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要將自己壓成一索肉泥。

肌肉疼痛,血液倒流,骨頭彷彿都快撐不住肉體,要一根一根的崩碎。

這股氣息之強大,根本不是他可以撼動的。

在這股氣息之下,他有如一隻螞蟻。

就在這時,一股微妙的氣息突然湧入在秦墨身體中,氣息瞬間掃遍秦墨全身,然後迅速消失。

「看來他們應該是串通好了的,這兩人一人扮紅臉,一人扮白臉,就是好找機會對你下手,但又不至於讓你為此記恨。」『殘魂』的聲音在腦海深處響起。

「什麼意思?」秦墨已經學會了用暗語與『殘魂』交流。

「這兩人故意被你激怒,然後對你下手,將你鎮壓,此時你心裡潰怕,那金丹期的修者以意念掃遍你的全身,就是想在此時,窺探你。」『殘魂』說道。

「原來如此!」秦墨心中明白過來,怒意驟增。

「別動怒,他們並沒有窺查到我,你自己也不要亂。」『殘魂』提醒。

秦墨暗暗咬牙,強自鎮定。

與之同時,校長的聲音驟然響起。

「夠了!」校長聲音一落,就只見其抬手瞬間,一股清風自袖袍里卷出,此清風卷出后,一下纏在秦墨身上,秦墨只感覺全身壓力驟消不說,身體如釋重負。

胖子師長不敢下手重,老老實實收手。

「你們兩人都走吧,我還要問一問這學生。」校長說道。

胖子師長和十三班師長不敢違逆校長之意,雙雙離開。

不過二人在離開時,看向秦墨的眼睛里依然釋放著怒火。

「這就是凝脈境!」

「好強!」

「在他的面前,我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鎮壓!」

「他完全鎮壓我的一切反抗。」

秦墨心頭震撼無比,第一次真正體會到強者的霸道和野蠻,是那麼的不講理。

「這兩位師長也只是生氣,你不需擔心他們會對你不利,他們畢竟是師長,終歸不會殺你一個學生,說到底還是你下手太重。」

校長此時溫言和語,聽在秦墨耳中,如輕力錘肩,緩了不少怒意。

「多謝校長。」秦墨頓時舒服了不少,忙感謝校長,不再託大。

「不必了。我倒是好奇,以前你在十八班默默無聞,怎會突然間一下子變得這麼厲害了?」校長面帶微笑的盯著秦墨。

秦墨看著校長溫潤的眼睛,忽覺得校長才是一頭真正狡猾的老狐狸。 「那是因為以前學生一直隱忍。」

秦墨低著頭作謙卑狀。

當然他只是不想抬起頭,讓活了大半輩子的老子觀微細色的從他臉上看出異色。

校長眼中淺然微笑:「為何隱忍?」

「學生家事,想必校長多少也該知道一二。」秦墨故作沉聲斷續回答。

校長眉頭輕微一動,稍遲再道:「那現在為何又不忍了?」

秦墨深吮一口氣,回道:「全國聯戰!」

校長潤顔而笑,說道:「你倒是聰明。」

「被逼無賴。」秦墨老實回道。

「想必現在秦家也肯定知道了你在學校的表現了。」校長再道。

秦墨答道:「已經到了瞞不住的時候了。」

「你是本校學生,自然不會有人傷害你。」校長意味深長說道。

「多謝校長。」秦墨明白校長的意思。

「你有什麼難事,也可向我直說,我定會幫你。」校長再道。

秦墨能明白校長這話中意思意有所指,回道:「我餓了!」

校長老眉一皺,搖了搖頭:「罷了,你走吧。」

秦墨再次謝過校長,如蒙大赦,快步離開。

……

此時,張鎮南站在屋子裡,眉頭微微皺著,眼色陷入沉思。

「倒是精明。」

「不過他身上倒也確實沒有其他變化!」

「或許當真只是隱忍!」

「秦家雖不是八大家族,不過要收藏一部玄階功法,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一會兒。

張鎮南臉上笑容一閃而逝,目光恢復平靜。

……

此時,離開校長辦公室大樓,直到走得老遠,秦墨才敢猛鬆一口氣。

剛才在校長辦公室里,他提著口氣憋在心裡,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真害怕『殘魂』暴露。

「現在看來,這校長才是真正的狐狸。」『殘魂』的聲音響起。

「什麼意思?」秦墨不明白。

「或許那胖子師長和十三班的師長都被校長利用了。 陸夫人:別來無恙 校長故意讓他二人與你見面,大概就是想借二人之手,尋機會窺查你,若是他直接動手,總還是會露出几絲破綻馬腳,到時候萬一出現什麼意外,他也實在沒辦法圓場。另外,有這二人在,萬一出現什麼意外,這二人也可及時護他。」

