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是個不受寵的透明小公主,所以場面上的人見得不多也懶得見,到底也不比我幾個哥哥來得優秀,也不比一字閣的姐姐們來得無雙。」

「想來公主的眼光一定很高了?」

「我?眼光?」祤靈抿唇似乎是在仔細思考,「也未必,我這人不挑,有時候還挺招人煩,有個姐姐老說我沒眼力。」

以為得了個什麼結論,倒是得出個損自己名聲的話來,真讓黑鐸藏不住笑聲。

「沐靈丫頭,你真是琢磨不透的姑娘。」

祤靈看了看四周,確認他沒有在說別人的時候,指了指自己,「你在說我?」

「這裡還有第二個叫沐靈的嗎?」真是可愛,說著黑鐸食指和大拇指捏了捏這丫頭的臉頰,「你可真是太可愛。」

「哈哈哈,是吧,我也這麼覺得。」笑得憨厚不已,可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祤靈覺得黑鐸是個好人,這麼久了終於有個人發現了她的本質,那個君夜就是個眼大無神的傢伙,一點都不會欣賞她的優點。

瞧她笑得憨態可掬,黑鐸嘴角的笑意怎麼都消不下去。

「公主,我家主子讓您上去一趟,說是昨晚上做了,今兒就撒手不管了嗎?」莫言傳話來著,可是祤靈一下子就聽出來君夜那帶著譏諷的味道,順便都聯想到了這廝不可一世的態度。

罷了罷了,不與這等病人一般見識,他脾氣不好她可得寬容大方些。

但是這話說得其實又有些模糊不清,換個人聽便是曖昧不已,比如說黑韶,當然此時她不在。

「黑鐸我走了,這難得出來的太陽讓你一個人享受吧。」

黑鐸點點頭,「去吧,遇上我妹妹還請多擔待些,若是她嘴巴念個不停,別理她就行,自己也就不說了。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丫頭。」

等著祤靈上樓去了,果然這姑娘可就發飆了,推了推一邊放著的各類藥材和藥瓶,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她,「你給我小心仔細些,弄傷了弄疼了我君夜哥哥,我一定饒不了你。」

祤靈扶額,還真是知妹莫若哥!

「好好好,這位漂亮的黑大小姐,你吩咐我照辦。」

見祤靈如此好脾氣,黑韶也被堵的語塞,「你你你…好生照顧著!」氣急敗壞的走了。

祤靈搖搖頭,這丫頭也是真好對付。

「伶牙俐齒!」君夜譏誚,把手裡的書扔到一邊,「給本皇上藥!」

呵,真是對她就是一副帝皇架子,對黑韶便是好哥哥姿態。祤靈嘆口氣,造的什麼孽啊!

祤靈熟練開始給他換藥,沒一會兒君夜開口,「你和黑鐸看起來話挺多?」

「他問我便答,我問他便答,這麼說來的話溝通順暢所以話自然多。」不像他,話沒幾句就開始貶低她。

「人家問你你就說?你家裡人沒教你不能多和陌生男子親近?」

祤靈一愣,「哈?」

「我家人不愛管我,所以我自己做主就好。再說了,你讓我給你換藥,與你如此肌膚相近,你不是男的?」

君夜拔高嗓子,「我能一樣嗎?你家兄長和明鏡都將你託付給我,這性質能一樣嗎?」

託付一詞似乎很重,「聽起來好像是不太一樣。」

「自然,是您親人所託,朋友囑咐,自然與眾不同。本皇比你年長,故此你也應該尊稱本皇一聲哥哥才是,對待兄長應該恭敬友愛,禮貌相加,不要總是頂嘴呀,亂跑啊。」

「還有就是你身為良家婦女,更不應該同陌生人接觸太多才是,成何體統。」

重生十二歲 「還有啊,你那個侍衛生病如此嚴重,你不在身邊好好看護的嗎?本皇身為兄長,你也如此不在意,倒是跟人家談天說地的,啊!成何體統啊!」

祤靈被教訓得一愣一愣的,啥啥啥?兄長?頂嘴?陌生人?良家婦女?這話說得都是啥?

