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悅耳的脆響,劍身徹底蹦碎,只剩下劍柄被握在徐飛手中。

緊接著又聽見結界龜裂的聲響,「滋滋!」一道裂縫逐漸呈現,同時光芒也投射了進來,耀得徐飛不敢直視。

能破開西王母的結界,本身就是一個奇迹,只是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兩位前輩直接就灰飛煙滅。

看著結界又要癒合的趨勢,徐飛開始猶豫不決了,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走出去,如果離開了這天書禁地,還是否能夠有機會再回來。

曾經的執著好像變得無足輕重,畢竟這裡面有他幾十年的寶貴記憶,還有那麼多值得留戀的朋友。

軒轅前輩為了子嗣毅然犧牲了性命,如果不跨出這一步,他們的性命就等於是白白枉送。

為了能夠幫二位前輩完成遺願,徐飛也顧及不了什麼,即使這一步意味著全盤皆輸,徐飛也不會有絲毫的遺憾。

徐飛決然踏出了結界,手裡的軒轅劍柄發出了淡淡的光芒,那些劍體碎片也盡數飄飛了出來,然後逐漸匯聚,最終變成了一柄袖珍型的劍,看上去非常的小巧精緻。

徐飛回頭看向結界的時候,結界完全自行修復如初,而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改變,變得是那麼的熟悉,前面就是仙家茅房,身後是滿園綠油油的蔬菜,還有遠處高大輝煌的南天門。

終於回來了!

但徐飛心裡沒有一絲興奮,反而是無盡的憂慮和不舍。

既然已經選擇踏出這一步,不管結果會是什麼,必須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小心掂量了一下微型的軒轅劍,禁不住嘆息了一聲:「小東西,希望這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挽救了一把神器的寂滅也有輕有重,這軒轅劍的存在究竟有何意義,徐飛也是茫然不知,甚至他個人認為這神器遠遠不及通天橋。

「謝謝!」小小的神器居然回應了一聲。

沒等徐飛發出問話,又聽到了神器的聲音:「我叫軒轅不滅,以後還望徐天王多多關照!」

「難道說你已經繼承了老軒轅劍的全部?」徐飛忍不住問道。

「嗯,還在我娘肚子里的時候,我們就已經認識了,差不多算是老朋友了。謝謝你讓我獲得了重生,以後我就是你的忠實奴僕。」軒轅不滅解釋著說道。

徐飛又點小小的興奮,不過也是一閃即逝。

「我會把你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讓你得以足夠的成長,至於將來何去何從,還是隨你自己決定。」雖然軒轅劍有足夠強大的潛力,可徐飛始終是有些不屑一顧,他不想把希望過分寄託於這小小的劍上。

「好,我也尊重你的決定,那就先行謝過了!」軒轅不滅回應道。

徐飛邁著沉重的步伐向仙家茅房走去,剛走到門樓下,他就感應到了彼岸花仙的氣息,於是他又開始有所猶豫了。

根據時間來推算,也就短暫的分離,可對於徐飛而言,仿若隔世般長久。

大約站了數分鐘后,樓上傳來聲音:「樓下的仙家請隨便,手紙都備好,衛生條件絕對優越。」

聽這話的意思,這裡面服務還算比較到位,至少比徐飛當初要優越。

徐飛本來想就此別過,心中突然萌生好奇,於是就走進了男仙茅房。

茅房裡面的確打掃得一塵不染,不僅聞不到異味,還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撲來。

徐飛小解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走了出來,本來是打算離去,不料和彼岸花仙子撞上了,現在想避也避不開。

