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鬼爪拍落地面形成的深坑中,周啟悄悄探出頭,左右小心的查看一番后,見沒有任何動靜。才一貓腰從中爬了出來。

回想剛才種種,他一身的冷汗,心中兀自后怕不已。

就在方才落地的瞬間,他全力施展靈光霧,同時使用了萬里雲煙步自帶的假身技能。在蜃龍珠海市蜃樓特效的支持下,萬里雲煙步製造的假身再不是虛有其表。按照周啟的意志變得血肉豐滿,眼神靈動。除了依舊不具備攻擊力外,已經與本體別無二致。以此才險險的騙過了那遮天的鬼手。

還好之前結束的戰場任務中,那名吸血鬼的箱子里除了獲得一瓶血統藥劑之外,他還幸運地得到了一瓶高級隱身藥劑。這評價為金色稀有等級的藥劑,不當能提供長達30分鐘的隱身時間,而且還有類似龜息一般,隱匿所有氣息的作用。本打算作為自己的一張底牌來使用。卻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趁著假身分頭逃亡的同時,他從紋章中取出藥劑,仰頭一口灌下。借著大片氤氳的迷霧做掩飾,迅速地跑向後方的深坑跑去。至於這隱身藥劑能否瞞過那鬼手中豎眼的偵測,沒辦法,生死存亡之際,只能賭上一賭!

眼睜睜看到三個「自己」被那恐怖的幽光泯滅之後,周啟在後怕的同時,也為自己的決定感到慶幸不已。上天看來再一次眷顧了自己。

「契約者編號5106隱藏任務,懲惡揚善完成,人類聲望提高2000點,目前聲望等級:尊敬。任務完成額外獎勵輪迴符一張。」

「契約者編號5106獲得輪迴符,物品等級:特殊獎勵道具。物品特效:契約者可使用輪迴符指定返回除戰場任務之外,任意經歷過的任務場景,並在其中停留不超過15天的時間。本道具為一次性使用道具,使用后即刻消失。本道具為特殊獎勵物品,靈魂綁定不可掉落,不可交易。」

「契約者編號5106隱藏任務完成,10秒後傳送至陽間。傳送倒計時開始10.9.8…….」

隨著姍姍來遲的空間提醒在腦海中響起,周啟終於長長吁了口氣。在熟悉的失重感過後,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了客房當中。

從窗口微微透入的晨光顯示,此刻已經是黎明時分。看來自己竟是在地府中待了大半個晚上。昨夜那一幕幕地獄中的真實見聞,還有最後亡命追殺自己的巨大鬼手,直到此刻依然讓他感到陣陣心悸。

周啟推開窗戶,深深吸了一口撲面而來的清新空氣。心中一陣輕鬆。但願最後的手段能瞞住那位地府中不知名的大能。千萬別留下什麼後患。

還好任務完成後,獎勵的輪迴符看上去相當的不錯。能再進入一次經歷過的任務,這有可能發揮意想不到的妙用!

想到這裡,周啟取出了判官掉落的箱子。略一猶豫,他還是緩緩把箱子收起來,暫時決定不打開。萬一裡面開出的某樣東西引起地府的注意,那自己的樂子可就找大了。

簡單梳洗完畢,周啟推門走出了客房。只見客棧中一片安靜,看來大部分的客人還沒起身。周啟抬手招過睡眼惺忪的店小二。付清了住宿費用后。順便問明了小河村所在的方向。

被自己用諸天幻境坑死的通判既然對那東西如此看重,說不定就是件了不得的寶貝。周啟對此心中充滿了期待。 出的客棧,太平鎮的早晨彷彿現實中的山村小鎮,景色在盎然中顯得寧靜。狹窄的街道上,行人卻非常稀少。偶爾迎面碰到一人,也是眉頭低垂,一臉慌張,目光閃爍。

周啟知道,這都是葉宛秋給鬧騰的。不大個的地方,幾天內接連暴斃5口人,而且還集中在一戶人家。結果必然是人心惶惶。

從道路另一頭的出口走出了小鎮,周啟沒有走上聯通官道的土路,而是根據店小二的描述,在一里地外的一處河灣附近過了一座青石小橋,轉道前往小河村。

以他現在的腳程,這十里地轉眼即到。為了不過於驚世駭俗,周啟拉低了頭上的斗笠。在村口附近放緩了身形。緩步向著村中走去。

數十戶人家的小村子,錯落有致地分佈在一座山坡上。一條清澈的小溪,從山頂緩緩流下,穿過村中各家門口。匯入不遠處的一條暗河中。這大概就是小河村因此而得名原因。

周啟從清晨早起放牧的孩童口中,打聽到了葉宛秋生前居住過的地方。順著他指引的方向,很快來到了位於村后的一片小小的山坳。見一片如茵的草地上,用圓木圍成的籬笆中央立著三間草廬。除了看上去無人打理,有些破敗之外,結合這裡的環境,倒是顯得非常的清幽和別緻。