女子轉身走到他跟前,明眸皓齒,粉嫩的唇瓣微微彎起,緊盯著男子的眼睛,白嫩嫩的小手輕輕放在他的額間,「咦?這就怪了。」

男子也蹙起眉頭,女子又道,「和我額頭溫度差不多啊,真的沒有發熱跡象!」

「給我後背好好上藥!」男子厲聲!現在絕對不能看著她的臉,不然他怕剛剛放出去的兄長一詞立馬化為殘暴兄長。

祤靈嚇一跳,乖巧給他後背上藥。

「我不是良家婦女啊!」

「難不成想做賣笑娼妓?」

「我這雲英未嫁,應該算是黃花閨女吧!」祤靈不聽他胡說八道,「你來人界估計不長,不理解也在所難免。」

「還有我兄長挺多的,就是不一定是好當的,有被放逐的,有離世的,還有如今水深火熱的,自然我沐璃哥哥你是比不了的。君皇您想當哪一種?」

這個人真是奇怪,居然自稱兄長?祤靈只覺得的一定是中毒太深,以致於君夜胡思亂想思念親人,正好她撞上撿個便宜。

「你沐璃哥哥不過是一介凡人,怎麼和本皇相提並論?」本就是生理上討厭墨濯了,墨濯如今成了人還被這個乳臭未乾的丫頭說不如他,君夜還不得勁嗎?

他扯住她的手腕,「雖然未有明說,但是本皇知道你應該明白本皇到底是何身份才是!」

「你敢說本皇抵不過那一介凡人!嗯~」

被攢住的手腕直發疼,「祤靈心中兄長來說沐璃哥哥無人可及,這是實話,不論君皇身份如何。」

「哼!」他明白這醜丫頭從不說假話也不願違心,也罷,不過是個兄長的位置。

「稀罕做你兄長!」

祤靈撇撇嘴,她覺得君夜好像挺稀罕的。這麼缺妹妹的嗎?怪不得黑韶一直喊他哥哥那麼親熱了!

「反正黑韶大美人挺稀罕的,你做她哥哥不就好了。」她道。

君夜道,「她有親哥的。」

祤靈也不再追究這個,「還有黑鐸也不是陌生人啊,不是你好兄弟嗎?」

「你和他認識多久?」

「兩天左右。」

「了解多少?」

「姓名,和妹妹。」

「所以,你覺得很熟嗎?他不是你應該多接觸的人。」

「他不是來幫你的嗎?那我自然應該多熟悉熟悉啊!如果有我幫忙的之處最好不過。」

他咀嚼那詞,「幫我?」

豪門隱婚 「是啊,對你有益的人,我為何不能認識不該接觸?我不也是在照顧你嗎?」她說的那麼理所當然。

君夜笑了。

後面祤靈上藥順利很多,因為這位帝皇很是配合,該抬手抬手,該抬腳抬腳,該轉身轉身,不做絲毫刁難。

雖為好事,可是祤靈白嫩嫩的小手實在是忍不住往這位爺的腦袋上探去,難道種族不同,溫度不一樣?

「問了你很多次,我都很難明白,你為何要幫我。」他從始至終都不明白。

「我也說了很多次,我應承了別人,也為了我自己去君國。」

「你撒謊!」他昨日分明聽見她說去不去君國不是必要的。 834番外君國篇

「哈?」這怎麼就斷定了她撒謊?她說的事實啊。

「我不為這種老生常談的事情爭辯,信不信由你吧。」她不想為了這種事情多費口舌了,有點累,還有她也怕自己禁不住逼問說漏了什麼。

君夜到底也是偷聽,沒有真憑實據也就不咬著這事兒。

「你方才和黑鐸在聊什麼?」

「沒什麼。」

「沒什麼聊那麼久?」

「無非是些八卦,我想一國之君不會樂意聽得。」給他聽還得了,說得不就是他的八卦嗎?

「閑來無事,但說無妨!」

這是跟她死磕到底?還是說他已經聽見了?以他的能力隔空聽話應該不是難題,但是黑鐸看起來也不弱,結界肯定是設了了的呀。

「就是我以前在京都的糟心事兒,黑鐸大哥同我交換彼此的糟心事兒而已,不值得說來給您老聽了,免得污了您的耳朵,哈哈哈。」

笑得如此諂媚,敢說沒有貓膩?

「你們倆看起來比我預想的要好很多啊,連過往經歷都開始交換了解了,怎麼下一步準備見見家長?」

「見家長?」祤靈逗樂了,「君皇咱們你不說笑嗎?我是人他不是人,我倆見得哪門子家長啊!」

這話聽著君夜舒心,「也對,你這種姿色黑鐸也看不上。瞧瞧你這臉色,昨兒太晚沒發現,臉色慘白的嚇人,醜死了。」

長衫一撩,端端正正放在膝蓋上,嗓音慵懶,道,「跟本皇說說你在京都的糗事吧!」

「啥?為什麼?」祤靈憋屈了小臉。

「黑鐸那點事兒本皇都知道,難不成讓你再轉述一遍?」話里眼裡都在說祤靈白痴唄。

她覺得剛剛君夜一定是沒說完,後半句是,把你糗事說來讓我樂呵樂呵!

