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的大眾汽車猛地一個加速,又拉開了距離。

悍馬的副駕駛座車窗降下來,一個白人面容的男子伸出頭來,疾馳之下,強勁的山風颳得他臉皮如波浪,眯著眼睛,暴怒的聲音被山風吹得破碎不堪。

「Shit!加……速……一定要把……項鏈……拿到手。」

「嗨,放心吧,一個小姑娘,手到擒來的事。」駕駛座上一道流里流氣的華夏腔吹著口哨笑道,油門一踩,伴隨著轟隆隆的發動機狂暴轟鳴聲,速度飆升,瞬間又將兩車的距離拉近,車頭貼車尾,但是下一刻,大眾汽車又加速了。

「fuck。」白人怒咒一聲,抬起手伸出窗外,手中赫然端著把手槍,黑黝的洞口對準前頭的車子。

「傑克,住手。」駕駛座上染著一頭白髮的華夏中年男子一手控制著方向盤,身子側探,一手按住白人的手臂,面色不好地喝道:「你瘋了,在彎山道開槍,那個小姑娘要是受驚失控翻車掉下山崖,我們也別想拿到項鏈了。」

「fuck,在公路上你說不能開槍,會引起大混亂,結果讓人給逃到盤山道,你又說不能開槍,人,你又追不上,他媽的,吹你娘個牛,還國際賽車手呢。」白人傑克收起手槍,直爆粗口,火氣非常大。

「ShutUp!」華夏中年男子猛地一錘方向盤,厲聲怒吼:「傑克,別忘記了,這次行動,我是領隊,你只是協助。」

「……」傑克啐了一口,嘴裡用英文罵了句粗話。

華夏中年男子陰狠地瞥了他一眼,踩下一腳地板油,儀錶盤的轉數直接上升到紅線區,整台車爆發齣劇烈的咆哮聲,轟然沖向前方。

悍馬的馬力強勁,爆發力足,遠非一輛普通的大眾汽車能比的,別說追逐了,被悍馬盯上,就算開悍馬的只是普通車手,開大眾汽車的是國際頂級賽車手,措不及防之下都不一定跑得了。

但是真他娘的邪門,現在是反過來,他一個國際頂級賽車隊退役下來的賽車手,開著輛改裝過的悍馬,居然追著個小姑娘開的普通大眾汽車快半個小時了都還追不上?

傳出去,他安東王非得成為賽車界的一大笑柄。

不久前,他們這一小隊接到組織的命令,要從莫家家主莫梁鴻的手中奪取『永恆』項鏈,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

但莫梁鴻不是普通人,他是S市頂級豪門莫家的掌權人,身上匯聚了無數目光,他的一點風吹草動都極有可能引起連鎖意想不動的反應。

W組織曾是世界赫赫有名的恐怖組織,在中東地區甚至一度凌駕於國家政權之上,讓世界各國政府聞風喪膽而又束手無策,可是前些年突然遭遇神秘勢力的清掃,幾近覆滅,這些年隱藏在暗處,一面發展尋找復起,一面調查當年那股強大而神秘的勢力是何方神聖。

華夏國國力日漸強盛,雖然軍事力量還不如美國等強國,但卻是每一個恐怖組織最不願踏足的地方。

他這次奉命進入華夏國搶奪『永恆』項鏈,雖然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但是他心裡很清楚,絕不能引起華夏國的注意,否則被華夏特種部隊尤其是戰龍特戰隊盯上,早晚查到W組織身上去。

所以他制定秘密行動的計劃,藉由中間人王廣搭線,準備從莫梁鴻手中將項鏈買下,並命令手下小陳隨機應變,如果莫梁鴻肯讓出項鏈那是最好的,如果他敬酒汔罰酒,那就直接把人殺了武力強奪,只要計劃周全,完全可以把鍋嫁禍給近期在華夏有動作的修羅雇傭團。

沒想到,莫梁鴻身邊居然跟著高手,小陳和王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但很明顯,計劃失敗了。

