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呀!早走了!應該是有什麼急事吧,反正她走的慌裡慌張的!」李銘山說道,他此刻都有怒氣,都怪下面的人辦事糊塗,怎麼就能放走她呢!

他是真怕剛剛和楊飛建立的淺薄交情就又沒了!偷偷瞄了楊飛兩眼,見楊飛的臉上並沒有太大的波動,這才略微鬆口氣。

楊飛並沒有再問上官雨靜的事,已經不早了,叫上還在自戀的小幽,再和李銘山告了別,楊飛終於是走出了這裡!

說起來這還真是楊飛人生中的第一次呢,第一次進警局!

老三就在車裡等著呢,見楊飛他們出來,忙下車問候,他在車裡也是心中擔心著的!

「沒事吧,楊飛!」

「有我在,我主人當然不會有事!」

……

眾人無語,這是小幽又搶台詞了,楊飛撇撇嘴,靠你?靠你的話我都進監獄了!

等到了家的時候,楊飛根本就沒睡意,他是心中裝著事呢!

再加上小幽正拉著大家玩呢,這有了老三更熱鬧,到後來,老三直接又叫來了幾個小弟!

楊飛就是想睡也睡不成呀!反正明天也不上班,也加入了他們!

男的喝酒,女的喝飲料,別墅里一整夜燈火通明!

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憂,喜的呢是楊飛,而此時還真有一個憂的。

張家,張達正狠狠的抓著頭,地上是散落了一地的文件。

「兒呀,咱們家辛苦大半輩子的基業就這麼沒了!」

張達的父親叫張順,他正是從自己爸爸的手中接過了張家的基業,為此他把自己的兩個親弟弟送進了監牢!

可是這一夜之間,張家的諾大基業眼看就要斷送在自己手中。

他跪在地上,看著不爭氣的兒子,你什麼人不能得罪,反而去得罪孫文博,這是找死呀!

「爸,我們真的沒辦法了嗎?」張達問道,他不想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一下子淪為平民呀!

「沒辦法,這幾天本來我們張家的各個產業都只能勉強維持,可今晚孫少直接出手了,這是致命的一擊!我們孫家完了!」

「那怎麼辦?爸,我們是不是一無所有了?」張達緊張的問道。

「一無所有?我們是負債纍纍!」張順大吼道,他這是被兒子給坑了呀,這就是所謂的坑爹嗎?

張達真的要崩潰了,要是一無所有的話他們說不定可以東山再起,可如今是負債纍纍,他都不敢想想以後被債主追殺的情景!

可以說這幾個基本上宣判了自己的後半生!

「不!」張達打了個哆嗦,真想狠狠的打自己幾個耳光。

他在想自己當初為什麼要招惹楊飛,要麼怎麼會有後面那麼多的事,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現在後悔又有什麼用,一個小時前,張家所有產業的上下線全部崩潰,資金鏈瞬間斷層,不僅如此,他們張家還被爆光許多黑幕,估計張家一多半的人就要在監獄中過一輩子。

而他和他爸之所以還能坐在這裡,是因為孫文博剛才在電話里說的,不能對有功的張家趕盡殺絕!

所以他倆雖然不會坐牢,可免不了徹底淪為下層人。

張達突然想不明白了,孫文博為什麼突然給張家來一個致命一擊,這絕不是無緣無故的。

「不行,我要找孫少!」張達突然激動起來,他真的不想淪為乞丐呀!

「沒用的,他絕不會給我們機會了!」張順無精打採的說道。

張達的心一下子跌落深谷,徹底絕望。

突然,門外有聲音傳來,張達能聽到外面的人正在肆無忌憚的叫著他和他爸的名子。

這是之前他們張家風光之時別人絕對不敢的,可是一夜落魄一夜悲涼,他們已變為人人可踩的螻蟻!

「張順,張達,你們父子倆再不開門,我們可要砸門了!」

「快給我滾出來!」

……

張達和他爸張順此時大氣都不敢出,他們怕呀! 無論張北羽在外面混的再怎麼好,在父母面前永遠都是個孩子。最了解自己孩子的人,一定是父母。

張母非常輕鬆就能看出張北羽和小七之間出現了問題。

而張北羽也並沒有打算逃避這個問題,他道:「跟她關係還不錯,就是不像小時候那麼親近了。去了盈海之後,我們都各自認識了更多的人,有了自己的圈子,後來慢慢發現,我們倆要走的路不一樣,雖然就疏遠了一些。不過沒什麼矛盾。」

