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一閃,心裡突然想,若是阮漓煙也經歷一下他受的苦,肯定會很精彩。

哼哼!

「喂,你在打什麼壞主意?」阮漓煙看他神色不對,就知道沒好事。

「沒什麼!」楚鳳吟趕緊搖頭。

「你說我去奪舍她怎麼樣?」阮漓煙躍躍欲試。

那丫頭骨齡才四十一,卻已經是元嬰中期了。

靈力渾厚,看起來離元嬰後期也快了。

嚯!

楚鳳吟被她的話嚇了一大跳。

立刻跳開了兩步。

「幹嘛反應那麼大?」阮漓煙怪異的看了他一眼。

「他反應大是因為覺得……你在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怎麼……」可能!

阮漓煙突然僵住,機械的轉身。

看著後面絕世出塵、神色清冷的紅衣女子。

「呵呵……」

楚鳳吟立刻戒備起來,警惕的盯著奚淺,「你詐我?」

故意裝作離開,就為了引他現身。

「是呀!驚不驚喜?」奚淺臉上沒有笑意。

挑了挑眉,淡漠的看著楚鳳吟。

隨後,又把視線轉向阮漓煙。

「你想奪舍我?」

阮漓煙對上她清凌凌的目光,心裡突然滯了滯。

她趕緊搖頭,化神巔峰的威壓釋放出來。

卻發現對面的人根本沒有反應。

「是又如何?」阮漓煙已經發現了奚淺不簡單,但也不願意墮了自己的威名。

「不如何!」奚淺眼帘微垂。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阮漓煙突然後背微涼。

就聽到旁邊的楚鳳吟大吼了一聲:「快跑!」

定睛一看,九!天!神!雷!

「去!」奚淺抬手,把「鳳凰」扔了過去。

這三天,她也搞清楚了,這裡是魔修的城池。

神魔大戰的遺址,共分為兩個部分,以中間的洛河為界,一半是靈修的,一半是魔修的。

而她,運氣很不好,直接被傳送到魔修的地界。

這裡靈氣稀薄,全是魔氣。

重要的是,危險加大了,對她很不利。

。 新郎表弟走上前,狠狠地推了她一把,喝道:「你鬧什麼鬧!都快被人笑話死了!你再鬧,我跟你一起死了得了!」

說完,雙手捂著臉面,蹲在地上抽泣起來。

新娘一聽新郎罵她,更加委屈:「我長成這樣,你們老柳家相親時也不是沒看見過!你們當時倒是拒親哪!你們老柳家現在把我娶過來,讓我受那些人的惡氣!」

涵花忙上前,摟住新娘子,輕聲安慰道:「妹子,你別急。今天是大婚,咱女人一輩子就這一次,可千萬不能出亂子呀!有什麼事,你先忍一忍,慢慢想辦法。」

「嫂子,我好命苦呀!從娘胎裡帶來這麼塊黑東西,長這麼大在村裡沒抬起過頭,心想著嫁了,遠遠走了,會好些,沒想到,他們柳家村的人嘴太損了!你聽到沒,我下車時他們說的那些話!」

新娘子委屈得雙肩抽顫著,摟著涵花,又怕涵花害怕她的臉,把臉別到一邊。

「妹子,咱臉上有點小毛病,咱也得過活呀!尋短見不成!咱尋了短見,不是叫那些笑話咱的人高興嗎?不,咱非要好好活著讓他們看看!」

涵花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遇見事想得遠。

「這半張臉,跟豬皮似的,怎麼活得好呀!」新娘子哭聲更大了。

涵花回頭看了看張凡,「小凡,你……」

張凡會意,走過去,對新娘小聲道:「弟妹,你把臉抬起來。」

「不不不!」新娘一連聲地喊著,把頭壓得更低了。

「弟妹,」涵花輕輕地拍著新娘的肩頭,「聽話,弟妹,抬起頭,讓你表哥看一下。表弟沒跟你說嗎?表哥是醫生。」

「醫生?」新娘不信任地搖著頭,「醫生我看過多少了!沒用。」

「你表哥可是神醫哪!」

「神醫有什麼用!難道能把我這張臉皮揭去不成!」

沒想到,這句話一語成讖!

張凡看了看,心想:必須使用金蟾納財了。

便回身對錶弟說:「你叫大家都退出這裡,把窗帘擋上,我給弟妹治一治。」

「表哥,你難道能把我媳婦的痣去掉?」

「看看吧,我沒有十分把握,但有希望。」

張凡已經查看了新娘的臉,發現這痣黑得如炭,而且面積太大,用神識瞳向內查看,黑的深度足有半厘米,也就是說,黑透了。

金蟾納財能否「勝任」這樣的大規模黑痣,張凡也是心裡沒底。

表弟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把眾人請了出去。

窗帘擋上了,張凡掏出懷裡的金蟾納財。

「弟妹,你躺下。」

張凡輕輕說著。

新娘子見張凡輕聲軟語,手裡還拿著一隻古怪的玉,便有些相信,慢慢地平躺在床上。

張凡閉上眼睛,內視一番,運了運古元真氣,將氣運於金蟾納財之上,輕輕貼在她的黑痣之上,一圈一圈,慢慢地揉了起來。

大約揉了幾分鐘。

「不好!別揉了!」

涵花尖聲叫了起來。

張凡一驚,忙睜開眼睛,手上不覺得一抖!

