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袍人想要開口說什麼,忽然意識到自己差點說了不該說的話,這小子,是在瞎問還是故意的套話。

金袍人轉而道:「那麼,你是否願意成為大人手下玄二十六?」

……

半個時辰后,已經是後半夜了。

後院中,金袍人已然離開,許夏陽手拿一個刻著玄二十六的令牌,以及一個被壓製成小小一塊方形的包裹,靜靜的回想著事情的經過,試圖分析出更多的情報。

「剛剛那個自稱代號為玄十八,那就說那位玄的手下,至少還有十七位比他強的下屬。」

「我這玄二十六,應該是排在最末尾的一位了吧。」許夏陽把握和手裡的古樸令牌,玄十八有說過,令牌不能離身,必須時刻攜帶。

令牌正面寫著一個大大的玄字,旁邊刻著小小的二十六三字,背面上則刻畫著玄奧的符文圖案。

「竟然掌握了這種符文通訊技術……」見多識廣的許夏陽自然知道這其上符文代表了什麼。

這是一種能夠被動接收訊息的工具。

主動方可以通過符文傳遞能量訊息到令牌之上。

這種通訊技術,可比什麼信鴿之類的要快捷多了。

玄十八在離開前,許夏陽問其到時候如何聯繫時,玄十八還賣關子說到時候就知道了,許夏陽便也配合著沒有說破。

符文通訊這種技術,在普通人看來確實太過於玄幻誇張了,便是說了,玄十八也覺得許夏陽不一定會相信。

「甚至連明國官派勢力也沒有關於符文技術的任何訊息,他們卻能夠掌握,這個叫『天煞』的組織,背後究竟聚集了怎樣的一群人。」

許夏陽甚至猜測這個叫『天煞』的組織里,有不是來自武神大陸的異人存在,畢竟符文技術這種東西,和武神大陸的歷史實在太沒有相同性了,顯得突兀異常。

「這個制服的存放穿戴倒是很方面。」

許夏陽將壓制物放在胸口,一按手上巴掌大小的壓制物上的一個按鈕,它便立刻自動打開。

一身紋制著黑色劍紋的金色長袍被輕鬆自動的套在了身上,袍子的下擺很低,差不多離地只有幾厘米。

衣領也很高,遮蓋到許夏陽鼻頭部位,但是並沒有斗篷,看來玄十八的斗篷可能是自己配置的。

金袍的材質的確很不錯,夏日夜晚里長袍加身,許夏陽卻並沒有感覺到悶熱,反而感覺到了更加清涼的感覺,

袍子背部紋制著玄二十六的字樣,許夏陽用力扯了扯,這袍子應該還具有不錯的防禦能力,普通刀劍都割不開。

「現在看起來,這個組織還算是比較厚道,但也不可不防,而且洗星教竟然也是『天煞』組織中另一個成員搞出來的鬼,必須去桃花島師父那裡一趟尋求幫助。」許夏陽心道。

加入組織后,許夏陽便連續向玄十八提出了好幾個問題。

玄十八一一作出解答。

許夏陽先問的是洗星教的事情。

玄十八道:「洗星教是『宇』大人搞出來的東西,似乎是為了收集某種東西,而且已經快要完成了,我勸你不要去招惹洗星教。」

許夏陽心道,我倒是不想主動招惹,可是這個邪教如今已經接觸到自己大姐一家了,總不能看著大姐一家就此遭難吧?

對於韓立身上的變化,玄十八竟然也略知一二。

「神獸血脈,玄十八沒有解釋的很清楚,估計他自己也不是很了解,但至少讓我知道了這個東西的存在。」

韓立身上應該就是擁有這種神獸血脈。

擁有神獸血脈的武者,比同階段的武者普遍強上好幾個層次。

若是在擂台上的時候韓立的血脈完全爆發,許夏陽說不得也要暴露自己大成境界的『武者基礎發力』才能應付的下來。

許夏陽伸手摸進袍子內側,掏出一個瓷瓶。

金色長袍內側里縫製著近十個配著暗扣的大袋子,穿著這件衣服,儲物空間倒是不用擔心了。

瓷瓶里裝著的是許夏陽這個月的福利,兩枚玄黃丹。 玄黃丹,是能夠增進內力的一種珍貴丹藥,珍惜程度雖然比不上精氣丹,但也絕非普通人能夠消費的起的東西。

便是在初等修武學院中,玄黃丹也是重要的獎勵丹藥之一。

一個月兩枚玄黃丹,算是很不錯的福利了。

市長老公滾遠點 服下這兩枚玄黃丹,許夏陽離著一品武者中階便會更進一步,縮短了至少幾個月的修鍊時間。

將丹藥在一邊放好,許夏陽伸手進領子里按了上邊的按扣。

金袍頓時開始自動收縮起來,並很快在許夏陽的胸前重新變成了一塊壓制的扁平的巴掌大小的黑色布匹。

「雖然不知道『天煞』或者說那位玄會頒布什麼任務,但執行任務的時候保持隱蔽是很需要的,得在搞個面具,擋住臉部。」許夏陽心道。

將黑色布匹放好,令牌貼身掛在胸口,許夏陽拿著裝著玄黃丹的瓷瓶進屋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許夏陽跟家裡人打了聲招呼,便去租了匹馬直奔桃花島方向。

