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似乎不會將他打垮,只會使龍息劍客陷入更深的瘋狂。

龍息貪婪地吮吸著主人的血液,彷彿是一個惡魔。

他揚起劍,眼神中是不屈的神采,那帶著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遠處發號施令的黑翼騎士團長。

周圍只有雨聲,馬蹄踩過泥濘土地的聲音,揮劍的聲音,沒有痛,無法再感覺到通了。而他手中的長劍還在下意識地揮動著……

父親,父親,我還不能死,我發誓,必定會將神聖十字旗插遍我們曾經的土地,不,遠遠不止,它將飄揚在整個高原之上,北到高原之巔,南到炎魔谷,東到浮沉海畔,西到暮雲天闕!

從今以後,這個世界上再沒有理查德。明楓,只有雅比斯。明楓……

只有殺,才是最好的祭禮! 微紅色的長劍突然化作一條數尺寬的火龍,逆著漫天雨絲而上,引天長嘯。

劍客乘著火龍飛到空中,在他周圍的無數雨滴尚未落下就被蒸發殆盡。

所有的騎士都愣住了,彷彿沒有感覺到危險的降臨,可是眼前的明楓恍如降下殺戮的凶神。

突然,明楓一劍斬向火龍,火焰亂濺在劍刃劈在有形有質的火龍身上時,刺耳的碰撞聲響起,彷彿是骨骼分化的聲音,火龍分化為六條,緩緩朝著六個方向延伸,彷彿是漸漸展開的遮天火翼。

風正瀟瀟,雨亦瀟瀟。

橫亘天空的火翼,赤紅的火光映照在所有人的臉上,那些戴著面具的騎士,從那僅僅露出的雙眼中竟然流露出了恐懼。

戰馬出於本能,煩躁起來。甚至騎士團長都被驚住了,只知道勒住煩躁的戰馬,面對著天空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正是明楓在劍客大會施展的龍二式「龍翼撕天」。

劍客的臉上沒有表情,但是呼吸卻因為狂喜而急促起來。龍式,我做到了,真的是炎神訣龍式!

明楓雙手握住長劍決然斬下,六道火翼再次化身為六條火龍俯衝襲來。

「撤,快撤!」彷彿是知道這絕霸劍勢無法靠人力阻擋,團長急忙下令黑翼騎士後撤,一時間,早已破膽的黑翼騎士四散奔逃,哪裡還有半點精銳之師的模樣。

六條火龍竟然直衝入地面,扎進泥土之中,天搖地動,劫火燎原,原本泥濘的土地迅速乾涸,龜裂,以明楓所在的地面為中心,六個方向延伸出的六條火線在地上劃出深深的痕迹,所到之處一團又一團的火焰爆炸開來,如有燎原之勢,正是龍三式「龍怒燎原」!

那些被炙熱火焰波及到的無數騎士紛紛落馬,他們鋼鑄的鎧甲被火焰灼燒得通紅,導熱的金屬成為了他們致命的傷害,他們努力想脫去鎧甲,兩隻手卻都被燙出了無數的水泡,他們痛苦地嚎叫著,像野獸一般在人群中亂竄,撞倒自己的同伴,在地上打滾,掙扎。

明楓落在地上,龍息劍陡然運起霜勁,聚起周圍的雨滴蓄勢刺出,迅捷無比地命中那些逃跑的騎士。他縱身一躍,衣袂飄飄,龍息上銀芒頓起,化作一道如練得白光扎入騎士中間。

就在那些騎士狼狽躲閃之時,黑翼騎士團團長已經被那一道白虹擊穿了胸前的鎧甲墜下馬來。

剩下的千餘名騎士竟然膽怯了,面對這個孤單卻夠狠的少年膽怯了,他只有一個人,一把劍,對抗著中陸第一的黑翼騎士團。

「殺!」明楓右腳前邁,雙手握劍,一道強橫的霜勁橫掃過去,又是無數騎士斬落馬下,倘若他們不要畏懼明楓「龍怒燎原」的力量,堅持用圈陣和人數優勢圍攻,那麼一旦明楓的體力耗盡,就是龍息劍客的末日。

