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刻敬慎,不可縱之忽之;

平日養身,以怯懦機警為上;

千金之子,不坐檐瓦之下,

貴人善於自保,魯夫玩忽性命;

童應教其讀經讀史,開卷有益,不可敷演無實;

不學禮,無以立;

何處不需要禮,貴人知禮,愚人無禮;

……

洒洒洋洋的祖訓,刻在半尺寬的竹簡上,掛滿了一整面牆。

那一晚,碧福殿的盛宴照常進行,朝臣和宮妃們熱熱鬧鬧的吃席,皇帝父子枯坐宗祠,對著祖訓思過,直到子時,方才回到承德殿歇息。

墨容麟睡著后,皇帝躺在邊上看他,心裡卻久久沒有平靜下來。

第二日,皇帝下朝回來,見修元霜站在南書房外,看到他,她忙迎上來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

他嗯了一聲,問,「你來找朕有事?」

「是,臣妾,」修元霜半低著頭,聲音卻是清朗:「臣妾還是為上回的事而來,請皇上恩准,讓太子殿下到景秀宮去。」

皇帝負手立在那裡沒吭聲,過了一會兒才說,「他是千帆的孩子。」

「臣妾知道,」修元霜說,「從前臣妾做錯了事,皇上很難相信臣妾,但臣妾有信心,可以教好太子殿上,請皇上開恩。」

皇帝問,「你哪來的信心?」

「臣妾對皇上有多大的忠心,就對自己有多大的信心。」修元霜說,「皇上可以做個嘗試,若是一個月內,太子殿下沒有進步,您就把他接回去,臣妾自此再不提這事。」

皇帝想了想,「你先回去,容朕考慮考慮。」

修元霜傾了傾身子,「是,臣妾回去靜侯皇上佳音。」

皇帝沒等她把話說完,就邁著步子上了台階,修元霜直起身子,默默的看著他大步跨進了屋子。

秋紋上來攙扶她,小聲道,「主子,回吧,看皇上這態度,只怕還是不同意。」

「不,本宮預感這次成了。」

秋紋有些奇怪:「主子從哪看出來有希望?奴才可看到皇上有點煩惱的樣子呢。」

修元霜笑了:「皇上在感情上不想把太子交給本宮,但理智卻告訴他應該交給本宮,所以他才煩惱啊。」

婚途漫漫:阮少的替嫁新妻 果不其然,到了下午,修元霜歇了午覺起來,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主子,月桂姑姑送太子殿下來了。」

秋紋啊了一聲,望向修元霜的眼神充滿了驚喜和佩服。

修元霜倒是很淡定的樣子,坐在那裡吃燕窩,吩咐道:「去盛一碗來,放涼了給太子殿下吃。」

剛吩咐完,月桂就帶著墨容麟進來了,她行了禮,眼睛有些紅,但眼神裡帶著傲氣,「奴才奉皇上的口諭,送太子殿下過來,皇上說了,先讓太子殿下在景秀宮裡住三日,三日過後,太子願意留便留下,若是不願意,奴才再接殿下回去。」

修元霜在心裡苦笑,三天能看出什麼氣侯,皇上還是捨不得啊。

但她只客氣的對月桂道:「麻煩姑娘替本宮給皇上帶幾句話,就說本宮多謝皇上成全,定照皇上的意思,三天後讓太子殿下自己選擇去留。請皇上放心,本宮定會悉心照顧,讓太子殿下在景秀宮裡生活愉悅。」

月桂淡然道:「這樣最好,皇上說了,奴才可以隨時來看太子殿下,若是發現有什麼不妥,可立即接他回去。」

「這個自然,」修元霜依舊是客氣的態度:「你照顧殿下這麼久,定是捨不得,景秀宮隨時歡迎你來。」

月桂來的時侯準備了一肚話,沒想到修元霜這麼好說話,弄得她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蹲下來把墨容麟抱了抱,也不管孩子聽不聽得懂,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最後成功把自己說哭,才覺得有點過了,一個宮裡住著,前後就是幾步路的事,想他了就過來,她倒弄得象要生離死別了似的。