「我到底還是個女孩子家,你這樣子算不算欺負人?」

君夜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弄得祤靈渾身不自在,但是做人不能輸陣,挺起胸膛抬起小臉直面應對,只聽見對方說,「嗯,面上還算是個女的,但是打扮一下說是個男的也不是不行啊!」

「你!」祤靈拿著藥瓶真想砸他臉上。

「嗯~怎麼想對救命恩人出手?」

這欠抽的表情啊!

她忍,「看在您長得漂亮,我忍!」

好像是被誇了,「對了嘛,你說話有時候也是會中聽的,會說就多說點!」君夜喜滋滋的,日子無聊啊~逗逗這個醜丫頭也不錯。

「剛剛說到糗事,接著說啊!」

騎虎難下,祤靈只能找幾個自己還算是能夠接受的糗事說給他聽。

「唉,醜丫頭,本皇真是有些擔心啊~」聽完幾個故事,君夜不由感嘆。

「擔心什麼?」

君夜一本正經轉過來,「原以為你只是長得不好看,性子還古怪,沒想到腦子還這麼愚笨?」

「好在你生在皇家不愁吃穿!」

祤靈:???這廝的嘴巴真是….

伺候完這位大爺,祤靈還是決定和唐風開門見山。不過轉念一想先問清楚君夜。

「當真決定三天後就回去君國?」

「為何不?而且逗留這裡對本皇並無好處,而且之前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殺機四伏我等並不能施展開來。」

他輕輕蹙眉看了眼她,嘴角帶著譏諷,「況且還有不識好歹的人。」

祤靈臉上一臊,「之前的事情是我莽撞口無遮攔,對不起。」

「道歉的話聽得多了,膩了。」

祤靈跟著說,「無妨,我換個詞也行,不論是謝謝還是對不起都可以。」對於他救了那些生靈她終究是感謝的。

「你如此快動身,根本無法恢復,不要操之過急,你不能保證回去君國就是很安全。」

全員都是傷痕纍纍,難以恢復,她昨日耗去了半身的靈力報答他的恩情,可是卻發現這個君皇陛下根本就是無底洞,她的自身的靈力那麼輕易就被吸走了,若非她是清醒地一定是個乾屍了。

往前她只是施加外力從天地之間靈力收集給他,未曾以身試法,那日的那個兔妖看來所說不假,從人體吸取靈力總是無法控制的,兔妖是自己無法控制,而她差點淪陷。

如此想來其實妖族是能夠控制自己的,或許兔妖不受控制大約是在人身上下了什麼古怪。

「想什麼呢?」

「你今日感覺如何?靈力尚可恢復些?」

君夜低眉,「尚可,大抵是莫問的葯不錯,靈力倒是吸收的快,妖力倒是恢復了些許。」

「哦,那就好。」看來有她自願過渡的靈力應該是不會遭到天譴,「莫聞應該也會很快助你恢復了。」

她倒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君夜心裡複雜了起來,這個丫頭實在是太多秘密,根本不像是個尋常人,可偏生一個個護著她的人都是他最信任不過的,都在證明這個丫頭沒有絲毫的問題。

「你也勤快些,既然要報恩又是應承了旁人,別光說不做。我要閉關三天,希望你可以對我有些用處。」

祤靈靈機一動,「若是我助你恢復五成,你可否應承我一件小事?」

「你?五成?」君夜面上雖然不以為然,心裡嘀咕了些,他第一個反應的確是覺得這丫頭可以做到。

「真是的非常小的事情,可能就是需要你動動手而已或者吩咐個人也可。」

「先說來聽聽?」

「唐風的傷勢不輕,這病是妖族所傷,我並沒有追究黑韶姑娘的責任無非是看在是您的人,三天後,您若是走了我必定會跟著,而唐風我不願意她涉險,可無人照顧身處於此地是個問題,我希望您能夠行個方便送唐風回去京都去。」

這丫頭都用了尊稱了,「你可知本皇如今的處境?」

「所以我可以保證三天後您的妖力恢復到五成。」

別說五成,他自己覺得現在不過一成的妖力,三天內能夠恢復到三成已經是大喜。

「好,如你言出必行本皇必定一言九鼎,若做不到,君國之行你二人安危本皇都不會插手。」

「你,怎麼能……」之前不是說好的嗎,為什麼連她都剔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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