但是他們判斷錯了,選擇了後退保存實力,打亂了自己的陣型,也正是因為這樣,在團長下令撤退的那一刻,勝利的天平已經向這個年輕的劍客傾斜了。

失去了團長的黑翼騎士紛紛掉轉馬頭,狂奔著想離開戰場。可是他們的速度又如何抵得上練習雲風翔心法的明楓,只見明楓凌空而起,連踏十數步踩上一名騎士的戰馬,一劍將那個騎士連頭帶盔劈碎,推倒那具屍體,奪下了賓士戰馬的韁繩。

龍息劍化成赤色與冰藍色的兩條巨龍上下飛舞翻騰,炎神訣與霜神訣交替使用,威力可想而知,須臾之間又是無數的騎士在霜炎兩重劍勁之下喪命。

明楓突然感到很暢快,他將自己的憤怒,失意,傷心,惆悵等等一切負面情緒都發泄在那些身體上,長劍扎進,再拔出,鮮紅的血如同噴泉一般湧出,明楓突然感覺到了久違的快意,彷彿是在索麗斯深夜酣飲一般的暢快淋漓。

那最後一名黑翼騎士看著身邊同伴的屍體,突然他勒住戰馬,緩緩地走了下來,拔出了自己的佩劍。

明楓也下了馬,雙手握住已經沾滿無數鮮血的龍息劍。

他面前這個劍客,銀髮飄飄,眼中卻赤紅滴血,顯然已經因為瘋狂的殺戮而喪失了理智。

「殺!」那名黑翼騎士雙手握住劍沖了上來,「喝啊!」明楓同樣怒吼著迎了上去。

只一擊,那個黑翼騎士身前的黑色鎧甲化作一塊塊的碎片掉落下來,一道劍痕從他的肩甲直劃下來到他的腰部。

「咔!」地一聲輕響,那柄佩劍斷了,斷成三截,只有劍柄還握在他的手上。

但是他好像只是輕輕舒了一口氣,那個騎士的身體就緩緩地倒了下去,親吻著泥濘的土地。

暮色四合,荒原已經被鮮血染紅,如同一瞬之間開滿整個大地的野花。

明楓才走了幾步,突然噴出一大口鮮血來,胸腔中彷彿有兩股力量激蕩著幾乎要將他生生劈成兩半。

劍客陡然覺得眼前一黑,栽倒下去。

這一瞬間,他聞到了泥土的芬芳,恍惚之間又回到了過去。他束起銀髮,胸前佩戴著金徽,徜徉在楓城雲瀾的小徑里,四周是火紅的楓葉,綻放著頹廢的,美麗…… 房屋一層一層鱗次櫛比,正是紫華城府邸。

在府邸的會客廳里拜訪著一張長桌,幾乎坐滿了人。

慘淡的白色瓷磚甚至不敵在座人的臉色慘白。

正首的是一名金髮碧眼的中年男子,穿著華貴的錦緞衣裳,卻用更值錢的絲綢襯面,絲綢上更用金絲對襟綉著兩頭相對雄獅,這件衣服光看精細的手工就價值不菲,更在華貴之中襯托出著裝者的霸氣。

在他的左手邊坐著一名鬚髮盡白的白袍老者,那件白袍的左領口用金色絲線綉著一顆六芒星,雖然看上去已經是遲暮之年,斑點與皺紋一同刻在了他的臉上,但那一雙眼睛卻依舊矍鑠地發出睿智的光芒。

而中年男子的右手邊是一名少年,不過於明楓差不多的年紀,栗色長發及肩,不失俊美的面容里透出那種天生是貴族子弟才有的桀驁不馴,蹺著腿身,一隻手不停地敲著桌子,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在青年的另一隻手握著一柄佩劍,劍鞘上雕刻著金盞菊。

雄獅,六芒星,金盞菊正是索風,薩蘭,蒂沃特三位領主的徽標,而在座的正是瓜分了雅比斯帝國后的三位領主,只是索風與蒂沃特領主早已逝世,索風的領主是嫡長子,蒂沃特已經是嫡長孫了,只有這最年長的薩蘭領主還健在,但是他從來不向任何人提起數十年前那場戰亂的情況,彷彿只是想等待自己靜靜地入土,然後讓時間去淡忘一切。

