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正好我也打算解解悶。」

兩人坐下,死神男子也開始為他們解答疑惑。

「其實這都是多虧了你哥哥,主神因信仰根基龐大所以同樣的神位只會存在一個,不過我們兩人能這麼同時存在全都因為我已經死去。」

「這怎麼可能!」童曉雨驚異的眼神看向了童曉風。

「或許你覺得不可思議,但實際上這確實是真的,而且世界上也只有他能夠辦到。或許你們這些近幾百年誕生的神不清楚,他是比我們更加高貴的存在。真正超脫生死不入輪迴,生命之神和我也不過是他最開始創造的玩具罷了。」

童曉雨和江肖琳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去接受這令人備受衝擊的現實。生死兩位主神不過是玩具!那他們呢?神明的存在到底是意味著什麼?

看到兩人的表情越來越嚴肅死神男子知道她們想多了,立刻乾咳一聲將她們從思考中驚醒。

「你們想多了,我就是表達一下這麼個意思,他可是我們最敬重的人。他將我們視作同胞,如親人一般對待。」

只是兩人依舊無法從複雜的心緒中走出來,很顯然,死神男子是存在於過去的強大主神,那濃郁的死亡氣息足以為他證明自己的身份。可是童曉風怎麼看也沒有強大的能量,唯一擁有的只是鏡神微弱的神力。

「別糾結了,小丫頭,你不是很在意你哥哥嗎?要不要來做筆交易。」

「什麼交易?」

「我將所有的力量給你,而你幫我保護好你身邊那個短髮的小丫頭。」

童曉雨一愣,神明的力量連接著信仰,一旦給出那就代表著消亡。

「這……這不行,你會消失的。」

「對啊,絕不能這麼做,我能保護好自己。」

兩人爭相回應道。

死神男子會心一笑,「我早就死了,若非在夢中被他記起我恐怕永遠也不會蘇醒,還不如趁現在將力量給你。」

童曉雨開始猶豫,不過死神男子已經不由分說地將神力向著她身上聚攏。

「記住,保護好你身邊的小丫頭,她的潘多拉魔盒不能打開。」

話落,死神男子的身形已經消散,化作無盡的黑色能量沖向童曉雨。

「我留了一些本源在神的陵墓中。若有一天,神明即將消亡之時,請告訴你哥哥,希望在死亡聚集的地方。」

(本章完) 姜雲卿對著左子崢冷聲道:「本宮知道今日之事與你無關,可是左昌明為人利用,險些害死本宮,更害得六皇子妃喪命,無論如何都不能輕饒。」

左子崢沒想到張妙俞的身份居然是六皇子妃,他臉色變了變,咬牙道:「燕後放心,我已讓人將左昌明一脈全數鎖拿,他們闖下這般滔天大禍,與人合謀意圖謀害燕后和顯王。」

「今日之後,左昌明一脈盡皆處死,凡與今日之事有關之人,我左家更是一個都不會放過。」

姜雲卿見左子崢處置的這般乾淨利落,點點頭道:「最好如此。」

姜雲卿等人離開之後,左融滿臉蒼白的問道:「大公子,你當真要殺了三長老一脈所有人?」

左子崢沉著臉說道:「不殺他們,難道要拿整個左家去給他們陪葬嗎?!」

「可是,那裡頭也有無辜之人……」有人忍不住說道。

左子崢抬頭看著說話之人:「他們無辜,那我左家其他人難道就不無辜了?左昌明為了一己之私,不顧左家數百族人生死,與人合謀欲將我左家拉下地獄的時候,他可有想過族人無辜?」

「事已至此,無論如何我們都要給燕后和顯王一個交代,怪只怪他們做了左昌明的兒孫,下輩子投胎的時候記得擦亮了眼睛,別再投錯了人家!」

左子崢的話讓得所有人都是安靜了下來,顯然想起了之前的亂局。

他們雖然不知道燕后是怎麼回來的,可是左昌明被人利用取腐屍之毒謀害姜雲卿的事情卻是所有人都看見的,他們先是嫁禍南宮淮,后又傷及燕后,如今更害死了那位六皇子妃,讓得顯王大怒。

無論如何,左家總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左子崢吩咐下去之後,眼見著再無族人反對,他一直緊握著的拳心這才緩緩鬆了下來。

左子月臉上的藥膏還未洗凈,他看著左子崢所做的事情,還有姜雲卿剛才的反應,忍不住微眯起了眼。

姜雲卿那般在意張妙俞,可是張妙俞突然死了,她怎麼會那麼冷靜?

