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事楊飛根本就不知道,他此時正面對的是一個自以為智商很高的女警。

楊飛那麼高的智商都已經被她拉到了和她一個級別的。

只要楊飛敢沉默,就被定性為默認!

可是要是痛快的說,這女警又定性了,是早已打好的草稿。

楊飛都要抓狂了,這女警完全就像是小幽的翻版,楊飛覺得只有小幽才能和她有一拼。

「快說,你是怎麼殺了王宇等三十九人的!」

沒錯,這是一起籠罩天寧市的連環殺人案。

張萌說出的一大串名子,楊飛真的要瘋了,他連這些人是誰都不知道!

「快點,本小姐的耐心是有限的,再不說的話別怪本小姐不客氣!」

「我都不認識他們!」

「我知道你不認識他們,我是讓你交待犯罪過程!還有,你為什麼在殺了三十八個陌生人以後又向自己身邊的人下手!」

「我……」

楊飛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是的,劉思雨確實是出事了,而張萌之所以認定楊飛就是殺人兇手,是因為上官雨靜一口咬定的。

僅僅就是從自己給上官雨靜打的那個電話!上官雨靜就覺得自己是在威脅!

楊飛此刻都想扇自己兩巴掌,真是沒事找事!

「說不出來了吧,我就知道你說不出來,你這個變態殺人狂,這充分證明你殺的人太多,殺人手法都記不住!」

「我……」

「這樣吧,你就說說你是怎麼殺了劉思雨的!這是最近的,你別說你記不住了!」

「我真沒殺人,你不是也看監控了嗎?」

又重新複述那天給劉思雨送錢的經過,只是張萌壓根不信呀! 任誰都看得出來,江南和莫一然之間肯定出了問題,而且還不是小問題。再聯想到之前王子對自己說的話,張北羽心中對此更加篤定。

他本以為,自己這樣說已經足以打動江南,可沒想到,江南還是不肯說出實情。

「真沒什麼,就是鬧了點小矛盾,我會處理好的。」江南沉聲回道。

張北羽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小矛盾?看莫一然的樣子不像是什麼小矛盾。南,是不是連我都不能說?」

江南臉色也不太好,咬住牙,沉了一聲,「真沒什麼,你不用擔心。」

在張北羽的印象之中,江南表現出如此堅決的態度,只有在問及他的家庭時才有。可想而知,這件事對江南來說可能跟自己家庭同樣重要。

江南不說,張北羽也沒辦法強行讓他開口,唯一能夠做的就是選擇相信他,但願沒什麼大問題。

……

很久之後,眾人再次回想起來,這可能是避免那個悲劇的最後一次機會。可正是因為江南的守口如瓶,才讓張北羽沒有任何應對辦法,從而,釀下悲劇…

當然,這是后話。此時的江南仍然堅信,自己可以搞定這件事情。

回到房間內,一切如常。大家都喝了酒,似乎已經沒有幾人記得剛才發生的事,唯有張北羽、立冬他們幾個人還在隱隱的擔心。

江南始終坐在莫一然身邊,與她輕聲耳語。看上去,兩人都沒有了剛才那段的陰影。

年後的最後一次聚會,最終還是在一片歡樂的氣氛中結束。莫一然的事情並沒有影響到大夥的情緒,影響最大的可能就是江南了。

……

第二天已經是二十九了,也正式進入了過年時刻,四方的人該回家的也都回家了。浩海、夜艷、四方樓等等,該關門的也關門了。

可張北羽睡到下午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連車票都沒有買。無奈之下,只能開車回家,其實他並不想這麼高調,萬一父母追問起來很麻煩。

起床之後,張北羽給江南、立冬、如龍他們幾個人打了一圈電話,說自己馬上就走了,讓他們多保重。

立冬跟鹿溪已經安排好去歐洲度假的行程,大年初三的機票,要過了正月十五之後才能回來。他跟張北羽約好,初一的時候跟鹿溪一起去趟鏡湖市,給他拜個年。

而江南、如龍等人紛紛表示一定會去鏡湖登門百年,至於什麼時候就再定了。

最後,張北羽又去了萬里家一趟,去之前買了一大堆東西送過去,跟萬里的媽媽聊了一會之後才離開。接著又前往王子家,畢竟是小北,就當給王震山拜個早年。

全都搞定之後,他才趕在超市關門之前,又買了很多年貨。直到五點多才出發,開著車踏上回家的路。

……

盈海離鏡湖並不遠,坐高鐵的話一個小時出頭就能到了。開車的話也就兩個來小時,而且現已經到了二十九,高速上基本沒什麼車子,該回家的人早就回家了。

一路上,接到了好幾個自己父母打來的電話,一個勁的問到哪裡,說是已經做好了菜,等他回去吃。

張北羽一路開著車,感慨良多。一年多之前,他坐著高鐵來到盈海,當時怎麼也想不到,如今能夠開著自己的賓士回家,這前後的差距,不可同日而語。

此刻想想,其實這所謂的「黑道」對張北羽來說也算是一條捷徑,最起碼他可以通過這條路,立刻改善父母的生活條件。扯別的都是假的,真金白銀才是真真切切的,能給父母換一套大房子,能讓他們不至於每天做著無比辛苦,報酬又低到可憐的工作,能讓他們每天買自己想吃的菜…

