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麼晚了,可能吃過了,吃飯還是提前通知比較好,這個點通知不合適。」好像是找他去湊局的,是真的不好。

段一言點頭。

「現在的孩子都太有個性了。」段林白想著,這個陳妄也是如此,就一陣頭疼,尤其是這種在某方面特別優越的,自帶一股子傲氣。

「您當年也挺有個性的。」段一言說道。

「我年輕時候可低調了,再說了,我是學音樂的,走得都是低調優雅路線……」

段一諾眯著眼,「哥,這邊新開了一家川菜館。」

「我下次帶你去。」

「看著好像不錯。」

……

兄妹自說自話,壓根不搭理他,你年輕時是個什麼樣兒,現在網上都搜得到,犯得著睜眼說瞎話嗎?

四人到了餐廳點餐,段一諾自然是坐在自己父兄之間,段一言雖然和她拌嘴,對她卻真的很照顧,有段林白在,即便某個技術流大神話不多,也不至於冷場子。

離開的時候,段林白遇到一個熟人,過去打了招呼,段一諾隨便看著,反正盡量和某人避嫌,倒是把他和段一言給留下了。

「你到底想不想進我們公司,或者和我們合作?」段一言看向身側的人。

「我不太清楚你心裡的想法,不過我們在這一塊不說國際上,國內肯定是走在最前面的,和我們合作,對你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互惠互利。」

「你有想法直接和我們說就行,除卻合理範圍,我們還可能給你更優厚的條件。」

「我知道。」他說話依舊沒什麼表情。

透著點懶散勁兒。

「還有……我爸不是個三顧茅廬的人,在他面前故意拿喬沒什麼好處,現在是他巴著你,等他沒了興緻,無論你有任何事,你想見他……」

「別說門啊,窗戶了,就是鑰匙孔都能給你堵死了!」

段一諾已經在酒店大堂轉悠了一圈回來,看看自家哥哥,又看向他身邊的人,怎麼覺得氣氛有點怪。

他哥應該沒說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

兩家並不順路,某人還自己開著車,自然是分道揚鑣,各歸各家。

段林白回家之後,又去了趟醫院,許佳木有個手術要持續到晚上十點多,他去接媳婦兒。

段一諾洗了澡,就去段一言門口敲門了。

「段一言,開門,我有話和你說!」

「別裝死啊。」

然後不遠處的書房門打開了,段一言斜靠在書房門口,輕哂,「段一諾,我在書房,你怎麼總愛去我房間拍門。」

「我有事要問你!」

「剛才吃飯的時候,不是很淑女嗎?你怎麼不端著了?」

「你和他說什麼了?」段一諾都被憋死了,他哥也不是個好人,在那兒嘰嘰歪歪的,肯定說了什麼東西。

「就這麼想知道?」段一言進了屋,段一諾很自然的鑽進去,順手把門給反鎖了。

「哥——」某人狗腿的繞到他身後,給他捏著肩,「你到底和他說什麼了?」

「讓他來我們公司上班唄,還能說什麼了?」

「就這個?」

「不過段一諾,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什麼?」

「其實也不是非要他簽勞動合同,就是暫時合作也可以,因為公司過段時間有個活動,急缺這方面的技術人員,算是找他幫兩天忙,對他來說,並無任何害處,可以接觸到高端科技,報酬也豐厚,這次爸還找了傅叔叔當說客……」段一言解釋。

「可他若是不來,我看你這南牆也別撞了。」

「說明這人原則性太強,不喜歡的,或者認定不想做的事,無論怎麼樣都誘惑不了他,這個南牆,你就是撞斷了腦袋,都沒用。」

「他這樣的人,除非是自己喜歡,否則你就是九千年難遇的美女,再賢良淑德,對他也沒誘惑力,我不希望你談個戀愛,那麼卑微,你懂嗎?」

段一諾抬手給他捏著肩,「哥,我知道。」

段一言在酒店那番話,說得不僅是工作的事,他是個聰明人,應該聽得懂。

人需要個性,但也不能太有個性。

**

此時的天河家園

陳妄送傅歡去了學校,回來后,可能是吃了感冒藥的關係,睡了一小會兒,起來把公寓收拾了一下,又去買了點私人用品,這裡硬體都有,冰箱電視一應俱全,只是其他的肯定要自己準備。

回來后與父母視頻完,又摸出了壓箱底的傅家關係表。

傅欽原:【心黑,記仇,學習能力強,硬茬。】

他又在後面添了一句:【半個好人】

畢竟他支持自己追自己妹妹,這還不好?