場面顯得有些尷尬,彼岸花仙卻一臉激動的樣子,久久發不出聲來。

雖然事過境遷,可仍舊無法確定彼此的關係,這是徐飛最頭痛的問題,說是朋友吧,好像仇恨挺深,說是仇人吧,似乎又沒有明顯的矛盾衝突。

「徐官人,是你嗎?」這個稱呼還算是比較親切。

徐飛點了點頭,努力擠出了點笑容,道:「一切都好,你呢?」

這一問一答難免有點過於矯情,但也好過沉默相對的尷尬。

「既然已經回家了,就先上樓吧,我這就去給你弄點吃的。」彼岸花仙子說著就朝後院方向走去。

徐飛仔細一琢磨,這畢竟是自己的家,沒有理由離開,況且這仙界也無容身之地,於是就毫不猶豫走上了樓。

二樓上面的大體布局沒有變化,只是多了一些繁花點綴,還有一陣陣撲面的香味,給人感覺是進了女人的閨房。

徐飛走進自己的房間,裡面也一樣,沒有人動過,被褥折得整整齊齊,地面也是一塵不染,床榻兩邊擺著曇花。

徐飛喃喃自語道:「有家的感覺真好!」

雖然在仙界呆的時間遠遠不及天書禁地,但人都有先入為主的意識,所以相比而言這裡的一切顯得更為親切一些。

「恭喜徐博士,你已成功返回仙界秀場,並且取得了轉正資格。」

「你的修為等級為天仙八級,後期可以繼續用點贊值兌換修為,請徐博士再接再厲!」

這秀場的強大系統的確是令徐飛有些震驚,看來不管自己如何折騰,始終都逃不過那些大人物的視線。

氪金醫生 天仙八級的修為在仙界算是精英中的精英,可是和老君這樣的大能比起來,始終是不堪一擊,不管如何,這接下的每一步還是需要格外謹慎。

徐飛剛一躺上久違的床榻,眼前的彈窗就跟暴雨來襲。

「徐娃娃,你總算是回來了,可喜可賀啊!」

「什麼都不說了,大大的點贊送上。」

「小子這是走了狗屎運,希望這運氣能一直伴隨你左右,且行且珍惜吧!」

「你一個人偷偷溜回來了,妲己她們怎麼辦?你這是個名副其實的逃兵啊。」

「沒錯,你丟一個爛攤子就走,這也特么的不仁義吧?」

「為了一把小小的破劍,你居然拋棄了那麼多愛你的人,你是不是太自私了一點?」

「如果妲己和小姐姐們有半點傷害,我會恨你一輩子,記住,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如果你回到了凡間,我會召集所有的兄弟,將你碎屍萬段。」

「徐飛,老子要投訴你,每次遇到危險你都能逢凶化吉,這明顯是開了掛。」

「……」

眾說紛紜,徐飛雖然很不屑,但精神上多少受到了些衝擊。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都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也是他根本左右不了的,雖然很鬧心,但至少還是問心無愧。

不知不覺中,徐飛便已進入了夢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被腳步聲給驚醒。

「徐官人,菜都已經備好。」彼岸花仙子張羅好了飯菜,就進房間喊徐飛,見徐飛熟睡也就不好驚擾,本想轉身走開,不料徐飛突然醒了過來。

雖然菜香撲鼻,可徐飛全然無胃口,但是盛意難卻,只能勉強接受。

「這仙界可有什麼變故?」美其名曰是吃菜,實際上是想打聽一下仙界發生了什麼變化,以便接下來好做出應對措施。

彼岸花仙子也毫不避諱,將徐飛離開后的一切,詳實講述了一遍,尤其是胖子被抓的事情,著重強調了一番。

雖然彼岸花仙原形是花妖,但畢竟早已轉世為人,她如此在乎屎殼郎胖子的安危,明顯是感情有些微妙。

雖然她沒有直接開口,但是已經表明心機,期望徐飛能出面營救胖子。

既然這次回來了,徐飛也必然會把這爛攤子收拾掉,畢竟一切禍根因自己而起,就算彼岸花仙不說半個字,徐飛也一定會把胖子帶回來。

彼岸花仙身上少了許多戾氣,明顯嫵媚了不少,這樣證明當初的教訓起到了作用,但是彼岸花仙卻如此心繫屎殼郎胖子,在這一點上,徐飛內心難免有那麼一點失落,畢竟人都是自私的。

