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那人說完,兩個小斯就堵嘴抬人,一氣呵成。

任憑那人如何掙扎,都被強硬的拖出了偏廳。

不一會兒,外面就響起了慘叫聲。

。 她一隻手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另一隻手卻伸進了衣服口袋裏,淡淡吩咐道:「衛助理,你們先退到一邊去。」

衛何見她目光堅定,心裏一動,自覺地帶着巍巍退到了旁邊。

「媽咪……」巍巍小聲地喃喃著,一張小臉上寫滿了緊張之色。

周圍的傭人和保鏢的目光都落在了秦舒身上,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在眾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卻見秦舒挺了挺背脊,竟然朝褚臨沉走了過去。

被巍巍說了一句「瘋子」的褚臨沉似乎有些神思恍惚,可依舊不能抹消他現在十分危險的事實。

僅僅那一雙詭異的紅色血瞳,就足夠讓人心驚膽戰,望而生畏了。

更別說,靠近他。

「秦小姐……」有傭人情不自禁地喊了一聲。

秦舒卻不為所動,步伐堅定地緩緩走向褚臨沉。

衛何這時候也終於看出了秦舒的意圖,他心裏為之一驚,卻緊抿著唇沒有出聲,垂在身側的手掌用力地握在了一起。

一秒記住https://m.net

一步。

兩步。

三步……

秦舒和褚臨沉的距離不斷接近。

輕緩的腳步聲,終於引起了男人的注意,猩紅的眸光鎖定了她!

秦舒也適時停住了腳步。

此時此刻,她和褚臨沉僅僅半臂之遙!

如此近距離面對這樣一個失控而危險的褚臨沉,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但她不允許自己退縮。

好的一點是,褚臨沉沒有立即對她出手,或許他還沒從巍巍的那句話里緩過神來。

秦舒微微吸了口氣,在心頭給自己鼓舞了下,仰起臉,用無所畏懼的眼神對上他猩紅的視線。

在對方沒有反應之前,用儘可能冷靜的嗓音說道:「如果你能聽懂我說的話,那你聽好了,巍巍是我們的底線,我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膽大心細的人或許就能發現,她這裏說的是「我們的底線」而不是「我的底線」,「我們」,毫無疑問是指她和褚臨沉。

這一句話,她彷彿是透過褚臨沉,說給另一個人聽的。

一個潛藏在他身體里,讓他精神失常、情緒失控的「人」。

「嗬……」

古怪的聲音從褚臨沉菲薄的唇間溢出。

在那雙血瞳的襯托下,他冷峻的臉龐多了幾分妖異。

隨着秦舒話音落下,危險攝人的冷氣壓再次凝結在他周身,他體內狂躁冷戾的分子驟然活躍起來。

秦舒看到了他眼中閃過的殺機。

「小心——」

伴隨着周圍響起的驚呼之聲,那夾雜着疾風的大掌如龍一般迎面襲來。

秦舒把自己的反應能力運用到了機制。

從站在褚臨沉面前開始,她緊繃的身體就不曾放鬆過。

等待的,就是此刻!

一直揣在口袋裏的手迅即而出,一抹銀光從指間掠過,精準無誤地刺入了褚臨沉的頸間。

前一秒還氣勢磅礴的男人,下一秒,朝地面倒去。

秦舒鬆了口氣的同時,神色微變,立即上前將他接住。 目前來看,朱心覺肯定是認識聯盟里的某個UR級別的高層,然後藉助UR級的系統,給他改頭換面,還重新偽裝了一個身份。只要UR系統的人修為夠高,就能夠讓許多人都無法辨別。