「楊柳蔭,槐樹下?」周啟默默念著這六個字,心中滿滿的奇怪。在這片山坳中,別說槐樹,柳樹,就連低矮的灌木,也沒發現一棵。莫非葉宛秋說的地方不是在她家中?

他細細一想,的確有著可能。看到那半掩的房門,估計在葉家遇害之後,怕是早已被誰進去翻找過無數遍了。可是如果這樣的話,尋找範圍一擴大可就麻煩了。不過葉宛秋在當時這麼一說,估計也是為了提防那通判,埋藏東西的地方即使不在這裡,也應該不會超出這小河村的範圍。

看來只有耐下心慢慢尋找了。周啟轉身離開了山坳,眼見天色越來越亮,不少的村民已經出門準備為今天的生計而勞作。緩緩流動的河水邊,大姑娘小媳婦正在淘米做飯。古時不像現代分一日三餐。一般只有早晚兩餐。而早餐指的就是現在的早點。如果經常看韓劇就可以發現,一般韓國傳統家庭,早餐依舊是吃米飯的。這其實就是保留了古代華夏的傳統。

周啟對此沒有過多的關注,見前方一塊空地上,幾名老者正坐在空置的石碾上享受著上午的陽光。便抬腳走了過去。

「借問幾位老丈,敢問這小河村附近可有成片的柳林,或是百年槐樹?」周啟客氣的一抱拳,沖著其中一人輕聲問道。

「柳林?槐樹?」幾名老者面面相覷,思索了片刻,紛紛搖頭。

周啟眉頭一皺,沒想到就連居住在這裡數十年的當地人也說不知道,這是什麼鬼?

「爺爺前方鷹愁澗,不是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樹嗎?」這時一個臉上掛著鼻涕的小男孩兒,蹦蹦跳跳地從石碾之後鑽了出來。

「嗯?」周啟聽他這麼一說,眼睛一亮,連忙詳細問個仔細。

其中一個老頭兒狠狠地瞪了小孩兒一眼,猶豫了片刻才緩緩向周啟說道:「這位壯士,莫怪小老兒不提醒你,這鷹愁澗可不是個好去處。那裡處處透著古怪。若是壯士執意前往,要是有個萬一,可怪不得小老兒。」

「老丈放心,在下只為尋找一樣東西,並不會耽誤太久。」

周啟問明了方向,匆匆沿著山腳,趕往5裡外的鷹愁澗。片刻之後,眼前出現兩座互成夾角高山。與其說是兩座山,更像是一座山被從中劈成了兩片。山腳下有一條河道,時而露出,時而掩藏。寬不足兩米,勉強夠2人並排通行。

根據老者的描述,看來應該就是這裡了。就看前方山澗入口處,一棵早已枯朽的大樹,歪斜地靠在山壁上。從外形上看,確實是一棵槐樹。只不過,早已斷裂的根莖下方,被河水沖刷后,只留下一個渾濁的水坑。怎麼看也不像埋藏有東西的樣子。

周啟圍著歪倒的槐樹轉了兩圈,又淘幹了淺淺的水坑仔細查看了一翻。結果什麼也沒發現。

正在他倍感失望的時候,眼角目光在不經意間,只見山澗內,無數的蔓藤自狹窄的山壁兩旁垂落。迎風緩緩搖動!他心中猛然一動。對啊!這無數的蔓藤可不正像是柳樹垂下的枝葉嗎?看來自己很有必要到這山澗中走一趟!

周啟淌著小腿深的水,踩著河底鬆軟的淤泥走入了山澗。越往裡走,光線越是幽暗。再行得片刻,只有手指寬的一線天光從頭頂落下。水也越來越深,從小腿早已蔓延到了腰部。

周啟取出了彎刀,同時左手高舉著火把。在這鬼魂滿地走,妖怪多如狗的聊齋世界,再小心也不為過。借著微微跳動的火光,眼見前方的道路越來越窄,最窄處,只勉強能容一人通過。他暗自皺眉,莫非是自己想錯了?

