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這沒問題,只要別惦記我閨女的酒就行,她還得賣錢呢!」

「就你向著你閨女。」

「你想向著還沒有呢!」

「顧安,你找打是不是?敢說本王沒閨女,你信不信?明天我就抱回來一個。」

「別介,王爺,您再能耐也不能讓王妃一夜就給你生個閨女出來啊!還是徐徐圖之的好。」

安親王氣的一甩袖子不搭理他了,顧安也不介意,抱著又手看熱鬧。

兩人在底下嘀咕了半天,魏文帝也懶的搭理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們去了,眼神掃向了張培芳,等著他回話兒。

眾朝臣向上掃了眼魏文帝,又為張培芳掬了一把同情的淚水。

看到沒有?雖說皇上讓顧安閉嘴,可那語氣明顯是對自己人說的啊!不是自己人皇上能那麼對顧安說話?他們就聽見過皇上對安親王這麼說話,可從來沒有別人啊!

對顧安皇上稱是愛卿,到了張培芳這兒就變成了張卿家,這是兩種待遇啊!是赤裸裸的偏心啊!

再看看那邊,人家已經和安親王沒事兒人似的嘮上了,皇上看見就當沒看見,隨他們在朝上聊天,這待遇誰能有?也就只有安親王和顧安兩人了,他們要是敢這麼做,等著回家吃自己去吧。

眾朝臣暗自腹誹不已,卻沒一個出聲的,明白自己在皇上心裡地位不夠,人家皇上不待見他們,他們還是老實在這兒看戲吧,反正這齣戲也挺好看的,只是他們以後得時刻謹記,千萬不能得罪顧安一家子,得罪了他們沒好下場,這老小子太能掰,他能直接把你說死。

張培芳順了順氣,瞅著魏文帝欲哭無淚。

「皇上,真不關我們的事兒啊!真的是承寧伯府的世子夫人肖氏讓我們這麼做的。那天她來到家中吩咐我們辦事,我們不從,她就言語威脅我們,說要給伯府的庶子提親,讓小女嫁給他們家的庶子,還拿出了臣女的貼身之物來威脅。臣疼愛閨女,自然不想讓閨女嫁給伯府庶子,只能照辦。

我們沒想做太絕,也沒想真能娶懷柔郡主回家,我們商量著把郡主的手搞弄到手,偷梁換柱寫首酸詩,就說郡主心悅我兒。我們知道懷柔郡主心氣高,絕不可能下嫁,想著等事情過去了再去顧家道歉,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如今這個局面,臣,真是罪該萬死啊!」

魏文帝聽后想了想,「這麼說來,是承寧伯府世子夫人肖氏逼的你們嘍?」

棄後絕愛 張培芳趕緊點頭,「是,是她逼的,要不是她逼我們這麼做,我們一家哪會得罪懷柔郡主啊?她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還不知道嗎?懷柔郡主是能得罪的嗎?我們也知道自己兒子配不上她,可這不都是逼的嗎?我們也沒辦法啊!」

總裁前夫你滾吧 魏文帝剛想再問,顧安又跳出來了,「我聽明白了,你是讓那肖氏逼的,你心疼閨女才會這麼做,那我閨女呢?你心疼你閨女我就不心疼我閨女了?你家閨女名聲壞,我家閨女就沒事兒了?憑什麼?」

張培芳哭喪著臉說道:「顧兄,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我也是沒辦法,為了小女的名聲,小弟只能這麼做了。」

「滾蛋!跟誰倆稱兄道弟呢?你差點毀了我閨女我還跟你稱兄道弟的,當我沒心沒肺是怎麼的?」

顧嫣說完又頓一下,瞅著龍椅上的魏文帝說道:「皇上,微臣也不是那混人,微臣能明白張大人的心情,都是有閨女的人,這種心情我理解,只是理解是理解,事情可不能這麼干,這件事還請皇上給臣做主。」

魏文帝點點頭,「顧愛卿說的對,張卿家,這事兒你說怎麼辦吧?」

魏文帝又把球踢給了張培芳,讓張培芳心裡苦的沒法說。

說重了他不甘心,本就聽人吩咐行事,人家毛事兒沒有他卻要受到懲罰,說輕了,身邊站著的這位絕不會放過他,他要怎麼辦?他能怎麼辦?