相比之下,這些才是最真實的。

一路上放著節奏感極強的音樂,車速也越來越快,輕輕轉頭看去,路邊的樹影飛快掠過。就好像回到了第一次來盈海坐在高鐵上的時候一樣,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

離家越近,心裡越急,歸心似箭這四個字最能形容張北羽現在的心情。

一個小時之後,當他下了高速,開進鏡湖市區內的時候,一股家鄉故土的氣息撲面而來。這裡,可是他出生、成長的地方,沒有任何理由能夠讓他拒絕這裡。他甚至有時候會想,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自己能拿下整個盈海,是不是可以考慮進軍鏡湖呢?

鏡湖的一切都讓張北羽感到無比的熟悉和舒服,他習慣這裡的一切,哪怕這裡比盈海差了很多,落後了不少。甚至連家星巴克、麥當勞都沒有,甚至計程車的起步費只要五元錢,甚至房價連五千都不到,但這一切都不妨礙自己對家鄉的熱愛。

在回家的路上,張北羽路過了鏡湖一高,也就是自己上過學的地方。說實話,他對這裡並沒有什麼太好的印象,主要是因為在這裡留下的回憶似乎都不是那麼愉快。

還路過了以前經常和小七一起吃的一家雞排店、奶茶店、公園等等。

小七,應該也回來了吧?張北羽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前段時間,他特意向大鵬打聽了一下小七的近況。

小七一直保持著低調,可礙於之前跟張北羽的那段經歷,仍然成為了整個三高的眾矢之的,要知道,張北羽可是三高的傳說,三高的神,所有人都站在他這邊,怎麼會給小七好臉色看。據說,她的狀態越來越差,日漸消沉,現在她也只能期望著高中畢業之後,能夠走入一段新的生活。

張北羽家的房子不能稱之為小區,純粹就是幾棟樓排排列而已。他本來想把車停遠一點,後來想想自己要在家裡待很多天,瞞也瞞不住,乾脆就老老實實承認。

拖著大包小裹站在家門口的時候,張北羽激動的差點哭出來,敲了敲門,大聲喊道:「爸!媽!我回來了!」

裡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被推開。

出現在視線中的,是自己衰老的母親。張母年紀並不算太大,還不到五十,但看上去就像個老人一樣,張北羽知道,這都是平日里太過操勞的導致的。

自己的母親,跟江南的母親、王子的母親比起來,簡直是天地之別。但他仍然覺得這是世上最美,最偉大的女人。

張母看見張北羽,都笑出了花,眼淚都快出來了。

「媽!」張北羽叫了一聲,走進去,放下東西,緊緊抱住母親。

張母不停輕拍他的後背,「真好,總算回來了!」

張父也循聲走過來,站在了兩人身後,背著手樂呵呵的站在那看,「你小子還知道回來啊!」

張北羽鬆開母親,嘿嘿的傻笑著走到父親面前,「爸!」

張父微笑著點點頭,「不錯啊,比以前還壯了不少!」

一家團聚,肯定是有說不完的話。不過沒關係,張北羽這次回來有的是時間陪他們說。

……

張北羽在鏡湖的生活就這麼開始。這次回來,他只想安靜的休息些日子,陪陪父母。然而,這種想法卻不一定能實現。 楊飛此刻最深刻的體會,就彷彿頭上戴了個緊箍咒,真的很受不了張萌女警喋喋不休的聲音!

他都想不明白,就這種只靠自己猜測的智商是怎麼當上警官的!

「快如實交待,劉思雨的屍體在哪?」

「你是怎樣隱瞞自己作案手法的?」

「你殺這些人的動機是什麼?劫財還是劫色,這三十九個人都是女孩子,你是不是對她們做了更過份的事?」

……

楊飛真的一句話都不想說,更讓他無語的是,張萌每問一句,就提醒自己的同伴在案宗上寫一句他默認了!

楊飛看了一眼,索性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過了多久,正當楊飛終於適應了張萌的噪音,都快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審訊室的大門被狠狠的拍打著!

楊飛瞬間睜開了眼,只要聽這聲音的力道就可以想像出外面的人是有多憤怒!