正在這時候,突然自頭頂吹下一陣狂風,他手中的火把一陣搖晃,狂風過後,竟然漸漸熄滅!周啟雙眼陷入了一團漆黑。他急忙背靠著濕漉漉的山壁。彎刀橫在身前。小心地屏住呼吸。

良久,在適應了火把熄滅后的黑暗之後,借著模糊的一點天光,他勉強可以看清數米外的景象。除了頭頂處不時嗚嗚作響的風聲,周圍全無動靜。!

周啟長長吁了口氣。這算是自己嚇唬自己,虛驚一場。

等等!他突然猛地一抬頭!一路行來,為什麼只有此處有風聲響起!莫非在這山壁上有古怪?越想越有可能,周啟張嘴用牙齒咬住彎刀,手腳並用。依靠強悍的力量和敏捷屬性。扣著岩壁上些微突起岩石向上攀爬。

越是爬向高出,吹來的風聲越大!循著風吹來的方向,隱隱地,之見對面山壁上竟然有一個數米方圓的狹長洞口!陣陣風聲正是從洞口中傳出來的。

周啟頂風繼續向上攀爬,直到高出洞口數米后才停下。他扣下一塊岩石,扔進了山洞,隱約能聽到石頭和地面撞擊的聲音。隨即嘴裡輕喝一聲,手腳微一用力,對著幽黑的洞口,轉身一躍!下一刻他已然落在了山洞內凹凸的地面上。

或許是身在山洞中,迎面吹來的狂風異常猛烈。周啟抬手護住頭臉,手持彎刀,艱難地頂風前行。山洞內並非是一片漆黑,隱約中,前方有陣陣幽光閃現。

越是前行,眼前越見明亮。風聲也漸漸變小!而周啟心中卻恰恰相反,比之前更加緊張!

終於,他再度往前行走了大約百米之後。看到眼前的景象,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只見自己此刻正身處在一個巨大的岩洞中,那一陣陣明滅閃爍的幽光,卻是無數生長在洞中山壁上的蘑菇。

在如繁星般閃爍的蘑菇照亮下,他看到,岩洞中央高高矗立著一塊狹長的巨石。這巨石生的異常怪異,頭腳連通岩洞上下,上粗下細,巨石身上無數的紋路,就彷彿粗糙的樹皮和橫生的枝丫一般,仔細看上去,正如同一棵枝葉繁茂,栩栩如生的巨大槐樹!

看來這才是「楊柳蔭,槐樹下!」可這葉宛秋一嬌怯怯的女子,沒事跑這兒來幹嘛呢?再說她上得來么?周啟心中又是陣陣的疑問,彷彿被千萬頭羊駝踩過一般,亂成一團。

既然來都來了,先過去看看再說。這如同槐樹一般的巨石下究竟藏著什麼? 借著蘑菇發出的陣陣幽光,周啟一面握緊彎刀橫在身前,一面邁步走向岩洞中央的巨石。眼看距離不足十米,這時,周啟由直走改為橫向移動,小心的圍繞數人粗的巨石繞了一周。

見左右沒有任何的動靜,這時,他才再次點亮火把,沖著巨石下方直直走去。

升騰的火光照亮了岩洞,周啟左右觀察了一番。岩洞看上去像是藏在山腹中,除了來路,沒有絲毫的縫隙。上下高近百米,地面方圓約莫有半個足球場大小,滿是碎石和坑窪,不見任何活物。

這時,他注意到,在巨石下方背對山洞入口的位置,似乎立著一物,約半人多高,成年人腰部粗細。看上去像是一塊模樣怪異的石碑。在「石碑」頂端卻凸出一尺長,茶杯粗細的長長一截。

看來果真有東西!

周啟依舊保持住警惕,緩步走了過去。待到近前用火把一照,這才發現,這直立而起的並非是什麼石碑,而是半截猶如鐘乳石般的石柱。石柱上方,長達一尺的凸出部分,看上去卻像是一截滿布灰塵的劍柄!

