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海明威也不慌,因為波賽西是無法直接殺他的,最多就是在神考規則允許的範圍內給他添堵,妨礙他完成考驗。絕不可能直接出手,讓他完不成考驗。

「你魂環的年限是多少?獲得了什麼魂技?」海明威轉頭看向紫珍珠問道。

而說起這個紫珍珠就來勁了。她迫不及待的說道:「我的第四魂環竟然足足有一萬五千年耶!明明只有第五魂環才能夠吸收萬年魂環,這個神賜魂環太神奇了。」

「不是神賜魂環神奇,而是以你的身體素質本來就能夠吸收一萬五千年的魂環。」海明威說道:「所謂的最佳魂環配置,其實並非不可打破。只要你的身體能夠承受得住,再加上武魂品質高,那麼自然就可以吸收高年限的魂環,比如我。」

說著,他周身有三道魂環出現——兩紫一黑。

紫珍珠喜悅的情緒猛然間一僵,高昂的情緒瞬間跌落谷底。她這時候才想起,面前這個男人在第三魂環的時候就吸收了萬年魂環。與這個真正的變態相比,自己這第四魂環萬年,根本就拿不出手了好吧。

。 河邊青草茵茵,野花艷艷,蜻蜓翩翩點水飛舞。

要捉蜻蜓何必往遠山跑,隨便在河邊就能摟到幾隻金翅紅尾好看的蜻蜓。

可是王小明和錢利偉都跑到對岸快看不到人影了,錢利民不得不到對岸去把孩子們追回來,不然被母親知道他在家沒帶好孩子們,少不得要嘮叨好幾天。萬一錢利偉和王小明真要是磕著碰著,他也不好向三嬸和大姑交差。

錢利民伸出一隻手要抱小嬌嬌過河。李錦哪能讓三舅受傷的殘手再添痛苦,溜出錢利民的懷抱,麻利地踩着石頭,眨眼之間就跑到了河對岸。把錢利民都看傻眼了。

「三舅快點過來。」

聽到小嬌嬌的呼喊,錢利民才想起過河。

「兩個調皮鬼跑哪兒去了?」

這時已經看不見錢利偉和王小明的人影了。

「在那邊。」

李錦朝村西北的方向指了指,錢利民皺起了眉頭。這時錢利偉呼喊捉蜻蜓的聲音再次傳來,錢利民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去哪抓蜻蜓不好,非要往那邊跑。」

村西北住着的都是村裏的功臣元老,特別是老羅家住在最裏面,靠山望水,前後院子佔了一畝地。

平時就沒人往老羅家門口去,這個時間村民們都下地幹活了,老羅家門口更安靜了。

錢利偉跑到老羅家門前探頭探腦朝裏面張望,老羅家的前院裏沒有人,敞開的屋門裏也不見人影。

錢利偉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小嬌嬌讓他把羅維榮給引出來,把話挑明了就結束戰鬥。可是現在一個老羅家的人也見不著,可怎麼引出羅維榮呢?

錢利偉有點着急了,扭頭瞧了瞧,只見王小明跟了過來,估計小嬌嬌也快到了。

如果小嬌嬌來了他還沒完成任務,那這次的蜻蜓行動就失敗了,行動失敗就沒有好果子吃了。

錢利偉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隱約聽見老羅家後院有狗叫聲,估計羅維榮可能在後院。羅維榮養了一條大黑狗,平時經常領着大黑狗出來嚇唬小孩。

