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繁星語塞。

好像真的沒有。

在她們感情最好的那幾年,她被封雲霆寵的十分驕縱,無法無天,要什麼就直接告訴他,反正她知道,不管自己要什麼,封雲霆都會給她。

想起從前的那些日子,她心底漫過一絲鈍痛。

她無奈的笑:「在辯論這方面,我怎麼可能贏得過全美最出色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

霍野墨勾唇:「你笑了就好,以後應該多笑一笑,很美。」

「霍總……」

「好了,不逗你了,我先去看孩子。」

「好。」

霍野墨起身拉開了門,卻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清晨初升太陽照映的天空看起來異常的明亮。

不熱,反而帶着些許的冷意,只是光芒讓鬼嬰有些萎靡,蜷縮了自己的身形縮到了姜夜的背後上,看起來就像是背了個黑色的運動背包。

有了姜夜幫忙抵擋陽光,鬼嬰的精神明顯好了不少。

身上畫皮鬼的獨立衣櫃變成了蓑衣斗笠,遮蓋了頭頂上的陽光。

「又有人揭榜了!」

城門口爆發出哄然的聲音,圍攏在城門口的百姓們不知道在歡呼着什麼,只是能看到不遠處有人拿了榜單后大步流星的向城內走去。

姜夜站在城外的邊緣,斗笠微微抬起,目光穿過了眼前的人群。

「招收奇人異士,尋仙問道。」姜夜呢喃了兩聲,打量著四周,周圍百姓大多數都都或多或少的帶了些異樣的氣息,就像是沾染了什麼不太好的東西似的。

姜夜本就不在意這些事情,他只是要找黃立宣而已,據陰鴉報信,似乎是在這個地方見過黃立宣。

正要往城內走去,姜夜的腳步停頓,陰鴉竟然重新落在了姜夜的肩膀上,呱呱的叫了起來。

姜夜通過惡靈鷹犬提取了陰鴉的意識,發現黃立宣昨天就已經從大慶府離開了,因為不知道去了哪的問題,陰鴉也沒有追上去,就在大慶府停留了一段時間。

「去往了哪個方向?」

「不知道去了哪個方向,甚至不知道對方是怎麼走的?」姜夜神色訝然,卻也沒有責怪陰鴉,畢竟它的智力有限,理解不了太複雜的命令,要是對方使用的方法比較特殊,陰鴉就沒有辦法追蹤對方的手段了。

陰鴉耷拉着腦袋,就像是斗敗的公雞,安安靜靜的停留在蓑衣旁。

姜夜帶着笑容的伸手摸了摸陰鴉。

隨手從背包中拿出了黃立宣的簡歷照片,看起來就是大頭照,只不過被姜夜弄成了黑白色的。

姜夜指著照片中的人,看向身旁的老者問道:「老丈可曾見過此人?」

老頭打量著姜夜,上下掃了一眼,直到看到了姜夜手裏的銀子,這才有些惶恐又帶着欣喜的看向姜夜:「這個人有些熟悉,好像大前天的時候接了慶王府的懸賞榜單。」

「據說本身就是奇人異士。」

老者說道這裏就停下了,他也不在乎姜夜知道這個人是要幹什麼,告訴姜夜這麼多也是看在銀子的份上。

「慶王府。」

「對,慶王府,那個就是慶王府的懸賞。」說着,老丈指了指城牆外貼著的告示。

告示說的內容並不算多,只是在懸賞能救治慶王世子的奇人異士。

慶王府的世子生病了,身上出現了綠色的斑點,已經有大半的身軀植物化。

「這癥狀怎麼和白骨寺的那些樹佛那麼像。」

姜夜也沒有把握能救治這種病症,他針對的病症就是哪裏不舒服就把哪裏給切了,絲毫不給它擴散的機會。

救治自己還行,要是救治別人的那就有些捉襟見肘了,畢竟相比於救人,他更擅長殺人。

沒有再多問,姜夜轉身進入城池。

「通關文牒,戶口籍貫,因何事入城,入住多少天,有和憑證。」

門口的小吏剛剛問完話,雙眼就漸漸的失神,隨後機械的接過了姜夜遞過來的銀子。

「這個人,你見過嗎?」

「見過,他什麼都沒有,但是出手很闊綽,因為接了榜單,慶王府親自接的人,所以小的記憶猶新。」

姜夜大搖大擺的進了城,雙眼中的猩紅色一閃而過,隨後那門口的小吏就已經重新回過了神來。

似乎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己剛才怎麼就愣神了,不過和小吏一樣行為的人可不少,他們大多都被姜夜的惡靈之眼給影響了,察覺不到姜夜的行蹤。

大慶府的知府正在喝茶,坐在不遠的欽差也端起了茶碗,剛要抿一口,他的臉色卻驟然大變,連滾燙的茶水灑在了手上都沒有管:「剛才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入城了。」

知府神色驚訝的看向瘦弱矮小的欽差,有些意外的問道:「恐怖的東西?」

「各方城池府州都有赦令,那些孤魂野鬼山精野怪,不可能在沒有詔書的情況下進入城中啊。」

瘦小的身着紫袍的欽差卻微微搖了搖頭道:「自然有不一樣的辦法可以騙過聖旨赦令。」

「而且如今距離『聖臨』的日子也越來越近,那些土都已經埋到脖子的東西肯定安耐不住了。」

「不過也無妨,那樣的大能絕不會停留太久,該你做的事情,你就正常進行就好了。」

「好了,也不用送了,本欽差還要去其他的地方傳達上命。」瘦小的紫袍欽差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了出去,留下知府一臉的錯愕的站在屋內。