出於私心,徐飛提醒道:「人妖殊途,切不可亂了天條!」這話顯得過於直白些,不過還算比較中肯。

如果說彼岸花仙果真愛上了胖子,一旦曝光,就算胖子可以安然脫身,可是仙界那些愛管閑事的人,必定會大題小做一番,到時候這位仙子也會再遭劫難。

「徐官人的話,本仙子自然會牢記於心,胖子的恩情不能不報,所以還望徐官人能施以援手,本仙子定然會報答你。」彼岸花仙也乾脆不掩飾,直接就把心思表露了出來。

徐飛故意問了一句:「你可知胖子的來歷?」

彼岸花仙有些詫異,搖了搖頭,道:「不知。」

看來這屎殼郎胖子也是城府夠深,居然能把背景身份隱瞞如此之久,不過也只是瞞住了彼岸花仙一人。

徐飛本身不想揭短,尤其是在背後揭人短,可為了讓彼岸花仙看清胖子的真面目,避免悲劇的發生,徐飛還是決定當一回小人。

「胖子是我帶到天界上來的一隻屎殼郎蟲子,可能你早已經知道真相,只是你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而已,雖然他不願承認我這個主人,可畢竟這都是事實,你選擇如何報答他是你的自由,我無權干涉,但是你要記住你現在是人族。」徐飛提醒彼岸花仙的同時,也是在提醒自己。

「徐官人的恩情,本仙子無以為報,只是你這話有些……」彼岸花仙說到一半就沒有繼續說下去,想必是不想跟徐飛正面衝突。 徐飛心想當初要不是手下留情,你丫的哪兒會有今天,剛翻了身就開始蹬鼻子上臉,真是有點給臉不要臉。

但是徐飛不想跟她拉仇恨,眼下這一畝三分地還需要人打理,所以就強壓制了心中的憤怒。

「言盡於此,仙子莫要多心。」反過來仔細一琢磨,徐飛覺得沒必要過分計較什麼,況且對這個仙子,徐飛從未有過別的意思,充其量就是員工和領導之間的關係。

彼岸花仙子意識到自己頂撞了徐飛,就不敢再多說半個字,她越是表現得如此沉著鎮定,越是代表著她城府極深。

隨便吃了幾口菜后,徐飛便匆匆下了樓,連句招呼都被跟她打。

溜達溜達著就到了南天門外,正好也是哼哈二將當值。

見到徐飛走了過來,二位神將有些緊張,眼裡還多了份恐懼。

哼將主動打招呼道:「這不是徐上仙嗎,最近可好啊?」

徐飛點了點頭,應聲道:「二位神將辛苦了,本仙路過而已。」徐飛根本就沒有止步的意思,徑直就要往裡面走。

哈將有些猶豫的將兵器擋住了徐飛的道:「請上仙止步,這是仙家聖地,沒有玉帝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徐飛根本沒有打算擅闖凌霄寶殿,他只是一時起意想要看看二位神將的態度,如果換做是以前,徐飛沒有這個實力,更沒有這個膽量滋事,如今就完全不同了,要虐二位神將就跟大人打孩子一樣容易。

哼將也附和著勸阻道:「請徐上仙莫要為難,你若是真闖進去一步,我們哥倆人頭就得落地,看在我們鄰居一場的份上,還望仙尊多多體諒。」

雖然所現在的仙界秩序有些亂,可只要這凌霄寶殿還存在,仙界就不會亂到失控的地步。

「如果本仙非要進去呢?」徐飛進一步挑釁道。

二位神將好像真的很盡職盡責,異口同聲的應道:「除非從我們身上踏過去,反正放與不放都個死。」

「好吧,看在你們忠心的份上,本仙也不再為難你們,你們只需要告訴本仙,廣寒宮怎麼走就行。」徐飛鬧騰了半天,目的只是為了打聽去往廣寒宮的方向,畢竟這仙界也是挺地大物博,沒有準確的路線,還真不一定能找到目的地。

哈將小聲詢問道:「上仙莫非是要去調戲嫦娥仙子,這可萬萬使不得,那娘們不是一般的彪悍,而且還是楊戩大神的意中人,可是得罪不起,還有西王母背後撐腰,惹誰也別去惹她。」