三人之後是無數兩兩相對而坐,唯有一張桌子空著。

所有的人都不時地向著門口張望著什麼。

窗外的雨仍在淅淅瀝瀝地下著。

終於,老人乾咳了一聲,打破了尷尬的平靜,卻引起了硝煙。

「菲尼克,你能不能讓我這個老人家安靜一下?」他對著那個不停用手指敲擊桌面發出噪音的少年說道。

少年攏了攏栗色的長發,回應了一個白眼。

須知,這三家也並非一團和氣,說起來這還是唯一一次三位領主都到場的會議,這完全都是因為明楓的出現才促成了這次難得的合作。

「報,雲瀾城戰報!」一名書記員氣喘吁吁地跑到門口。

三位領主的目光陡然望向門口,無數的情緒從三人眼中飛掠而過,後座幾個將領甚至不自覺地站起了身。

「念……」索風領主鎮靜了一下,低聲命令道。

「雲瀾城一戰,聯軍共損失弩手三個縱隊,計兩千一百人,幻術師五百人,重裝步兵兩個縱隊兩千人,前往增援的黑翼騎士團全軍覆沒,記三千人,團長羅特將軍為國捐軀……」書記員讀到這裡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共計五千六百人,以上人員全部陣亡,無人生還!」

豈止是書記員,此時所有的人都變了臉色。

索風領主更是面如土色,黑翼騎士團是他最心愛的隊伍之一,竟然……

「你,你再說一遍,黑翼騎士團怎麼了?」

「主公,黑翼騎士團全軍覆沒,羅特將軍為國捐軀……」書記員誠惶誠恐地回答。

中年的索風領主站起身,嘆息道:「想不到這樣一個人居然可以……炎神訣竟然強大到這樣的地步……原本想趁他羽翼未豐,一舉將他剪除,誰知……」

老頭冷笑道:「你們見過真正的炎神訣嗎?我原本建議雇傭鎩羽盟的殺手,配合我的幻術師部隊,可是你們居然派了弓箭手和騎兵,無疑是飛蛾撲火。」

豪門掠情:總裁大人極致愛 面對薩蘭領主落井下石的行為,無論是索風領主還是蒂沃特領主都已經怒火中燒,只是礙於同盟的面子,不得不暫且忍耐。

「這件事情你們自己打理吧。」說完,老人抓起手杖,蹣跚著走出了大廳,身後貼身的兩名將軍也站了起來,向上首的索風領主和蒂沃特領主鞠躬后緩緩地退了出去。

「薩蘭的老狐狸……」索風領主莫瑞爾看著老頭離去的背影,低聲罵道。他環視在座的其他將領,輕咳一聲道:「眾將聽我命令……」

所有索風所屬的將領一齊站了起來。

「厚葬羅特將軍,公開處理陣亡人員善後事宜,要越隆重越好。」他停頓了一下道:「散步謠言,理查德。明楓受魔劍龍息戾氣控制,屠殺了整個雲瀾城的居民,並將我等派去支援的兩千六百人和黑翼騎士團全部殲滅。發布通緝令,懸賞一萬金緝拿。」

這簡直像是一個神話,誰會相信明楓以一人之力全殲中陸第一的黑翼騎士團? 重生之廚女當家 可是這又像是一個笑話,這樣一個足以一騎擋千的人,還會有人為了區區一萬金而去捉拿嗎?