壞菜!

只見新娘臉上的黑痣,由黑色變成了腥紅色!

紅得好嚇人!

就像古代剮刑時割下一片肉那樣,割口紅紅的,皮里肉外,似乎在向外滲血!

張凡頭皮立刻發麻!

怎麼可能!

不是眼花了吧?

從腥紅之上,開始慢慢地滲出血水!

血水越滲越多,漸漸地匯成一滴滴,順著臉頰,滴落到床單上!

新娘本來也是閉目接受治療,最初感到張凡的手氣在往她臉上滲進來,非常溫暖舒服,聽見涵花驚叫,新娘睜開眼睛,覺得臉上濕濕的,伸手往臉上抹了一把:

「媽呀!血!出血了!」

新娘像見鬼一樣,驚叫起來,騰身坐起來,伸手從床頭柜上取下小圓鏡,對著鏡子一看,差點暈了過去!

血肉模糊的半張臉!

滴滴鮮血,不斷地往下淌!

「你,你,表哥,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新娘驚恐萬分。

張凡臉色煞白,整個人完全不好了!

行醫一年有餘,不論是大病小疾,到了張凡手上,或者用妙方除病,或者用小妙手除疾,保證是個個手到病除!

真真的沒有料到,眼下卻出了這麼大的意外!

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凡看了看金蟾納財!

這一看不要緊,張凡差點叫出聲來!

原先暗綠色的金蟾納財,此時已經變成了紅色,從蟾肚子里到蟾的表面,都滲著紅寶石一樣的紅光澤,看上去,即美麗,又詭異!

是它吸收了新娘的血嗎?

難道它是吸鬼石?

傳說中,上古有一種玉石,能吸人血,名叫滋血石,它跟普通的玉是一樣的東西,是綠色,但是把玩它的人天天拿在手裡,天長日久,它會吸收玉主人精氣,被吸氣的玉主人,會在幾年之內死去。

因此,這種滋血石曾經是古代宮廷內鬥的工具,據說比厭勝術還盛行,因為它殺人於無形。

難道這個金蟾納財是滋血石?

可是,它怎麼可能在幾分鐘之內就把新娘的血肉給吸掉了?

張凡手腳發冷。

今天是闖下大禍了!

新娘的娘家人來了上百號,要是這些人鬧騰起來,真的不好收場。

「媽呀,這下子更沒臉見人了!」新娘摔碎了鏡子,號啕大哭起來。

表弟更是驚恐不堪,看了看媳婦,又看了看張凡,聲音顫抖著:「表哥,表哥,你先給她包紮一下吧,血淌得越來越厲害了。」

表弟的話,把張凡提醒了。

他伸手在新娘脖子上,後腦上,點了幾個止血穴位。

臉上的血慢慢地止住了。

表弟忙取來一塊新毛巾,遞給媳婦:「快用它捂住臉,難看死了。」

新娘把手巾一摔,罵道:「難看怎麼了?反正不管是黑臉血臉,我都是半人半鬼!誰也攔不住我,我肯定是不想活了!」

新郎把毛巾揀起來:「你不想活我想還活呢!快擋住臉,不然的話,被你們娘家人看見,還不把咱這婚禮給砸了!」

新娘一聽,也是嚇了一跳,忙把毛巾接過來。

「不用擋住臉,我們娘家人看見!」

隨著一聲斷喝,門被踢開了!

。 見張凡默默無語,樂果嫂更加傷心,「我知道,你以前喜歡我的身子,對我有那個想法,只是人小膽子小而己。如今見了我這傷疤,你也是對我性趣冷淡了吧?唉,我命苦,這半老婆子,老公不疼,男人不愛,跟活寡婦似的。」

說着,撲簌簌又落下淚來,卻伸手撩起張凡的衣襟去揩自己的眼淚。

「嫂子,你想多了。我其實剛才一直在想,能不能找個方子,幫你治好。」

「你真能幫我治好?」樂果嫂眼裏一下子閃出希望的光芒。

「目前還沒有好辦法,回去后,我再琢磨一下,我想總能有點辦法的,實在不行,你去大醫院做一下整形。」

「大醫院?我可不想去那裏燒錢,如果你能治的話,就讓你治。如果你不能治的話,我就一輩子帶着它。小凡,嫂子信任你,你能把我從死治成活,怎麼不能把傷疤去掉?你可要快點呀!」

「救病如救火,我當然儘快。」

張凡說到這裏,看看外面天色快晚了,而樂果嫂眼裏的光越來越亮,身上散過來的溫香幾乎迷死人。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