯一根源,一旦被其釋放,介時被封禁的狄戍國王欲惡亡魂所容納的邪惡之力足夠攪亂一切,到那時就不單單是毅者命途,而是所有俗世人命的事!”

“你從哪裏知道這些事的?”

毅空話音一轉,毅姬鈺當即沉默,這時,毅姬鈺身後走出一人,他雖然穿着囚骨氏的衣服,但是給人的感覺卻不是囚骨氏族人,毅沐曦毅沐佘看到這個唐突的囚骨氏族人,不知他要作何,當即發聲攔下!

倒是毅沐仝衝二人擺擺手,不用這麼緊張,你們認識他!

話落,這名囚骨氏族人取下遮面的長袍,二人見了,覺得有些熟悉,這人道:“沒想到毅者竟然還有這麼多,原以爲你們早就覆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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