向門口看去,正好看到了走進來一個中年男人,他體態有些發胖!

再看他的臉色,這是壓著火呀!

他正是李銘山!

這進來的第一眼先是看了楊飛一下,做為天寧市上層的人物,楊飛的資料早已是被他調查的清清楚楚,再加上這剛抓了楊飛,就已經造成天寧地震了。

這樣的人物他自然要親眼見見的,他此時都懶的和張萌說話,這千金大小姐背景雖然大,可這裡是天寧,又不是省城。

「還不快把門打開!」李銘山說道,他自己是不敢對張萌大呼小叫,這句話是對和張萌一起審訊楊飛的那個警官說的。

那警官不敢不從呀,他就要打開門呢。

只是張萌直接就把他給攔住了!

「不行,他是殺人犯,不能放!」

「我的大小姐,咱別鬧了行不?」李銘山頭疼的說道,他真不敢得罪呀。

「不行!」

總裁新婚十二天 ……

楊飛就像看戲一樣看他倆吵了一會,也不知道是不是張萌真把李銘山給氣到了,李銘山直接抓過了那警官手中的鑰匙!

「他是殺人犯,你這是包庇!」

李銘山突然間就被氣的滿臉通紅,他轉過頭說道:「外面可有上百個電話,他們可以證明案發的時候楊飛和他們在一起吃飯,根本沒做案時間!」

「真的嗎?」

「我能騙你嗎?你現在就能到外面聽聽去,咱警察局的電話都快被人打爆了!」

「那他也有很大的嫌疑!」

「那要不這樣吧,我就任命你為專案組長,你就負責盯著楊飛,只要證據足夠,你可以隨時抓他!」

「那為什麼要放他,讓他呆在牢房裡不是更安全嗎?」張萌問道。

如果眼前的人只是個普通的警官,李銘山都想問問你畢業了嗎?就這智商,他覺得自己都要抓狂了。

可是對張萌,他還真不敢這麼問,明知是千金大小組的任性,李銘山也要耐心的解釋:

「外面那麼多證人,不放能行嗎?還有從監控中以及調查得來的資料,我也認為可以排除楊飛殺人的可能!」

「那你放了他,他再去殺人怎麼辦?」

「那你就緊緊盯著他呀!」

「好,我一定把他的狐狸尾巴給你揪出來!」張萌緊緊的握住了拳頭,一看就是還不死心。

李銘山看張萌鬆了話,趕緊打開門讓楊飛出來。他怕那些打電話的人直接來警局找他問罪呀!

楊飛終於是體驗了一回被人請的滋味了,沒錯,李銘山向自己道了歉,並把自己請出了這裡!

張萌狠狠的瞪了一眼楊飛,便緊緊的跟了上去!她可是要盯緊楊飛的!

「實在是抱歉呀,我剛知道他們抓的是你,這才趕了過來!」李銘山還是一口一個道歉。

「沒事,也算是體會了一下進警局的感覺!」 我有一百個神級徒弟 楊飛有些受寵若驚,局長都給道歉了,他總不能不識抬舉吧!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被局長放出來了!他也是覺得有些過於草率了,要是自己的話就先關他兩天!

「難道是於坤救自己的嗎?」楊飛心中想道,看來什麼都需要人脈呀!

「其實吧,這也是那個殺人犯給鬧的,一個月內共殺死了三十九名女性,這都算是個大案子了!」

「一個月之內?」楊飛吃了一驚,剛才被張萌審訊的時候還不覺得什麼,現在一聽,那人還真是變態殺人狂呀!

「對,正是一個月之內,而且那殺人犯囂張無比,每次殺人都會在被害人家裡用被害人的血寫下兩個字!生怕我們不知道是他殺的人一樣!」

「是哪兩個字?」

「救贖!」李銘山說道,後來又補充了一句:「而且後面還有編號!」

「還真是變態!」楊飛說了一句,救贖這個褒義詞用來形容殺人事件可真是最大的諷刺!

「這哪是變態,這是挑釁呀!」李銘山說著又激動起來。

……

「對了,我的同學劉思雨真的是出事了嗎?」楊飛突然問道。

雖然是因為劉思雨的事讓自己被抓的,可是即然被他知道了,好歹也要問候一聲。

「這個不確定,我們只是通過她家中的救贖兩個字推斷的,屍體雖然沒找到,可按照之前那三十八個人的案例來說,應該是被殺了!」李銘山解釋道。

「那這麼說,她還有一絲活著的可能,對嗎?」

「也可以這麼說吧,不過可能性很小。」

「好,我知道了!」楊飛淡淡的說了一聲,他心中已有了打算的,劉思雨是他同學,他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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