後來,莫家老爺子壽宴,這是個大好的機會,宴會上人員混雜,正是潛入盜取項鏈的好機會。

他命兩名善長隱匿偽裝的手下趁宴會之際,潛入莫家別墅盜取,可是沒多久,兩人就失去了聯繫,他就知道,兩人都折在了莫家。

兩次出手,折損三員大將,若不能完成組織的任務,等待他的將是生不如死的懲罰。

但是莫家比他想像中還要深不可測,是他小看了莫家,無奈只能暫退,準備探清莫家的底再出手。

卻不想,就在這時,從莫家壽宴上傳出消息,莫家遺落在外的親生女兒在今晚壽宴上認祖歸宗,莫梁鴻將『永恆』項鏈作為禮物送給這個親生女兒。

原本他還在懷疑這其中有詐,在準備對莫梁鴻下手前,他就做了調查,知道『永恆』項鏈的意義,才會做兩手準備。

所以,對於他將代表愛情的項鏈送給女兒當禮物,他持百分之百的懷疑,之後又傳出來,項鏈是他女兒主動索要的,好像是為了一個男人,這才打消他的疑慮。

收到這個消息,他簡直是欣喜若狂,上天都在幫他,莫家他暫時動不得,但是動一個小姑娘,手到擒來的事,正好莫家折了他三個人,他就用他的女兒來償命。

更想不到,莫家這個親女上趕著找死,居然在宴會還沒結束就獨自一人開車離開,並且身上還帶著項鏈。

既然她急著上天堂,他豈有不相助之理。

這次他要親自出手,想像著莫家看到被凌虐而死的女兒,發現項鏈失蹤時的表情,他就有種變態的快感。

他行動向來謹慎,確定了莫家親女是一個離開后,這才帶上傑克緊追在後。

他曾是國際頂級賽車手,開的又是改裝過後悍馬,要追上一個開著普通大眾汽車的小姑娘,就跟玩似的。

莫家別墅在郊外,莫家親女開車朝市區方向去,走的是外環公路,郊區路段車輛少,正是動手的好時機,正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人拿下。

可沒想到,莫家這個親女警惕性倒是高,他的車才剛追近,她就發現不對,一踩油門跑了。

到嘴的鴨子飛了,他怎麼甘心,更何況,不提他的技術,一輛大眾想甩掉悍馬,簡直是可笑。

可是如此可笑的事居然成了現實。

因為一時輕敵,沒能在郊區路段截下莫家親女,讓大眾汽車狂飆到市區路段,車水馬龍的公路上讓悍馬的動力性能失去了絕對性的優勢,小巧的大眾汽車借著其他汽車的掩護,在車輛之間疾馳,鑽來鑽去,漸漸地和他拉開了距離。

性急的傑克當場就想開槍,但被他制止了,一旦開槍,不僅會造成大混亂,讓莫家親女趁亂逃走,還會暴露身份。

他就不信,一個連賽車手都不是的小姑娘,開著輛破車要是真能把他給甩開,他安東王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再難的障礙,他都闖得過去,何況只是區區一條公路,駛著悍馬,緊跟著大眾汽車在一輛輛車輛之中穿梭,看著大眾汽車時不時驚險的一幕,讓他突然起了玩弄之心,就像貓抓老鼠一樣。

漸漸了,大眾汽車被他追得慌不擇路,下了市區的公路,拐入了S市有名的死亡公路盤山道。

沒有了其他車輛的阻擋,悍馬動力十足的性能優勢顯現出來,輕易就追了上來,可是,總在他要撞上對方車尾的時候,大眾汽車又再次加速躲開。

一次,他可能覺得是巧合,甚至覺得莫家這個親女技術不錯,勾起了他飆車的興趣,想著在對方臨死前能陪他玩玩也是榮幸。

但是接下來的二次三次,再加上傑克已經控制不住的爆脾氣,他總算察覺出不對勁。

悍馬的儀錶盤的轉數已經快上升到紅線區,可是一輛普通的大眾汽車居然還能再加速躲開?

