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時,門口有人敲了敲門,「請問我能進來么?」

顧南滄將他迎了進來,「你好,史密斯先生。」

顧老爺子和南宮老爺子視線瞬間集中在這個看似平凡的男人身上,關於史密斯家族最近繼承人大戰他們也有些耳聞。

關於這位神秘的史密斯繼承人一直很低調,沒有正式在公眾場合露過面。

「你是?」

司厲霆紳士的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是史蒂文·史密斯,很抱歉在我的小島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你就是Steven?這島是你的?」顧老爺子看著面前這個並不具備史密斯家族特點的男人,很難想象他就是最近圈子裡傳出的那位傳奇人物。

「是的,之前我的廚子不小心在飯菜里放了一些催產的食材,所有廚子已經被我開除,至於那位主廚自斷手離開。

我特地調派百名精銳雇傭軍二十四小時環島保護,遇到任何可疑人物會當場擊斃。安全問題我已經安排妥當,請顧小姐安心在此坐月子,之前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他沒有提到愛麗絲,這件事如果牽扯到愛麗絲就會變得更加嚴重,那就是家族之間的紛爭了。

愛麗絲做的孽自己會讓她親手奉還的。

「顧總,請問這個交代可行?」司厲霆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道。

「可以,希望接下來我妹妹在島上能夠靜養,不要再被人打擾。」

「一定不會。」

經過之前的事情,司厲霆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接近和傷害他的大小寶貝。

愛麗絲是個心高氣傲的人,她認準了自己沒有辦法只能去求她,加上自己離島,她暫時就不會動顧錦。

整個島已經被自己重兵保護,不會再有任何意外出現。

見史密斯的態度如此誠懇,顧錦母子平安,接下來顧錦還要在這裡坐月子,也不適合將關係弄僵,這件事就這麼處理好了。

大家都圍繞著顧錦和寶寶,司厲霆想要親近寶寶和顧錦都沒有機會。

他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間,透過鏡子看著裡面那熱鬧的景象。

隨著時間越來越晚,為了不打擾顧錦休息,所有人都離開了,只剩下秋葵貼身照顧顧錦的和寶寶。

司厲霆犯了愁,秋葵在的話他就無法從特殊門進入了。

時針指向十二點,司厲霆看到秋葵在旁邊打瞌睡,小寶寶靠著顧錦,他看不清楚兩人的表情。

他的老婆和孩子都在那裡,他好想近距離看一看,關鍵是秋葵這丫頭,自己一過去她就醒了。

司厲霆急得在房間里打轉,明天一早他就要離開,如果現在不好好看看她們,又要一段時間看不到了。

想了想,他果斷的敲開了門。

秋葵揉了揉睡眼朦朧的眼睛,「史密斯先生,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嘛?」

「顧小姐在我的島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一直想要親自過來跟她道歉。」

「哦,好的,你請進。」

秋葵將他迎了過去,顧錦並沒有睡著,看到司厲霆過來,「史密斯先生。」

「我有些話想單獨和顧小姐說。」

秋葵看了顧錦一眼,她可肩負重任,絕對不能讓顧錦再處於危險之中。

「沒關係秋葵,我見你瞌睡來了,你先回房休息一會兒吧,我和史密斯先生聊聊。」

顧錦都這麼說了,秋葵只得離開。

房間之中只剩下了兩人,顧錦覺得很奇怪,每一次在這個男人身邊她就會莫名覺得安心。

「史密斯先生,之前將你的手弄成那樣我很抱歉。」

「沒關係,讓你早產我得負全部的責任,謝謝你還信任我。」

這件事明眼人都知道有問題,顧錦不說不代表她不清楚,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敢和自己單獨相處,不知道該說她膽大還是她信任自己。

顧錦嘴角微勾,「我說過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你要害我早就害了,何必等到今天。」

「可以讓我抱抱寶寶嗎?」司厲霆小心翼翼的問道。

就好像是小時候你想要買一件心愛的玩具,求媽媽給零花錢一樣。

「當然可以。」

孩子包裹在毯子裡面很小的一團,他生怕自己一用力就捏壞了寶寶。

手在觸碰到毯子的時候竟然莫名在發抖,顧錦見他凝重的表情,還有小心翼翼的動作。

彷彿他抱的不是孩子,而是炸彈。

「史密斯先生,你別怕,我看見你手很抖。」

她怎麼知道司厲霆第一次當爸爸,心中有多激動。

本來預產期還有幾天,誰知道今天孩子就出世了,毫無心裡準備。

司厲霆將小東西放到自己的胸口處,想著之前他還在顧錦的肚子里用腳踢,就一天的時間寶貝就在他懷裡了。

他抱動孩子驚醒了孩子,孩子一雙漂亮的藍眼睛就開始流淚。

「哇……」

司厲霆慌了,怎麼會這樣?下午才抱他的時候他不是很喜歡自己嗎?