『殘魂』可是活了不知多少歲月,校長心裡的幾分小心思,自然逃不過他精得流油的心思。

「我覺得你才是真正的老妖。」秦墨沒心沒肺笑道。

不過就在時,一道身影立於前頭。

皎潔的月光如銀瀑,自頭頂灑下。

卻被旁邊一顆老樹,撐開百年生長的繁茂枝葉,硬生生的擋去了大部分。

僅有隱隱斑斕的光輝從老樹撐開的濃密枝葉里撲過來,又被酥醉的夜風抓得東搖西擺,像是喝醉酒的仙子打翻了手裡彩摘的花籃,將花瓣撒了出來,被夜風一兜,胡亂的揉成一團,如同綴滿碎粒兒的星輝,一同砸在了前頭校園一角。

再被那手裡淡藍色的靈劍一浸。

霸劍道 淺淺的藍色光輝映著雪白的衣裙,揭露著皓白脖頸上,一張賽雪的臉。

在夜色里,顯得如此獨一無二。

錚!

淡藍色的劍從劍鞘里被拔出。

劍聲撕裂寧靜的夜色,嚇跑草叢裡幾隻騷跳追逐的蟋蟀。

四周的聲音如同被劍聲撕裂,立即死一般的寂靜下來。

劍柄被五根纖細的手指緊緊扣著。

劍尖直指著十步遠的某人。

某人此時一臉疑惑,半眉微索,急忙思考著自己究竟怎麼得罪她了。

想了一會,某人撓撓頭,依然一臉不解的看向對面白裙女子。

「我餓了。」

秦墨納悶得很,剛才比試完,他就已經餓了,結果被雷鵬師長拉過去一通長說,然後又在校長辦公室里呆了好長一時間,正準備急急忙忙回去補充點食物,現在又被突然殺出來的林雨樓攔住。

林雨樓以為秦墨知道自己為何來找他?不想這傢伙竟然說自己餓了。

「我沒吃的!」林雨樓冷默回道。

「那你攔我幹什麼?」秦墨很不明白。

林雨樓眉頭微皺,清脆的聲音擊破這夜色里的幽靜:「你還沒應我的挑戰!」

「挑戰?」秦墨一拍腦門,才想起徐漢提起來林雨樓在學校公告欄貼出的挑戰書。

「你答應了?」林雨樓雙眸冰冷的落在秦墨身上。

「我餓了!」秦墨捂著肚子,現在他是真的餓了。

林雨樓氣得貝齒微咬,手中藍劍隨風一抖,劍光揮灑,藍色的劍光如同絮柳一般飄了起來。

「學校鬥毆,會取消參加『全國高校聯戰』的資格!」秦墨疾聲提醒。

林雨樓聽秦墨這樣說話,手中藍劍一頓,如起舞的仙子突然停了下來,適才一定,臉上怒色更重:「你到底答不答應。」

「明天我給你答案!」秦墨回道。

林雨樓略是一遲,便也不再糾纏。

劍入鞘。

她轉身。

月光依依,白裙皚皚。

有風輕佻,不知醉了誰的心思?

秦墨撓撓頭,眉頭微皺,急急忙忙跑回寢室。

餓了!

真他餓了!

沒撒謊!

回到寢室,寢室里竟有雷鵬師長專門準備的晚餐,這讓秦墨胡吃海喝的同時,對這位向來肅臉冷清的師長多了一份感激之情。

寢室里的徐漢和其他兩人則如蒼蠅般圍在秦墨耳邊。

原來剛才林雨樓夜攔秦墨的插曲竟然被有心的學生撞見,並且悄悄拍了照片,發在學校論壇,此時整個學校論壇竟然如蜂窩般炸開了。

「秦墨,你又出名了!」

「今天晚上整個學校都在討論你!」

「今天能打贏十三班,全都是你一人功勞。」

「秦墨,你會答應和林雨樓一戰嗎?」

……

……

秦墨吃飽后,懶得理會徐漢幾人,跑去浴室里泡澡。

寢室的浴室很大,足夠擺下一個大盆。

今天一戰,秦墨耗費不少,在戰鬥中身體已經得到極大限度的錘鍊,現在泡葯澡,正是身體吸收藥力的最好時間。

秦墨泡了大半夜的葯澡,出來時,寢室里的其他幾人早已經睡去。

他也覺得有些疲乏,這才睡去。

……

第二天!

樓乙 學校公告欄!

一張鮮紅的紙並排貼在林雨樓的挑戰書旁邊。

紙上內容:你若敢嫁,我便敢戰!

此紙一出,再一次引爆全校。

……

「秦墨,你給我出來!」

齊瑞怒髮衝冠的殺到十八班教室外。

「秦墨不在!」

有同學回答。

「他在哪?」

齊瑞聲音幾乎撕裂。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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