傅欽原此時正在家中小書房,宋風晚敲門進來,端了一點切好的水果進來,「怎麼樣?研究得如何?」

「謝謝。」懷生急忙伸手接過。

他此時也在雲錦首府,與傅家父子一道,在商量著提親的事,雖說傅沉算是壓場的,可關於帶些什麼過去,以及一些細節,肯定都要一起商量。

「還是老樣子,總覺得哪裡不對。」傅沉隨手拿起一側的佛珠,在手心搓揉著,主要還是太熟了,真的不好下手啊。

他是真不明白,這兩個人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我看一眼。」宋風晚看著已經擬好的一些禮物清單。

「有什麼想法?」傅沉看她。

「唔……」宋風晚掃了眼,「今天我去老宅看到了傅漁,她還和我說,想和欽原一起舉辦婚禮,這件事真的可以考慮一下,不過這樣的話,提親的事,要不也攛掇到一起得了。」

三人:……

傅沉攥緊佛珠,我是讓你提意見,你是想要我的命啊。

------題外話------

今天三更結束~

有木有發現,段一言同學真的是個很優秀的人,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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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最後一天啦,最後吼一嗓子,還有票票的別忘了支持月初啊,么么~

大家差不多都放假了吧,國慶節,我估計還是苦兮兮的當個碼字狗,如果今天不存點稿子,我估計連閱兵都看不到o(╥﹏╥)o 宋風晚說完兩家一起提親,傅沉指尖略微收緊,自己到底找了個什麼樣的媳婦兒啊。

她訕訕說道,「好了,我就是開個玩笑,其實禮物清單差不多了,大致不出錯,再稍微準備得豐厚些就行。」

「斯年那邊,也不是缺你這點東西。」

「他要的東西,你們還不知道?其實研究這個沒意義。」

宋風晚一語道破,其實這個道理,其餘三人都知道,禮物只是其次,若不是此時傅漁懷了身子,這傅斯年要的……

怕是懷生這條小命。

「那你們繼續商量。」宋風晚說著離開書房,貼心關上門,秋季宜滋補,她在廚房燉了湯,這還沒等她進廚房查看,聽得外面車聲傳來。

門被打開時,裹挾著涼意的秋風懾人撲面而來,此時天已極冷,涼風好似要將人身子都吹透般,緊跟著她瞧見了嚴遲出現在門口。

「你今天居然回家了?」宋風晚戲謔得看他,仔細打量著。

前段時間她就問了蔣二,嚴遲是不是有什麼工作上的事,被蔣二否認了,可他整天不著家,嚴遲並不是喜歡花天酒地,在外夜宿的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

他在外面怕是找了個更好的住處。

或者是有什麼人,吸引了他。

「我還以為你都不打算回來了?」

「怎麼?」宋風晚看向他,好似並沒什麼異常,「你該不會被人趕出來了吧。」

嚴遲進屋,脫外套,換鞋,所有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分拖泥帶水,好似聽到宋風晚在說什麼,只是撩著眼皮,看了她一眼,說了句:

「明年情人節的設計稿甄選,下周五之前截止,你把握好時間。」

宋風晚被一噎,一回家就催稿子。

而此時傅沉等人也已經從屋內出來,與嚴遲打了招呼,懷生便先走了,他這段時間沒住在教師公寓,而是為了陪傅漁經常住在老宅,這些日子和傅仕南關係倒是搞得不錯。

「懷生的婚期定了嗎?」嚴遲問道。

「暫時還沒有,準備去提親的時候再商議一下。」

「什麼時候去?」

「後天。」傅欽原笑得輕鬆,畢竟這不是他去提親,「小舅,你要是沒什麼事,要不要一起去?」

他本是隨口一提,沒想到嚴遲居然點頭就應了,「可以。」

宋風晚與傅沉面面相覷,因為嚴遲並不是喜歡湊熱鬧的人。

傅欽原心底也是好奇,跟著嚴遲上樓進了他的房間,「小舅,你確定要跟我們一起去提親?」

「有什麼問題?」嚴遲從外衣口袋將皮夾手機等物品取出放在桌上。

「沒什麼啊,就是覺得有點奇怪罷了。」傅欽原餘光好像掃到他手機屏保是個人,而且……

是個女人!

他眯了眯眼,雖然是甥舅,兩人關係和兄弟差不多,素來都是不拘小節,就連嚴遲手機的密碼他都一清二楚,正打算伸手去看手機,手已經碰到手機邊緣,嚴遲更快得拿過手機,「做什麼?」

「沒事,我就看看時間。」

「你有手錶。」

「……」

「出去吧,我要睡覺了。」嚴遲就差沒說讓他滾蛋了。

傅欽原也不在意他說話的語氣,只是笑道往外走,到了門口時,還轉身調侃他,「那個就是小舅媽?她人在京城?什麼時候帶來……」

「嘭——」話音未落,門就被合上,若非傅欽原已經退出了門口,怕是要撞在他臉上。

**

說起來懷生提親也是挺那個的,就是傅家內部的一場博弈,那天一早,傅沉就帶著準備好的禮物,與宋風晚、傅欽原和懷生一起出發去老宅。

傅欽原這次純粹是過來打醬油,順便學學經驗,一路上還在和京星遙發信息。

京星遙今天沒去園子,趁著今日秋光大好,正陪著盛愛頤在園子晾曬一些京戲的行頭,大多是長椅水袖。

「今天他們是要去傅漁家提親對吧。」盛愛頤笑道,「話說欽原什麼時候來我們家啊?」

「奶奶……」京星遙清著嗓子,被長輩調侃,總有些不好意思。

「我說認真的,你們倆感情很穩定,年前就算不舉行婚禮,也可以先把事兒給訂了,你說呢,寒川?」

京寒川正在餵魚,聞言眼梢一弔,嘴角勾著抹極淡的笑意,「我覺得挺好的,歡迎他過來。」

他指尖略微用力,魚食兒在他指尖碾碎,透著一股狠勁兒。

那眼神分明在說:他要是敢來,他就敢弄死他。

京星遙笑著沒作聲。

而此時傅沉的車子已經駛入了大院,車子停穩,幾人陸續下車,就聽到傅家院子里傳來叮叮噹噹砸東西的聲音。

傅斯年戴著手套,一手拿著鎚子,一手扶著足有5公分長的鐵釘,正狠狠往一塊木板上敲打。

「嘭——」周圍太安靜,那響聲好似鼓動著空氣,震著幾個人的耳膜。

他手邊還放著許多工具,什麼鐵鉗、榔頭一類,都是危險品。

餘光瞥見幾人進來,這才聽了手下的事情,瞄了眼腕錶,「提前來了?」

原本約著上午十點,此時才九點半。

「你這是……」宋風晚乾笑著,這是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啊。

「前些天下了整夜暴雨,院子一直沒來得及修繕,今天知道你們過來,想把院子收拾一下,再釘幾個釘子就行了,沒想到你們提前來了。」

這件事傅斯年還真不是故意的,因為他們比約定時間提前抵達了。

「叔叔,那我幫你吧。」懷生將手上提的東西遞給傅欽原,就準備去幫忙。

「那你幫我扶一下釘子。」傅斯年一點都不客氣,若不是傅漁這件事,其實懷生也是自家人,本來相處也沒多客氣。

懷生扶釘子,他落錘。

傅欽原在邊上看著,他覺著,傅斯年要是個心底有邪念的,這鎚子故意砸偏,懷生這手都能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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