月桂抹了一把眼淚,摸摸孩子的頭,一咬牙,轉身飛快的走了。 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就起。

孟晨熙一方面感嘆著這個暑假好像有些多事之秋了,一方面捲起袖管問妹妹:「家裡收拾了沒有?」

客人來了,總得搞搞衛生好迎接貴客。

「一早都打掃好了。所有人幫著掃地。磊磊還幫忙倒垃圾。」孟晨橙告訴自己姐姐,家裡沒活給她幹了。

孟晨熙有些尷尬:「那——」

「他們來了不住這裡。」孟晨橙見她什麼都不知道,告訴她。

「不住這裡住哪裡?」孟晨熙聽她這句話好像有言外之意,問。

「對,不住我們小區的招待所。我也不知道大哥大嫂怎麼想的。」孟晨橙眉頭小揪揪的,一想到這回寧爺爺寧奶奶來了后要住的遠一些,見面不容易,叫她小丫頭都不太高興了。

「不住我們的招待所,那想住哪?」孟晨熙吃驚著。

住他們這裡的招待所,不是應該的嗎?兩家人距離近,而且有什麼事容易互相照顧。

這個要說到,後來寧雲夕再三考慮后,甚至不讓寧爺爺寧奶奶住這裡附近了,是住到了兒童醫院旁邊的一家招待所。主要是考慮到帶孩子上醫院看病會容易一些。據說巧巧這個病不容易好,可能要看很多次大夫。來來回回跑醫院的話,肯定住宿要離醫院近才好,免得老人家來回跑路多難受。

「巧巧?」孟晨熙記得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

「不是那個巧巧姐姐啦。」孟晨橙給姐姐澄清。之前是有個巧巧,是彭阿姨的女兒,年紀比她小丫頭大呢。但是這個巧巧不是,叫寧巧巧,是寧雲夕的小侄女。

「大嫂大哥的女兒。」

「對!」

孟晨熙的臉刷的一青。當年,大哥大嫂談戀愛時人家說三道四那些閑話全湧進她腦海里了。小五和小四當時年紀小不知道。她二哥在學校也不知道。只有她,是聽到心裏面去了。

好像是,她大嫂的大哥和爸媽很討厭她大哥。

「三姐?」孟晨橙發現她表情不對,「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看來家裡人都知道了,那些要來的人貌似不簡單。

孟晨熙的眉頭揪緊著,這麼大的事情,她要是跟著學校組織的活動走了,家裡怎麼辦。

家裡一個個都心軟的,只有她心腸最硬。

「三姐,二哥回來了。本來還說想幫著你——」孟晨橙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說著。

「幫我什麼?」孟晨熙回過頭說,一隻手撫摸自己的頭髮,「我不需要有人幫。」

樓梯上剛好走上來一個人,聽見她這句話站在門口看著她。

姐妹倆聽見腳步聲回頭,小丫頭方才記起剛才忘記了關門,喊:「尚賢哥哥。」

他怎麼來了?孟晨熙想。

自從那次吵完嘴,兩人好久沒有見面說話。彼此這會兒一對眼,突然感到一陣尷尬。

林尚賢望著她,看著她那張好像近來忙於考試有些消瘦的臉。

孟晨熙打量下他上下,發現他一點都沒有變,還是那樣的俊俏,那樣的光華照人,不知道迷死多少女孩子的心。 修元霜雖然求了皇帝把太子送到景秀宮來,心裡並不十分有底,畢竟,她沒有和孩子相處的經驗,以為月桂轉身一走,墨容麟就會哭啊啊的追過去,但是並沒有,他只是沉默的站在地心裡,偶爾用小手把斗篷的拖尾甩一甩,顯得很無聊的樣子,倒底是個孩子,修元霜看他這樣子,忍不住好笑。

