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暢冷笑一聲,不屑道:「不好意思,這個面子還真不能給你。我謝暢難得回白鶴市一趟,需要殺雞儆猴,對不住今天正好碰上你了。」言畢,謝暢直接掐斷了電話。

一撮綠毛冒了出來,低聲道:「謝老大,喬老闆之前可囂張了。我們在旁邊開的遊戲機室,被他吩咐人弄得完全沒有生意。他跟我們說,因為遊戲機室太低端,影響他們會所的檔次和生意。」

謝暢在一撮綠毛頭上揪了幾根頭髮下來,疼得綠毛呲牙咧嘴。謝暢罵道:「看你把頭髮染成這狗屎樣,要我也覺得來氣。明天把頭髮弄得正常一點。」

一撮綠毛連忙噤聲點頭。

「不過,今晚的事情,還是得鬧大。」謝暢抽了半支煙,見人到的差不多,朝身後人揮了揮手,豪氣道,「兄弟們,咱們去踩人啊!」

會所入口不算小,挺氣派,但過千人一擁而入,再大的門也覺得狹小,有幾個刺頭乾脆將門給卸了。

謝暢揪住了剛才挺囂張的女前台,笑著問道:「放心吧,我不打女人,你告訴我貝環宇住在哪個房間,我就讓兄弟們送你出去。

女前台早已嚇得雙腿打顫,差點尿失禁,在系統里查了一下,道:「在白金八號房。」

「謝了!」謝暢朝女前台點了點頭,與左右道,「將她安全地送出去,別為難她。」

謝暢其實並不是為了敲打喬老闆弄出這麼大動靜,他必須要找個理由才好在會所里找人,所以那個一撮綠毛,是謝暢故意安排過來,尋釁鬧事的。

要在江湖上混得長遠,必須得遵守規則,就跟國家戰爭,入侵的一方總得要找個正義的理由,否則就不佔理兒。

貝環宇正在床上和公關經理進行雙人健身,儘管房間的隔音效果不錯,但會所里幾千人的嘈雜聲還是影響到他們。

「貝總,好像出了什麼事,是不是失火了啊?」公關經理推開貝環宇的胸膛,擔憂地說道。

貝環宇掃興地站起身,皺眉道:「應該不是失火,不然就斷電了。我打個電話給前台問問。」

按了號碼之後,電話出現忙音,貝環宇罵罵咧咧道,「這會所平時服務挺好的,今天怎麼電話都沒人接了?」

貝環宇正準備穿上短褲,出去看看情況,突然整個房門突然被炸彈擊中一樣,轟的一聲,倒飛入屋,砸得屋內傢具一片狼藉。

煙塵滾滾之後,謝暢捏著鼻子走入,掃了一眼褲衩才套了一條腿的貝環宇,皺了皺眉道:「貝環宇,你不是要給你父親報仇嗎?沖著我來啊!當初你老子就是被我整死的。」

貝環宇面色鐵青,又急又怒,一時手足無措。

公關經理見謝暢身後站著黑壓壓的一群人,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嚇得一句話不敢說,只能將被子裹在自己的身上。