張母聽過點點頭,沉吟片刻,笑了一聲說:「就是你們倆現在玩不到一起去了唄!還什麼圈子,你能有什麼圈子啊!」

張北羽也跟著笑了一聲,「對對對,你說的都對,就是玩不到一起去了。」

張母從床上站起來,說道:「唉,行吧。孩子大了,我們也管不了。玩不到一起就玩不到一起吧,但是兒子你得記住,那畢竟是你的發小,而且是個姑娘,再說了,咱們鏡湖就這麼大點地方,街坊鄰居互相都認識,她要是有什麼事,你能幫襯就得幫襯著。」

張北羽聽完,一下從床上跳下來,站得筆筆直,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請問首長,還有什麼指示!」

張母白了一眼往外走,笑罵道:「都二十歲了,有女朋友的人了,還像個小孩似的!」

在渤原路,絕對沒有人會認為張北羽是個小孩,但在父母面前,永遠都是。

……

大年三十,必不可少的項目就是包餃子。

張母早就準備好了餃子餡、餃子皮,一家三口吃過中午就開始忙忙碌碌的包餃子。

別看張北羽做飯做菜不怎麼樣,但絕對是個包餃子小能手,包出來的餃子形狀特別好看,直逼專業面點師傅。

張北羽家的房子是兩室一廳,廚房跟餐廳在一起,但是空間太小施展不開,於是就把桌子搬到客廳來。一邊看電視等著春節晚會,一邊包餃子,其樂融融。

直到下午三點多鐘的時候,外面突然有人敲門。

屋子裡的三個人都楞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

張母疑惑的望向張父,「誰在這時候來啊?是不是找你的?」

張父搖搖頭,「不是啊,哪有人找我啊。」

張北羽放下手中的餃子,說道:「可能是哪個親戚來串門的唄,我去開門。」說完,便往門口走,隨口問了一聲:「誰啊?」

頓了一秒,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我…呃…是…是叔叔么?」這個聲音一聽就是沒有底氣。同時,張北羽聽到這個聲音楞了一下,因為他太熟悉了,但卻有點不敢相信。

「不是吧…」他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小跑兩步,把門打開。

門口站著一個女孩,瘦弱的手臂提著好幾個大包。任何熟悉她的人,只要看見她的頭髮就能準確無誤的認出:王子。

「你不是吧,玩這麼狠啊喂,今天是大年三十,你不在家陪你爸媽,來這幹嘛!?」

王子露出個得意的笑容,對他擠擠眼說:「跟家裡請了假咯。反正在家待著也沒意思,過來給你個驚喜咯!」說著,直接擠開他往裡面走。

「叔叔阿姨好!」進屋后,王子十分有禮貌的鞠了一躬,熱情的打招呼。

然而父母二人都愣住了,兩人對看了一眼,又看向張北羽。

張北羽回手把門關上,對父母點點頭,「你們認識的,王子。」

王子保持著燦爛的笑容,歪著頭說:「叔叔阿姨打擾了,這是送你們的禮物。」說著,把手裡的袋子遞過去。

說真的,除了在見自己父母的時候,張北羽還從來沒在王子的臉上見過這種笑容。

張母反應過來,趕緊上前迎接,「哎喲,你看你這姑娘,來就來嘛,還帶什麼東西。」

王子微微一笑,「一點心意而已,我是做小輩的,應該的。」

既來之則安之,人都已經來了,難不成還能趕跑。

張北羽把王子拉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立刻問道:「你怎麼來了?我靠,你爸要是知道你大年三十來我們家,不陪著他,還不得殺了我啊。」

王子輕哼一聲,「哎呀放心吧,我已經跟他們說過了。 美人病嬌 我就今天在這,明天就回去。」

「那你也不至於三十來啊,可以過了初五再來嘛!」顯然,張北羽還是不太能理解王子。大年三十,可是這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當然是一家人團聚在一起。

王子撇過頭,假裝不在意,沉聲說道:「每年過年,我們家都是十幾二十口人,一大家子在一起,少我一個無所謂。可你們這…就你跟你爸媽三個人,我來湊個熱鬧唄。」

張北羽楞了一下,被這個理由徹底打敗,就像是在寒冷的冬天為心送上一份暖意。他太了解王子了,王子並不是個善於煽情的人,她所說的前半句不過是個鋪墊,讓自己顯得沒有那麼矯情而已,後半句才是真正的目的。

