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燦站在窗邊,默默地看著夏蘭在木板上寫字。馬尾辮輕輕地顫動著,淡藍色的連衣裙穿在她的身上更是顯瘦。這一幕恍如昨日、站在花店門口的那個女孩!

「林燦、你回來了。」慕靈兒驚呼一聲,快步走進了院子。

夏蘭停住了手裡的動作,扭頭就看到了窗外的那個身影。她急急忙忙地跑了出來,甜美的笑容在臉上蔓延,心裡更是喜不自禁。

慕靈兒放慢了腳步,她是突然意識到自己沒有資格去擁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夏蘭撲進了林燦的懷裡。

「你總算是回來了,以後不會再離開吧?」夏蘭抱得很緊,臉頰貼著林燦的胸膛,心裡也感到無比的踏實。

「你們二個、差不多就行了,孩子們都看著呢!」慕靈兒笑著打趣道,說話的語氣也帶著幾分俏皮。

夏蘭略顯尷尬地笑了笑,隨即鬆開了手臂,「你陪慕姐姐說會話,我把那首詩寫完了就出來。」

林燦點了點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夏蘭進了廂房。過了一會他才將目光移到了慕靈兒的身上,「這段時間怎麼樣、煉製陰氣丹有沒有進展?」

「你還惦記著這個事啊!乾元府的冥幣我花了不少,你覺得我會不會成功呢?」慕靈兒粲然一笑,說完這番話就直直地盯著林燦。

「你都堅持了這麼久,就算是一根鐵杵也磨成了繡花針,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慕靈兒伸手就從衣袖中拿出了一個瓷瓶,一步一步地走上前、遞給了林燦,「這是我煉製的十顆陰氣丹,也是我的一番心意,希望你可以收下。」

林燦毫不猶豫地接過瓷瓶,臉上也露出了讚賞的笑容,「我就知道你可以煉製出陰氣丹,周大哥呢,他知不知道這件事?」

「知道了又如何,這是為你準備的禮物,她捨不得給我一顆啊!」周錦從外面走了進來,陳曠緊跟在後。

聽到這句話,慕靈兒的神情略顯羞澀。她緩慢地低下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萬鬼林看到林燦的那一幕。也許是上天的眷顧,也許是宿命的安排,無論哪種原因,她都會心存感激!

周錦看了慕靈兒一眼,笑了笑就朝著林燦走去,「看到你平安歸來,我們就放心了!過二天就是中元節,我聽說、只要是親人尚在的孤魂野鬼,都可以去陽間看一看。」

「中元節?去陽間嗎?」林燦喃喃自語,想到自己只有幾個遠房親戚,心裡難免有些失落。就算去了陽間,他也不知道要去看誰。

夏蘭走出廂房的時候就聽到了這句話,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沉重起來,「林燦、你陪我去陽間看看父母吧!我媽身體不好,我來了冥界之後恐怕會越來越差。」

「好、我答應你就是。」林燦笑著回了一句,隨即看向周錦,「周大哥,難道枉死城有通往陽間的入口,又或者說、我們要從鬼門關出發?」

「那倒不用,你可以去找卞城王。他是冥界的閻君,總會想到辦法送你們去陽間。」

「可不可以帶上我?」旁邊的慕靈兒輕聲開口道,她抬眼看了看林燦,又急忙低下頭。

夏蘭走上前就挽住了慕靈兒的手臂,隨即說道:「當然可以。慕姐姐早就想去陽間看一看,這麼好的機會豈能錯過!」

「沒問題,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周大哥、魑魅魍魎就交給你來照看,我要去一趟卞城王府,有什麼事晚上再說。」林燦取下了滕簍,抓住血魂刀就走出了院子。