「吩咐兄弟們,每個人都朝貝環宇吐口痰。」謝暢微微一笑,吩咐道。

隨後,這些小弟們紛紛開始上前,就跟《射鵰英雄傳》里丐幫幫主就任儀式一樣,每個人都朝貝環宇開始吐痰。

「呴……呸……」

小弟們紛紛上前開始吸痰吐痰,如今正好是冬天,不少人感冒,吐出來的痰又濃,還黃綠黃綠的。

千餘人,每個人吐上一口濃痰,貝環宇整個人陷入了痰海之中,公關經理一開始還有些同情,隨後開始覺得噁心。

至於貝環宇想要反抗,卻是不敢。

每人一口痰都能把他給噁心死,如果激怒了這幫人,每個人送上一拳,自己今天小命就得丟在這裡了。

「我有點扛不住了。」謝暢本來準備欣賞一下貝環宇被濃痰淹沒的樣子,但終究還是沒忍住,扶著牆體,乾嘔了兩下,敗退離開了房間。

這濃痰不僅視覺衝擊大,氣味刺鼻,而且心理暗示是極為恐懼的。

「記得等全部吐完之後,發一個視頻給我。」謝暢琢磨著要讓蘇韜享受一下這讓人崩潰的感覺。

「好的!」手下一手捂著鼻子,另一隻手對謝暢比了個大拇指,拍馬屁道,「您這招實在太損了!條*子就算來了,也沒辦法,總不能因為我們朝他吐痰,就判我們入刑吧?以後這個折磨人的套路,絕對會在我們這個行當,廣為流傳!」

也不知過了多久之後,最後一個小弟捏著鼻子吐完最後一口濃痰,終於離開了房間。

貝環宇身上散發著陣陣臭味,他期間吐了無數次,早已將黃膽水給吐出來了。

…… 許詩音被巴頌營救后,已經徹底看清唐雪松的真實面目。

許詩音是北十字星集團的市場總監,已經足以接觸到北十字星集團的一些核心機密,所以有她的幫助,北十字星集團的商業模式將能更加真實地浮出水面。

夏禹從許詩音的包里取出竊聽器,笑道:「雖然錄音不能作為直接證據,但足說明很多東西。」

許詩音沉聲道:「我知道唐雪松有一個私人賬戶,他定期會讓雪莉往那個賬戶轉入資金,雖然不知道多少,但現在來想,肯定是他在為轉移公司的資產做準備。」

蘇韜笑道:「有了這個線索,對擊垮唐雪松有巨大作用。」

手機震動,蘇韜點開屏幕,謝暢發來一個小視頻,他掃了一眼,頓時臉綠了。

主角是被濃痰浸泡的貝環宇。

蘇韜喉嚨忍不住打顫,一股熱流從胃部上涌,「嘔……」

謝暢這傢伙,實在太他娘的噁心了!

……

市長辦公室內。

包子強如坐針氈,不時地看一眼陳副市長。

陳副市長正在看他的辭職報告,面色凝重,許久之後,吐了口氣,道:「小包,你是不是有把柄在別人手上,所以才主動辭職的?」

包子強不敢說實話,苦笑道:「陳副市長,真的沒有別的原因。我擔任民政局長有幾年,對白鶴市的民生工程沒有任何貢獻,嚴格意義上而言,屬於瀆職。」

陳副市長凝視著包子強,嚴肅無比,沉聲道:「小包,當初抗洪救災,如果不是你義無反顧地跳入大江里,將我給撈上來,否則我現在就是個死人。在我看來,你不僅是我的下屬,更是我的恩人。」

包子強連忙道:「這麼多年多虧了您一直提拔我,我感恩於心。」

陳副市長嘆氣道:「我們是患難交情,有什麼不能開誠布公地來談呢?」

包子強猶豫半晌,很艱難地說道:「我也不瞞您了。如同你所猜測的,我的確有把柄在別人的手上。」

「是誰?」陳副市長突然站起身,目光凌厲地問道。

「是北十字星集團的唐雪松。」包子強嘆氣道,「那天是他安排了四個人,假扮紀委幹部,將我抓到外地調查,在他們的殘忍逼供之下,我將這麼多年來所做的一些違規行動,只能都說了出來。」

陳副市長嘆了口氣,遺憾道:「你真是糊塗啊!」

包子強露出很無奈之色,低聲道:「民政局是個清水衙門,我光靠工資,養不活自己。」

陳副市長憤怒地拍了一下桌面,斥責道:「當然能養活你,但養不活你的那些情人吧!」

包子強嘴唇哆嗦,渾身顫抖,連忙低下了頭。

陳副市長在辦公室內走來走去,他對包子強於公於私都有些感情,不忍他就此墮落。

包子強見陳副市長的情緒不似作偽,心中也是感動,壓低聲音道:「陳大哥,我已經想清楚了。我在現在的位置上基本已經到頭,我出事了沒問題,但不能拖累你。我現在辭去職務,即使紀委真正查到我,你也能免去責任。我辭職的同時,也會將多年來非法所得,全部上繳給組織。」

