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

魏寰神情一震,連忙撐著地面仰頭看著那邊,緊接著就聽到「砰」、「砰」兩聲,然後有什麼東西被撕碎的聲音傳來,緊接著那一直閉著的房門突然被人推開,耀眼的光刺得魏寰忍不住閉著眼睛。

來人是奉了君璟墨的命令,送魏寰去見姜雲卿的,卻沒有想到一入內時,卻看到魏寰居然躺在地上,頭髮凌亂,身上更是血跡斑斑的,看著好不凄慘。

那人愣了一下,快步上前,還以為魏寰斷氣了,可還沒等他靠近,原本緊閉著眼睛的魏寰就睫毛輕顫睜眼露出一條縫隙來。

還好沒死。

那赤邯的丞相都來了,要真弄死了這魏帝,怕是到時候沒辦法交代。

那人見魏寰還活著,猛的鬆了口氣,連忙道:「來人,將魏帝抬出去。」

旁邊人上前。

魏寰聲音衰弱道:「你們幹什麼…,燕帝……」

那侍衛站在魏寰身邊說道:「我家主子吩咐了,讓我等請魏帝離開此處,去見我家主母。」

魏寰神情微怔,半晌才想起來能被這些人稱呼為主母的人是誰。

魏寰沒力氣抗拒,直接被人半抬著放上了旁邊的擔架,然後沒等她說話,便被人直接抬著朝著姜雲卿所在的主院走去。

後面有人低聲道:「就這麼把她送過去,好嗎?」

「魏帝這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怎麼折磨她了,而且她現在渾身血淋淋的,整個人也異常的狼狽,這般直接帶過去,怕是會礙了姜小姐的眼吧?」

那領頭的侍衛說道:「有什麼不好的。」

「她之前傷了主子他們,險些害了小主子,她如今這樣也是報應。」 史青痕現在就像是一坨噁心的便便。

對付他,林天恆不能動武。

否則一拳頭下去,只會髒了自己。

所以林天恆現在要做的,就是要讓大家明白「史青痕是坨屎」的事實。

這樣一來,大家便會恍然大悟,原來史青痕之前說的一切,完全就是在胡說八道。

「居然想把我的腦袋塞進茅坑裡面!好大的口氣!!!」

聽到林天恆好不給面子的話,史青痕頓時就跟便秘了一樣,整個臉都憋成了青色。

但是就史青痕這細胳膊細腿的,根本不敢跟林天恆動粗。

所以憋了半天之後,史青痕漲紅著臉吼道:

「既然你要找不自在,那我就直說了!我渾身都是能吸引到程思玥的優點,程思玥就是喜歡我這樣的男人!」

林天恆不屑的問道:

「比如?」

偏執總裁小嬌妻 史青痕脫口而出:

「比如我的文采!」

說完這句話,史青痕就像狠狠的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有那麼多可以說的東西,自己為什麼偏偏要說文采?!

整個青遠一中都知道林天恆是超級學霸,作文這種東西,對林天恆來說,簡直是信手捏來的基本操作。

但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

面對周圍人質疑的目光,史青痕只能挺直腰板喊道:

「怎麼?你們還不相信?實話告訴你們吧,當初就是我拿下程思玥,靠的就是一手風流文采!」

正當史青痕為自己的機智感到高興的實話,林天恆突然遞過來一根粉筆:

「來,展現一下你的風流文采吧。」

史青痕一愣,旋即強行辯解道:

「現在這麼多人看著,而且加上這個事情一鬧,我有點心煩意亂。你們應該都能理解,文人灑墨,那得需要一個舒適的環境,以及應景的心態。

所以在這麼糟糕的環境之下,我還怎麼能夠寫出優美的詩章呢?」

老子太他么的聰明了!

要不是周圍人這麼多人看著,史青痕真想給自己鼓上一個小時的掌。

他覺得經過自己這一波的解釋,已經完全毫無死角的避開了林天恆的刁難。

這樣一來,整件事情,又變得死無對證了!

「跟我玩,林天恆你還嫩著呢!還想把你爺爺的腦袋給塞進茅坑裡面,我呸!什麼玩意兒~」

得意洋洋的史青痕,將雙手環在胸前,完全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樣。

而葉孤城卻依舊淡定從容的說道:

「欣賞你的文采,又不是一定要看你現場創作。既然你說你以前給思鑰寫過不少情詩,那就隨便挑出一首寫出來吧。」

史青痕剛想說,自己這人記性差,寫過的東西很快便忘了。

但林天恆卻搶先一步說道:

「如果你記性差,記不住全部也沒關係,寫出個大概就行了。畢竟我們只是想感受一下你的文采,又不是要逼你創作一篇完美的詩章。」

「是啊史青痕,既然你把自己說的那麼有才華,那就隨便寫幾句過往的佳作,讓我們欣賞一下呀。」

「快點寫吧,我們男生都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文采,才能打動程思玥這種級別的大美女!」

「你這麼磨磨唧唧的樣子,不會是在騙我們吧?」

……

「好!寫就寫!」

面對周圍人的催促,史青痕也只能硬著頭皮拿起林天恆手上的粉筆,然後咬牙走向黑板。

只不過望著黑板的瞬間,史青痕這才發現自己肚子里的墨水,真的不如腸道里的大便多。

聽到背後議論聲又響了起來,史青痕只能一咬牙,把他前兩天在網上看到的一個唯美情詩給抄了下來。

「我可是在犄角旮旯的網頁裡面看到這個詩,他們應該沒看過!」

畢竟是抄別人的,史青痕還是非常心虛的。

不過想到自己發現這段詩的網頁挺冷門的,應該不會有學生這麼無聊跑去逛才對。

這才讓史青痕劇烈的心跳,稍稍平靜了些。

另外史青痕想著,等會兒給大家看完,自己就快速擦掉。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矇混過完了!

