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郎中姐姐。」嘟嘟聽到自己的病很快就會治好了,眼睛都亮了幾分。

方小蓮隔天就讓人送了紅燒肉來。

「這是方姨親手做的,味道不錯。」秦荷看著那色澤,油光發亮的,除了送給嘟嘟的,連她和師父每人都得了一份。

「好吃。」

嘟嘟大口吃著紅燒肉,看著一旁的秦荷道:「郎中姐姐,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紅燒肉。」

小傢伙將兩個腮綁得塞得鼓鼓的。

秦荷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沒有再說什麼,方小蓮和黃招娣沒來,嘟嘟一個人在院子里玩,哪怕有高飛陪著,小傢伙也總是往門口看。

秦荷覺得這樣不行,萬一高飛為了兒子,打起了小蓮姐的主意怎麼辦?

雖然她也覺得高飛不錯,可,前提要是高飛喜歡小蓮姐。

「爹,方姨為什麼不是我娘呢。」嘟嘟坐在榻上,剛吃完苦藥的他,嘴裡餵了一顆方小蓮送的糖,甜兮兮的。

高飛抬手一巴掌拍到了嘟嘟的腦袋上:「臭小子,別以為方姑娘對你好,你就可以這樣想了!」

「爹,可是我喜歡方姨。」

嘟嘟連爬再抓的,利索的賴到了高飛的懷裡,仰著頭:「招娣姐姐沒有爹,我沒有娘,我可不可以讓方姨……」做我娘。

後面的話,嘟嘟沒說完,就被高飛捂住嘴。

「唔唔。」嘟嘟氣的咬高飛。

高飛吃痛,一放手,嘟嘟轉身就躺回榻上了:「爹爹壞。」

「嘟嘟,你還小,不懂。」高飛看著兒子的背影,無奈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嘟嘟才五歲多,真要跟他講大道理,他也是不能理解的。

「爹爹壞。」

嘟嘟抱著被子,一副不理高飛的樣子,閉著眼睛道:「我睡著了。」

每當嘟嘟這模樣,高飛就知道,兒子是生氣了,他嘆了一口氣說:「嘟嘟,你知道嗎?方姑娘的堂弟,是狀元郎,方姑娘的親弟弟,也是進士出身,如今在外當官,方姑娘的表妹,就是你口中的郎中的姐姐更是不得了,她是神醫的弟子,連皇上皇后都見過的。」

「就連方姑娘自己,也是錦繡坊的管事。」高飛喃喃說著,也不知道是說給嘟嘟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錦繡坊,放眼京都都是有名的布莊,成衣坊。

「他們都很厲害嗎?」嘟嘟豎著耳朵聽。

「當然厲害。」高飛道:「方姑娘她就算和離過,也不是你爹我能配得上的。」

他深刻地明白,自己是配不上方小蓮的。

「可是,可是……」嘟嘟坐直了身子,皺著眉頭,一副想不通也不明白的樣子,嘟嘟偏著頭問:「可是我喜歡方姨,爹爹不喜歡嗎?」

高飛看著兒子清澈的眼睛,搖頭道:「你不懂。」

他伸手,將兒子重新攬到了懷裡。

「爹爹不說,我怎麼會懂呢。」嘟嘟年紀不大,依偎在高飛的懷裡:「爹爹,我喜歡方姨。」

……

秦荷悄悄地離開了,聽到高飛父子的對話,她似乎明白了高飛的顧慮,但梵谷飛自私一點,或者有其它的想法,她相信,方家也許會答應這門親事,日後高飛可以憑著方家,鹹魚翻身。

秦荷並沒有將這一段話告訴方小蓮,而是和燕九商量著,能不能幫高飛一把。

「娘子。」燕九定定地凝視著她,直把秦荷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的眼神,她怎麼看到最一絲委屈?

「燕公子,不會這也吃醋吧?」秦荷打趣地說著。

「哼。」

燕九長臂一伸,直接將人攬到了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髮:「什麼時候你可以滿心眼裡都是我呢。」

「噗嗤。」

秦荷忍不住笑了,她仰著頭,從她這個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下巴冒出來的小鬍子,她伸手嘗試著捏鬍子,可惜,太短,都捏不起來,她道:「你是我的相公,我的夫君,我未來孩子的爹,我要真滿心眼裡都是你,你還不得嫌棄死我?」

「怎麼會。」燕九低著頭,認真想:「我肯定會很喜歡的。」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秦荷俏皮地吐著舌頭,手又不停地捏了捏他的臉:「人這一輩子,能做的事情太多了,本姑娘可沒空天天想你,不過嘛……」