陳副市長見包子強去意已決,而且保住他的風險太大,無奈地嘆了口氣,道:「現在只能這麼辦了。」

包子強雖然違反規定,但迷途知返,組織上還是會從輕發落,陳副市長動用人脈資源,倒是能讓包子強不至於後期被追查。

包子強見陳副市長同意自己辭職,內心鬆了口氣,又道:「北十字星集團的唐雪松包藏禍心,這樣的人辦企業,絕對不能長久,還請您下達指示,讓北十字星集團撤出白鶴市。」

言畢,包子強將一份資料遞給陳副市長,這是夏禹提供給包子強的資料,一切都是按照夏禹的指示在進行。

只不過當初綁架包子強的人,變成了唐雪松,栽贓嫁禍坑人的方式也是夠新穎奇特。

陳副市長雖然知道包子強帶有報復的心態,但他對北十字星集團的印象也已經糟糕透頂。

他面色冰冷地從包子強手中取過文件,隨便翻了幾頁,怒不可遏地說道:「我早就覺得北十字星集團的商業模式有問題,建造了幾個樣板養老公寓之後,就一直沒動靜,而是在全國各地召開投資人會議,沒想到竟然是一個龐氏騙局。全國竟然有這麼多老人,被他們欺騙,如果白鶴市政府與他們進行合作,豈不是成為了幫凶?」

包子強遞給陳副市長那份資料,是呂詩淼從全國採集過來的典型受害者,其中就包括徐福山的控訴,悲慘程度,讓人聞之落淚。

包子強沉聲道:「這也是我辭職之前最後的請求,還請陳副市長慎重對待此事,對唐雪松和北十字星集團進行徹查,不能任其發展,否則將會造成惡劣的社會影響。」

陳副市長在包子強的臉上凝視許久,弄得包子強心裡發毛,終於還是點了點頭,道:「你也算是迷途知返,有心了。如果北十字星集團真的是個騙局,你現在檢舉他們,算是戴罪立功了。」

包子強連忙擺手,心虛道:「我只想無愧於心而已。」

包子強辦完了夏禹要求自己所做的事情,就主動告辭離開,陳副市長發現包子強前後的腳步完全不一樣,變得輕快了很多,或許這是因為心結打開了吧。

任何一個貪污犯罪的政府幹部,頭頂上都懸著一把利劍,他們每時每刻都擔心這把劍突然抹向自己的脖子。包子強辭掉了自己身上的職務,將貪污的財務全部吐出來,雖然不再擁有原來的權勢,但他不需要每天擔心受怕了。

夏禹一開始對包子強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包子強一度很糾結,雖然民政局是個清水衙門,但手下管著那麼多人,人一旦適應了權力的味道之後,就很難放手。

但包子強後來想通了,自己違紀違規那麼多,雖然被夏禹他們帶走調查,是一個烏龍,但保不準自己哪一天會真地遇到紀委的調查,那樣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有機會能夠全身而退了。

包子強在得到夏禹提供的這份北十字星集團拖欠投資人退款的資料之後,也是懊惱不已,因為北十字星集團的確存在太多的隱患,而且受害者都是一群老人,他們不懂用法律保護自己,一旦北十字星集團徹底崩盤,那些老人的晚年將陷入絕境。