張培芳想了想,「皇上,能不能這樣,微臣下朝之後領著全家人去神威將軍府上登門道歉,恢復懷柔郡主的名譽,我們還可以給顧大人一家做證,指證承寧伯府所為,再有,微臣自覺再無顏面留在京城,自請下放去州府為皇上盡忠。」

魏文帝眯起眼睛想了想,最後同意了。

這邊魏文帝剛同意,顧安已經先一步扶起了張培芳,語重心長地拍拍張培芳的手說道:「你咋不早說?你要早說你被人威脅了,還是拿你親閨女威脅的你,我也不會這麼懷疑你不是?你呀你,你可讓我說些什麼好?咋就是不說呢?唉!」

聽到顧安的話,包括魏文帝和安親王、張培芳在內,眾人齊齊翻了個白眼。

你讓人家說了嗎?光聽你一個人在那亂扣帽子了,你也沒給人張嘴的機會呀!

想到這裡顧安又開始說話了。

「皇上,這件事張家雖有錯,可是也情有可原,張家能給小女道歉並且願意下放足以見到張大人已然悔改,不過,承寧伯府威逼張大人的事不能不追究,張大人是朝中重臣,豈能讓人威逼利誘?如果都這麼做,那麼豈不是要天下大亂?

所以,微臣肯求皇上查清事實,追究承寧伯府的責任,還我小女清白,給我將軍府一個公道。」

魏文帝想都沒想就同意。

承寧伯府的確是過份了,居然威逼張家陷害顧嫣,顧嫣好歹也是郡主之尊,豈能受他們的誣衊?

魏文帝不好親自下旨斥責肖氏,就把這件事交給了馮皇後來辦。

馮皇後知道后一點沒耽擱,前腳孫英告訴了她,後腳就派了宮嬤嬤斥責肖氏。

肖氏不但跪在地上聽宮嬤嬤的斥責,斥責后還挨了二十個手板,直到兩隻手打的紅腫一片才在宮嬤嬤的鄙視中謝恩。

雷霆雨露均是君恩,再不願意也得忍著。

安親王沒為顧嫣說上話,在宮裡溜達一圈就回去了。

顧安則是拉上常風年和王嗣、劉逸明、譚雄,還有武安候包傑能幾人去喝酒,半道等來了安親王,一行人在酒樓里一直喝到下午未時末才散場。

顧安回到家后喝了碗醒酒湯,帶上早已準備好的唐氏和顧嫣,馬不停蹄地回了定遠候府。

顧書毓在老屈氏算計顧安那一回被氣個半死,近一年來身體每況愈下,這幾天又染了風寒請假在家,因此顧安告狀時顧書毓沒在,是事後才傳到定遠候府的。

定遠候府此時已經得知了早朝上發生的事,承寧伯府被皇上申斥也讓顧書毓揪心不已,害怕這件事會牽連到定遠候府,卻沒想這件事的受害者顧嫣怎麼樣了。

顧安回到定遠候府的時候顧楓不知道去哪兒了,顧槐當值還沒回來,只有顧書毓和老屈氏守在家裡,於氏和小屈氏各自在自己的院子里出沒來,顧安特意給她們傳話,讓她們別過來。

不但是她們,就連邱媽媽和崔媽媽連同幾個丫鬟也都遣了出去,四香更是沒留在身邊。

快穿攻略:渣女本色 「你們怎麼回來了?承寧伯府的事是真的?」

顧書毓詫異不已,他以為顧安正在家裡安慰顧嫣和唐氏,根本沒時間出來,更不會來定遠候府。

顧安瞟了老屈氏一眼就看向了顧書毓,瞅著瞅著眼睛都紅了。

顧書毓讓顧安嚇了一跳,驚訝地張大了嘴看著顧安,內心有些不安。

他這個兒子雖然和他不親,但他還是有些了解的,他和先祖一樣,是個鋼強的硬漢,如非特別傷心是絕不會露出這副表情的。

這要是讓魏文帝知道了顧書毓的想法,一定會呸他滿臉口水。

他不會哭?扯蛋!他比誰都會哭,而且比誰哭的次數都多,三天兩頭跑他那哭一鼻子,不是要這兒就是要那,受了丁點委屈就嚎啕大哭,只有在上朝時老實點,打呼嚕都不帶出聲的。

顧安紅著眼看了顧書毓半晌,把他看的直發毛,最後在顧安似有不忍的表情下顧書毓打了個哆嗦,覺得事情要糟。

顧安沒流眼淚,紅著眼睛嘴唇哆嗦道:「今天的事,父親、父親可知曉內情?」

顧書毓讓顧安問懵了,疑惑地搖了搖頭,繼而忐忑不安地問道:「是有關九丫頭的事?」

顧安點點頭,掃了老屈氏一眼,見她神思不屬,表情僵硬,臉色也白的嚇人,內心一凜,又看向了顧書毓。 看來他什麼都不知道,這件事是老屈氏瞞著他做下的,想必他這次演戲給他看,也能讓他知道他有多麼痛心,那麼接下來的事可就由不得他了。

