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夜修還焦灼的等在『怡軒殿』,他深情地望著掛在牆上的畫卷,畫上是一個美麗的女子,明眸皓齒,巧笑嫣然。君夜修一動不動地看著畫卷上正在起舞的女子,彷彿回到了女子起舞的那天——一群多彩的蝴蝶圍繞著女子,與女子一起翩然起舞。

君夜修的手不禁向著女子伸去,手上傳來的冰冷觸感,讓他瞬間回神。自己的手哪是牽向女子,而是摸向了牆上的畫。君夜修的手不自覺顫抖了起來,看著畫上淺笑嫣然的女子,他愈發覺得難受起來——對不起,讓你所有的美,都只能停在畫卷之上,停在我的回憶中。

君夜修努力的平靜著內心。可是他又陷入了另一個難題,最起碼對於他來說,是特別難的難題。

那麼多年沒有和君逸宸相見,他該說些什麼,君逸宸又會說些什麼?彷彿一下子又陷入茫然。君夜修一會坐,一會站,又時不時的踱步,像是忽然間又想到一個問題似的,他又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宸兒,他,會來嗎?

他真的不敢確定,或者說他不抱希望。可是他依舊期待著。

或許生活就是這樣,即使知道等待是漫長的,期待也是茫然的,但對於執著的事,不會放棄,相反地,總會往好的一面去想,即使到了最後,它並不如人所願,也依舊甘之若飴。

當君逸宸走進院內時,他放慢了腳步,嘴角勾起譏笑。

庭院內被打掃的一塵不染,即使這是個落葉紛飛的季節。

庭院也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因為木槿花已經開滿整個院子。秋季,正是個盛開木槿花的季節。看著已經盛開的木槿花,鼻尖傳來若有若無的木槿花香,讓君逸宸忍不住大笑起來。

那明明是笑聲,可是在常公公聽來卻不寒而慄。是恥笑?是無助?是悲愴!

常公公知道這是一個痛,一個永遠不會好的傷疤。就像是『怡軒殿』被皇上設為禁地一樣,不提起,不走進,不是因為不記得,而是拚命想忘記。即使是一個不會好的傷疤,也拚命不想讓它再痛。可是傷疤揭開,終將會痛。

君逸宸突然覺得自己好傻,竟然會來這個地方。他不由得暗自嘲諷,這麼多年了,還是沒有學會,完全操控自己的情緒,不然也就不會,在一聽到『怡軒殿』之時,控制不住身體一般地過來這個充滿痛的地方。起舞中文

他轉身想走,這個地方他真是一秒也不想再呆在這裡。

「宸兒。」

一句帶有無比期盼的呼喚聲,頓時讓君逸宸停住了腳步,但他並沒有回過頭。因為他不想讓身後的那個人看見他紅著的雙眼。

「宸兒。」見君逸宸沒有回頭,君夜修又喊了一聲。

這一聲呼喚,彷彿隔了很久很久。只有君夜修自己知道,他是鼓起多大勇氣才將這聲呼喚,聽起來沒有那麼顫抖。

「皇上這是在贖罪嗎?還是覺得滿心愧疚,良心不安呢?」君逸宸努力平靜著內心,他談笑風生地說著,可那微紅的雙眼,緊握的雙手,出賣了他的滿面笑容。發白的指甲已深陷肉中,可他仿若感覺不到這疼痛一樣。

「宸兒,都這麼多年了,為什麼你還是不能釋懷呢?」君夜修的話語之中充滿了無奈,蒼白的臉上帶著深深地祈求和期盼。

「釋懷?把『怡軒殿』設為禁地,卻打掃的一塵不染,這就是您的釋懷嗎?」君逸宸猛吸一口氣,「還是說,原諒殺母仇人,就是我應有的釋懷?」君逸宸怒不可遏。

釋懷?他又何嘗不想釋懷,可是一想到母妃死的那一個場景,他就覺得每呼吸一下,心都在痛。現在倒好,要他釋懷,那當初又為何做出那件事。

一陣風吹過,木槿花從樹上飄落,似乎也感受到這憂傷。

「宸兒,到底要怎麼做,你才可以原諒朕?」君夜修的聲音有些哽咽。

「原諒?您覺得可能嗎?」君逸宸轉過身去,一行清淚劃過臉龐。自己的父皇竟然殺死自己的母妃,他究竟要用多大的勇氣才可以做到釋懷,要用多少時間才可以做到原諒。

留在原地的君夜修,怔怔的站在那裡。

是啊,他都不能原諒自己,不能釋懷,又憑何讓宸兒去原諒,去釋懷呢?