錢利偉怕狗,更怕羅維榮的大黑狗,可是為了完成小嬌嬌交給的任務,只好硬著頭皮壯著膽子朝老羅家後院走去。

王小明見錢利偉往老羅家後院去,他也趕忙跟上去。

「他們就在那邊了。」

李錦已經看到老羅家的豪華大院了。

雖然老羅家也是土坯房,但是砌著半人多高的土圍牆,牆上刷著白石灰,配上紅漆木門那是相當醒目。

到了近前沒看到錢利偉和王小明,李錦有點擔心了,正想不出兩個小傢伙為什麼不聽她的安排擅自行動,這時聽到老羅家後院傳來大狗的狂吼。

「汪,汪,汪汪-」

狗叫一聲比一聲兇猛,聽得人心驚肉跳。

「不得了,小明和小偉不會是跑老羅家後院去了吧。」

錢利民顧不得多想,攔腰把小嬌嬌抱進左臂里,抬腿就往老羅家後院跑。

「小偉小明!」

看到錢利偉和王小明被大黑狗追着跑,錢利民迅速把小嬌嬌放到路邊的大樹杈上,讓小嬌嬌抱緊樹杈坐好,抄起路邊一把廢棄的鐵鍬朝大黑狗奔去。

「哈哈哈……」

看着大黑狗撲倒錢利偉和王小明,羅維榮笑得前仰後合。

。 十點半的時候,維拉克一行人乘著貨車抵達了政府大樓附近,和去觀察墨納館一樣,停留在了『安全區』里,避免被混編著安全部成員的巡邏隊盤查。

「我們到了。」迪亞茲把車停在路邊,透過車窗看著前方。

維拉克當然知道他們已經到了,他對這裡算不上熟悉,可被抓捕的那次印象還極其深刻,令他看到那片建築群時,就忍不住回想起曾經的經歷:「……嗯。」

待在車廂里的諾德、墨菲二人,跟著從愛沙旅館趕去墨納館,又從墨納館趕到政府大樓這裡,硬生生在昏暗而又顛簸的車廂里待了快兩個半小時,如今都是憋悶不已。

在車子終於停下后,諾德謹記維拉克的叮囑沒有透過車廂大聲溝通,而是用指關節敲了敲,示意他們想出來。

「下去轉轉吧。」聽到動靜的維拉克沉默半晌,打開車門下了車。

迪亞茲擔心維拉克出現在街道上會有什麼危險,可維拉克根本沒給他勸阻的機會,他便只能跟著下了車,把車廂里的諾德、墨菲叫了出來。

「憋死我了……」諾德從車廂里跳了下來,大口呼吸著空氣。

「我們……」迪亞茲謹慎地環顧四周后,低聲詢問維拉克。

維拉克看到迪亞茲神情又有些不自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忘了我剛和你說什麼了嗎?別那麼緊張,你們都是生面孔,怕什麼?」

「我是怕你……」

「又不靠近政府大樓,只是在外面逛一逛,沒什麼事的。」維拉克背著手,泰然自若地道,「像我這樣,或者說像路人那樣,眼睛別胡亂瞟,身子別那麼綳著,放輕鬆。」

迪亞茲聽從維拉克的話,調整自己的身形與神情。

「嗯,就這樣。」迪亞茲的表現大致說得過去后,維拉克又掃了一眼諾德和墨菲,諾德本就自然,墨菲則沉默寡言,也算不得緊張,「好了,走吧。」

「去哪?」諾德跟上維拉克的腳步。

幾人的正前方不遠處,就是曾關押維拉克,現在又囚禁著伯因、丹尼爾、羅斯的政府大樓安全部。維拉克眯起眼睛望了一眼,心中要救出他們的決心無比堅定,隨後只管融入人流,朝反方向走去:「沒方向,隨處逛。」

「我反正見多了之後覺得萊澤因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諾德閑聊起來。

「是嗎?這可是數一數二的大都市。」維拉克瞥了一眼跟在後面的迪亞茲、墨菲兄弟二人,計劃等回去之後再好好讓兩人鍛煉一下這方面的能力,「你除了萊澤因,還見過別的?」

「我們去蒙勒哥的時候路過了敦曼。只可惜那時候那邊還在打仗,亂得很,我們沒怎麼停留,以最快的速度穿了過去。」諾德說道,「總之沿途路過了不少地方,算是開了開眼界。」

昔日只懂得在貧民區里過眼下生活的朋友也跑出去歷練了一下,維拉克頗為感慨。他輕笑一聲,側身超過一名走得慢的女性,繼續在街道上晃悠:「不錯,我都還沒有去過敦曼、蒙勒哥之類的地方。」