這年頭養馬費時費力,家裡養兩匹拉馬車的馬就讓老劉頭忙活的不得了了,租馬反而更加方便節約。

清晨就出發,一路疾馳,許夏陽很快到了桃花島邊上的安湖鎮。

許夏陽在鎮上轉悠了一陣兒,很快在一間客棧前停下馬,走了進去。

「客官裡邊請~」店小二熱情的出來招待道。

「你們的掌柜呢?我有事找他。」許夏陽並沒有往裡邊走,輕聲開口道。

店小二見許夏陽氣度不凡,便也不疑有他,告了聲罪,往裡邊喚出了掌柜。

掌柜的是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人,一見許夏陽,便立刻拱手行禮:「許少爺!」

這掌柜正是和許夏陽在島上有過一面之緣的桃花島僕從,東邪讓許夏陽找他的時候到這家客棧來,必然已是安排妥當。

「掌柜的,我要上島。」許夏陽開口道。

「好,我親自去給少爺安排,請跟我來。」掌柜的帶著許夏陽直奔碼頭。

……

半刻鐘后,許夏陽已經是在一葉行往桃花島的孤舟之上。

也不知道時隔一個月,師父有沒有重新回到島上。

要是撲了個空,洗星教那裡就麻煩了,許夏陽心道。

許夏陽自己倒是不怕,只是上學后家裡人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了。

「看來我也得花點時間來培植自己的地下勢力了。」

「有五禽戲、八段錦這些功法,培養一批屬於自己的人才並不難。」許夏陽望著波瀾壯闊的湖面,心中想著自己的事情。

「許公子,我是船老大,我姓任,叫我老任就行。」這時,船老大靠上來謙卑的開口道。

剛剛上船的時候,許夏陽可是一躍就三四米高,那一絲綠色內力光芒,千真萬確的武者實力無疑。

而且那客棧的掌柜也是神秘異常,卻也對許夏陽恭敬異常,船老大看不穿底細、

風華絕代的許夏陽落在船老大眼中,立刻便成了身份高貴的公子哥,是值得巴結的人物。

「不必客氣,此去多久可到桃花島。」許夏陽開口問道。 「公子放心,我對太湖熟悉的很,一個時辰便可到。」船老大立即開口回道。

許夏陽便點點頭,也不嫌臟,直接在船頭盤膝坐下,練起了不老長春功。

以許夏陽對能量的領悟造詣,修鍊內功可謂是水到渠成。

若有武者在許夏陽身邊,便可發現許夏陽身邊聚集的天地元氣是普通一品武者的數倍。

這只是許夏陽在修鍊的時候使用了一個小技巧罷了。

許夏陽的內力增長速度,自然也是普通人的數倍,加上『玄』給的兩枚玄黃丹,許夏陽估摸著自己在入學前能夠再次做出突破,進入一品武者中階的境界。

一邊的船老大也不敢打擾許夏陽修鍊,親自到一邊掌舵去了。

一個時辰的時間很快過去。

許夏陽感覺到船隻開始減速,睜開眼睛時,印入眼帘的便是熟悉的桃花島。

船隻在船塢停靠,有桃花島的僕從靠了上來,並認出了許夏陽。

雖然他們並不清楚許夏陽是島主的學生,但東邪顯然有了交代,皆是口稱公子恭敬的靠了上來。

「老任是吧,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待會我還要回去的。」許夏陽對船老大叮囑道。

船老大連連表示沒問題,帶著一眾船夫外船上吃起來自帶的食物。

許夏陽上了岸,便見到一道得到消息趕過來的熟悉身影從遠處走來,正是老師手下的得力助手,藍伯。

「少爺,來之前怎麼不先修封信?我好親自取安湖鎮接你。」藍伯笑道。

「藍伯,你還是直接稱呼我為夏陽吧。」 霸愛寵妻 許夏陽糾正道。

「好的,夏陽少爺。」藍伯點點頭。

許夏陽:「……」

「有急事需要面見島主,來不及提前打招呼了……」許夏陽還是開口解釋道。

「原來如此,島主正在教導小樹少爺練功,我這就帶你過去。」藍伯道。

得知老師在島上,許夏陽也就鬆了口氣,跟著藍伯往桃花庵里走去。

許夏陽到了練功場地的時候,許久不見的朝小樹正赤條條的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老師則好整以暇的在一邊擺著桌椅喝著綠茶。