「今日早朝的事想必父親已經知曉,承寧伯府世子夫人肖氏威逼張家毀嫣兒名節,被我告了一狀,現在張家已經決定向嫣兒道歉,並且離開京城,而承寧伯府肖氏也讓皇后申斥一番,可是,事情還沒完,所以我來找父親了。」

顧安說完,別有深意地看向老屈氏。顧書毓立即就懂了,這是老妻又不安份了,這次的事是她主導的。

顧書毓順著顧安的目光看向老屈氏,咬牙問道:「這件事,是你做的?」

老屈氏身子一抖,梗著脖子說道:「不是,我什麼都沒做,我都很長時間沒回伯府了,我怎麼會知道?」

顧書毓沒信,眼睛一直盯著老屈氏,「你是沒回伯府,可是小屈氏前些日子回去了吧?她回去幹什麼?你讓她做什麼了?」

老屈氏喊冤,「我說沒有就沒有,你為什麼不信我的?顧安一家子出了事兒就找我,我就那麼不讓你信任?我跟你過了半輩子了,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說著說著老屈氏的眼睛也紅了,態度堅決地否認這件事是她做的,讓顧書毓都開始是不是自己冤枉了她。

顧書毓皺著眉頭又問,「你真的沒有讓小屈氏回伯府安排這件事?這件事真的與你無關?」

老屈氏一扭脖子轉到了一邊,「我說沒有就沒有,你不要冤枉我。」

顧書毓眉頭皺的更緊了,看著顧安問道:「你懷疑這件事與你母親有關,你有什麼證據?顧安,如果你有證據,為父會為你主持公道,如果沒有,你知道你今天的行為意味著什麼嗎?」

顧安點點頭,「我既然說了就一定有證據,我也知道懷疑嫡母意味著什麼,可是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父親還是把四弟妹請出來吧。」

聽著顧安篤定的話,顧書毓半晌沒說話,又看了看神情緊張的老屈氏,閉上了眼睛。

還有什麼可問的?看老妻的表情就知道這件事是老妻做的,不用叫小兒媳婦來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

顧書毓深吸一口氣,「不用了,別麻煩他們了,他們也是聽命行事,為父還不傻,有些事也看的明白的,只是老二,這件事為父無能為力,你母親不能罰。」

顧安聽著這毫無意外的答案沒有說話,而是閉上了眼睛,良久過後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冰涼。

顧安冷笑著看向顧書毓。

「父親的意思我明白了,兒子不敢違背父親的意思,可是,您別怪兒子心狠,接下來的事兒子也控制不了。」

顧書毓心下微驚,急道:「你想幹什麼?你千萬別胡來,你想想你媳婦和兒子閨女,你要出事了他們怎麼辦?你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千萬別干傻事,不要為了一時之氣而毀了你一生。」

顧安微微一笑,「父親放心,我不會讓人抓到把柄的,我會做的乾淨利落,連你也找不出破綻。」

顧書毓還沒等再勸,老屈氏不幹了。

「顧安,你想幹什麼?你的話什麼意思?你想讓我死嗎?別忘了,我才是你母親,我是你的嫡母,你要是敢動我一要手指頭,你就是不孝,弒母可是大罪,你再也別想立於朝堂之上,你會讓大魏臣民所唾棄,你的功勛和未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還會連累唐氏和瀚哥兒、九丫頭,你要想清楚了。」

顧安曬然一笑,「母親?你配嗎?想當年你是如何害死我娘的,你心裡就沒點數?當時我還小,有許多事都不懂,你們說我娘抑鬱而終我就信了,沒想過這裡還有別的事兒,可直到有一天,我在常州一個山村遇到了娘身邊配出去的大丫鬟石榴,我才知道,原來當年是你在我娘喝的葯里下了毒,是你殺了她。」