如果這時,他還覺對方能和他追逐這麼久都沒被追上是運氣的話,那他就是傻子。

「媽的,莫家這個親女也不是個軟柿子。」心思電轉間,安東王後知後覺地覺察出,自己好像是被一個女人給耍了,對方的大眾極有可能也是改裝過,起碼在馬力上不輸於悍馬,而且莫家親女也是個賽車高手。

他以為自己是在耍著對方玩,哪成想,對方一次次地在他要追上的關頭就加速避開,才是真正的挑釁,而他卻還不自知,直到對方將挑釁明晃晃地搧到他的臉上,他才反應過來,簡直是恥辱。

就見夜色下,朦朧的盤山道上,傳來轟轟轟的機鳴聲,一輛輕巧的大眾汽車如同流光一般從山間劃過,與後方厚重強悍的悍馬展開了激烈的拉據戰。

隨著車速表的不斷攀升,很快,悍馬的車速就達到了300碼,已經達到這輛車的極限速度,可是大眾汽車依舊保持著與他相距不到半米的距離,也就是說,它的車速也達到了300碼。

又彎過一個陡峭的彎道,狹窄的彎道只能容一輛車通過,就算小心行駛,一個不小心都會飛出山路,摔下山崖,跌得個屍骨無存,何況車速快飆升到了300碼。

安東王相信,這個車速絕對是對方的極限,就算對方改造技術多厲害,但汽本本身的性能決定了它的改造限制。

而悍馬的性能不知道要強多少倍,300碼雖然是車子的極限,倒卻不是他的極限,一個頂級的賽車手必須能突破車子本身的極限。

所以這個彎道,將是他將對方逼停的大好機會,而且他有把握不會讓車子飛出山崖。

夕顏 從剛才過第一個彎道的時候,他就已經看來了,莫家親女雖然技術不錯,但還達不到頂級水平,那個彎道比不上這個彎道驚險,而且那時車速也還沒提到極限,她都險些控制不住要飛出崖。

要過這個山道,她要麼降低車速,要麼提前打彎,將車身往山壁方向拐,拼著撞上山體的可能來避免控制不住車身而飛出山道。

但見她並沒有減速的意思,安東王就猜到她做了第二個選擇。

果然見大眾汽車在還未到達彎道的拐彎點時就開始打方向盤拐彎,嘴角不禁揚起一個陰鷙的笑容,邊做著提速準備,邊對傑克吼道:「準備,打它後輪胎。」

傑克舔了舔乾澀的唇瓣,邪惡地笑著舉起手槍,探出窗外,任肆虐的山風迎面襲來,他拿著手槍的手巍然不動。

滋滋滋……

大眾汽車貼近山體的那一面已經和山壁摩擦在一起,帶起一連串的火花。

「就是現在了,開槍。」

安東王控制著方向盤往山崖方向打,緊握著方向盤的手上青筋暴起,高吼一聲,儀錶盤的轉數直接突破了紅線區,310碼,320碼……

在追逐了半個多小時后,悍馬終於追上了大眾汽車,半個車頭越過車尾,在這個狹窄得僅容一輛車通過的拐彎點,兩輛車居然在高速下并行。

砰!

同一時間,空曠的山道上傳來一聲槍響。

滋滋滋……

又是一聲刺耳的摩擦聲,這次是輪胎摩擦著地面發出的聲音。

極速行駛的大眾汽車緊急剎車,終於降下了車速,依舊以突破極限速度行駛的悍馬轟隆隆向前疾馳,一面擦著大眾汽車的車身,一面撞開山道護欄,半懸于山崖超過了大眾汽車。

在超越的瞬間,安東王轉頭,朝著對面的車裡看過去。

降下的車窗里,露出一張清秀的側臉,那是一張少女的側臉。

在兩車交錯的瞬間,少女朝他轉過頭來,他以為會看到一張驚慌失措的慘白小臉,卻沒想到,看到的是一張笑臉,笑得非常開懷而……嗜血,就像是獵人看到獵物入網,而亟不可待想要大快朵頤。 在超越的瞬間,安東王轉頭,朝著對面的車裡看過去。

降下的車窗里,露出一張清秀的側臉,那是一張少女的側臉。

在兩車交錯的瞬間,少女朝他轉過頭來,他以為會看到一張驚慌失措的慘白小臉,卻沒想到,看到的是一張笑臉,笑得非常開懷而……嗜血,就像是獵人看到獵物入網,而亟不可待想要大快朵頤。

安東王心裡一咯噔,暗道聲:不好。

錯眼之間,餘光但見,少女突然放開剎車,拉下電子手剎的同時,急打半圈方向盤,方向是對準山崖,也就是他這輛車的方向。

此時,悍馬小半邊車身懸于山道邊緣,車廂前部已然超越了大眾汽車,方向盤往山體方向打到底,腳下的剎車已經急踩下去,按照他的設想,當整輛車完全超越過大眾汽車時,打到底方向盤會在高速之下將整輛車打橫漂移,完完全全地橫擋在大眾汽車的車前。