周啟倒吸一口涼氣!如果真是一截劍柄? 變身女記事 那是什麼樣力量才能把整個劍身插入這石柱當中!他小心的用手拂去劍柄上厚厚的的灰塵。只見這劍柄顏色深沉,不知用什麼金屬材料鑄成。通體銘刻著繁複的花紋。在末端劍首的位置,精雕細琢有一個足有拳頭大小的龍頭。

周啟猛然神情一陣恍惚,隱隱感覺這龍頭上的一雙眼睛,似乎在自己的注視下,輕輕一眨!等他仔細再看時,卻又一切如常,毫無異狀。

莫非這葉宛秋說的寶物就是這身藏在石柱中的劍?周啟收起了手中的彎刀,猶豫了片刻后,一咬牙伸出手掌,用力握住劍柄往上一拔!

「吼!」劍柄上傳來一聲充滿無上威嚴的咆哮,如同炸雷般在他耳邊響起。整個山洞如同地震一般的左右搖晃!

周啟首當其衝,巨大的咆哮聲讓他雙眼一黑,噗的一聲,他禁不住喉頭一陣發甜,張口噴出一口鮮血!待他從輕微的昏闕中清醒過來時,卻發現噴出的鮮血,在眼前化成了一團血霧懸浮在空中,血霧下方分出細細的一股,正被劍首上的龍頭吸入口中!

於此同時,劍柄下方的石柱寸寸開裂,在抖落一地的石屑中,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柄劍身長達四尺的連鞘長劍。手掌寬的劍鞘通體幽黑,厚達一寸,同劍柄一樣用不知名的金屬鑄成。在劍柄和劍刃的連接處,竟然沒有劍格,劍柄和劍身無比自然地連接在一起!周啟試著單手往上一提,入手只覺沉重非常。以自己高達50點的力量強化,都微感有些吃力。

隨著血霧被劍首的龍頭吸食乾淨,手中的巨劍似乎輕巧了幾分。除了巨大的劍身讓自己略微感到有些不適應之外,不論從古樸的造型,合適的重量來說,都令他滿意無比。

周啟捧起造型古樸的巨劍,右後握住劍柄奮力一抽。隨著「鏘嗡」一聲低吟。宛如一泓秋水般的劍身,散發著陣陣寒光彈出劍鞘!在劍光下,他面部的肌膚竟隱隱傳來一陣如刀割般的刺痛感!寶劍尚未離匣,卻已彰顯鋒銳!

他緩緩抽出巨劍,只見森寒的劍身明亮如鏡,上下一般寬闊,僅在劍尾的鋒口處凸顯出約兩寸長的尖銳。 我真的不無敵 一寸厚的劍脊向兩側劍刃逐漸便薄,劍鋒處更是如同蟬翼鋒利無比!

完美世界 在劍身兩面,分別鏤刻著兩個古樸的篆字:「盪妖!」「屠魔!」

凝神注視這古樸蒼勁的篆字,周啟突然一陣恍惚,眼前幻想叢生。腦海中隱隱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正雙手握住這柄造型奇特的巨劍在屍山血海中拼殺,在他身後,無數妖魔紛紛授首,被斬於劍下!

「契約者編號5106獲得「鎮邪劍」,物品等級橙色神話。武器基礎傷害120,裝備需求:力量50,敏捷40,精神55。需要劍術掌握精通。本物品為靈魂綁定,不可掉落,不可交易。

物品特效一:盪妖屠魔,對妖魔額外造成200%基礎傷害,該傷害可受力量加成;

物品特效二:破魔,裝備者獲得光環,半徑30米範圍內的妖魔所有屬性臨時降低15%,傷害降低20%;

物品特效三:誅邪,消耗200點能量釋放一道劍氣,無視目標50%防禦,對單體造成500點傷害,該技能可享受力量加成。冷卻時間30分鐘;

物品特效四:鎮妖,持續消耗自身能量用劍身鎮壓妖魔,能量消耗速度10點每秒。作用半徑50米,對範圍內所有妖魔造成30點傷害每秒。傳說中真武盪魔大帝曾使用過的寶劍。一劍在手,別無它求……」

有了蜃龍珠在前,面對神話級裝備帶來的衝擊,遠不如之前反應的那樣激烈。除了最後一句,忍不住想吐槽外,周啟對這牛A到極點的屬性可謂是滿意之至。如果這就是葉宛秋所說的幫助,那麼不言而喻,對自己的幫助可以說非常巨大。簡直是質的飛躍。

葉宛秋究竟是如何知道這裡藏著這樣一把神兵利器的呢?神劍有靈託夢?不像;家傳有古書記載,有幾分可能,細細一想,可能性也不大……既然這是柄盪妖屠魔的神劍,那通判要來做什麼?周啟戀戀不捨地把鎮邪劍歸鞘,收進了紋章空間。再次點燃了火把,圍繞著巨石仔細地搜尋著每一寸地面,尋找線索的同時腦海中推測著各種可能。

周啟細細勘視了一番周圍的地面,一無所獲。心下滿是狐疑,低頭思索了片刻后,把目光投向了屹立在眼前的巨石!