知府呢喃道:「不會這麼巧吧?」

「來人吶。」

「大人,什麼事?」

「給本府查查今天都有誰進入了大慶府,重點排查老人小孩,和尚道士。」

「是,大人。」

進入了城池的姜夜卻沒有那麼的心思,其實也正如大魏欽差想的那樣,他不會在大慶府停留太久。

姜夜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打探出黃立宣的去向。

雖然陰鴉的智力有限,但是對於姜夜命令的執行絕對不會打什麼折扣,既然發現的比較晚,甚至不知道對方離開的手段,就足以說明黃立宣並不是以正常的手段離開的。

也不排除對方完成了通天的其中一個支線任務后,就直接離開了這個大型的劇情副本世界。

所以最後怎麼樣,還是要卻大慶府內的慶王府那裏去看看。

大慶府和一般的大城也沒有什麼區別,當然,對方沒有辦法和百鬼夜行的長安城比較。

在見過的這麼多城池中,長安城都是最美的那個。

不過大慶府城也有它的獨到之處,城池內只有些許細小的沙礫土石,除了這些外也沒有其他的泥土污垢,而且總感覺籠罩着一層淡淡的霧氣。

越過了小商小販,從霧氣中走出來,姜夜很快就找到了慶王府的大門口。

慶王府的排場自然不小,周圍還有門衛把守着。姜夜剛站定,就聽到罵罵咧咧的聲音,然後兩個家丁模樣的人抬着個青年扔了出來。

噗通。

扔到了姜夜的面前。

青年倒是不敢坡口大罵,反而還嬉皮笑臉的拍了拍屁股從地上爬了起來,迎面就看到了姜夜。

「哎,小兄弟,你也想進慶王府混口飯吃?」青年上下的打量著姜夜。

姜夜身着全身蓑衣斗笠,完全籠罩了自己的身軀,甚至只能從縫隙中看到黑白分明的眼睛。

「我找人。」

「找人?這我熟啊,您別看我剛才被人扔出來,但是要說對慶王府的熟悉,連慶王自己都沒有我熟悉。」

「這個人,你見過嗎?」姜夜打開了黑白照片,顯露出黃立宣的真容。

「你要是能提供他的下落,五百兩銀子奉上。」姜夜的聲音很平靜,聽起來就像是沒有什麼感情似的。

「那可得給您好好看看。」青年盯着照片,神色有了些許變化:「這個人,我曾在王府見過他,前天的時候,對方和王爺密談了一上午,之後此人便不知所蹤。」

「小的確實不知道此人的下落。」

姜夜收起了照片,將五兩銀子扔給青年,隨後向前走去。

姜夜是個喜歡等價交換的人,就算對方說出的信息對於自己而言並不是多麼的重要,也會將對方應得的給他。

青年趕忙接住,然後盯着姜夜的背影:「小兄弟,我雖然不知道他的下落,但是聖臨將至,你若也是尋仙問道的人,那就要謹記不要被大魏的王室給騙了。」

姜夜沒有回頭,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大步流星的向慶王府內走去。

姜夜不覺得自己是絕頂聰明人,但要說誰都想騙他的,那也不可能,別人也許付不起上當受騙的代價,姜夜卻負擔的起。

蓑衣斗笠,一看就是高人的形象,就算不是世外高人,也應該是行走江湖的高手,門口的管家也不敢怠慢,趕忙的迎了上來:「不知道客人是想找誰。」

「我找,慶王。」

「客人也是見了門口榜單的奇人異士。」

「算是。」

「那正好,王爺正在大廳會客,客人請。」管家做了個請的姿勢,然後就走在姜夜的面前開始領路。

姜夜低頭看了看,也沒有多說什麼,除了是真的惡行之外,其他的不關他的事情他不會出言打攪。

管家把姜夜領到了會客廳的位置,然後安排著姜夜坐在了末尾的席位。

在姜夜的前方還坐着五個人,這五人應該是接了榜單的奇人異士,坐在首位的那位應該就是慶王。

慶王長臉,面白儒雅,蓄著鬍鬚,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身着蟒袍,神色凝重,四平八穩的坐在首位。

光是看神色也知道對方心中有憂愁,就差把愁苦寫在自己的臉上了。

姜夜進來也絲毫沒有打擾到這些人,其中一位正滔滔不覺的講述著自己的能力。

姜夜掃了一眼,其中真有本事的也就三個人,剩下的兩個不能說沒本事,也只是靠些外物,不是什麼高手。

看完了他們,姜夜也神色平靜的坐在了座位上。

「叉出去。」慶王隨意的揮了揮手,周圍的侍衛從一旁的帷帳中走了出來,將正在滔滔不絕講述中年人給抬了出去。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姜夜的身上。

「小兄弟也是來……」

「不是,我沒有接榜單,我此來王府想找一個人。」姜夜的聲音通過斗笠傳了出來。

「找人?」慶王有些意外的看向姜夜,隨後神色泰然的往身後的座椅一靠,雙眼眼帘低垂,身上那上位者的氣勢無形中傾覆了過來。

若是普通人的話,自然會誠惶誠恐的跪倒在地上,甚至被這樣的威壓嚇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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