包子強雖然貪,但還是有自己的底線。

等包子強離開辦公室之後,陳副市長撥通了市長的電話,說明了民政局長包子強主動辭職的事情,同時還說明了北十字星集團存在的問題。

包子強雖說在民政局人緣不怎麼樣,但市政府的領導層對包子強的印象不錯,聽說包子強主動承認錯誤,曹副市長也是有些感慨。

當然,重點不是包子強,而是北十字星集團存在許多問題。

曹市長眉頭皺起,沉聲問道:「你覺得北十字星集團應該如何處理?」

陳副市長道:「我覺得公安系統應該成立小組介入調查,北十字星集團牽扯的金額數目太大。據我所知,他們在白鶴市開了個投資會,短短几天的時間,就非法募集資金五六千萬,這些可都是一幫老年人的血汗錢,也是他們的棺材本,如果後面北十字星集團出現資金斷裂,那將帶來社會動蕩。而且,我們白鶴市如果早先一步處理此事,或許能受到省委省政府的關注與支持。」

曹市長嘆了口氣,回憶道:「幾年前,市內一家企業以建造白鶴市第一大樓為噱頭,非法融資三十多億,結果樓建成了,資金鏈斷裂,導致投資人損失慘重,後面造成投資人聚集,在商業街打砸搶,此事歷歷在目,是血與淚的教訓,這樣的悲劇,絕不能再上演。

北十字星集團現在只是換湯不換藥,利用部委的文件,以及投資商的宣傳和包裝,欺騙廣大的老年人投資養老公寓。有過前車之鑒,這樣的悲劇堅決不能再發生,必須要提前扼殺苗頭,防患於未然。

我等下就通知公安局介入調查,同時向省里請示,既然決定要處理此事,就要將北十字星集團連根拔起。」

陳副市長得到曹市長的支持,鬆了口氣,道:「謝謝曹市長的理解和支持。」

曹市長鏗鏘有力地說道:「我們必須這麼做,才能無愧於那些百姓。」

基調定下來,陳副市長算是放下了心,自己分管民政工作,如果真將所有福利院都轉租給北十字星集團運營,指不定會出現什麼問題呢?

陳副市長喊來了秘書,沉聲吩咐道:「與岐黃慈善那邊立刻聯繫,與他們儘快簽訂福利院租售計劃。關於租售資金上,政府可以繼續讓步。」

秘書困惑道:「不與北十字星集團繼續談判了嗎?」

「不用!」陳副市長沉聲道,「我們要找做實事的良心企業,而不是虛有其表地騙子企業。」

陳副市長已經給北十字星集團定性了。

北十字星集團不僅在白鶴市宣告死亡,而且在整個淮南也將陷入絕境。

雖然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但秘書還是遵從陳副市長的意思,與岐黃慈善那邊進行聯絡。

秘書對陳副市長了解,選擇岐黃慈善,很大一部分因為岐黃慈善的負責人,關係背景深不見底,據說能直通中南海,至於北十字星集團那邊,在這方面的實力欠缺太多了。 等謝暢帶著小弟離開會所之後,警車從角落裡駛出,停在會所正門口,從車內走出兩名民警。年輕的民警憤怒地說道:「咱們是不是來遲了?」

經驗豐富的老民警在年輕民警肩膀上輕輕地按了按,道:「如果我們當時衝出來,你覺得後果是怎樣的?他們會因為我們兩個人,然後離去嗎?」

年輕民警面色凝重道:「這幫人是什麼人,實在太囂張了。」

老民警道:「我們得罪不起的人。不過,他們做事一般有分寸,尤其今天鬧出這麼大的聲勢,絕對不會明目張胆地觸犯法律。咱們進去看看吧。」

等走入會所之後,發現裡面一片狼藉,前台的女服務員見警察來了,哭著抱怨道:「人都走了,你們才來,是故意的吧?」

年輕民警麵皮子薄,尷尬的咳嗽一聲。

老民警卻是經驗豐富,不悅道:「剛才外面那麼多車輛,那麼多人,全部堵在外面,我們能進來嗎?」

女服務員見門口匆匆走來一人,道:「我們老闆來了。」

老民警朝喬老闆走了過去,正準備開口說話,喬老闆連忙擺了擺手,皺眉道:「今晚的事情,不用你們插手,我已經跟你們局長說過,大事化小吧。」

年輕民警剛準備說什麼,老民警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通之後,嗯了兩聲,與年輕民警道:「走吧,上面打來電話,讓我們先離開。」