秦荷拉長著語調,輕挑的挑起他的下巴:「我允許你時時刻刻想我。」

「唉。」

燕九嘆了一口氣:「我還想帶你回豐安縣呢,既然你不想,那就不去了。」

秦荷一軲轆地爬了起來,看著他問:「你能回豐安縣?」

爹娘已經準備回老家了,新婚燕爾的她倒是想回去,可,爹娘知曉她的想法,直接將她罵了回去。

「我得了一份調令,回寧安府當知府。」燕九慢悠悠地將事說了:「寧安府離豐安縣不遠,本來還想著能陪你一塊回去一趟,既然你不想……」

「我去。」秦荷直接撲到了他的懷裡,將他撲倒了床榻上,眼神亮晶晶的,咧嘴笑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去當知府,我這個知府夫人自然也要跟著一塊去了。」

。 接收到彭若若的目光,寧大夫很頭疼,陸紹新這傢伙的病,她其實是不想管,怎麼說寧大夫也是從那個圈子裏出來的人,帝京的陸氏家族她多少都有些了解,真的是很麻煩的一家人啊!

尤其是他那個渣爹,和這村子裏的彭老混有得一拼,不,彭老混和這位比起來,那就是小巫見大巫,寧大夫自己對陸紹新的這位渣爹,那是大寫的服!

唔,這些都是后話,現在暫且不提。

寧大夫緊擰著眉頭,感覺到桌子底下,自己丈夫的手在不斷的戳她,那意思就是讓她不要答應吧,可是她是大夫,大夫就要治病救人,眼前有病人,她能夠治得好她卻不治,她會內疚。

此時在寧大夫的心中,不知為何她的心中就是那麼確定,治好這位陸紹新的厭食症,還就得靠這彭若若了,所以她只沉默片刻,便開口說道:「陸同志,這位若若是我認下的徒弟,你若是想要她給你冶這個厭食症的話,我可以給她打包票,她肯定可以治得好你。」

對這位寧大夫,陸紹新也是有所耳聞,為了自己的愛情,放棄優渥生活,出生在帝都隱世古醫一族的長門長女,聽說在她在出嫁之前,那一手醫術早已出神入化,連她都可以打包票的事情,那看來,自己這個病百分之百的可以治好了,陸紹新欣喜的沖着彭若若又要鞠躬。

彭若若嚇了一跳,忙去攔他,好歹將人攔住,對他說:「只要你相信我,我肯定能夠將你的病治好,證明你說的什麼條件的,我可沒有想過要收你的條件,治病救人是咱當大夫的職責。」

她這話說得陸紹新眼眶都紅了,活了這麼久,有生活在那樣的家族中,很少有人替他辦事,是不要求有條件的,別人甚至於會主動的找他要,這小嫂子給自己治病,自己要給她好處,她居然就不要,他心裏已經感動的不行。

坐在旁邊,正拿着樹枝剔牙的彭嚴州,突然開口說道:「小新子,這丫頭想幫助村子裏辦一個廠子,你不是有這方面的關係嗎?如果可以的話,你就幫幫他們吧。」

聽了他的話,就算吃完飯,也坐着還沒走的老村長和村支書心中那叫一個高興,幾乎雙眼冒光的看着陸紹新。

「小叔叔!」彭若若黑著臉看着他朝他叫,才說幫助別人,不要好處,她家小叔叔這是在上演實力打臉嗎?

陸紹新卻雙手直擺,笑眯眯的說:「給村子裏辦廠啊,這是好事情,我正好有幾個用得着的人手,這樣吧,明天早上我就開車去跟他們打聲招呼。」

彭若若有些臉紅的瞪了一眼彭嚴州,這人怎麼這樣啊!

彭嚴州那能不知道,自己這小侄女的想法,他倒是可以出手幫忙,可是這樣一來,小侄女的真實身份就會有暴露的危險,現在也還沒到時候可以公開這小丫頭的存在,所以不能暴露啊,那他就幫不上這個忙。

正好,陸紹新這小子家裏有人可以幫着上忙。

這小子還要求着他辦事呢,那麼讓這小子找人幫一下忙,給村子辦個廠什麼的,不要白不要啊,自家小侄女兒就是傻氣,要不然的話,就不會被彭建明這老小子給早早地騙到手,一邊這樣想着,還一邊滿眼嫌棄的看着彭建明,心裏依舊盤算著,他該怎樣讓小侄女兒將這不光二婚,還帶着三個拖油瓶的男人給換了。

正幫忙收拾桌子的彭建明,突然間莫名的覺得背後發涼,轉過頭卻啥也沒有發現,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撓撓頭,端著殘羹剩菜的盤子往廚房去,準備自己清洗乾淨。