君夜修紅著雙眼愣在原地,思緒卻飄到了很遠。 十五年前

那天也是個木槿花開的日子,滿院盛開的木槿花讓『怡軒殿』變得格外美麗,就像今天一般,很美。當然,也很像今天一般,令人無比心痛。

君夜修端正的坐在『怡軒殿』之內。腳邊跪著的是一個身穿淺綠色華服的女子,裙裾上綉著朵朵盛放的木槿花。妝容本也應是美麗動人,卻偏偏因著眼淚,生生換成了楚楚可憐。許是因為極其悲傷,美麗的眸子中,沒有了昔日的光彩。和著眼淚花掉的妝容,讓女子看上去,很是狼狽。

「皇上,臣妾說臣妾是冤枉的,您信嗎?」

斕貴妃漂亮的雙眼滿含淚水,她緊緊盯著君夜修,期待著他可以說出她想聽到的話。

「相信?你讓朕怎麼相信?證據都已經擺在這了,你還想要朕怎麼相信你?」

君夜修惱怒之極,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深愛的女子會勾結外臣,企圖篡位,是自己太過放縱她了嗎?

「皇上,這不是臣妾寫的,臣妾深愛著您,怎會做出如此勾當呢?」斕貴妃看著極其憤怒的君夜修,那不帶一絲信任的話語,生生刺痛了她的心。

似是不相信這是個事實一般,她癱坐在地上,聲音已經顫抖不已。

「這封信不是你的筆跡還能是誰的?瑾兒,朕還認不出你的筆跡嗎?」君夜修反問道,斕貴妃是他這一生深愛著的女人,從相知,到相遇,再到相愛,斕貴妃娟秀的字跡,如同她絕美地容顏,也已經深刻在腦海里,他堅信,這就是斕貴妃的字跡。

「你說話啊!」君夜修猛地一把抓住斕貴妃。

他希望斕貴妃可以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說這是假的。可是……

「臣妾不知道,臣妾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斕貴妃狠狠地搖著頭。

她沒辦法向君夜修解釋,因為上面的字跡,她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更不要說是君夜修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房間里為什麼會出現這封信。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從未寫過這麼一封信,可是,信上又明明是自己的字跡,不,是像自己的字跡。到底又是什麼人能將自己的字跡模仿的如此相像呢?

「出現在你的房間,你竟然說你不知道,瑾兒,你不覺得可笑嗎?」君夜修苦笑著問道。

「可笑?是很可笑。如果說臣妾是被人栽贓陷害,皇上願意相信臣妾嗎?」斕貴妃紅著雙眼,看著君夜修兀自笑了起來。

君夜修陷入了沉默,他也想相信斕貴妃是被人陷害的,可是作為一個寵妃,又有誰會那麼大的膽子,會陷害她?更何況,信上的那個姦夫還是斕貴妃的熟人,這要他如何相信?

或許是他忘了,後宮的定律:後宮之中,越是得寵,越容易遭人陷害。

「看來,皇上是真的不相信臣妾了!」斕貴妃看著君夜修的沉默,看著他滿眼的不相信。她把君夜修推開了,然後慢慢站了起來,走向梳妝台。

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鏡子里的依舊是她那美麗的容顏,只是多了幾分倦容。她拿出脂粉,認真的上妝。臉上的淚痕漸漸被遮住,很快,那絕色的面容不再有倦意,反而更多了幾分動人。單身筆趣閣

君夜修靜靜的看著她上妝,他不明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斕貴妃竟還有心思將自己裝扮的美麗。他不知道那是在做一個儀式。