這通體生滿紋路,酷似槐樹的巨石半徑超過10米。「根」部深深埋入鬆軟的地面中,看樣子就彷彿一個蘋果被啃食光了果肉,只剩下果核一般,應該是和這岩洞完全一體。

周啟取出彎刀,翻轉了刀柄,不斷在巨石上敲打。就在他圍著巨石轉了半圈,背對來時的洞口,這時,隨著刀柄落下,巨石上傳來咚的一聲空響!

「果然另有玄機!」周啟連忙上下左右來回敲打,巨石上傳出空響的的面積逐漸增加,已經超過了一扇門的大小。在他的刻意尋找下,左側下方的一小段「樹根」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巨石周圍無數類似樹根般伸出的一小段石頭。而引起周啟注意的原因就是,它的表面上看起來,沒有積壓太多的灰塵顯得過於乾淨。周啟心中一動,移動左腳踩了上去!

耳中如他所想,就在他腳掌踩下的同時,傳來了石頭摩擦后特有的嘶啞聲。與此同時,巨石上,一道一人多高,布滿樹皮紋路的石壁緩緩下落。露出背後幽邃的洞口。在火光的照耀下,他隱隱看到一條向下延伸的隧道,狹長陡峭,不知通向哪裡。

周啟翻轉彎刀,正握在手中,抬腳走入了巨石腹中。這隧道應該是人工開鑿而成,剛好能容一個成年人通過。每間隔一尺,都有一層台階。滿是灰塵的石階上,依稀還留有一雙雙小小的腳印。看來應該是那葉宛秋留下的。

周啟一路走了約莫10分鐘之後,隨著地勢越來越低。地面漸漸變得潮濕,隱約在前方傳來嘩嘩的水流聲。繼續往前走,地面上的積水已經沒過了腳背。周圍的岩壁上也出現了大量的青苔。同時,陣陣的微風帶著水汽迎面吹來。

「看來前方就是出口了。」周啟喃喃自語,腳下卻絲毫不做停留。果然,當他淌水再度前行了約1公里的路程。一道天光透過離地約2米的一個狹窄的洞口,進入了他的視野!

周啟緊趕幾步,撥開條條的蔓藤,縱身輕輕一躍鑽出了洞口。眯眼適應過刺眼的陽光后,入眼的景色讓他微微一愣!眼前一條蜿蜒的小河潺潺流過,循著河水上游的方向一眼望去,透過山間消散的嵐靄,隱隱可以看見一道道的炊煙升起。按照戰術電腦的顯示,那正是小河村的方向。

原來繞了一圈,自己又回來了!

周啟順著淺淺的河水淌過了小河,河對岸不遠就是自己前往小河村時走過的道路。回想這有驚無險的一番探險,他心中感慨的同時往來路回頭一看。頓時哭笑不得,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精彩。

只見後方的山壁宛若鷹嘴,沖著河面上伸出老大一截,「鷹嘴」下方千萬條蔓藤絲絲垂下,如同傘蓋。恰似那如蔭綠柳。

聯繫前後,這時他才恍然大悟,這綠柳蔭和槐樹下說的是兩個地方,而自己之前走入了思維誤區,把兩者當作特徵聯繫在一起。如此說來,葉宛秋應該是誤入此地,沿著隧道發現了這山腹中的秘密。可為什麼會遭到張大戶家的迫害,這依舊是一個疑問。周啟抬頭看向太平鎮的方向,心中若有所思。

午後,碧蓮頭戴白花身穿素服,小心地端著一碗銀耳蓮子羹。腳下蓮步款款,走入了內院。她在去年被張家用8兩銀子買入,成了府里的一名丫鬟。自三位公子暴斃之後,以往熱鬧非凡的張家大院失去了往日的喧囂。若不是畏懼家規的懲罰,她說什麼也不願意踏進這內院。即使在內院鬧鬼之前也是如此。