蹲下身子,溫和的對他笑,「來,咱們認識一下,你可以叫我孃孃,也可以叫我良妃,好么?」

墨容麟看著她,突然伸手拔下她頭上的一朵珠花,邊上的幾個奴才都唬得往前一湊,被修元霜抬手制止住,依舊是溫和的聲音,「殿下喜歡這支珠花?那孃孃送與殿下吧。」

墨容麟低頭看著那支珠花,嘴唇動了動,有些想哭的樣子。過了一會,他抬起手,把珠花插在自己頭上,修元霜見狀,幫了他一下,插在小玉冠的邊上,紅艷艷的顏色襯著青白玉冠,居然十分醒目。

修元霜拍著手笑道:「呀,咱們小殿下真好看。」

墨容麟扭捏了一下,又抬頭看桌上的小碗,那是修元霜預備給他吃的燕窩。

修元霜趕緊把碗端過來喂他,墨容麟不用她喂,自己拿過瓷勺,一口一口往嘴裡塞,很快就吃了個底朝天。

修元霜看著他這副吃相,瞬間想到了白千帆,不由得在心裡感慨,倒底是親母子,連吃飯的樣子都差不離。

皇帝習慣了墨容麟的存在,冷不丁走了,心裡有些空落落的,不光是他,整個承德殿的人都一樣,尤其是月桂,跟失了魂似的,常常在當值的時侯出神,被郝平貫提醒了好幾次,幸虧皇帝自己也心不在焉,不然一準要挨呲躂。

熬油似的這麼熬著,皇帝幾次要下令把太子接回來,可心裡明白,整個禁宮,再沒有人比修元霜更合適照顧這個孩子。

他自認不行,墨容麟隨意扁扁嘴,他的心就軟得一塌糊塗,瑞太后比他更不如,墨容麟要打她左臉,她會把右臉也伸過去給他打。至於身邊這些奴才,都是看著墨容麟出生的,個個把他放在心尖上疼,他要什麼給什麼,沒人能對他硬得起心腸。至於後宮那些人,他對她們不了解,不敢輕易把孩子交出去,要碰著象修元霏那種膽大無腦的,便是事後誅了九族又怎麼樣,孩子出了意外,他的命也去了大半。

只有修元霜,如果說她從前還有幾分清高傲氣,那麼幾年時間過去,她已經很好的沉澱下來,寬容,忍耐,大度,堅毅,卻依舊精明,周到,滴水不漏,所以,他才放心的把後宮交與她打理。

他甚至有些欣賞她那非同一般的耐性,只是在感情上並不喜歡她。

三天後,他親自去了景秀宮,去看看修元霜是否真象她說的那樣充滿信心。

他特意不讓人去通報,一個人靜悄悄的走進殿內,他看到墨容麟坐在一塊碎玉塊邊上,正低頭看著手裡的兩塊,擰著小眉頭,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修元霜坐在小板凳上,彎著腰同他小聲說話,「殿下,仔細想想,這個原先是放哪的?」

墨容麟左看右看,終於把左手的那塊嵌進地上的竹框里。

修元霜讚許的對他豎起大姆指,「殿下真棒!」

皇帝很好奇,緩步走過去,發現地上擺著一個四方的竹框,裡邊有細細的竹條縱橫排列,大小的位置剛好可以嵌進玉塊,玉塊上有淺雕,從竹框上擺好的幾塊來說,居然是東越的版圖。

這讓他吃驚不小,問道:「怎麼讓他玩這個?」

修元霜這才發現皇帝來了,忙起身行禮,笑著說,「這是臣妾送與殿下的生辰禮物,一副東越版圖的拼圖,原想著等他大一點再玩,可殿下瞧見了,很喜歡,所以就玩上了。」

皇帝說,「朕是問,怎麼會想到拿版圖做拼圖給他玩?」

修元霜笑得有幾分不好意思,「殿下將來是要繼承大統的,所以臣妾想打小讓殿下接觸一些社稷方面的事,就算現在不懂,混個眼熟也是好的。」

皇帝聽了這個理由,有些啼笑皆非,說了句:「胡鬧。」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侯,帶著淡然的笑意,所以修元霜知道他只是說一說,並不會對此加以干涉。