「以後我帶你去。」諾德拍了拍胸脯。

「用不著,等忙完這陣子,我會去敦曼、去普魯曼好好見識見識。」維拉克微微搖頭,他還不至於需要諾德去帶路,而且他對忙完攻打政府大樓之後的事情已經有了初步的規劃。

「那我到時候跟你一塊兒去。」

維拉克沒正面回答,問起了別的事情:「你覺得這裡好嗎?」

萊澤因是布列西共和國的中心,而政府大樓是萊澤因的中心,因此它極盡繁華,周邊高樓林立,汽車的密集度超過了馬車,商鋪也俱都熱鬧非凡,行人絡繹不絕。

如果眼下的一切就是這個國家、這個世界最真實的縮影,維拉克他們倒也不必豁出性命去爭取權利了。

諾德的鼻子被凍得紅紅的,雙手插進衣兜里,縮著脖子:「當然好——可惜這些好都是無數平民日以繼夜地工作,通過透支生命、放棄自己的美好,被迫堆積出來的。」

聽到這話,維拉克頓住腳步,驚訝地上下審視了諾德一遍:「這是你說出來的話?」

諾德眼裡維拉克還是那個沉穩內斂的貧民區照相師,維拉克眼裡諾德又何嘗不是那個心智不成熟,只知道學去他們餐廳里吃飯的貴族說話的孩子。

他們都在改變。

「怎麼?瞧不起人?我好歹研究了平等論,還在平等會裡待了這麼久——」

「噓。」維拉克目光忽然凌厲了一下,「別亂說。」

「對對對……」諾德才反應過來,尷尬地撓了撓他。

維拉克呼出冷氣,邊走邊觀察著視線所及的所有人事物。

萊澤因是國際大都市,論繁華昌盛,放眼全世界都沒幾座城市能和它媲美,就更不用說它的中心地段了。來這裡逛街、工作的,大部分要麼住在這裡,要麼生活優渥,可以說,出現在這裡的十有六七是既得利益者陣營的人。

途徑商鋪,看到裡面的客人時,掠過汽車、與衣著華貴的人擦肩而過時,維拉克心裡都有種異樣的感覺,他要做的事,就是把這些人身上的一部分拿走,還給那些被剝削的人。

正如剛剛諾德所說的那樣,在這裡的人,大都是踩著平民。

他要把這些人拉下來,把下面的人扶起來。

上面站著的人很多,下面被踩著的人更多,他們要拉、要扶,任重道遠。

「話說,就這麼漫無目的地閑逛,能找到法子嗎?」諾德噤聲了一會兒后,又在維拉克耳邊問個沒完。

這一點諾德和科林還挺像的。

維拉克沒有升起絲毫不耐煩的念頭,心平氣和地答道:「今天出來逛,是為了找辦法,也不是為了找辦法。」

「怎麼說?」

「我們都被憋得太久了。你們一個勁學東西,我一個勁解決各種接踵而至的問題,得給腦子放個假了。」維拉克打了個哆嗦,今天的天氣比他預估的還要冷,「等放空了大腦,減輕負重,我想這件事總會有些新的思路。」

「有道理。你現在可真厲害,可惜鄧普——天氣真冷啊……」諾德發自內心地感慨時,一個沒留神把維拉克心中的禁忌說了出來,不過這次他自己及時意識到了,說了一半就連忙轉移了話題。

「確實挺冷的。」維拉克裝作沒聽到『鄧普斯』的名字,把衣服往緊裹了裹,叫身後的迪亞茲、墨菲趕上了自己的步伐,「再逛會兒我們就走吧,應該還能趕得上午飯。」

迪亞茲沒意見:「好。」

「下午什麼安排?」諾德問。

「下午……」維拉克腳步放緩,「要是還覺得腦子裡裝了很多東西,我們就繼續逛。」

——

對墨納館、政府大樓這兩個接下來平等會重點關注的地方的附近有了簡單了解后,維拉克一行人趕著飯點回到了愛沙旅館,又通過地道進入隔壁賭場的負一層,和莫萊斯等人在食堂共進午餐。