項北飛立馬回到了休息室,他要去詢問駱老一些事情。

駱老看見項北飛眉頭緊鎖,便出聲問道:「怎麼了?」

項北飛看着台上的朱心覺,朱心覺已經將對手擊潰了,他本身就是開脈期的SR級,哪怕偽裝成御氣期,經驗也是極為豐富。

想要擊敗御氣後期的薛含煙綽綽有餘。

項北飛把駱老拉到一邊,在沒其他人的時候,才問道:「駱老,那個叫朱鵬飛的人,您有沒有發現他身上有什麼異樣?」

「異樣?」

駱老方才一直在注意著這場比試,對這兩個人的能力也是看出了不少,便說道:「這個朱鵬飛,擁有某種改變空間的能力,他能夠把人帶進自己的領域,然後靠着自己系統世界壓制對手,這樣的系統有很多,你難道看不出來?」

他覺得有些疑惑。

擂台是很特殊的,所以即便朱心覺用自己的【掌控世界系統】將對手拖入到自己的領域裏,別人也能夠看見領域內發生的一切,這場戰鬥也沒多花里胡哨。

朱心覺就是靠着更為豐富的經驗直接鎮壓了對手。

項北飛問道:「我不是指他的能力,我是說他這個人!駱老有沒有發現他身上有什麼被改變過的氣息?比如面貌,比如隱藏了修為?」

「隱藏了修為?你怎麼會想這個?」駱老有些驚訝。

「我只是覺得這個人的實力有點古怪,他不應該是御氣期的人,而是開脈期。」項北飛說道。

「開脈期?」

駱老微微怔了下,自己忽略了什麼嗎?

他目光重新轉向了正往擂台下走去的朱鵬飛,再細細打量了下,才輕咦道:「奇怪,你這麼說,還真有點古怪。」

項北飛追問道:「駱老看出點什麼來嗎?」

朱心覺,一個本該死刑的人,借屍還魂,成為「朱鵬飛」,還明目張膽地來參加新生比試,開脈期偽裝御氣期,本身就對其他學校的人來說很不公平了,如果能夠拆穿他的真面目,項北飛就必須去嘗試。

他改變不了什麼,但以駱老這樣的前輩,絕對會去維持這場比試的公平性。

駱老若有所思地說道:「他身上有一股很古怪的氣息,這股氣息很熟悉,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朱鵬飛,系統界面也在飛快地跳動着,很快項北飛又看不見駱老的系統信息,只簡單地維持在了【境界——】。

一直等到朱鵬飛消失在了人群里,駱老才把目光收回來,接着微微思索著,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拍大腿,說道:「我明白了,這個叫朱鵬飛的人,身上這些怪異的氣息,應該和那個人有關係。」

「那個人是誰?」項北飛問道。

駱老皺着眉頭,看上去對這個人很反感,許久才說道:「他是聯盟里的高層,實力很強大,很有影響力的一位人物,還是個UR級的覺醒者!」

果然!

項北飛沉聲問道:「叫什麼?」

「朱毅濟。」駱老道。

「駱老對他熟悉嗎?」項北飛問道。

「是,以前在聯盟的時候,我們彼此看得不是很順眼,幾十年前就開始了。」駱老微微點頭。

這麼說來,自己上次抓住的朱心覺,和這個UR級的朱毅濟必然有關係,指不定還是他的孫子什麼的!

那麼朱心覺能夠在被丟進聯盟監獄后,還能借屍還魂成為這一屆的新生,想必就是這個UR級的朱毅濟插手。

項北飛覺得自己應該沒有猜錯。

朱心覺身為兗州大學的學生,來到梁州來胡作非為,被抓住之後,投入監獄,然後朱毅濟靠着自己的手段,將朱心覺從監獄撈出來。

不過朱心覺顯然也不能再用「朱心覺」的身份了,那麼他肯定就是在朱毅濟的幫助下,偽造成了新生「朱鵬飛」,讓他重新入學。

因為九州各地有很多SR覺醒者,正好又趕上新生入學季,以新生身份入學,多一個SR覺醒者,不會引起太多的人關注。

畢竟誰也無法用自己的系統去鑒定被UR級高手保護的SR級新生身份真假!