「這張家從老爺到公子,老老少少都是畜生,死絕了才好。」想到這裡,碧蓮眼睛里露出一絲屈辱中帶著無奈的神色,偷偷落下一滴清淚。

眼看到了張家老爺居住的正堂。碧蓮悄悄抹去眼淚,勉強在臉上堆出一絲笑意。輕輕叩了叩門之後,方才推門進入屋內。

屋子裡安靜異常,碧蓮描的纖細的眉毛微微一蹙,隱隱中她鼻子里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待她轉過屏風,「啪」的一聲,盛滿蓮子羹的瓷碗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碧蓮雙手緊緊掩住住自己的小嘴,眼睛里充滿了驚恐。在她眼前,張家老爺身首異處,黑紅色的血液順著斷掉的脖子流了滿地,看樣子已經死去了多時!

雪白的牆壁上,血淋淋地寫著幾個大字:「善惡終有報!」 烏雲翻滾,天色陰沉。周啟縱身沿著土路急行,腳下如飛,耳旁儘是呼呼作響的風聲。暴雨來臨前的天色看上去異常的壓抑,他的心中卻說不出的暢快!

手刃張家老爺之前,通過一番逼問,他終於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那葉宛秋果然不是因其姿色被張家抓走的。歸其原因,竟是那通判手中的一方小小的玉印。

原來葉宛秋因父親突然患病,家中有沒有多餘的銀錢。就把自己偶然間誤入山洞得到的一方玉印拿到太平鎮去典當。好換取銀錢為父抓藥。而這當鋪正是張家所開,看到這古樸精美的玉印,張家老爺一眼看出是件寶貝,貪婪之心大起。便讓兒子帶人星夜把葉宛秋搶入了家中。想要逼她說出玉印的來路。

怎料這葉宛秋的父親,拖著重病之軀隨後就鬧上門來,家丁推搡得幾下就倒地身亡。葉宛秋見父親被張家打死,寧死也不肯說出這玉印的來歷。張家父子見逼問不出結果,又窺覷她的美色,便對她輪番施暴,百般折磨。直到葉宛秋不堪忍受,自縊身亡。

而之前收取的玉印卻在葉宛秋死後不久,莫名的丟失,舉家翻找也不得見。為此,張家老爺大怒之下,還親手打殺了一名有嫌疑的家奴。接下來的幾天,家中就開始頻繁鬧鬼。幾個兒子和家丁都先後死於非命。

了解了事情經過後,周啟終於證實了自己的猜想。按照秦廣王的說法,這張家5條人命的確是化作厲鬼的葉宛秋所為無疑。就是不知道那判官在其中扮演了怎樣的角色。既然玉印在他手裡,那麼不管怎樣,他和這事情脫不了關係。說不定葉宛秋化作厲鬼索命,就是他一手推動的。

看來這從古至今,財帛動人心,金錢可以役鬼通神,甚至就連這陰間的判官也不能身免。

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殺死張大戶之後,居然還掉落了一口箱子。從中開出了一塊雕有貔貅的玉佩。他不由暗自猜想,作為首惡的張大戶沒有最先被葉宛秋索命,十有八九,和這塊玉佩有關。

圍繞在心中的疑團一旦消除,周啟如釋重負。腳下似乎更加輕快了幾分。

轟隆隆的雷響,震驚四野。 都市共享男友系統 豆大的雨點隨著雷鳴驟然灑落。眼看四野茫茫,周啟心中一陣苦笑,看來註定是要變成落湯雞了。午後離開太平鎮時還一片晴朗,沒想到這才百里之外就彷彿換了一片天地。

片刻之後,大雨如同瓢潑,兜頭降下。崎嶇不平的土路,瞬間變得泥濘不堪。他前行的速度不由得慢了下來。

隔著雨簾,他遠遠地看到,前方似乎有一座廟宇孤零零地立在路旁。周啟精神一振,連忙加快腳步趕了過去。這夏日的暴雨,一般下不長久。躲過這陣子之後再上路,應該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抬腳跨入破舊的門檻,周啟取下斗笠,一面忙著拍打身上的水漬。一面留神掃了一眼周圍。這避雨的所在,原來是一座土地廟,卻早已年久失修。兩道殘破的山門歪斜地倒在地面。就連供奉在神座中央的神像泥胎也斑斑駁駁,殘缺了不少。供桌更是不知所蹤。從尚算乾燥的地面一堆火燎的痕迹來看,說不定就被誰當作了取暖的柴火。

