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就知道你是故意在大洪嫂子面前提我懷孕的事兒。你這是讓我爸去以勢壓人嗎?這招高,真是太高了。大洪嫂子嘴碎,愛說三道四。她知道了的消息,不用一個小時,整個大隊准能知道。當然了,為免她添油加醋,必要的提醒,還是很應該的。」

郁北說着,對米小娟堅起了大拇指。

米小娟斜睨了她一眼,朝天翻了個白眼后,看向了郁樹林。

「這事兒我思前想後覺得得趁早公佈,就借了安小妹的嘴。不過她那人一向愛糊說,你還是讓長生一家注意着她一點兒,不要讓她說得太離譜。」

「成,要不我現在就去。這個點兒,長生家應該吃過飯了。」

郁樹林說着就躺不住了,翻身起來,抬腳就要往外走。

剛走到自家院門口,拉開院門,就看見站在門口的安小妹和王芳。

「你們倆這是來找你們米嬸兒?有話好好說。」

郁樹林第一反應對方來找米小娟吵架的,對二人自然有些防備。

「叔,我們不光找嬸子,也找你。」

王芳在安小妹的推行下,開了口。

聲音生硬中帶着怒氣,很明顯不高興。

兩人已經來了一會兒了,為了不進屋遇上吃飯雙方尷尬,才沒有敲門進去。

那知道,卻無意中聽見了院子裏郁家人的談話。

這讓兩人尷尬之餘,還有點生氣。

原是好心想幫忙,那知道一切都是對方有心利用。

想到這一點,王芳有些同情安小妹,也同情自己。

她扭頭看向把臉轉向一旁的安小妹,拉了拉她的手,輕輕的捏了捏。

兩人無聲的交流,再加上王芳剛才說話的口吻,郁樹林收回防備之餘,又有些不好意思。

這事上的確自家人做得不地道。

不但錯估了對方的人品,還卑劣的想以勢壓人。

還好,一切都還能補救。

「進來說話吧。」

郁樹林側過身,把兩人迎進了院子。

屋檐下本來還懶洋洋不想動的母女倆,一看見來人,一下子坐了起來。

郁樹林關上院門,看向米小娟。

「小娟,搬張凳子出來,讓小妹和王芳坐下說話。小妹,王芳,我代表我們全家給你們賠個禮,道個歉。你嬸子和妹子小人之心,你們別和她們計較。」

「啊?叔,不用,不用道歉。我們……我們也沒什麼損失。」

王芳有足無措的擺了擺手,轉身拉了拉身邊安小妹,示意她說話。

安小妹小眼睛轉得老快,先是看了看郁樹林,再看了看端著凳子出來的米小娟,最後才看向了迎上來的郁北,把目光定在了她的臉上。

「叔,我們沒生氣。今天來也是想問問,我們有什麼能幫忙的?張家人太狠了吧,自家的種都不要了。難不成這孩子不是張家的種?」

安小妹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一下子低了好幾分,可即便如此,院子裏的幾個人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米小娟本來還帶有些歉疚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手上端著的凳子更是直接杵到了地上。

「安小妹,你什麼意思?想找架吵是不是?」

「小妹,別糊說八道。」

王芳也被安小妹的大膽給驚著了,一把拉着她的手臂,狠狠的捏了兩下。

郁樹林的反應最淡然,一臉平靜,好像沒聽到安小妹的話一般,只是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郁北。

特別是看到郁北的眼睛瞳孔急劇的收縮,他的心沉了下去。

這個懷疑他也有過,一直想問,卻怎麼也問不出口。

現在不需要問了,郁樹林也知道了答案。

郁北呢,在驚詫於安小妹的敏銳的同時,又有種被人窺視秘密的窘迫。

好在,她的反應迅速,除了郁樹林外,沒有人發現她的異常。

「小娟,收收你的火氣。小妹好心好意來幫忙,是自已人。小妹,王芳,你們坐下說。」

郁樹林做為大家長,還是很有威信。

他一出聲,不僅壓制了米小娟的怒火,也讓安小妹和王芳想起來此行不是來八卦的。

「叔,我們不坐了。都是一家人,我們也就想問問有什麼我們能做的。」

王芳質樸的表達,讓院子裏的氣氛好了不少。

「對,我們就是想幫幫忙。叔,嬸子,我知道我平時愛說三道四。嬸子找上我,無非也是想把事情傳開。但我想,這傳話也是有技巧的。你們想要傳到什麼程度?是把責任完全歸到姓張的頭上,小北妹子完全無辜?還是要留些餘地?這些我希望叔嬸能給個明確的態度。要不然,我們把握不到分寸,好心辦了壞事兒,那就不好了,對吧。」