「我勒個去!」

「不得不說,史兄是真的強。」

「史哥哥,人家好崇拜你的文采啦~」

……

看完史青痕的詩,所有人都忍不住「誇讚」了起來。

就連林天恆,都忍不住鼓起了掌。

還沒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的史青痕,居然還得意抬起腦袋,驕傲的哼道:

「這是我創作的詩集裡面最差的一首,你們隨便感受一下。特別熟林學霸,我希望你看完之後給點評價。雖然你的評價對我來說,根本微不足道~」

此時不裝比,更待何時?

況且周圍這麼多人看著,史青痕覺得要是自己用文采碾壓了林天恆,那還不得成為青遠一中新的風雲人物?

林天恆倒也認認真真的看完了史青痕的詩,如實誇讚道:

「這首詩的確很好,但唯一可惜的是……這首詩的作者不是你。」

被發現了!!

如果蝸牛有愛情 史青痕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張。

但是他這個時候,已經沒有退路了。

所以史青痕直接扯著嗓子尖叫道:

「靠!林天恆你這就是嫉妒我的才華,這麼優美的詩詞,不是我寫的,難道還能是你寫的嗎?!」

我曾跌落谷底,如同行屍走肉,無人問津。

但她的出現,卻如春風百里,拂過我的心田。

渾濁的雙眼為她而睜開。

停跳的心臟為她而躁動。

她回眸一笑那刻,我才漸漸開始明白。

往後餘生,我已不能沒有她……

望著黑板上熟悉的詞句,林天恆實在忍不住了,大笑道:

「哈哈……你還真說對了。」

林天恆這一笑,周圍不少明白事情真相的人,頓時再也憋不住了,跟著林天恆一起大笑了起來。

不得不說,史青痕是真的會抄。

你說你抄誰的不好,非要抄林天恆的。

要知道,正因為這一首普通但又溫馨感人的小詩,才讓林天恆變成了全校女生的愛慕對象。

所以在看到這首詩的第一眼,所有的女生變認出來了這是林天恆的作品。

在一個基友的提醒下,史青痕這才發現了自己的行為有多愚蠢。

來自史青痕的負面情緒積分:+10,+15,+20……

居然還敢對自己有情緒?

林天恆二話不說,直接拽著史青痕的衣領,往男廁所走去。

「握草!林天恆你他么的快放開我!」

「我說了,要是你證明不了,那我就得把你的腦袋塞進茅坑裡面。」

之前林天恆不動手,那是因為還沒有證明程思玥的清白。

現在大家都知道史青痕是個騙子,那林天恆現在動手,便再也沒有了顧忌!

史青痕扯著嗓子對自己的幾個基友喊道:

「你們幾個還在看什麼?快來幫我干他丫的啊!!!」 更何況,這魏寰就算再慘再嚇人也礙不著姜雲卿的眼。

如今姜雲卿的眼睛出了問題,左大夫說要過些日子才能恢復。

既然姜小姐都看不見,那又何妨讓魏寰多吃點苦頭,也叫她明白她之前所做的事情有多可惡。

那侍衛沒有把姜雲卿的情況告訴旁人,只是心中嘀咕了兩句后,便說道:

「行了,照著主子吩咐把人送過去就好,別的事情不用我們多管,你做好分內的事情就行。」

那人聞言低低應了一聲,沒敢再多言。

……

這些人都是君璟墨的心腹,辦事自然都是向著君璟墨的。

知道君璟墨準備回京的事情之後,他們也不敢多做耽擱,抬著魏寰很快就到了主院,等通報了之後,就有人引著他們入內。

魏寰一路上被顛的不輕,之前摔在地上后,後背上扎進去的瓷片沒被清理乾淨,此時隨著這些人抬著她每走一步就扎的越深一些。

這些人沒有顧全魏寰的心思,只以為她之前受了傷,又記恨她險些害死了君璟墨他們,更讓余鶴喪命,那近百暗谷之人一個沒回,所以根本就沒人關心她到底是何疼痛。

而魏寰更是要強。

她臉色慘白,嘴唇更是沒有半點血色,額上冷汗一滴滴的朝著下面滾落。

可她卻是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生怕在這些人面前露出半絲軟弱讓人笑話,更不願意在等一下即將見到的姜雲卿面前露了怯。

一方漠視,一方忍耐,魏寰就這麼被直接抬進了主院之中,等見到姜雲卿時,她整個人疼的如同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衣裳全被汗水浸濕。

姜雲卿倚在床頭,聽到動靜后抬頭。

那邊侍衛低聲道:「主母,魏帝到了。」

姜雲卿「嗯」了聲:「你們先下去吧,守好門外。」

「是。」

幾人放下魏寰之後,就紛紛退走,屋中的丫環也沒留下,只留下了兩個看上去沉默寡言,冷肅著臉站在姜雲卿身邊,警惕著魏寰的兩個勁衣女子。

這兩人是君璟墨特地留下來保護姜雲卿周全的,是當初徽羽在暗谷時同批訓練出來的人,也是姜雲卿能夠全然信任的。

姜雲卿鼻尖聞到一股血腥味,開口:「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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