……

東城區比以往更加熱鬧,也更加繁華,林燦卻沒有半點心思在街上閑逛。輕快的腳步好似慢跑一樣,不知不覺就來到了通往卞城王府的那條街道。

如此急切並不是因為去陽間的事情,而是要找卞城王商議一下孤魂野鬼輪迴轉世的具體事宜。他已經找回了法器,這件事也要儘快定下來。

至於尋找七彩石的那件事,他並沒有放在心裡。只是覺得那些孤魂野鬼不該為了冥幣去冒險,如果繼續留在枉死城,最後的結果也許就不一樣。

「我找卞城王有事,你們這一次還要攔我嗎?」林燦沒有拿出令牌,而是扛著血魂刀、大搖大擺地朝著裡面走去。

「原來是鬼司都尉,快請進!」其中一名陰兵侍衛笑著回應道,說話的語氣也是恭恭敬敬。

「我去通傳一聲,鬼司都尉可以去大堂等候!」另外一名陰兵侍衛急匆匆地離開,很快就被院子里的一些草木遮擋了身影。

林燦笑了笑,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大概過了五分鐘,他就來到了大堂。走進去以後,才發現卞城王已經坐在椅子上等著自己。

「你小子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一次又有什麼事啊?」卞城王沒有起身,只是抬眼看了看林燦。

「卞城王這麼快就忘了嗎?不是說好了找到法器就讓枉死城的孤魂野鬼輪迴轉世。一千個名額,這可是閻王親口答應的事!」

卞城王緩緩放下手裡的書籍,隨即說道:「還沒到月底,你急什麼!坐下說吧,一千個名額你打算怎麼分配?」

林燦沉思了片刻,走上前就坐在了卞城王的旁邊,「先讓那些十歲左右的孩童去輪迴,然後是那些身有殘疾的鬼魂,年老無助的鬼魂也要儘快安排。」

「嗯,想法不錯,那就依你!」卞城王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我聽說三大閻君去了那片叢林,楚江王沒有為難你吧?」

「我贏了賭局,他憑什麼為難我!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得罪了楚江王,孤魂野鬼輪迴轉世的事情、他會不會置之不理?」

「你放心好了,就算楚江王對你『恨之入骨』也不敢違逆閻王的決定。你應該聽說過尋找七彩石的那件事吧,還是閻王親手擬定的文書,希望那些孤魂野鬼可以如願以償!」

聽到這句話,林燦就覺得事有蹊蹺。已經被坑過一次,他才不會重蹈覆轍,所以就裝傻充愣、轉移話題。

「血魂刀的刀鞘被我弄丟了,等我回了西城區就讓鐵匠鋪的老闆幫我做一個。一定要刻上精美的圖案和花紋,要不然就配不上這件法器!」

楚江王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書籍繼續翻看,心裡卻在暗自思索。

他在二天前就寫了一封信箋給周錦,上面的內容正是中元節的事情。還特意詢問了林燦和夏蘭要不要去陽間看一看,他相信周錦一定會將此事轉達。

這小子隻字不提,難道是周錦沒有對他說起過。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已經找到了去往陽間的方法。可他坐著不動,並沒有離開的意思,看來是有所察覺才會呈現出毫不在意的神情。

卞城王也不著急,裝模作樣的翻著手裡的書籍,他也想看看誰的定力更勝一籌。這種事情誰先開口、誰就落了下風。只有掌握主動權的那一方才能提出更多的要求,這一點他是深有體會! 大概過了十分鐘,林燦就坐不住了。他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看卞城王,心裡直犯嘀咕。

如果現在求助於卞城王,他一定會把尋找七彩石的事情推到自己的面前,到時候又要離開枉死城。那裡可是幽冥山的深處,去了之後能不能回來還真是難說!

猶豫了好一會,林燦終於下定了決心。竟然答應了夏蘭和慕靈兒的懇求,就要言出必行、行必果!