顧錦當了大半天的媽媽,也算是有經驗了。

「諾諾很乖,平時不會亂哭的,他哭應該是尿了,或者餓了,史密斯先生,你幫我叫一下秋葵。」

「不用,我來。」司厲霆將孩子平整的放到床上,還好他看了不少視頻學習,雖然第一次做有些青澀,好歹也算是有經驗的。

打開孩子的尿不濕,果然是孩子尿了不舒服才哭。

顧錦本以為他那樣的人物,一定很難接受這些穢物,誰知道司厲霆看到那些,不但沒有排斥,反而還笑了一下。

「小東西,這麼小就有潔癖了。」

那親昵的口吻宛如司厲霆一般,顧錦恍然間彷彿看到的人是司厲霆。

她揉了揉眼睛,自己又犯病了,老是把他當成那個人。

見司厲霆將孩子放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則是起身去拿新的尿不濕,動作很是自然。

顧錦有些奇怪,他怎麼知道尿不濕放在那裡的?

然而更奇怪的是,她看到司厲霆給寶寶換尿不濕,一看動作就知道有些生澀,應該是第一次做,但步驟卻是正確的。

「史密斯先生,你以前有過孩子嗎?」顧錦奇怪的問道。

「沒有。」

「那你怎麼會給孩子換尿不濕?」

別說是大男人,就算是她這種從來沒有孩子的女人第一次換也會手忙腳亂的。

司厲霆剛剛就做的很好,還刻意安撫了寶寶的情緒。

「我見別人換過。」他總不能說自己在腦海中都練習了千遍萬遍吧!

「對了,寶寶應該是要喝奶了。」司厲霆看了看錶,對於科學養孩子他腦中已經有了一套體系。

顧錦的奶水都被吸奶器給吸出來,只要加熱就好,喂孩子也方便。

本來顧錦的意思是讓秋葵來的,誰知這個男人主動當起了奶爸,而且還做得特別好。

連餵奶的姿勢都很科學,絲毫沒有一點違和感。

小寶寶吃飽喝足躺在他懷中,司厲霆伸出一根手指頭去逗弄寶寶。

寶寶無意識的抓住他的手指頭,司厲霆高興極了。

「你看,他的手好小,真的太小了。」

一大一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顧錦看到這一幕也覺得十分溫馨。

買個金手指吧 以至於兩人什麼話都沒有說,反倒是圍繞著孩子聊了一夜。

一直到旭日東升,司厲霆聽到直升機的聲音,他戀戀不捨的將孩子放回了顧錦的懷中。

「好好在這裡休養,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

顧錦見他要離開,心中竟然有一些不舍的情緒。

「史密斯先生,寶寶似乎很喜歡你,你能經常過來看他嗎?」

「抱歉,我馬上就要離島,島上所有的危險我都剷除了。」司厲霆承諾道。

顧錦並不在意那些,她只在意著面前的男人。

「你要走了?」顧錦下意識的用手拽住了男人的衣袖。

她並不知道這個小動作對司厲霆意味著什麼,男人所有的心理防線都在此刻所擊潰。

司厲霆猛地朝著顧錦俯身吻來,顧錦愣住了,從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的那一瞬間起他就是紳士的。

他從來沒有越禮半步,但此刻他竟然吻自己?

這是不是在做夢?腦中一片空白。

男人的吻可以說十分狂野霸道,恨不得將她揉入骨髓深處。

明明應該推開他的,可為什麼身體像是被人點穴了一般。

朝陽順著陽台灑落進來,兩人身上披上了一層金光,孩子還在兩人懷中安睡。

男人深情的吻著女人,這一幕寧靜且唯美。

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顧錦都覺得自己快要缺氧窒息的時候男人終於離開了她的唇。

「那,那個……」她都找不到自己的舌頭在哪裡。

準確的說她整個人已經傻掉了,她是誰?她在哪?她在做什麼?耳畔只餘下男人低沉性感的尾音:「我會娶你的。」 直到司厲霆消失在了門口,顧錦才慢慢反應過來,她剛剛被史密斯給強吻了!關鍵是她居然還沒有反抗!

手指撫著被他親吻的唇,為什麼他親吻自己的感覺這麼熟悉,就像是那個人一樣。

三叔?他會是三叔嗎?

顧錦的腦子一片亂麻,她不知道是因為自己把他當成了司厲霆,才會有一種是司厲霆在吻她的錯覺。

還是他的吻本來就很像司厲霆,如果他真的是司厲霆,他的眼睛和頭髮,甚至臉又是怎麼回事?