「駱老無法看破這層保護的氣息嗎?然後看見這個朱鵬飛的真實修為?」項北飛問道。

駱老沉思了片刻,說道:「朱毅濟的實力和我差不多,如果這個小子和他有關係的話,那麼我就無法做到這一點。」

項北飛明白了,朱毅濟乃是UR級的覺醒者,實力很強大。駱老雖然實力很強,不會輸給那個人,但問題是,他的系統天賦只有SR,在系統方面處於劣勢,那麼駱老也就無法看破「朱鵬飛」就是偽裝后的「朱心覺」。

駱老疑惑地問道:「你怎麼突然問這個了?這個叫朱鵬飛的身上有偽裝的氣息很正常,也沒有違反規定,比試並沒有規定不能藉助他人的系統物品。」

這個世界人人都有系統,完全可以藉助別人的系統物品來幫助自己,但是別人給的系統物品也需要靈力作為前提施展,能夠發揮多少威力,就看自己的修為。

所以在新生比試上,其實也無所謂誰藉助了誰的能力。

「你需要我幫你去調查什麼嗎?如果有什麼需要,我還是可以幫點忙的。」駱老說道。

項北飛沉默了片刻,然後搖頭,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不用,我就是隨便說說。」

駱老目前和聯盟的關係本來就挺糟糕的,他即便出面也很難有什麼說服力。如果非要讓駱老去投訴的話,等下無法拆穿,只會落下更多的話柄。

UR級的朱毅濟實力很強,和駱老幾乎差不多,就意味着比在場的許多人都強大!那麼朱心覺偽裝成為朱鵬飛,絕對沒有暴露的可能。

這個世界,能夠看出這一點的人,也只有項北飛!

除非朱心覺把自己的系統也給換掉,否則就逃不過項北飛的眼睛。

「用這種方式,你可真有一套。」

項北飛盯着遠處兗州大學的休息室。

在這個系統世界,所謂的「公平」只是一塊遮羞布。上面宣傳的「公平」,本來就是說給低級覺醒者聽的,制定的法規也只是針對那些低等級覺醒者而言。

因為低等級覺醒者太弱小,他們沒有能力反抗,所以只能遵守所謂公平的制度。

但是高等級的SR和SSR,尤其是UR覺醒者,掌控著整個聯盟,有各種各樣強大的手段,關係網縱橫交錯,又有着很大的號召力,公平的制度怎麼可能會用來約束他們?

項北飛決定不給駱老添麻煩,他要自己去處理這件事。

既然聯盟正常手段都管不了這樣的人。

那就不需要聯盟來處理了。

項北飛的目光中出現了一絲冷意。

他也不喜歡被規矩約束著。

——

——

傍晚時分,日光斜斜地照在青州大學比賽的場館上,第一日的比試落入了帷幕。

駱老帶着自己的隊伍,背負着雙手,悠閑地走出休息室。

在梁州大學的人馬現身之後,整個場館的人都落在他們身上!

尤其是落在了項北飛身上!

所有人都已經把項北飛當作了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在他連續把SSR級的侯成武和陳百聞都給擊潰之後,所有人都把項北飛當作了頭號競爭對手。

他們甚至都忘記了一件事——

項北飛只是個N級覺醒者!

目前已經不是N級不N級的事情了,能夠打敗SSR級覺醒者的學生,哪裏會是那枚簡單?

項北飛很淡定地跟在駱老身邊,安分地當閑魚大佬的跟班。被所有人都盯着,也沒有什麼不適。

反正自己已經習慣了,在學校的時候,也是走到哪裏被看到哪裏。

大概長得好看的人,都會被人看。

各種忌憚,好奇,佩服,敬畏,嫉妒……等等各種各樣的目光都有。

但是在人群里有一道目光顯得特別陰森。

朱心覺就站在人群中,一直盯着項北飛。

他已經認出項北飛!

「果然是他!」

朱心覺心中騰起了一股滔天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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