「卞城王、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

「但說無妨!」卞城王笑了笑,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過二天就是中元節,我想去陽間看看自己的親人,但不知道通往陽間的入口在哪裡?希望卞城王可以如實相告。」

「鬼都就有通往陽間的入口,枉死城也有一個。可是冥界也有冥界的律法,不是所有的孤魂野鬼都有資格去陽間,必須滿足三個條件。第一、去世十年以上。第二、親人尚在。第三、活著的時候沒有做過壞事!」

聽到這樣的答覆,林燦就有點為難。他來冥界還不到一個月,夏蘭也只有一年多,慕靈兒的時間最長,想必也沒有親人活在世上。

「卞城王是冥界的閻君,應該可以想到辦法。這份恩情我會銘記在心,將來一定償還。」

卞城王等的就是這句話,但他並沒有將喜悅的神情表露出來。而是輕輕地皺起了眉頭、緩緩放下手裡的書籍,起身看了看林燦。

「辦法也不是沒有,就看你怎麼選擇。如果我幫你就是觸犯了冥界的律法,萬一閻王怪罪下來,你我都會受到嚴懲。」

林燦苦笑一聲,心裡還在不停的咒罵。他就知道這隻『老狐狸』遲早會露出尾巴,處心積慮地算計自己,實在是可惡至極。

「什麼選擇、說來聽聽!」

「我之前就說過,尋找七彩石的這件事是閻王親手擬定的文書。僅憑那些孤魂野鬼恐怕難以完成任務,所以、就需要你去一趟。如果是滿載而歸,你和我所犯之錯就可以得到赦免。這就是你的選擇,去、或者不去?」

林燦是徹底服了,而且是心服口服。他都開始懷疑這一切的一切、是閻王和卞城王設下的圈套。就像大人哄騙小孩,給你一顆糖,你去給我偷個雞蛋回來。

他們在意的是結果,以及給出的那顆糖。管你是被狗咬、還是被雞追。

「我答應你就是,但必須是過完中元節以後。」

卞城王笑了,笑得心滿意足,「尋找七彩石的事情並不急,延緩幾天也無妨。」

「我要帶上夏蘭和慕靈兒,她們也想去陽間看看。」

「你們三個、也行!那就這麼說定了,可不許反悔。」卞城王走上前拍了拍林燦的肩膀,轉身就朝著內堂走去。

林燦什麼都沒說,看著卞城王的背影發獃。來的時候是興緻勃勃,現在的感覺就像被打了一記悶棍,回頭卻連一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他嘆了一口氣就離開了大堂,心裡還在期盼著鬼王可以快一點出現。他甚至萌生出潛入閻王殿的念頭,但也只是想了想、就被他堅決否定。

……

回到乾元府,林燦就去了自己的那間廂房,跟在他身後的周錦不停地說著西城區的大小事務。

林燦靜靜地聽著,心裡卻在想著別的事情。他已經去過一次幽冥山,但也只是最外面的那座山峰,根本就不知道幽冥山的深處有沒有七彩石?

仔細想了一下,他才漸漸釋然。這件事有可能是泰山王在鬼都查到了一些線索,稟告給閻王之後、就擬定了那份文書。可偏偏這麼巧就被他遇到了,想想都覺得憋屈。

「林燦兄弟,去陽間的事情怎麼樣了、卞城王可曾答應幫你?」

「嗯,已經辦妥了。」林燦將手裡握著的血魂刀放在了桌上,又接著說道:「周大哥,我需要一個刀鞘,你就按照這個尺寸去鐵匠鋪定製一個。」

「沒問題,保證讓你滿意!」周錦低著頭,仔細地觀察桌上的血魂刀。他用手臂比劃了一下長度,還蹲下身子看了看厚度與寬度,片刻過後就走出了廂房。

……

中元節、俗稱鬼節。這天到來的時候,整個枉死城無比熱鬧。貼對聯、掛燈籠,喜氣洋洋的氛圍好似『過年』一樣。

寬敞的街道上,林燦牽著夏蘭的手,夏蘭挽著慕靈兒的胳膊,三個孤魂野鬼興沖沖地去了卞城王府。

還未走到府邸的門口,林燦就看到了成百上千的鬼魂聚集在那條街道上。一群陰兵侍衛正在維持秩序,但還是可以聽到交頭接耳的說話聲。

其中一名陰兵侍衛看到了林燦,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鬼司都尉,你來了,快請進!」