斕貴妃從抽屜里拿出一把剪刀時,君夜修才真正明白過來,斕貴妃想要自殺。

「不要。瑾兒,你聽朕說,朕相信你說的話,快過來,把剪刀放下來。」君夜修一想到斕貴妃想要離開塵世,他頓時緊張不已。他連忙勸慰著。

「不,皇上,您不相信我,您的眼睛里已經寫滿了不信任。」斕貴妃苦笑著搖頭。「皇上,我想,只有我死掉您才會相信我的清白吧。」說完,就將剪刀直直地扎向了心口。

「不……」君夜修快步走到斕貴妃身邊接住即將落地的她。

常公公聽到君夜修歇斯底里的呼喊聲,連忙推門而入,只是剛推開門,便看到渾身是血的斕貴妃和皇上。

「快傳御醫。」君夜修顫抖的聲音以徹底把他偽裝的平靜打破。

「是……是……是!」常公公嚇得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滾燙的血液染紅斕貴妃的華裳,燙傷君夜修的心。可這彷彿是個堵不住的窟窿,血流不止。

「瑾兒,你撐住啊!御醫很快就到。」君夜修的眼睛通紅,」你不是要朕相信你嗎?只要你能撐過去,朕就相信你,好不好?瑾兒,你一定要撐住!「

「皇上,已經不重要了!」斕貴妃知道君夜修是想刺激她,讓她堅持下去。可是她覺得自己真的已經花了畢生的權力,去愛這個男人。可是到最後,這個男人…….

貼身甜寵 斕貴妃抬起沾滿手慢慢撫上君夜修的臉,深情的目光似要溢出水來。「你是否還記得,當初你對我說過什麼嗎?你說,無論我說什麼,你都會相信我;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依著我;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會護我周全。可是現在呢?呵呵…………現實真是給了我一個巴掌。不過,皇上,我不怪你,因為我真的深愛著你。」

「瑾兒,別說了…………別說了…………」君夜修拚命摁住傷口。他真的害怕斕貴妃就此離開,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恐懼。

「皇上,若有來生,我真的希望我們可以做一對平凡的夫妻,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樣就不再有猜……忌……我也不用對您日……日夜……期盼……」斕貴妃的手從君夜修的臉上滑落,明亮的眸子已經緊閉。

「瑾兒,瑾兒,你不能就這麼離開朕,你怎麼那麼傻呢!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折磨朕?」君夜修又緊抓住斕貴妃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眼淚奪眶而出。

當常公公帶著御醫匆忙趕到時,就看到呆坐在地上的君夜修,痛徹心扉的模樣。他緊緊抱著斕貴妃,一動不動。

「母妃…………」突然響起的呼喚聲,讓君夜修怔怔地抬起頭。他看到了停在門口的君逸宸。

「你殺了她!」君逸宸的嘴唇已滲出血珠,緊握的雙手發出『咯咯』地響聲,腥紅的眼睛滿是淚水。君逸宸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最敬愛的父皇殺了最疼愛自己的母妃。

「不…宸兒…」君夜修微張的嘴,卻沒發出任何聲響。嗓子火辣辣的疼,眉間那濃濃的哀傷與愧疚,最終他還是沒有把解釋的話說出來。

君逸宸通紅的眼睛緊緊盯著君夜修,似乎在等他的解釋,可是等到的卻是沉默。

君夜修看著君逸宸大哭著跑了出去,他依舊緊緊抱著他的瑾兒,似乎一鬆手,就會不見了一樣。他終究是沒有追出去。就像現在,放任他走。 出了『怡軒殿』,君逸宸的心緒漸漸平靜了下來。其實早在十一年前,案子被查清楚時,他就已經知道,母妃是自殺的。可是那又能怎麼樣,若當初皇上能多給母妃一點信任,母妃也就不會生無可戀地選擇自殺了。他終究還是不會原諒君夜修。

「五哥。」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君逸宸的思緒。

「你在這幹嘛呢?眼睛那麼紅!」君芷萱看著君逸宸,不可思議地說著,在她的印象中,君逸宸可是一個超強大的人,紅眼睛這種事,可謂是百年難遇啊! 媽咪,休了總裁爹地 所以君芷萱不由得好奇地打探起來。

「沒事,你怎麼來了?」君逸宸又恢復了慣有的神情。

「母妃聽說你回來了,便讓我來找你了。」見君逸宸並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君芷萱嘟起了嘴,老實地回答著君逸宸的問話。「你也真是的都回來這麼多天了,也不進宮看看母妃,母妃天天向我念叨你。」