說到這裡顧安張大了眼睛,手指著老屈氏,紅色的眸子彷彿是野獸的眼睛,要將老屈氏吞噬殆盡。

老屈氏一開始還沒怎麼在意,直到顧安提到了石榴,這才張大眼睛一臉驚恐的看著顧安,嘴唇哆嗦的合不上,緊抓衣角的手指顫抖著,像是中風的前兆。

顧書毓皺著眉頭沒說話,掃了老屈氏一眼后陷入了沉思,好似在想那個枉死的女人,想著她的長相和身形,可是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那個女人的長相,只得看向顧安,希望在他的身上能讓他想起有關那個可憐女人的一切。

顧安冷冷地盯著老屈氏,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你害死了她,還害死了養著我的月姨娘,那個女人才進府不過幾個月,連下人都記不住她的長相,甚至到了現在恐怕連你們都忘了她了吧?你嫉妒她,嫉妒她長的好,深得父親的寵愛,又養了我在身邊,你怕她有一天會爬到你的頭上作威作福,影響你的地位,所以你又下手了。

你就是不想讓我好過,你想我讓身邊的親人一個個的都離開我,你三番五次對我下手,逼的我不得不離開候府獨自外出闖蕩。那些年,你知道我都遇到了什麼事嗎?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次差點就命喪黃泉?

緊接著呢?你不喜妾室卻往我屋裡塞小妾,讓人監視我,娶個媳婦回來還要受你欺負,一年到頭一個好臉色都沒有,人家也有爹娘的,也是爹娘手心裡的寶貝,你憑什麼那麼折磨人家?就憑你是婆婆?你覺得你配嗎?

我回京后本想和你們一刀兩斷,離你們遠遠的,可孝道壓著我不得不在這裡住著,可你們天天作妖,天天找我們麻煩,沒完沒了地敗壞我們一家的名聲,你目的何在?

就為了定遠候這個爵位嗎?我告訴你,我顧安不稀罕,因為我早已得到了定遠候府最大的依仗,也是定遠候府最大的財富,這個爵位與我而言是拖累,白給我我都不會要。

你是不喜妾室,你的心情我能明白,只是這些都是我想的嗎?你管不住自己的丈夫卻要把一切罪責拄到我和我娘身上,憑什麼?是她想做妾嗎?是她勾引的你丈夫嗎?

你為妻不賢,為母不良,何談為我母親?你也配?」

顧安一聲聲的控訴讓顧書毓羞愧不已,他知道這些年顧安很難,也知道老屈氏出手收拾了兩個妾室,可他什麼都沒做,眼睜睜地看著兩個鮮活的生命就那麼沒了。

小妾對他來說只是個玩物,可有可無,死了一個還有下一個,她們如何根本與他無關,甚至他現在連她們的長相都想不起來了,她們不過是他生命里的過客,他根本沒在意過。

老屈氏恨恨地瞪著顧安,前面他所說的那些她根本沒在意,在她看來顧安還活著就是她最大的善心,那兩個該死的狐媚子就應該去死,她們不死她心難安,她這口氣就吐不出來,所以老屈氏一點悔意都沒有,還頗為沾沾自喜她的果斷。

至於顧安所受的苦難都是他活該,誰主不應該出生在這個世上,他所受的苦都是在為他娘還債,是他們娘倆欠她的。

可是後來老屈氏又聽出了不對的地方,顧安所說定遠候府的最大財富究竟是什麼?難道是顧書毓給他的?

老屈氏懷疑上了顧安,她轉過頭狐疑地看向顧書毓,眼裡的恨意一閃而過。

「你給了顧安什麼?定遠候府最大的財富是什麼?金礦?還是玉礦?你說啊!你說啊!」

老屈氏狀若瘋顛,一把抓住了顧書毓的衣領來回搖晃,差點沒把顧書毓搖吐了。

顧書毓畢竟是男人,很快就回過神來,一把扯掉老屈氏的手怒吼道:「你幹什麼?放手。」

老屈氏一時不查被顧書毓扯翻在地,額頭磕到了桌角上,鮮血當時就流下來了。

顧書毓嚇了一跳,趕緊讓顧安幫忙把老屈氏抬到塌上,卻沒想到顧安一動不動的就那麼看著老屈氏,聽著她繼續罵他。

「哈哈哈,顧安,這個賤種,當時我就不應該心軟,直接弄死你才對,你娘是賤人,你也是賤人,你娶的媳婦還是賤人,賤人生賤種,你們一家全都是賤人,哈哈,啊!你敢打我?」

老屈氏不敢置信地坐在地上瞪著顧嫣,眼裡充滿了恐懼。

顧嫣拍了拍手,又坐回了原位,「你自找的,再嘴賤,我就撕爛了它。」

老屈氏捂著被打的左臉,滿臉血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也不管額頭上的傷口向顧嫣撲了過去。