這位神將倒是心直口快,明顯是沒多大的心機,可是哼將就不一樣了,他一個勁朝哈將使眼色,示意哈將不要多言。

徐飛笑道:「謝謝善意提醒!」

愛上千面伊人 哼將指著正北方向,說道:「徐仙尊順著正北方向走,待看見一棵參天大樹,也就到了廣寒宮。」

徐飛轉身就朝正北方向走,邊走邊頭也不回的向二位揮手:「咱們回頭再見!」

見徐飛背影消失后,二位神將都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面面相窺許久才回過神。

哼將指責道:「你丫的就是廢話老多,這小子不吃大虧,豈會知道天高地厚?」

哈將回應道:「其實這孩子也並不壞,實在不忍心看他受罪,況且如果他全身而退,一旦找我們秋後算賬,我們的日子也不好過。」

哼將:「你說得也挺在理,以後還是謹言慎行的好,如今的仙界已經不同往日,這天遲早會變的。」

哈將:「我們哥倆就只有這看門的命,只要這南天門不倒下,我們就必須盡職盡責守在這裡。」

哼將:「當年玉帝答應我們,只要我們腳下的坑能沒過膝蓋,我們就功德圓滿,可是如今過去了這麼多年,這腳下的坑也不過寸許深,看來咱們哥倆是被玉帝陛下給坑了。」

中國靈異協會檔 自從玉帝登基開始,哼哈二將就負責守護南天門,而且玉帝曾經許諾過,只要他們把腳下站出坑來,而且要沒過膝蓋,他們就可以加官進爵。

為了這個目標,二位神將日以繼夜守護著南天門,一守就是無數歲月,可腳下的坑卻始終保持在寸許深度,很明顯就是被玉帝給坑了。

無奈這二位神將憨厚忠誠,根本就是一根筋,明明知道上了當,也還是一如既往肩負著守護南天門的重責。

哼將會偶爾鬧點小情緒,不過哈將一向是很樂觀。

哈將:「能被仙界的主人坑,也是咱們哥倆的榮幸,說明我們有被坑的價值,況且,守在這裡能飽眼福,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了的。」

哼將:「算了,跟你這傻逼當搭檔,真是到八輩子霉,站吧,接著站吧,站死算逑!」

……

徐飛一路跨越無數瓊樓玉宇,終於見到了一棵參天大樹。

這棵樹到底有多大,不是隻言片語形容得出來的,只能肯定的告訴你,廣寒宮就建造在這棵樹的樹杈上。

徐飛痴痴獃愣了足足數分鐘才緩過神來,在他眼裡這不僅僅只是一棵樹,而是一種超乎人類認知的奇迹。

當徐飛一躍到廣寒宮門樓下,他感受到了一股清冷的寒意,深深領會到了一首古詩的意境。

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能夠身居在此種地方的人,可以肯定必定不是一般人。 即使屎殼郎被仙子隨身攜帶,徐飛也是不好隨便下手,因為對方把被褥裹得太牢,強行去搜會驚動了對方,可能還會搞出天大的誤會。

並非是徐飛不敢得罪這位仙子,而是不敢輕易招惹仙子背後的人,尤其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王母,一旦降罪下來,徐飛肯定又會淪落為仙界通緝犯。

就此作罷也不是徐飛的作風,這屎殼郎必須要救出來,要不然自己就沒底氣繼續混下去。

「仙子,你若是裝醉就趕緊醒,不然,我可真要下手冒犯了。」徐飛在離仙子五步外的地方坐了下來,他還沒想好究竟該如何做,所以只能先靜觀其變。

夜越深寒意越濃,一開始還好,到後面徐飛就有些頂不住,只能消耗靈力給自己禦寒。

仙界也是個是非之地,更沒有不透風的牆,自打徐飛出現在南天門的那一刻起,整個仙界就敲響了警鐘。

仙界的順風耳和千里眼畢竟不是擺設,第一時間就把消息彙報給了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聽說徐飛去了廣寒宮,自然是憤慨不已,她豈能容忍徐飛毀了嫦娥的名聲,立即就派了八仙打頭陣,務必要將徐飛緝拿歸案。

你的溫柔是毒藥 當八仙趕到廣寒宮的時候,發現嫦娥躺在地上,而徐飛就坐在旁邊,一行人直接就呆愣住了,毫無疑問是誤會了。

呂洞賓提起寶劍就朝徐飛砍去,邊砍邊厲聲道:「黃口小兒,竟敢侮辱仙家,簡直是找死。」

徐飛還算反應及時,起身就閃避開,也是一陣茫然無措,也根本沒有解釋的機會,對方就一連劈出了數劍。

鐵拐李等人也紛紛加入了戰鬥,一行八人把徐飛圍堵在了正殿中央,看架勢是要徐飛灰飛煙滅,不過幸好他們的實力太差,根本就傷不了徐飛分毫。

徐飛也是無心迎戰,就算挫敗了八仙,畢竟也是勝之不武,所以只是一味的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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