可是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遵命……」數十名將領一齊應聲。

「還有,雷諾……」莫瑞爾看向右手邊站著的一名栗色頭髮的中年將領道:「把那些人處理掉吧,不要留下什麼口實。」

那個將領竟然猶豫了一下,最後低下頭回答:「遵命。」

高原歷251年春,一個消息震驚了整個高原,剛剛在索麗斯劍客大會與雪壤戰成平手獲得第一劍客殊榮的明楓竟然受到魔劍龍息的影響,屠戮了整座雲瀾城,並以一人之力全殲索風領主麾下,中陸第一的黑翼騎士團。

於是同劍神霧雲霜,劍邪霧術牙一般,劍魔明楓之名不脛而走。

風碎盯著那張索風領主寄來的要求各大派閥聯合通緝的信,愁眉緊鎖。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明楓不會做這樣的事。」他用力將信扔到了地上。

一邊的侍女風鈴輕輕俯下身,拾起信放到桌子上道:「少主,可是黑翼騎士團確實全軍覆沒了,而且雲瀾城也確實被屠城了。」

風碎飲了一口茶,憤憤地說:「不可能,絕對是那些領主嫁禍栽贓。」

風鈴苦笑道:「那也犯不著用黑翼騎士團這麼大的代價吧。」

可是有人憤怒,就有人歡喜,風碎看到這個消息一口咬定明楓被栽贓陷害,對三領主的行為咬牙切齒,有一人卻是眉開眼笑,正是衛沃皇子成凱。

他接到信,不禁一陣狂喜,拉住身邊的近臣說:「好,好,太好了……扎古拉,把懸賞再加一千金幣,我們也通緝他……」

就這樣,那些一萬一千金幣的懸賞令幾乎在一夜之間貼遍了整個衛沃的大街小巷,明楓也成為被通緝金額最高,罪名最重的在逃犯……

直到後來,另外一個人的出現,這個記錄才被刷新了。 衛沃皇城,一名戴著黑色面紗的女子緩緩走上了祭星壇,正是衛沃國師,祭司長月白。今夜是極為罕見的火曜凌月,每一個通曉占星術的人都無法放過的占星絕佳機會。

她幾乎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望著夜空,卻絲毫沒有想到黑夜之中同樣有一雙眼睛在看著她,彷彿也是在欣賞美麗的夜空。

過了許久,國師對著看似虛無的夜色笑道:「這麼多年了,你不喜歡主動現身的習慣,還是沒有改。」

話音剛落,在他不遠處的那一片黑夜陡然起了變化,那是一個用純黑色大麾罩住身體的人,他的左右手都戴著銀白色的手套,中指上套著戒指,上面的雄鷹振翅欲飛。

「月,很久不見了。」那人用沙啞的語音說。正是負氣出走的影讓。

那名被稱作月的女子正是衛沃國師,月白,她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說道:「羅傑,我還是要祝賀你,得到了冥殤君的認可。」

「不錯,正如我以前所說的,我會戴著鵬戒和百鍊鋼手回來的。」影讓在夜色中說道。

冥殤君是高原上的暗殺術王者,據說唯一從他手上生還的人只有劍邪霧術牙,這也成為了冥殤君一生唯一失敗的一次任務。至於他如何動手則根本無人見過,於是便傳開了「冥殤」這個諢號,因為所有人都認為他使一個可以替死神執掌生殺大權的人。

冥殤在刺殺霧術牙失敗后拿出所有的財物賠給了東家,從此銷聲匿跡。

後來有人傳說冥殤君收了徒弟,而且他弟子殺人的手法與他如出一轍,但是又謠傳,只有殺死老一輩的冥殤君才可以得到出師的機會。

因為以冥殤君的性格,一個連師父都不敢殺的人,不具備繼承冥殤君的資格。

祗影卧室。

「老友,別來無恙啊。」一身黑衣的影讓跟祗影打招呼,偏偏身為殺手的他不喜歡微笑,可是總不能板著一張死人臉對著好友,於是面巾下的臉上擠出了一個機械的笑容。

「什麼無恙,是有恙!」祗影幾乎叫了起來,連續十多天的變相緊閉使他這個愛熱鬧的人無比鬱悶。「你沒有看到我身中劇毒嗎?」

「有嗎?」影讓走上前,坐到祗影身邊,一隻手伸出搭住脈門,冥殤殺人當然不會只用冷兵器,那麼火器與毒藥必然也是影讓的特長,會下毒的人也必然會解毒。

透過影讓遮面的黑巾,祗影依然看到影讓的表情異常地嚴肅,心中想到,什麼毒這麼厲害?居然可以讓影讓這樣的殺手都一籌莫展。

影讓在祗影的手腕上摸了又摸,摸了又摸,倘若不是影讓,而是一個其他人,祗影簡直想打那隻手,高聲質問他,你是不是變態?