「你個混賬,竟然敢打我?我是你祖母,你居然敢打我,反了你了,……」

老屈氏不管不顧地向顧嫣撲去,全然不顧自己的傷口,此時哪還有半點世家宗婦的嫻靜優雅,完全是站在菜市場上罵街的潑婦。

老屈氏向顧嫣撲了過來,顧嫣連眼皮子都沒抬,身邊還有顧安在,還用不上她去阻攔。

還沒等顧安出手,老屈氏半道就讓顧書毓攔下了,抱著她的粗腰不撒手。

「你瘋了,你住手,屈氏,你給我消停點……,」

「你放手,你個王八蛋,慫貨,那死丫頭都欺辱到我的頭上了,你就這麼看著不管?你個老東西,老不死的,你放開我……」

老屈氏越罵越來勁,聽的顧書毓大為惱火,一個巴掌打了過去,也不攔著她了,指著顧嫣說道:「去吧,你去打她,你不怕死就去,我是老不死的,你是什麼?哈哈哈……,我顧書毓這一生受你管束,為了尊重你眼睜睜地看著你收拾了三個妾室,就連最後一個也毫不猶豫地送走了,到頭來就得了一個老不死的稱號,你就這麼希望我死?」

老屈氏好像才恍過神兒來,捂著被打的另一邊臉傻獃獃地看著顧書毓,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喃喃自語道:「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要不是你收了那個賤人,我又豈會抬個丫鬟給你做小妾?還沒弄死她你就又抬了一個進門,三個小妾天天圍著你轉,你讓我怎麼辦?

為了分寵我不得不又抬個妾進門,這下好了,我終於有機會對那個賤人下手了。是,我是殺了那個賤人,那又怎麼樣?一個兩個全都惦記著我的丈夫,我連見你一面都要去小妾那裡找你,還不是你逼的?

月姨娘也是我弄死的,誰讓她收留這個賤種,都是她自找的!

呵呵,還是顧寧的娘和那個老乞婆有心機,居然讓她們發現了,隨後就低調了起來,要不然,你以為她們還能活著?

顧寧的娘可不是我下手的,她是真的病死的,可笑你最後一個妾室居然認為是我下的手,連夜逃到莊子上去了,真是合了我的心意,她要是不走,我也再留不得她。」

老屈氏恨意滿滿地把事情說了一遍,又看向了顧安,「我都說了,這下你滿意了?還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老屈氏突然笑了,笑的張狂肆意,把聽到屋子裡動靜而放心不下老屈氏的邱媽媽和崔媽媽嚇的差點奪路而逃,膽戰心驚地跪趴在門口看著老屈氏。

老屈氏笑了半晌沒人理她,又笑著繼續說道:「你不就是想知道張家的事嗎?行,那我就告訴你,張家的事是我做的,是我讓小屈氏去承寧伯府吩咐肖氏去做的,這下你滿意了吧?哈哈哈……」

顧嫣端著茶碗挑了挑眉,斜眼掃了老屈氏一眼沒說話,安安靜靜地喝她的茶。

顧安和唐氏只恨恨地瞪了老屈氏一眼,齊刷刷地轉過頭看顧書毓,等著他的處置。

要是只是顧嫣的事顧書毓還能睜隻眼閉隻眼,壓著顧安一家子認了,可涉及到了人命顧書毓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顧書毓鬆開了老屈氏的胳膊,閉上眼嘆了口氣,「你的膽子真是夠大的,一條人命在你眼裡什麼都不是,要是底下的奴僕犯了事兒我也就不說什麼,可那兩個……,罷了,從今以後你就老實呆在佛堂里別出來了,老了,就該安生過日子,別再作了。」

老屈氏也不鬧了,獃獃地站在原地看顧書毓,淚水和著血水流到了地面上,卻沒引來顧書毓一個眼神。 老屈氏知道她完了,被顧安三兩句話激的把當年的事全都說了出來,現在顧書毓一點面子也不給的把她關了起來,以後再想出來是難如登天了。