安小妹不傻,立馬跟上王芳表態。

「別扯別人,就只就事論事,我就是離個婚,懷了孕而已。這件事,不是那一個人的錯,是大家的錯。我和張仲清離婚,只因為感情不合,別的什麼也別提。」

郁北第一時間表態,生怕晚了一點,安小妹又會有什麼驚人的表現。

她別的不怕,就安小妹把事情傳得太過離譜引發對張仲清的不良影響,從而觸怒姓張的,那就真的壞事兒了。

畢竟孩子是不是張仲清的,他肯定是一清二楚。

郁北要真只顧著洗白自已,不管張仲清的死活,他一定不會對她手下留情。

郁北的急切,在場眾人都感受到了。

特別是郁樹林,當他的猜測進一步得到證實,他除了配合郁北,什麼也做不了。

。 秦天站在船頭,望着遠處波瀾壯闊的大海,思緒也忍不住隨之起伏起來。

他忍不住想起,上一次乘船,是跟蘇酥去楚州走親戚。也就是蘇酥的姥姥姥爺家。

當時他回來不久,雖然治好了蘇酥的病,也成功幫助蘇酥開辦了公司,拿到投資。

但是,兩個人的感情還沒有完全破冰。

那時候,在蘇酥的內心,她還是把自己當做一個天真爛漫的女孩。

許久沒有去姥姥姥爺家裏了,那天她站在船頭,用手中的麵包屑喂著海鷗。

清風吹動她的長發和衣裙,秋水長天一色,海鷗麗人共舞。那一幕美好的畫面,永遠的銘刻在秦天的腦海。

那一趟楚州之行,對秦天來說,可謂是收穫頗豐。不僅僅找到了殘劍,重建了天罰組織。

更重要的是,他跟蘇酥的感情,第一次實現了真正的破冰……

往事歷歷,如在眼前。

而今時光流轉,蘇酥早已經從當日天真爛漫的女孩,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女人。

她為自己懷了孩子,並且不惜辛苦,無畏任何犧牲,都堅決要把孩子生下來。

自己離家有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蘇酥一定每天都很辛苦吧。

想到那憔悴的容顏,秦天心中一疼,罕見的紅了眼睛。

「我總覺得,這個高大帥不安好心……哎呀,天哥你怎麼了?你,哭了?」

不知何時,白靈湊過來,想要報告消息。

無意間看到秦天眼角的晶瑩,忍不住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秦天急忙笑道:「哪裏。」

「可能是海風太大了。」

「白靈,你們平時住在深山,見過大海嗎?」

白靈還是小女孩心性,注意力立刻被引開,興奮的道:「這是第二次!」

「上一次,我都快記不清了。跟我爺爺出海,坐了很久很久的船。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秦天心中一動:「你還記得,去的是什麼地方嗎?」

白靈皺眉,嘟著嘴道:「記不清了。那時候我才七歲?不對,應該是六歲。」

這時候,泉山也鬼鬼祟祟的湊了過來,咧嘴笑了笑,低聲道:「我有一次偶然的機會,聽婆婆說起過。」

「她老人家說,猴門的那個老猴子——」

白靈眼睛一瞪:「你說誰是老猴子?」

泉山臉色大變,急忙惶恐的道:「咳,不是,婆婆說,猴門的那位老人家,這些年功力增長,在海外發現了一個地方。」

「只不過,以他目前的實力,還打不開那扇門。」

「又有誰能打開那扇門呢?」

「如果真的打開,又將是福是禍?」

泉山模仿者雞婆婆當時的語氣,聲音變得低沉而曠遠,彷彿看到了一閃被塵封已久的歷史之門。

「什麼門?」

「我跟爺爺去的地方,沒有門啊。」白靈質疑的聲音,打斷了泉山的思緒。

泉山反應過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看着秦天,低聲道:「老大,你知道嗎?」

秦天望着遼闊的無邊海面,沉吟了一下,道:「不論歷史還是未來是怎樣,我們這些活着的人,最應該做的,就是活在當下。」

「做好自己,做好眼下該做的事情,其他的,交給天意。」

泉山似乎受到了什麼啟發,陷入了沉思之中。

「什麼歷史未來,什麼天意?你們在說什麼啊。」白靈還是不解。 雲逸知道這話很絕情。

但這是實話。

雲舒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不管發生了什麼,她永遠是第一位。

雲小暖攥緊了書包,眼下閃爍著淚意。

她是有很多心思。

她以前覺得雲舒搶走了她的家人,覺得是她霸佔了她錦衣玉食的生活,所以才會一直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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