只見影讓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說:「沒有啊,你沒有中毒。」

「怎麼可能?」祗影這次是真的叫出聲來了,「我姐昨天還派人給我送來解藥。」說著便摸出一枚黑亮的藥丸出來。

冥殤白了祗影一眼,小心翼翼地接過藥丸,掰開,只見黑色外殼裡包裹著一些白色的粉末,影讓仗著有手套,掂了掂分量,又沾上一點,放在鼻前聞了一聞。

這一聞不得了,「啊嘁!」影讓一個噴嚏打得價天響,祗影先是一驚,隨後看到影讓抽著鼻涕的滑稽模樣不禁指著影讓笑出聲來。

「該死,怎麼是麵粉?」

數天之後的清晨,祗影卧室的上方突然出現了一個不明飛行物。

彷彿是一隻巨大的風箏在上空盤旋了幾圈之後便落在了院子里,只見一個戴著絲質眼罩的怪人從風箏上走了下來,手中握著的正是祗影遺落在索麗斯皇城的佩劍,驚骸。

「你,你是……」

那人隨手摘掉眼罩,塞到祗影手上說:「這才幾天就不認識我了,我去了一次索麗斯皇城,為你把驚骸取回來了。」

「影讓?」祗影咋舌道:「從冰原過去,不是至少要一個星期嗎?你怎麼……」

殺手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風箏道:「有它呢。從祭星壇出發,乘著最近的東風,一夜只間就可以到達索麗斯,根本不需要繞道冰原。」

「哇,太帥了。」

「呵呵。在空中看地上的感覺真的很不錯呢。」冥殤倚著風箏,閉上眼睛,沉醉於飛翔的回憶中。

突然他向後一傾,險些跌倒,倒是祗影戴上了眼罩,一路小跑推著那架風箏發出興奮的喊叫:「飛,飛嘍!」

影讓大吃一驚,急忙喝止:「不行,快下來,不能亂用……」

然而祗影越跑越快,影讓剛準備拽住他,他已經兩腳離地,駕著風箏飛上天去。

愛上小姨+作者:長樂居士 「死人,你快下來!」影讓在地下咒罵道。

「哎呀,我們這麼多年交情了,不就一架風箏么,借我玩玩有什麼要緊的……」祗影在半空中興奮地大叫。

「這不是交情不交情的問題,是你的小命問題……」影讓本來準備用鋼絲把風箏拽襲來,但一來怕祗影受傷,二來又怕風箏損壞。

影讓只覺得頭大了許多,這件事情鬧大了,等等,今天是什麼風向?影讓急忙掐指要算,突然天空中的祗影尖叫一聲,那風箏竟然在天空中打起轉來了。

「影,影,影,影……讓!」祗影狼狽地扒住一根橫木呼救道:「你,你把它停下來啊!」

影讓聳聳肩,表示自己愛莫能助,陡然一陣強風捲起整個風箏飛遠了,很快遠處又傳來了祗影凄厲的慘叫聲。

影讓循聲而去,終於在某間宮殿的屋頂上找到了面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祗影和早已化作廢墟的風箏。

「死殺手,這東西,安全係數怎麼這麼低啊!」祗影捂著臉站了起來,帶著哭腔說:「本帥哥破相了怎麼辦?」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臉,「已經破相了,嗚嗚,影讓,我恨你!」 中部平原的春雨帶著略微的寒意。

明楓不自覺呻吟了一聲,慢慢地睜開眼睛。

他發現自己正置身在一間簡陋的廬舍里,屋頂漏著雨,「滴答滴答」地打落在地上,濺起泥漿。

他躺在一張木板床上,背後的傷口經過了包紮,已經不那麼疼了,甚至微微有些麻癢,顯然是搽了很好的傷葯。而身上染血的劍袍也已經褪去,換成了一件乾淨的灰色長衫。

這時一個戴著斗笠,披著蓑衣的人走了進來。「你醒來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