有小叔叔的話,陸紹新也着實熱情,看着老村長和村支書以及田嫂子那渴望的眼神,彭若若在心中暗暗的嘆了口氣,算了還是答應下來吧,就讓這小子給她幫忙,將村子裏辦廠的事情搞定。

否則的話,光憑他們這些無權無勢又無錢的三無人士,給村子裏辦廠那可不是一般的困難,活了兩輩子的彭若若,心中十分明白這一點。

。 秦故香戳她腦門,「傻丫頭,以後不準為了奶奶,再做任何傻事了。」

秦舒點點頭,「好。」

秦故香又感慨地嘆了一聲,「其實褚家人都挺不錯的,就是那位褚小姐,對你敵意太重……」

秦舒沒說什麼,目光一轉,看到一輛車子駛過來。

「奶奶,車來了,咱們上車吧。」

「咱們就這麼走了,真的不用跟褚家人打聲招呼?」秦故香正要上車,遲疑地問道。

秦舒搖搖頭,「不用,以後我們和褚家再無瓜葛。」

說完,她彎身把奶奶送進去,自己也坐進了車裏。

這時候,另一輛車從旁邊駛過。

褚臨沉瞥了一眼那輛計程車,這麼晚了,還有人在這種地方打車?

不過這只是心裏突然冒出來的一個想法,來得快去的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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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淡漠地收回目光,直直地往前駛去。

……

秦舒打車到市中心,找了一家中等的酒店。

辦理入住的時候,對方居然一眼認出她的身份:「褚太太?」

外界還不知道她是冒牌貨,也不知道她和褚臨沉離婚。

秦舒聽到這個稱呼,還是有些尷尬的,硬著頭皮點了點頭,說道:「請給我們開一個雙人標間。」

在對方好奇和探究的目光中,秦舒淡然地接過房卡,帶着奶奶進電梯。

身後,傳來前台和同事低聲地議論聲:「褚太太這麼尊貴的人,怎麼會來住咱們這種低級酒店啊?」

電梯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秦舒看着上行的電梯按鍵,唇角微微勾起。

她從來就不是褚家少夫人,從今以後,她只是秦舒,和褚家沒有任何的關係。

另外一邊。

褚臨沉回到褚宅,得知秦舒和秦故香已經離開。

「她們自己走了?」他看着正在吃果盤的褚雲希,沉聲問道。

褚雲希咬着草莓,含糊說道:「是啊,聽傭人說,下午就搬出去了,哥你今天不在家,當然不知道這些情況。」

褚臨沉眉頭一皺,下意識地拿出手機就想給秦舒打電話。

見狀,褚雲希心裏一緊,立即把身後的東西拿了出來,「別打了,這是秦舒給我的離婚協議書,她說讓你把字簽了就行。」

褚臨沉從她手裏接過,翻開這份離婚協議書,一目十行地掃過。

越看,臉色越黑。

盯着那簽名處娟秀的名字,褚臨沉冷哼一聲,驟然將這份離婚協議書砸在了地上。

「這是秦舒給你的?她親自給你的?」

褚雲希佯裝不知情,「是她給的啊,我還沒打開看過呢,怎麼了哥?」

一邊問著,她放下水果,把那份協議撿了起來。

隨手翻開,然後臉色驟然一變,驚呼道:「這秦舒真是做夢啊,居然想利用離婚,分走你一半的財產?!」 由於還有不少東西都在自己的別院,最終白岩、白季以及喬貴人,還是沒有當即在喬家大院住下。

在喬家待了大半天,最終還是在傍晚時分,回到了別院暫住。

打算第二天再請人搬東西,正式搬回喬家。

回別院的路上,白岩的臉上依舊掛著不曾逝去的笑容,有些奇怪地對著白季問道。

「兒子,想什麼呢?看你一天似乎都在想事情?」

白季笑了笑。

「沒什麼……」

沒有證據的猜測,就不要說出來擾了他們的心情了。

離別院門口不遠時,白季忽然在角落裡,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身影不發出一點聲音,只是沖他招手。

顯然是不想驚擾到喬貴人和白岩二人。

白季停下腳步,咳了聲。

「爹,喬姨,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事……」

「什麼事?」白岩也停下腳步,看向白季。

「別又是去青樓,兒子,就算你現在還年輕,也得節制一點。」

白季拉著臉皮,「我不是,我沒有,別亂說。」

「好啦好啦~」

喬貴人拉著白岩就走。

「年輕人有他們的生活,你管那麼多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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