豪門明珠 顧安和唐氏對視一眼,兩人什麼話都沒說,領著顧嫣告辭回家了。

顧安坐在椅子上手指敲打著桌面若有所思,唐氏也一言不發地坐在一邊,眼裡滿是恨意。

顧嫣左看看右瞧瞧,放下茶碗嘆了口氣。

「爹娘不用擔心,想要老屈氏的命很簡單,不過現在不行,風聲太緊,我們剛離開老屈氏就死了,會惹人懷疑,還是再找機會吧。」

唐氏冷哼一聲,「便宜她了,就讓她再多活些日子。」

顧安卻是冷笑一聲,「讓她那麼安生的活著太便宜她了,在她活著的時候也要讓她生不如死。」

顧安的眼裡閃過殺意,滿身的戾氣透體而出,驚的唐氏回頭看著他,滿眼的心疼。

當晚顧槐和顧楓就讓顧書毓又把顧安請去了,顧安知道他們為什麼要見他,直接把老定遠候府留下的衛一帶了去。

「你們不是想知道定遠候府的最大財富是什麼嗎?呵呵,告訴你們也無防,定遠候府軍功起家,每一代定遠候都要征戰沙場馬革裹屍,可是到了父親這一代卻是從了文,祖父非常失望,就沒把定遠候府的最大秘密告訴你們。

祖父臨出征時就做好了安排,府內的府兵都是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而且府內還有暗衛,都是先祖時期留下來的,一代一代往下傳,這些人不受定遠候左右,只要定遠候府從文就永不出現,直到定遠候府有從武之人出現。

好巧不巧,當年我在候府里如同一個孤兒,被無耐走上了先祖的老路,這些人隨後就出現了,是他們護著我在候府里生存下去,要不是有他們在,老夫人三番兩次的害我性命,我又焉能活到現在?」

顧書毓父子三人一臉震驚地看著屋內蒙著黑巾的衛一,不敢相信候府里還有這樣的高手存在,怪不得,怪不得顧安知道候府里發生的一切,他總能在第一時間掌握候府動態,怪不得他征戰沙場多年卻一點事兒沒有,原來他最大的儀仗是候府里的暗衛。

顧槐恨恨地眯起了眼睛,咬牙道:「顧安,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養暗衛,你就不怕我告訴皇上嗎?」

顧安鄙夷地掃了一眼顧槐,「說你傻你還真是不聰明,我敢把這些人拎到你們面前讓你見見,難道還會怕你告訴皇上?呵呵,真是蠢到家了。知道為什麼定遠候府會敗落嗎?你們無能是其一,其二就是沒有得到定遠候府最大的底牌。

京城大大小小的世家和朝中重臣,誰家沒有暗衛?尤其是跟著先祖皇帝打江山的世家,每一家都有暗衛,只是多少的問題。是你們蠢,沒往這上想,只知道每家都有暗衛,卻從沒想過定遠候府里也有。

皇上心知肚明的事,只是不願意說罷了,誰家還會把暗衛擺在明面上?只要不造反,皇上還是能忍下去的。而衛一這些人皇上也是知道的,非但知道,還允許他們幫著安親王世子訓練暗衛,你們覺得皇上會管嗎?就算你告訴了皇上又能怎麼樣?不怕死的就去說,說完了,呵呵,我保證,不出三天你們就會斃命。

當然,我是不會出手的,可是那些有暗衛的世家可就不一樣了,他們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們把暗衛的事擺在明面上,到時候可別說我沒救你們。」

顧安后也不管他們的臉色如何,甩袖離開了,衛一站在書房沒動,看向了顧書毓。

「主子說的都是真的,是你讓老候爺失望了,老候爺之所以留下我們不交與你,就是怕定遠候府徹底敗落,再也沒有復起的可能。」

衛一說完后閃身離開了書房,只留顧書毓父子三人徒自暗然傷神。

不管怎麼說,他們現在再想改變已經來不及了,定遠候府的暗衛早已到了顧安的手裡,他們現在就是想搶也搶不回去了,那些暗衛不會聽他們的,他們也沒那個本事去收服他們,只有眼睜睜地看著屬於定遠候府的最大儀仗在顧安的手裡,再也與他們無關。

顧槐和顧楓還好,他們本就沒有暗衛保護過,所以也不太在意,這麼多年都過來了,有沒有一樣過日子,只是暗罵那些暗衛不識好歹,放著定遠候府這棵大樹不靠,跑去保護顧安那個庶子,他們才是定遠候府的嫡枝,那些暗衛應該是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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