林燦點了點頭,帶著夏蘭和慕靈兒走了進去。旁邊的一群鬼魂看到以後就開始小聲議論,站在最前面的幾個青年心有不悅、臉上的神情也變得陰冷起來。

「他們三個怎麼進去了,不是說了時辰未到!」

「這不公平,我們都等了二個小時。」

「是啊,這不公平,我們要見卞城王。」

那名陰兵侍衛皺了皺眉頭,大聲吼道:「一個個都給我閉嘴。今天是中元節,鬼司都尉帶著二位夫人來拜見卞城王,難道也要排隊等候?」

聽到這番話,林燦是苦笑連連。他來到冥界的第一天就受到了不公正的對待,如果不是時間暫停系統,說不定就變成了雞鴨鵝貓狗豬、其中的一個!

他去幽冥山尋找法器難道是為了自己?過了中元節以後,還要去幽冥山脈尋找七彩石,這又是為了誰?他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能夠換來一次『插隊』的機會。所謂的公平,根本就不存在,他也沒有必要心懷愧疚。

在陰兵侍衛的引領下,林燦、夏蘭和慕靈兒就來到了院子中間的一塊空地。

前面不遠的地方有一座亭台,看起來也十分普通。旁邊站在的卞城王從衣袖中拿出了一個刻著符咒的金屬物件,走上前就塞進了石柱的凹槽處。

翁的一聲,耀眼的金光擴散而出。回縮之後,那座亭台就變得無比絢麗。金色字元飄忽不定,好似水波紋一樣的光幕輕輕的蕩漾著,五根石柱的表面還有金色紋理在遊走。

「拜見卞城王!」夏蘭和慕靈兒不約而同地行禮,林燦只是笑了笑就走了過去。

卞城王回頭看了一眼,隨即說道:「你們去了陽間之後,不得損壞那裡的財物、不得與活人接觸、更不能鬼上身。你們在陽間停留的時限是三個小時,現在可以出發了。」

「多謝卞城王。」夏蘭和慕靈兒再次行禮,正要跑過去的時候,林燦急忙阻止道。

「等一下!請問卞城王,我們去了陽間會出現在什麼地方,如果是荒山野嶺怎麼辦?」

「就你事多!」卞城王瞪了林燦一眼,又接著說道:「我查過你們的戶籍冊,慕靈兒去世的地方已經被我抹去,你小子根本就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所以,你們三個應該會出現在夏蘭的勾魂之地,但不排除墓地、以及立放靈牌的位置。」

「我記得是、是在電影院前面的那個廣場,距離我家並不遠。」

「還不快去,外面還有很多孤魂野鬼等著呢!」卞城王催促了一聲,語氣略顯焦急。

林燦這才安心,快步走向那座亭台,夏蘭和慕靈兒緊隨其後。走進亭子沒多久,就有一片柔和的金光從石柱的表面釋放而出,瞬間帶走了三道身影。 在夏蘭的指引下,不到二十分鐘就來到了一個燈火通明的小區。周圍一片寂靜,保安亭的那位大叔靠著窗戶呼呼大睡,鼾聲陣陣、連綿不絕。

「我家住在五樓,就在前面不遠,上去坐坐吧!」夏蘭說了一句就朝著門口走去,悄無聲息地穿過了一扇寬大的鐵門。

正在這時,一輛橘紅色的電動車緩緩駛來。騎車的是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頭髮花白、面容憔悴,雙眼布滿了血絲,整個人看起來就像熬了幾個通宵一樣。

「老陳、麻煩開一下門!」中年男子停住了電動車,一隻腳撐著地面、仰起頭喊了一句。

聽到喊聲,保安亭里的那位大叔猛然驚醒,抬眼看了看就拿起了桌上的遙控鑰匙。連著按了三下,才聽到鐵門緩緩移開的聲音。

「老夏,今天下班有點晚啊!」

「沒辦法,廠里太忙了,不加班要扣工資。」中年男子騎著電動車進了小區,直接從夏蘭的身上穿了過去。

「爸、爸、、!」夏蘭喊了好幾聲,轉身也只能看到電動車的尾燈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