皇帝說明來意,「把太子送過來,是朕的意思,三日約定已到,朕想知道太子自己的意思。」

修元霜退開了幾步,「請皇上自己問殿下吧。」

皇帝把墨容麟從地上拉起來,問他,「麟兒,要跟爹回去么?」

他把手伸過去,墨容麟抬頭看他一眼,順從的握住了。皇帝便看修元霜,「你看到了,他想跟朕回去。」

修元霜笑道:「皇上,殿下以為您要帶他出去玩,自然是願意的,您應該問殿下,是願意回承德殿,還是繼續留在景秀宮。」

皇帝斜她一眼,「太子尚不會說話,怎麼作答?」

「殿下不願意開口,卻是能表達自己的主張的,」修元霜蹲下身子問墨容麟:「殿下,您願意跟皇上回承德殿去住么?願意就點點頭,告訴孃孃。」

墨容麟沒點頭,也沒有搖頭。

皇帝冷眼旁觀,關於點頭和搖頭,月桂也曾經試過,但是並沒有成效。

修元霜又問:「殿下願意留在景秀宮,跟孃孃在一起嗎?」

墨容麟遲疑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並主動把手從皇帝的大掌里脫了出來。

皇帝大驚,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不是因為墨容麟不願意回承德殿,而是他居然知道點頭了。

做為孩子的親爹,墨容麟一點點進步都讓他欣喜若狂,他也蹲了下來,問他,「麟兒,爹再問你一次,願意跟爹回承德殿么?」

墨容麟搖了搖頭。

皇帝不相信短短三日,墨容麟就和修元霜感情深厚到這種地步,連親爹都不要了,可他也想不出墨容麟為什麼會這樣回答。

他不甘心,又問了許多個問題。

「麟兒想月桂姑姑么?」

墨容麟點頭。

「那麼跟爹回去。」

墨容麟搖頭。

「喜歡這個拼圖嗎?」

墨容麟點頭。

「爹把它拿回去,陪你一起拼好么?」

墨容麟遲疑了一下,扭頭看修元霜,然後走到她身邊去,對皇帝搖搖頭。

皇帝:「……」他怎麼有種養了小白眼狼的感覺。

冥之帝后逆襲 ——————-

知道這倆天大家又有話說,問為什麼皇帝不去找千帆,原因有二,一,他是皇帝,不能說走就走,二,太子剛回,狀態也不是很好,他不放心,前文也說了等太子生辰過了就會走。至於為什麼把修元霜洗白,首先她是個悲劇人物,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壞人,她的好和壞是隨著環境變化的,在當前,她確實是想對太子好,對皇上好,在宮裡也確實沒有誰比她更合適來糾正太子,當然,這也是個伏筆。 皇帝很有些鬱悶的回了承德殿,月桂眼巴巴站在門口,見他一個人回來,一臉失望的表情。

皇帝清了清嗓子,「咳咳,太子在景秀宮一切安好,你不用掛心。他暫時,嗯,不願回,就讓他再多呆些日子,你有朕的特旨,可以隨時去看他。」

月桂有些不相信,「皇上親自去接,殿下也不願意回么?」

皇帝心裡有點酸溜溜的,「嗯,不知道修元霜給他吃了甜頭,連親爹都不要了。」

話是玩笑話,可月桂心裡更不得勁了,這三天,她一次都沒去景秀宮,因為心裡很有把握太子會願意回來,小孩子最精明了,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心裡都揣著一本賬,她就不相信修元霜做得比她好。

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連親爹去接都不回,就算她跑一趟……算了,皇上發了話,她還是該幹什麼該什麼去吧。