的確,只有一家三口的大年夜,多少顯得有點冷清了。

「嗯…謝…謝謝你啊。」

王子抬頭瞥了他一眼,「嘁,謝的一點誠意都沒有!別矯情了,」

兩人收拾心情,重新回到客廳。

王子看見客廳桌子上鋪滿了餃子,立刻變身為「中國好兒媳」,馬上去洗手,嚷嚷著要一起包餃子,張母也熱情的招待她,帶她去衛生間。

趁這個功夫,張父把張北羽叫到了自己的房間,把王子剛才拎的兩個袋子打開來給他看。

一件男士皮衣,光看那質感就知道價值不菲,而且以王子花錢的手腳也絕對不會買便宜貨。還有人蔘、鹿茸、靈芝,兩條紅河道,兩瓶茅台,以及一個紅包。

張北羽的把那個紅包拿了出來,在手裡捏了一下,很自然的說:「人家的心意,收著吧,這個紅包我還回去。」

「嗯。」張父點點頭,「兒子,你現在長大了,也能擔事了。只要你覺得合適,我就收。」

張北羽點點頭,把紅包裝進兜里,走了出去。

……

一家三口突然變成四口,的確熱鬧了很多。

王子也像變了一個人,在家裡跟自己的父母說不上幾句話,卻跟張父、張母聊得停不下來。

忙活到五點多鐘,總算把餃子全都包完了。

張北羽又把王子拉到自己的房間,拿出紅包放在她眼前,笑了笑說:「我現在也是見過錢的人,摸一下就基本上能猜出來了,這裡面…應該有不少於兩萬吧?姐姐,怎麼個意思,來我家扶貧的?」 終於,外面的那些人在吼了十多分鐘以後終於是發怒了!

「來,給我砸,給我狠狠的砸,把門給我砸開!」

張達和張順都開始發抖了,他們都能想到這些人進來以後會如何羞辱他們父子倆,估計羞辱都還是輕的!

只是,他們都不敢去開門呀。

外面那些人也許真的就是惱羞成怒了,張達只能聽到他們開始砸門的聲音,那一聲聲沉悶的鐵鎚聲正在砸向了張達的心裡!

他的雙腿都是忍不住的打顫,正在砸門的這些人他都認識,那都是狠主呀!他都沒想到這一天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陰謀與愛情:契約新娘 終於,大門還是被砸開了,這些人一臉鄙視的走了過來。

「呦,這不是張總和張少嗎,怎麼坐在地上呢?地上涼,你們快起來坐沙發上暖暖!可別凍壞了身子!」說完他吐出了嘴裡的煙圈哈哈大笑的說道。

這是在諷刺,張達此時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領頭的叫小七,說起來還真的算是個小小小弟,以前連他的老大都沒資格見自己,可現在呢,風水輪流轉,自己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

「咱們可要好好看看這個家,以前都沒機會來!」

「肯定的呀,就咱這級別的,哪能進到這裡來呀!張總和張少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見的嗎?」

……

這些人大笑著,張達滿臉通紅,都覺得無地自容,僅僅一夜,直接從天堂掉到了地獄。

突然,小七的笑聲愕然而止,他冷笑道:

「好了,費話少說,這裡已經是我們的了,你們父子倆趕緊滾,我們老大說了,看在以前和你們張家的交情上也不為難你們!」

張達一聽這話,哪還敢多做逗留呀,他可不想再呆在這裡受這些人的侮辱!

扶起已經被嚇的說不出話的張順,就要朝門口走去。

「站住!」小七冷冷的說道。

張達趕緊停下,他都有種恐懼感了!

「我剛才可說了,是用滾的!」這時候,小七話鋒一轉。

「不過呢,我覺得我還是看你們爬著出去有味點,你們說對不對呀,兄弟們!」

「對,我也喜歡看!」

「張總和張少爬著出去,這可比普通人這樣做有趣!」

……

張達此時被氣的滿臉通紅,他雖然害怕,可這是尊嚴呀,再怎麼說這些人也沒必要落井下石吧?

「呦,張少這是生氣了嗎?」小七冷冷的說道,他剛說完,他帶的那些人直接就朝張達身上招呼了上去。

就是到最後,他和他爸都是爬著出去的。這僅僅是尊嚴受損,接下來他們正要面對的可是露宿街頭,身上一個子都沒有。

再說上官雨靜,因為張家的突然倒塌,張達給她買的房子也被債主收回,她也沒地方住了!身上的錢早花完了。如果去對比,可能只比張達強一點。

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上官雨靜一看,是張達打來的。

她都不想去接,張達徹底垮了,對她來說真的沒必要再搭理他。

所以上官雨靜是直接切斷了電話,只是沒等幾分鐘,張達的電話又打來了,上官雨靜本想毫不留情的切斷的。

只是這時候,她卻想起了張達跟她說的一些話,她覺得還是能從張達身上得到點什麼的。

對於現在的上官雨靜來說,她只想要錢讓自己過的好一些,至於再重新找工作,還是算了吧!她都不知道工作兩個字是怎麼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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