林燦急忙上前,穿過鐵門就來到了夏蘭的身旁,「我們是鬼魂,你爸聽不到我們的聲音。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難過。」

「可是、可是我爸還不到五十歲,頭髮已經變得花白。我、我真是不孝啊!」夏蘭抬眼看著林燦,說話的語氣透著濃濃的悲涼。

林燦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說道:「走吧,去你家坐坐,我一次都沒去過呢!」

夏蘭輕輕地點頭,快步朝著前面走去,林燦和慕靈兒緊隨其後。

雖然是一個略顯老舊的小區,但裡面也有高大挺拔的樹木,以及鬱鬱蔥蔥的綠化林。

走了沒多遠,林燦就看到了前面的健身器材上坐著五個『學生模樣』的孤魂野鬼。他們笑呵呵的交談著,其中的一個在單杠上翻來翻去,另外的四個正在清點手裡握著的一疊冥幣。

「你們躲在這裡我就找不到了嗎,真是一群貪得無厭的小鬼!」話音剛落,就有二十幾道身影從各個角落沖了出來。

這群孤魂野鬼來勢洶洶,身上穿著古代的長袍衣衫,手裡握著明晃晃的朴刀。腰間綁著的布袋鼓鼓囊囊,應該裝著不少冥幣。

「我、我們已經上交了三千萬冥幣,剩下的這些是我們從別處撿來的。」說話的那道身影看起來也就十四五歲,他後退了幾步就把一疊冥幣揣進了上衣口袋。

「我們真的沒有說謊,這些冥幣是在前面的那個小區撿到的。那位阿姨燒了一大堆紙錢,還有一部分被別的鬼魂搶走了。」

「少廢話,趕緊交出冥幣。要不然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斷胳膊斷腿也是你們自找的。」為首的那個鬼魂緩步上前,陰冷的笑容從嘴角蔓延開來。

看到這一幕,林燦的心裡是疑惑不解。那群孤魂野鬼是古代的裝扮,為何會來到陽間?

「欺負幾個小孩子算什麼本事。如果真有膽量就去萬鬼錢莊搶冥幣,要多少、有多少!」林燦不慌不忙地走了過去,臉上的神情帶著一絲怒意。

二十幾個孤魂野鬼齊刷刷地看向這邊,其中的一個鬼魂舉起了朴刀,惡狠狠地說道:「你最好是少管閑事,要不然連你也砍了!」

「那就試試,誰砍誰還不一定呢!」

「你們幾個一起上,斷他雙臂就行。」話音剛落,就有五道身影飛撲而來,手裡握著的朴刀散發出陣陣寒芒。

林燦冷笑一聲,接連轟出幾道火焰掌。沖在最前面的鬼魂被炙熱的火焰擊中了胸膛,右邊的二個鬼魂被轟碎了腿腳,另外的二個閃身躲了過去。

一聲聲慘叫不斷傳來,所有的孤魂野鬼愣在了原地,沉默了片刻就朝著陰暗的角落奔逃。五個『學生模樣』的鬼魂顫顫巍巍地道謝,縱身一躍就跳到了樹上,緊接著就翻過了那道圍牆。

「就是這一棟,燈還亮著,我要上去看看!」夏蘭迫不及待地跑進了樓梯口,慕靈兒跟在了後面,林燦快步跑了過來。

來到五樓的時候,夏蘭並沒有立刻進去。遲疑了好一會才邁開步子,瞬間穿過了防盜門。

「我們要不要進去?」慕靈兒看了看林燦,輕聲問了一句。

「進去看看吧,我一次也沒有來過。」話音剛落,林燦就穿過了防盜門,慕靈兒也只好跟了過去。

客廳不大,也就三十多平米,所有的物品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夏蘭的父親斜躺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相框輕輕地撫摸著。

「你天天加班,身體遲早會拖垮。要不就把工作辭了,在家休養一段時間!」嘶啞的說話聲從廚房傳出,片刻過後,就看到夏蘭的母親端著一碗雞蛋面緩緩來到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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