他可還記得之前陳瀅跟她說,上一次姜雲卿以為張妙俞死時,整個人陷入暴怒的模樣,可剛才的姜雲卿卻是冷靜的很,而且剛才她好像是故意在人前提起六皇子妃的身份的,這模樣,倒像是想要趁此機會讓六皇子妃死在了左家,那張妙俞……

左子月不由低罵了一聲:「要不要玩的這麼大?」

姜雲卿可真狠,她就不怕孟少寧真跟她翻了臉?!

……

孟少寧將張妙俞抱去了屋中之後,就一直那麼靜靜的守著她,他緊閉房門,不準任何人進出,而房中更是安靜的嚇人。

張妙俞能感覺到自己被人抱著放在了床上,有人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靠著她喃喃說著話。

「你知道嗎,當初還在大燕的時候,我瞧著你時,就總覺著這小姑娘怎麼笑得這麼好看,笑得人心腸軟下來,恨不得能將星星月亮都摘下來給你。」 第四區的夜晚如此安靜,充斥的死亡之息隨著陰風四處飄散著。

童曉雨被無數黑暗籠罩,而月光沒了遮擋物后開始侵略這條街巷。

江肖琳已經來到了童曉風的身邊將他接在了懷裡仔細觀察著。可無論她如何仔細地檢查卻依舊無法發現任何異樣。一點也不像死神男子說的那麼玄乎。

突然,這片昏暗的世界迎來了光明,自遠處透過的紅光劃破長空如彗星一般拖著長長的尾巴向這裡飛來。

那些沒有化作亡靈的異能者們睜開了眼,看著赤紅的天空一陣驚異。

當一些異能者走出自己所在的建築時發現城中已經滿是屍體,原本不屬於這裡的無數奇異的植物也突然出現,安靜地在黑暗中允吸著死者的血液。

「怎麼會這樣。」

「到底發生了什麼。」

無數人恐懼著,疑惑著,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一片茫然。

童麗站在高處,冰冷的眼神仰望著那自天際飛來的赤紅身影。

在確定那個身影上傳來的只有神力后她低下了頭,繼續自己的殺戮。

赤霞所過之處,溫度驟升,第四區變得如人間煉獄般炙熱。一些枯黃的老樹榦草自動引燃,如黑夜的明燈在四處燃燒著。

街巷中的童曉雨和江肖琳並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到,畢竟那個趕來的身影上散發著純正的神力,是她們的同胞,因此根本沒必要緊張。

不過她們也有些好奇,因為那赤霞是筆直地朝著她們這個方向來的。

待到時間再過一會兒,赤霞已經在她們的頭頂上了,一隻美麗的鳳鳥沐浴在火焰之中。

「鳳凰!」

隨著江肖琳的一聲驚嘆,那隻美麗的鳳鳥斂去霞光並從原來的幾丈化作了手掌大小。

「我感應到故人的氣息前來相見,看樣子似乎是晚了一步。」成熟的女子聲音自江肖琳和童曉雨的心中響起,帶著憂傷與不舍。

黑色的能量依舊圍繞在童曉雨身邊,龐大的神力讓她無法在短時間內吸收完。

就在鳳鳥悲傷之際,黑色能量的一部分傾瀉了出來化作一隻小手拂過鳳鳥的翎冠。

「不要悲傷我的同胞,即便神明也是會變的,消亡不過是遲來的解脫。只是要苦了你們這些活著的傢伙了,為神與人共生這個目標繼續前進吧,哪怕這是無法實現的願望。」

聲音飄散於空中,迴響在三人的心裡。黑色能量也隨著童曉雨的一點點吸收漸漸消失。

鳳鳥落淚了,晶瑩的水珠落在地面瞬間化作白霧蒸發得無影無蹤。它將視線看向了江肖琳懷中的童曉風,眼睛隨之一亮,可沒多久又隨之暗淡。

「看來生命之神也逝去了啊。」

童曉雨雖然身為主神,可是誕生的年月並不久遠,面對這隻亘古長存的鳳凰顯得格外尊敬。「鳳凰大人知道我哥的事情嗎?可以告訴我們嗎?」

聽著童曉雨迫切的語氣,鳳鳥沉默了,有些事情或許不知道會更好一些,畢竟神明的心也極度脆弱。

在反覆猶豫間鳳鳥做出了選擇,它決定將一部分事情告知兩人。畢竟神明與異能者的戰爭愈演愈烈,或許在不久遠的將來,災厄將會降臨,有些事是應該讓所有神明都知曉,以做好心理準備。