如果司厲霆還活著,他為什麼不回來?自己懷著寶寶這麼多個月他不聞不問,有他這樣當爸爸的?

不可能的,她的三叔不會對她那麼殘忍。

所有的問題最後都停留在一句話上,我會娶你的。

他說會回來娶自己,自己和他總共也沒見過幾次面啊!

顧錦的思緒徹底亂了……

秋葵急急忙忙跑來,「不好意思,昨晚我本來回房眯一下的,誰知道睡到現在,寶寶沒事吧?」

寶寶還在顧錦懷中安然沉睡,這一晚史密斯將他照顧得很好。

「沒關係,寶寶沒出什麼問題。」

顧錦看著玻璃窗外的朝陽,腦中始終停留在剛剛那一吻上面,

被陌生人親吻她竟然沒有排斥,難道她是缺男人太久了。

「小錦兒,今天氣色不錯嘛,瞧你有血色了很多。」南宮墨進來就看到顧錦面帶桃花。

只有顧錦知道她臉上的紅暈是羞澀,她嚴重懷疑自己沒有拒絕那人的親吻是因為她太久沒有被人親過。

而他身上的氣質又很像司厲霆,導致她當時自動就將他當成了司厲霆。

可……為什麼他的氣息那麼熟悉呢?

接下來的日子就變得悠閑了許多,經過幾天的休養顧錦身體慢慢好轉,雖然不能出門,但她至少可以下地在房間里轉轉。

南宮墨等人也已經離開,小竹被接過來貼身照顧,以前就是小竹照顧的,用她也比較安心。

寶寶很乖,除了有需求的時候平時都是不吵不鬧,不管你將他放著還是抱著,他都會乖巧不吵鬧。

顧錦最喜歡在午後喝上一杯暖暖的果茶,坐在桌邊寫寫畫畫,她畫得大多都是寶寶。

小竹給寶寶喂完奶,發現顧錦趴在桌邊睡著了。

四月份的天氣正好,不冷不熱,暖風會吹進來一些粉色花瓣灑落在畫紙上。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落在顧錦身上,一人,一畫,少許桃花,彩筆在畫紙上勾勒出鮮明的色彩。

不知道是她畫了一幅畫,還是她本就是畫中人。

她身邊的搖籃裡面小寶寶咬著手指,一雙大眼睛好奇的看著顧錦。

小竹將這個畫面照了下來,發到了一人的手機上。

剛剛飛往拉斯維加斯落地的司厲霆手機進來的一條信息,打開,冷峻的臉倏然變得柔軟起來。

愛人的和寶寶就是他堅強的後盾,為了他們自己才能無所畏懼的披荊斬棘一直向前。

莫森表情凝重,「少爺,那位可不怎麼好對付,想要從她這裡獲得股份,怕是得付出一些代價。」

這九個月的時間司厲霆表面上按照比爾的吩咐和家族的各位維繫好關係。

其實他很清楚一個道理,他初來乍到,且不說有人懷疑他的身份,就算有親子鑒定大家也懷疑他的能力和手段。

想要在這種大家族立足就是要狠,比他那堂弟手段更高明。

司厲霆早就將家族的每個人底子摸透,表面上他是聽話的少爺,實際上他早就預料到了將來的情況。

想要成功就得比別人都想在前面,未雨綢繆。

史密斯家族的股份散落在那些親戚以及高層手中,人心這種東西是最複雜的。

表面上很多人支持比爾,其實這些年早就被卡特和二叔收買。

想要從這群人手中拿到股份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所以他前期才會花了不少時間去鋪墊,等待的就是收網這一刻。

當然那些可回收的股份都只是些小魚,在散股之中最大股在一個人手中。

那人就是他的小姑姑,凱拉·史密斯。

當年司厲霆爺爺在臨終之前分配了股份比例,比爾為百分之35,二叔百分之15,凱拉百分之10為嫁妝。

剩下的便是一些散股,老爺子知道老二一直心懷不軌,所以在股份方面仍舊是比爾佔據上風。

就算老二收購了凱拉的百分之十也仍舊比比爾要少。

事實上老二在老爺子過世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收購凱拉手上的股份,最後都被凱拉所拒絕。

後來凱拉嫁到了國外,再沒有老二機會。

這些年來卡特和老二一直在暗中收購其他人的股份。

目前卡特手上已經有百分之四十五的持股,還在繼續收購之中。

很快就是家族的股東大會,如果在股東大會上卡特手中持有的股份比司厲霆高的話,那麼司厲霆和比爾將會失去主導權。

外面還散落的一些散股以及這位小姑姑的重要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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