「叮」雨幕中隱約傳來一聲聲清脆的鈴響。

聽到動靜,周啟隨手把換下的濕衣服往旮旯里一扔。循著鈴聲傳來的方向,隔著大雨眯眼一瞧。只見迎著他來時的道路,不遠處隱約駛來一輛馬車。

隨著馬車在大雨中艱難地在土地廟門口停下,掛在車簾外的一個鈴鐺也停止了晃動。車簾掀起,潔白如玉的晧腕隨著青衫袖口滑落,一道身影從車廂里鑽出,撐起油紙糊成的雨傘,一提長衫下擺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看樣子卻是誰家年輕公子。

「沒有喉結,失敗;耳朵上有孔,失敗;額,還有就是那下車的動作實在太妖嬈,失敗中的失敗。」周啟心中暗自腹誹,略一打量,以他的眼力,怎能看不出這公子就是一女扮男裝的西貝貨(西貝為賈字,諧音假)。不過看那唇紅齒白的俊俏模樣,的確是一個罕見的美人胚子。

有公子一般都有書童,就像有小姐就肯定有丫鬟。車廂里果然又鑽出一名「書童」肩上還被著一個偌大的包袱。看上去,裝的比這假公子還更不靠譜。

周啟嘴角一抽,卻只見這年輕「公子」一步三搖地沖他走了過來。放粗了聲音對他一抱拳。

「在下蘇子美,見過兄台。天降暴雨,行路不便,望閣下行個方便,好借寶地暫避一時,天晴便自離開。」

「我看你叫蘇小妹才對,這地方是土地爺爺的好不好?跟我借什麼寶地啊!」周啟心中又是一陣腹誹。

「額,這位公子請自便,我也是來此避雨的。」周啟抱拳還了一禮。便自轉身走到牆角尋了個乾淨地方坐下。不再言語。這眼看七天的任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多。寧采臣在哪兒還沒著落呢。他可沒功夫撩妹子。

見周啟態度冷淡,這假公子一愣,氣鼓鼓地轉身走道對面牆角,自有「書童」整理出一個坐處。翩然坐下。小嘴撅的可以掛上一個油瓶。

「公子,出門在外,莫要輕易理會這些粗人。有些人哪,看上去蠻忠厚,可說不定就是歹人。」

周啟側耳聽那「書童」在這假公子耳邊嘰嘰咕咕。心中一陣好笑,就你們這副裝扮,連我這千年後的現代人都瞞不了,想不遇到歹人都難。心中也不由感到奇怪,這姑娘不在家裡讀書,刺繡,男扮女裝出門,這是要鬧個哪樣呢?莫非如同辛靈兒那丫頭說的,這是話本看多了?

「翠兒,你說的有理,可這走了大半天,好容易碰到個人,這不是想從他嘴裡打探下消息嘛……」

周啟無心聽這主僕兩人嘀嘀咕咕,抬頭看向土地廟外,只見這雨是越下越大,絲毫不見變小的樣子,心下不由得感到一陣煩悶。

就在這時!廟門外隱隱傳來陣陣的馬蹄聲。沒過多久,只見一隊騎士在土地廟門口勒停了坐下的馬匹。紛紛跳下坐騎,把韁繩在廟門口的旗杆處一拴,匆匆走了進來。周啟微微抬頭,眯眼一看,只見6名大漢,均是頭戴斗笠,身背長刀。一副武者裝扮。

為首的一人,取下斗笠后,冷眼沖著周啟和對面那主僕兩匆匆掃了一眼。沖著身後的5人一揮手,走到和周啟相鄰的另外一處牆角,不顧地上骯髒,席地而坐。默默取出包裹里的乾糧和水囊,就地一陣吃喝。

「好嘛,這小廟是越來越熱鬧了。」周啟垂下頭,只要不來主動惹麻煩,自己無心搭理他們。之前在太平鎮上就已經問明,只要沿路往前走大約200里,就可以抵達河間。這可是一處重鎮。再往東走上半天左右,過了黃河,穿過虎牢關,就是關東地界。

偷眼一看,對面那主僕兩卻是嚇的不輕。死死縮在牆角,頭垂的跟鴕鳥一般,生怕別人把她們給認出來。心中暗自猜想,這一群江湖好漢過後,還會不會再來一茬人。

還沒等周啟念頭消退,隨著廟門口香風襲來。眼中只見一雙小巧的繡鞋邁過門檻。一名身披蓑衣的女子走進了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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