大眾汽車的後輪胎已經被打爆,莫家親女也急踩了剎車,但在高速慣性之下,車子會摩擦著山體再往前衝出一段距離,剛好會撞上打橫了的悍馬,以大眾脆弱的車頭撞上堅固的悍馬,結果無異於以卵擊石。

車頭撞毀,後輪胎被打爆,莫家親女縱使能躲過車禍之險,在這夜山呼嘯的山道,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這該是一場完美的追擊,卻終究只是設想。

當看到她的動作時,安東王腦海里一個激靈,猛然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麼,但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悍馬的尾部即將超越大眾汽車的瞬間,少女方向盤猛地一打到底,車頭對著車尾就撞了過去,且是開足馬力的一撞。

砰!

滋滋滋……

強烈的撞擊聲后,是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音,伴隨著驚惶的怒吼,與此同時,悍馬整台車被撞擊得朝山崖橫移過去,車身撞開了崖邊的護欄。

因為它本身馬力和方向盤打的方向,使得這一撞擊,後車頭整個懸空掉出懸崖,但在安東王強悍的技術下,硬生生地將車頭卡在了崖邊。

轟隆隆聲滅,只有山風呼嘯而過帶來的銷煙味提醒著剛剛發生的驚險追逐戰。

山道急轉彎處,長約百米的山崖護欄帶被撞毀,對面的山壁上也有一段相當長的摩擦痕迹,在被撞毀護欄的盡頭,悍馬大半個車身懸出山道外,只有半截車頭險險地卡在山道邊沿,一邊車門被一小截護欄插入,另一邊被大眾汽車車頭撞凹進去。

悍馬的處境十分驚險,只須一點外力,目前的平衡力就會被打破,往山崖下倒栽下去,但是整輛的整體損壞並不嚴重。

相反,大眾汽車一看就是重災車禍現場,右邊副駕駛方向,從車頭直到車尾遭遇嚴重的磨損,車皮被磨翻,車門被磨掉,還帶有點點火花,車頭更慘,高速撞擊在悍馬車身,真如雞蛋撞了石頭,濃濃的硝煙伴隨著噼里啪啦的電鳴聲,毀得不能再毀了。

『啪』!

大眾汽車駕駛座的車門在一聲輕響中掉了下來,一道寶藍色身影從車內躍出。

原本束起的中長發已然散開,青絲隨山風飄揚,張牙舞爪,如同暗夜而來的魔神,寶藍色襯衫嚴整地扣著,身上無一絲折亂,唯有雙袖挽到手肘處,露出一雙白皙有力的小臂,右手手腕處帶著塊黑色的手錶。

在這重災車禍現場,火花炸響,濃煙瀰漫,油煙嗆鼻,她面色淡然,舉步沿著山道邊沿走著,左邊是冒著火花的車體,右邊是山風呼嘯,深不見底的懸崖,在黑夜下猶如地獄墨淵,她步履從容,如閑庭漫步,尊貴優雅,矜華凌傲。

繞過大眾汽車尾部,走到悍馬車頭,輕身一躍便躍上車頭蓋上,縱然她再身輕如燕,也是讓車頭陡然受力,只靠著兩個前輪胎撐著山道邊沿的悍馬瞬間被打破了平衡,陡然搖晃了進來,車輪往山崖下滑了一小段,嚇得車裡傳出傳傳虛弱的驚駭聲夾著一兩聲英文咒罵。

悍馬前擋風玻璃布滿裂紋,卻還未碎,從裂紋中往裡看進去,只見駕駛座上的安東王滿頭鮮血,一頭暈眩,臉上猶帶著驚駭欲絕的表情,看到夜莫星,陡然瞪大雙眼,隔著浸入眼眶的鮮血,眼中帶著恐懼和狠意。

副駕駛座上的傑克就沒那麼幸運了,折斷的鐵護欄穿透了車門,直接刺穿了他肋下,不過,也算是幸運,鐵欄並沒有完全將他刺穿,還尚留有一口氣,只是渾身是血,看起來恐怖至極,而他也算硬氣,居然沒有昏死過去,手中還緊握著手槍,看到夜莫星,啐了句粗話,顫抖著舉起手槍,隔著破裂的擋風玻璃對準了她。

夜莫星忽地勾辰,發出一聲愉悅的輕笑,微低下頭,緩緩地摘下臉上的黑框眼鏡,動作優雅而矜貴地將之掛在衣領上,隨即抬眸,霎時,若九天雷霆雲動,潛龍破雲而出,萬里滄里水倒卷,天地震動。

安東王和傑克滿目驚駭,冷氣倒吸,接著便見,那氣息突變的少女伸出素手,一拳擊在了破裂的擋風玻璃上。

嘩啦啦!