皇帝進屋剛坐下,寧九走了進來,雖然同平常一樣面無表情,可皇帝看出了一絲異常,不由得眼睛一亮:「是不是有消息了?」

寧九從懷裡掏出一小卷畫軸,「您瞧瞧這個?」

皇帝趕緊打開畫卷,緊緊盯著畫上的女人,臉色變了又變,畫卷上的女人很有些象白千帆,卻比白千帆更漂亮,鵝蛋臉,水汪汪的大眼睛,秀眉如黛,紅唇飽滿,一身南原人的打扮。

「這是?」

「這是南原的舞陽公主。」

「公主?」

「帶著這幅畫卷的人是這麼說的,」寧九道:「杜長風覺得蹊蹺,請旨前往南原一趟,正等皇上的答覆。」

皇帝的手指輕輕撫在女人的臉上,目光幽深,聲音沉沉,「不,朕要親自去一趟。」

「皇上,眼下朝廷這麼多事,您去不合適,再說太子剛回朝不久……」

皇帝默不作聲,朝廷的事,他可以暫時丟開,唯一放不下的是太子,雖然今日看到太子和修元霜處得還不錯,可他此去,路途遙遠,就算輕車從簡走捷徑,一來一回,最快也要幾個月。

這麼長的時間,什麼都有可能發生,他如今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頸繩,生怕又象上次那樣,出去打個轉回來,人就沒了。

老天待他不薄,把失去的兒子還給了他,可若再出事,他真要活不下去了。

他默了半響,道:「召白長簡來見朕。」

寧九領命出去了,皇帝看著畫卷上的女人,心裡很是戚戚:千帆,這是你嗎?一定是你吧,不然世上怎麼會有長得這麼像的人?可如果是你,為什麼不回來,我和麟兒都盼著你啊,千帆,等我安置好麟兒,就過去接你,你一定要等我,等我……

這天下午,誰來見皇帝都被郝平貫擋了駕,直到白長簡出現在殿門口,郝平貫老遠就迎上來,「白將軍來了,快請進,皇上等你好長時間了。」

白長簡冷傲的昂著頭,沒怎麼搭理他,邁著大步走了進去,這麼久了,他心裡並沒有釋懷,誰做皇帝他不管,他失去了妹妹,這個疙瘩沒辦法解開,哪怕那個人是皇帝,他也梗著脖子不肯順從,皇帝賞識他的才幹,依舊封他做殿元正大將軍,可他懶懶散散,有時侯連朝都不去上,皇帝也不管,任由著他去。

今日皇帝這麼急著召見他,本想抗旨不來,可他也有私心,太子回宮,還在金鑾殿的龍椅上坐了幾次朝,他聽到這種奇聞,第二天一早就穿戴整齊,老老實實上朝去了,見是見著了,不免有些失望,長得忒象墨容澉,他端詳了老半天,才覺得墨容麟的下巴有點象白千帆,都是細細尖尖的。可是墨容麟看人的眼神很淡漠,眼裡里也沒什麼光彩,他很心疼,這不是小孩子應該有的樣子。

他那段時間總是早早進宮來,就為了能在殿上看到墨容麟,可小傢伙上了幾天朝,又不來了,再有就是前不久墨容麟兩歲生辰的時侯見了一面,本來挺好的氣氛,結果他親眼目睹墨容麟行兇,整個人都不好了,平時挺傲氣的一個人,那天也只能低聲下氣給受了傷的朝官們表示歉意,當然,沒有人會怪罪小太子,都不當回事,還很客套的讓他別往心裡去。

他不怪墨容麟,肯定是皇帝沒教好啊,哼,皇帝不找他,他還要找皇帝呢。

進了門,皇帝枯坐桌邊,怔怔出神,桌上放著一個小小的畫軸,

他大刺刺往椅子上一坐,略帶點傲慢,「皇上,不知叫臣來,有何貴幹?」

皇帝瞟他一眼,「若是千帆沒死,你是不是會對朕改變一下態度?」

白長簡哼了一聲,「臣不喜歡做虛枉的假設。」

皇帝指了指桌上的畫軸,「你打開看看。」

白長簡狐疑的打開畫卷,當場傻眼,「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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