年輕民警憋了一股氣,只能跟著老民警出了會所。等上了警車之後,老民警嘆氣道:「我知道你年輕氣盛,想體現自己的工作價值,但這世界你比想象得要更加複雜。回去之後,我給你看一份資料,了解一下雪豹是什麼人。」

年輕民警哼了一聲,道:「我聽過雪豹的名字,不就是江湖老大嗎?」

老民警道:「地下世界很混亂,牽扯的關係更是深不見底。雪豹謝暢雖說惡名在外,但為人還算仗義,處理問題很聰明,不會留下任何把柄。今天雖然弄了這麼一出,但並沒有鬧出人命。你難道因為這點小事,就將他逮捕起來?」

年輕民警怒道:「可是他們砸了那個會所。」

老民警道:「喬萬也是道上響噹噹的人物,砸得是他的場子,他都不心疼,不願意把事情激化,咱們就更不好辦了。」

年輕民警氣憤道:「早晚有一天我要將雪豹抓起來!」

老民警哈哈大笑兩聲,道:「有這個壯志雄心還是挺不錯的。不過,你還是太年輕,雪豹這人是好是壞,你暫時看不懂。」

年輕民警道:「你都說是江湖大哥了,肯定雙手骯髒,沾滿了鮮血。」

老民警感慨道:「水至清則無魚。城市有光明的一面,也有黑暗的一面。如果沒有江湖老大維護地下世界的秩序,城市還不知道亂成什麼樣子呢。」

年輕民警還想繼續說什麼,突然有點詞窮,今天的遭遇,的確讓他對自己的工作,還有世界的真實一面有了重新認識。

喬萬來到包廂,見到貝環宇,也是一陣噁心,他連忙吩咐一名男員工,幫貝環宇洗乾淨。

等貝環宇重新換上乾淨的衣服,整個人還是懵的。

喬萬嘆了口氣,疑惑道:「你怎麼會惹上雪豹呢?」

「他是我的殺父仇人。」貝環宇神情有些木訥地說道。

喬萬現在對貝環宇說話這麼客氣,是因為貝環宇是自己會所級別很高的會員,每年在會所消費近百萬。

喬萬很認真地說道:「貝總,等會我讓人把你今年會員卡上的錢算清楚,除去今年的所有消費,將餘款全部退還給你。」

貝環宇皺了皺眉,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喬萬攤開手,苦笑道:「你也看到了,因為你的緣故,會所現在變成了這副樣子。我老喬也不是怕事的人,按理說你是我會所的會員,遇到這種困難,有義務幫你出頭。但對方可是雪豹,他可是白鶴市江湖第一人。如果是一般的恩怨,我賣個臉,或許還有辦法讓你們握手言和。但這可是殺父之仇,我自忖沒這個本事化解。」

貝環宇用力地擺了擺手,冷笑道:「都說你喬萬義薄雲天,不過也是個趨炎附勢,膽小怕事的人。算我白交了你這麼一個朋友。」

言畢,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朝門口走去,公關經理猶豫了一番,趕緊過去輔助他,被他一把給推開,怒道:「馬蒂,剛才竟然嫌我臟,你這個萬人開的公交車,我還嫌你呢。」

公關經理呆若木雞,站在原地,喬萬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這貝環宇精神怕是有點不正常了。」

受到剛才那番凌辱和刺激,貝環宇還能保持如常,那就見鬼了。

貝環宇似乎忘記自己今天喝了酒,來到停車場,直接開著自己的那輛賓士車離開,留下了公關經理獨自一人站在大馬路上吹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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