「好吧。你們好奇的無異於他究竟是什麼神明,誕生於什麼信仰。其實你們這個想法就已經進入了誤區。事實上這個世界從始至終只存在一位神明,聚集天地萬物的一切信仰,真正能夠改天換地的存在,那就是他。」說罷鳳鳥看向了童曉風,眼中流露著崇敬。

話語間,童曉雨和江肖琳似乎都明白了什麼。如果天地間真的只存在一位神明,那麼他們恐怕只是這位神明創造出來的殘次品。死神男子說的玩具還真有些貼切。

「可是我們不應該生於信仰嗎?雖然記憶已經模糊,可是我還記得自己從精靈一點點成長,慢慢化作神明。」江肖琳有些無法相信,即便鳳鳥說的那麼真切。

「沒錯,我們是生於信仰,然而他就是信仰的集合體啊。只要他願意,他可以隨意地丟棄信仰,而飄散在天地間的信仰聚合時就創造出我們這樣特殊的生命體。說來有些悲哀,可事實就是這樣。」

江肖琳聽了鳳鳥的話,竟略帶恨意地看向了懷中的童曉風,複雜煩亂的心緒讓她無法控制自己。

「那讓我們這麼痛苦的不就是他嗎?」

「是呢,說到底創造出異能者的也是他呢,將元力散於天地,教會人們去修鍊。」鳳鳥用無奈地語氣說道。

童曉雨與江肖琳不同,哪怕是聽了這些依舊無法升起恨意,甚至從江肖琳懷中將童曉風搶了回來。細細為他打理著頭髮,並盯著江肖琳不讓她有半點可乘之機。

看著被搶走的童曉風江肖琳雖然有著恨意卻一點也不想發泄到他身上,看著那張昏睡過去的臉像是能夠溶解恨意一般。

兩人的表現被鳳鳥看在眼裡,它笑道:「相信你們應該明白他是怎樣的一個人,即便沒有了記憶,他依舊在為同胞,為你們考慮著不是嗎?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我想這裡滿地的異能者屍體也不會是為了滿足他個人的殺欲吧。」

「嗯。」童曉雨拚命點著頭,即便有面具的遮掩依舊無法掩蓋她的激動。

而江肖琳雖然與童曉風的接觸不多,可是在童曉雨的無數次念叨中也是十分了解。所以也跟著點了一下頭。

「無論是亘古之前,還是現在,他都一直將我們視作同胞,視作家人。也曾為我們開闢出了神與人共生的時代。在那時,人族的無數信徒與我們共同生活,真的很開心。可惜,當時代開始變換,人心的慾望也開始擴張。他曾在那時為我們出面斬殺異能者無數,事實上將他制止的正是我們。因為和人們生活在一起的時光真的很留戀啊。」