看起來修鍊暫時高一段落了。

朝小樹是確實累的爬不起來了,見到許夏陽進來,也只是用眼神打了個招呼,便繼續氣喘吁吁的躺在地上,讓許夏陽懷疑其到底修鍊了什麼。

「小樹,給你盞茶時間休息,夏陽,跟我去書房。」東邪起身開口道。

許夏陽只好給朝小樹投去個鼓勵的目光,便跟著東邪去了他的書房。

「說吧,是修鍊上出了什麼問題,還是?」東邪在上首坐下,並示意許夏陽也坐下。

許夏陽先朝老師行了一禮,才開口道:「老師,修鍊到沒什麼,只是我有點擔心家人的安危,想找你要幾個保鏢。」

「你們許家沒惹上什麼人吧?而且你修武學院免試入學的消息傳開,便是你們北溪縣的那個什麼大刀幫,也不敢再收你家酒樓的例錢了吧?」東邪泯了口茶,輕聲道。

許夏陽先是對老師的了如指掌一驚,下一刻心中生出些許感動,老師看來是有派人時刻關注自己這邊的情況。

「老師,我的大姐一年前嫁到了隔壁的南屯縣,這件事也是因她們而起,不知您有沒有聽說過洗星教……」許夏陽娓娓道來。

東邪仔細聽著,沒有露出絲毫不耐煩的神色。

待到許夏陽說完,東邪才開口道:「我雖在各地都有眼線,你師兄師姐也會傳些重要情報給我,但我畢竟已是退出江湖十載,對日新月異的江湖了解並不深切。洗星教,略有所聞,應該是來源自越州的一個邪教,近年來開始往外州滲透,大概一年前開始有洗星教的教頭進入浩州傳播。」

頓了頓,東邪繼續道:「洗星教背後的人員很是複雜,教主很是神秘,便是我也不清楚那教主的底細,不過想來總不至於教主親自對你出手,摻和你家事務的應該是某個教頭,這樣,我調兩人陪你回去,等到這件事情徹底解決了,我再讓他們回來。」

東邪十分爽快的答應了許夏陽的請求。

「多謝老師!」許夏陽誠心道了聲謝。

這就是拜了個牛叉老師的好處了,不僅要功法有功法,要人也有人。

「對了老師,那個柔拳……」許夏陽正要開口解釋一下柔拳,東邪直接伸手制止了許夏陽的話頭。

「我東邪的學生,沒有什麼只准拜一人為師的爛要求,技多不壓身,你能學就多學一點回來,學回來都是你自己的。」東邪開口道。

這下許夏陽是真的被感動到了,東邪的胸襟寬廣超出了他的預料。

接下來,東邪更是詳細的替許夏陽解釋了何為神獸血脈。

上古時期,洪荒大地一片蠻荒,凶獸縱橫,人類何其弱小。

上古人類為了能夠增強自身,想出了一個拌飯,便是將許多強大神獸的血脈熔煉自身,使得自身擁有媲美神獸的力量。

到了上古時代末期,修武一道漸漸形成規模,神獸也因為天地劇變而死的死消失的消失,這種神獸血脈熔煉行為才漸漸消失不見。

不過,那些已經熔煉了神獸血脈的人類,卻能夠將身上的血脈一代代的傳送下去。

至今,仍舊有不在少數的神獸血脈擁有者活躍在武神大陸之上。

「與你對戰的那位韓立,身上就有神獸血脈,根據記載,應該是神獸白虎。」」

「切記,哪日你若是遇上一個叫獸神宮組織的人,要小心應對,因為那裡是一群瘋子。」東邪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

「獸神宮?」許夏陽心中還在猶豫要不要問老師關於『天煞『的事情,這裡又跳出來一個獸神宮。

能讓身為武王的東邪露出這種神色的組織,看起來勢力不比『天煞』要弱啊。

「難道這是一個神獸血脈擁有者建立的組織么。」許夏陽開口問道。

「沒錯,神獸血脈擁有者多多少少性情都會發生一些異常變化,喜怒無常。」東邪點頭道。 許夏陽終歸還是沒有直接問出關於『天煞』的事情。

一番旁敲側擊,也得出了東邪對此似乎並不知情的結論。

「好了,這次談話到此為止,你去島上的花園,找一個在除草一個在給花圃澆水的老人,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他們會跟你回去。」東邪起身道。

對於許夏陽的進步,東邪看在眼中,心中也很是滿意。

「我該怎麼稱呼他們?」許夏陽撓撓頭,開口問道。

「玄冥二老。」東邪回道。

……

小半個時辰后,桃花島碼頭,許夏陽帶著兩位長得一模一樣的銀髮老人踏上了客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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