「嚯,這副打扮差點沒認出來!怎麼樣?到外面跑了半天有什麼收穫?」莫萊斯和基汀、皮雅芙,另外幾個幹部一起吃著飯,看到灰頭土臉的維拉克回來后懸著心終於放下。

「沒什麼收穫,上午就是去散散心。」維拉克根本沒想過花半天就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去了墨納館附近,還去了政府大樓那邊。」

基汀帶著擔憂之色:「這些地方看守應該都挺嚴密的吧,能不出去還是最好別出去了。」

「沒事的老師,這件事我有分寸,只是在附近散心順便了解情況,不會冒險深入的。」維拉克沒把自己遭遇盤查的事情說出來,免得眾人更加擔心,甚至拒絕他再出去。

「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基汀只能這麼說。

維拉克身上有個像是雙刃劍的特質,那就是死倔。自己心中認定的事,別人怎麼說都不會動搖,非得堅持著做完。

基汀一心培養維拉克,想讓這個有潛質的人迸發出百倍千倍的力量,去影響,繼而改變世界。但他在維拉剋死倔這一點上犯了難,他很難去說明維拉克是該繼續還是該轉變。

換做別人,他會憑藉自己豐富的閱歷、學識毫無壓力地發表看法,唯獨維拉克,他無比謹慎,乃至不敢。

他堅信維拉克會是個改變世界的人。

那他現在改變維拉克,左右他身上沒有明顯傾向優劣的特質,會導致這個人的一生、艱難地迎接新生的世界發生什麼變化呢?

簡單交代完上午的事情開始專心吃飯的維拉克,完全沒意識到此時基汀的心裡竟是這般的糾結猶豫。

「老師,你下午有什麼事嗎?」迅速吃完半份飯的維拉克暢飲了一杯水,詢問基汀下午的安排。

「我下午和皮雅芙再修訂一下培訓方案。現在每期的學員人數都在增長,我們的培訓得跟隨著人數的變化做出適當的調整,這樣才能保證它的效率、質量仍然是合格的。」基汀答道。

莫萊斯插嘴道:「專門給您空出了一兩天休息的時間,您這又緊鑼密鼓地為後續的工作做起了準備。」

「等整個計劃都圓滿結束了再休息吧。」基汀看著維拉克開起玩笑,「現在只有維拉克可以放得下心思去閑逛。」

「我還想著您要是沒事,下午一起出去逛逛。」維拉克笑道。

「老了,沒你那麼大的膽子了。」基汀搖搖頭,慢條斯理地吃著飯。

維拉克不再說話,把剩下的半份飯吃完后,和在場的諸位道別,而後出了幹部的隔間,找到了諾德、迪亞茲、墨菲:「都吃完了?」

「吃完了。」迪亞茲道。

「那走吧。」維拉克帶著三人朝通道走去。

諾德擦著嘴趕著維拉克的步伐:「才剛吃完飯,又要出去?」

「怎麼?轉了半天就對外面不感興趣了?那你回房間好好學習,晚上我回來檢查學習成果。」維拉克頭也不回地道。

「我沒說不去啊,就是問問明明是散心,為什麼要搞得這麼趕。」諾德道。

「你還真當是散心啊。」維拉克哭笑不得。

「難道不是嗎?你說的啊。」

維拉克想了想:「差不多,主要是希望我們都抱著這樣的心態去思考問題,應該就沒那麼容易陷入困境,會更有把握注意到別人沒注意到的吧。」

「事實已經證明,越急我們越不會有頭緒的。」迪亞茲為諾德又解釋了一遍維拉克的意思,「維拉克是希望通過放鬆來解決問題,而不是單純去放鬆。」

「太複雜了,還是你們考慮吧,我就負責出力。」諾德搞不明白區別在哪,索性大手一揮不去想了,「對了,下午我來開車吧,待在車廂搖搖晃晃的都快把我給顛吐了。」

諾德上午的表現非常好,要是下午再碰到巡邏士兵盤查,交給他去解決肯定是比迪亞茲、墨菲靠譜的,維拉克同意了他的要求:「嗯,你來就好……嗯?你什麼時候會開的車?」

「又回萊澤因之後我們負責平等會的人員、貨物運輸,就順便學了。」諾德道。

「保持這種多學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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