說著,鳳鳥開始回憶過去,臉上的嚮往與惆悵交織著,難以抹去。

童曉雨和江肖琳都陷入了沉思。

沒有人發現,本該昏睡的童曉風漸漸回歸了意識,他緩緩睜開眼,兩個模糊的身影遮蔽了視線,熟悉的味道,懷念的氣息,消失了兩年的溫存。

(本章完) 「那時候我從不願正視自己心意,只以為自己將你當成個小輩而已。」

「璟墨跟我說,若是喜歡,就要早早的將人留在身邊,免得將來後悔,可我總想著你還太小,便想著等等,再等等……可誰知道還沒等我看清楚自己心意,就先等來了你的死訊……」

孟少寧靠在張妙俞臉頰邊,眼淚順著臉上滑落,滴在她嘴唇上時,有些鹹鹹的,苦苦的,讓她心也跟著揪著一樣的疼。

孟少寧低笑:「我是不是很傻?總是在失去的時候,才懊惱自己晚了一步。」

「你走了,雲卿出了事,我告訴自己,我不要再當那個只求安寧的孟少寧,我不想再看著身邊的人出事而無能為力,我回了宗蜀,認回了一心想置我於死地的母親。」

「我拿繁忙壓抑自己,讓自己無暇去想以前的事情,可是我卻知道,你在我生命里留下了烙印,任憑我怎麼努力也永遠都抹不去。」

孟少寧聲音沙啞,可卻依舊低低淺柔,彷彿怕嚇到了懷中的女孩兒。

「知道你還活著的時候,我感激上蒼,我欣喜若狂。」

「我派人四處尋你,將整個宗蜀都翻了個遍,當找到你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這一次我再也不會放手,我一定會好好守在你身邊,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可是我……」

「我還是弄丟了你……」

孟少寧猛的將頭埋在她頸側,低低嗚咽出聲,「我……我為什麼沒保護好你……我該寸步不離的……我為什麼讓你一個人……」

「……阿俞……」

男人的哭聲沙啞而又絕望,讓得外間暗三幾人也是忍不住紅了眼睛。

張妙俞拚命的想要醒過來,可是卻有股力量壓著她,讓她怎麼都睜不開眼。

孟少寧哭了一會兒,聲音漸漸停了下來,他將張妙俞放回了榻上,小心翼翼的替她擦乾淨了手腳和臉,然後低聲道:「阿俞,你好好睡一會兒,等天亮了,我就叫醒你好不好?」

孟少寧不吃不喝的守在張妙俞床前整整三日,而張妙俞從最初的慌亂,到後來的苦澀,再到如今的心疼。

暗三低聲道:「王爺,您已經三天不吃不喝了,再這麼下去,您會受不住的。」

孟少寧低聲道:「出去。」

「王爺!張小姐已經死了……」

「本王讓你滾出去!」

孟少寧猛的抬頭時,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配著冷漠至極的眼睛,讓得暗三下意識的倒退了半步,「怎麼,連本王的話你也不聽了?!」

暗三張嘴想要說什麼,可是見孟少寧一臉寂然的模樣,暗三咬了咬牙,低聲道:「屬下不敢。」

「滾出去!」

暗三退了出去。

孟少寧這才轉身走到榻邊,一邊擦拭著張妙俞的手指,一邊低聲道:「阿俞別怕,我在這裡,不會有人傷害你的……」

他想要起身去換洗帕子,可是才剛站起來,就「砰」的一聲摔回了榻邊,整個人頭暈目眩之下,撞翻了榻上的東西。 當童曉風徹底睜開眼時環在他胸前的雙手首先吸引了他。

如此的熟悉,就像曾經那雙小手的再現。

他不帶片刻猶豫立刻掙脫了懷抱反身用力撲了上去。

沒反應過來的童曉雨被嚇了一跳竟沒能做出任何反應直接被撲倒在地。

即便是隔著面具童曉風都能清楚的知道她就是自己苦尋了兩年的人。

「曉雨,這次你別想跑了。」明明是略帶嬉笑的話語卻夾雜著哽咽的語氣,眼淚迅速奪出眼眶啪嗒啪嗒全落在了那張面具上。

江肖琳和鳳鳥略帶驚訝地看著這對兄妹上演感情劇。

「我……」面具掩蓋了童曉雨的臉龐卻無法掩蓋她的情緒。那份猶豫讓她無法正確面對自己的內心。

不過,在她猶豫不定的時間裡童曉風已經將她的手牢牢握住。

「你沒有反對的權利,我是哥哥,聽我的。」說罷,童曉風努力擠出了個笑臉。

童曉雨哽咽著笑出了聲,因為童曉風的笑臉很怪,被淚水划花的臉讓人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哭還是在笑。

「要是我在你身邊你可要多不少麻煩,畢竟我是主神,是要站在這個戰場中心的。」

「你這小丫頭給我添的麻煩還少嗎?如果連你帶來的麻煩都解決不了我真的就不配做這個哥哥了。」

兩人相視一笑,這一次似乎比剛才的笑容要燦爛的多。童曉風站起身,將被自己撲倒的童曉雨也拉了起來。不過那雙緊牽著的手卻怎麼也不肯鬆開。

站起身後的童曉雨將另一隻手在面具上一抹,面具瞬間化成了黑色死氣融入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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