玻璃破碎成渣,碎渣子濺砸了他們滿臉,發出聲聲驚痛的倒吸氣聲。

碎渣琉璃雨中,素手未停,直接就探進了車內。

「啊啊啊……」

砰砰砰!

傑克大吼著托著手槍就射擊,可恐怖的是,這麼近的距離,射出去的子彈都被少女一一避開。

恐懼在兩人的心裡無限蔓延,又聽得咔嚓一聲響,傑克後知後覺地發出一聲慘叫,還是執槍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斷了。

接著又是一聲更為刺耳的咔嚓聲,素手竟是探向穿車而過的鐵護欄,竟陡然扭向鐵欄。

「啊!……」隨著素手摺扭鐵欄,插在傑克體內的鐵欄隨著她的動作而旋轉轉動,痛得他發出聲聲慘叫。

安東王剛想出手,只聽地咔嚓一聲,鐵欄被扭斷了,接后素手一把抓住傑克的衣領,硬生生地將他從副駕駛上經過破碎的擋風玻璃提了出來,他碩大的身軀從那些尖銳的玻璃尖上劃過,猶如受萬刀割身,縱是像他們這種刀口上舔血的人看了都不禁頭髮皮發麻。

而那個少女,他們並不看在眼裡的少女,揚著一張燦爛的笑臉,如同提著一件好玩的玩具,視噴濺的鮮血而不見,聞撕心裂肺的慘叫而不聽,讓人見之發見靈魂的顫粟。

砰!

一個近兩百斤的大塊頭,被輕而易舉地提了出去,像甩破布一般重重地甩在地上,鮮血從車裡蜿蜒至車頭,流至地面。

安東王暈眩的腦袋早已清醒,卻恨不得自己直接暈死過去,那樣他就不用清醒地看著傑克所受的折磨在他的身上上演。

當那隻素手朝他伸了過來,他真的害怕了,好似那朝他伸過來的是一隻鬼手。

轉身,驚恐地猛推著車門,用盡全身僅余的一點力氣猛力地撞著車門,甚至顧不及大動作會讓整輛車翻落山崖,或許此刻他倒寧願隨著車落入懸崖摔得個粉身碎骨。

可惜,車門被大眾汽車卡得死死的,無論他怎麼推都紋絲不動,而他這麼大的動作,岌岌可危的悍馬卻仿若被泰山壓頂般,更是絲毫不見晃動,更別提翻車了。

「呵……」

一聲輕笑溢出,落入他的耳中猶如魔音,像是看夠的好戲,那隻素手揪住了他的衣領,他想反抗,但是那隻纖細白皙若閨閣少女的卻仿若有重逾千斤的力道,讓他的任何反抗都成了笑話。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經歷著傑克剛剛經歷的一幕,當尖銳的玻璃尖從身上劃過,他感覺到的不是痛,而是恐懼,無邊的恐懼。

就他身上所受過的傷,隨便哪一道都比這要驚險得多,但是不知為何,當玻璃從身上劃過時,那種痛像是被放大了千倍萬倍,直接劃過他的靈魂,深入骨髓。

人面不知去,桃花依舊笑 砰!

最終也免不了被當成破布一般扔在地上,那少女從車蓋上站了起來,輕輕一躍,躍在他們的眼前,在她的身後,沒有了壓制的悍馬吱呀一聲,在轟隆隆聲中終是翻落了山崖,砰地一聲巨響,火光炸起。

安東王驚恐地向後挪著,看著少女踩著滿地的鮮血,蹲在他的身邊,再次伸出素手,他全身驟然一抖,竟下意識地顫聲說出一句最沒有意義的話出來:「你,你別過來……」

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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