「還不是怪你,昨天本王來看母妃,母妃倒是沒見到,先碰見你。要不是你非拉著本王去丞相府,能有這事嗎?」君逸宸敲了一下君芷萱的頭。

「你還說呢,昨天害我大哭一場。今天要不是母妃非要讓我來找你,我都不想搭理你呢!」君芷萱嗔怪著,「好了,趕緊走吧!母妃都要等著急了。」說完連忙拉著君逸宸就走。

這個夜,格外涼。

「皇上…皇上…」常公公呼喚道。

「何事?」君夜修感覺臉上涼涼地。隔了這麼久,自己不也是不能把傷痛擱淺嗎?他又怎能去要求宸兒去釋懷呢?他抬手在臉上抹了兩把,秋風已吹乾臉上的淚痕。

「回皇上,宸王已經走了。不過又被安和公主拉去了涵清宮。」常公公低頭答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朕想一個人靜靜。」君夜修擺了擺手。

常公公很快便退出了『怡軒殿』。

獨留房中的君夜修,燭火應襯下,更顯寂寥。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味道,可卻沒了熟悉的人。

「瑾兒,你告訴朕,朕該怎麼做才能讓宸兒原諒朕呢?」君夜修看著畫卷上的女子自言自語,又滿是無助。

君逸宸和君芷萱很快就到了『涵清宮』門口。

君逸宸停住腳步,看了看還拽著自己的君芷萱說道:「到了,快鬆開本王吧!」

君芷萱「哦」了一聲,很快放下自己的手。許是抓的有些久了,衣袖上有了不少摺痕,君芷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就不自覺的要為君逸宸拍一下。可是卻被君逸宸給制止了。

君逸宸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腿邁進『涵清宮』,正如其名,這裡比較清靜,是茉妃住的地方。

秋日的陽光下,幽靜的院落,也變得暖暖的。

「母妃。」君逸宸恭敬地行了禮。

端坐在廳內的女子聽到聲音連忙起了身,略施薄粉的臉上滿是歡喜,素雅的服飾,穿在她身上,顯得她格外小巧玲瓏,卻也有她獨特的韻味。135中文

「宸兒。」茉妃連忙拉起君逸宸「快讓母妃看看這三年沒見,變樣了沒有?」

「黑了,還瘦了。你說你這整天在外,風餐露宿的,肯定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吧!」茉妃嗔怪道,「今天晚上就留在母妃這兒,一起吃吧!」

許是怕君逸宸不同意一般,茉妃連忙安排李嬤嬤去吩咐廚房做些君逸宸喜歡吃的。

「母妃放心,兒臣在外沒有虧待自己。」君逸宸說著,手裡也沒停住,他制止了茉妃的安排,「兒臣晚上還有些事要忙,還是改日再陪您用膳吧。」

「五哥哪裡黑了又瘦了?」君芷萱忍不住嘀咕了一聲。母妃還真是偏心啊。不過,話雖這麼說,她還是挺希望君逸宸留下用膳的,畢竟她知道,茉妃是真的很想念君逸宸的。

怕真的耽誤君逸宸的事,茉妃也就沒有多加挽留。

「母妃,您坐!」君逸宸起身,讓茉妃坐到椅子上,「兒臣真是不孝,讓母妃如此擔憂。」

在斕貴妃死後,皇上把君逸宸養在了茉妃的膝下。茉妃一生只有一個女兒,也就是君芷萱,所以對君逸宸也是極好的。斕貴妃的死讓君逸宸變的冷酷沉默少語,他排斥這個皇宮,也同樣排斥這個皇宮裡的人,當然,也包括茉妃。茉妃想盡一切辦法,想讓君逸宸接受她,但一直苦於無果。最後竟還是因為君芷萱,君逸宸才接受她的。

那年君芷萱五歲,君逸宸八歲,調皮可愛的君芷萱總是看不慣冷言冷語的君逸宸,她便時不時地整蠱君逸宸,似乎要從君逸宸的臉上找到不一樣的表情。可是她從未成功。直到有一天,她為了君逸宸被蛇咬傷,她才從君逸宸的臉上看到另一種表情,但她不知道那表情叫緊張。好在那蛇沒有毒。此後,君芷萱依舊對君逸宸調皮,君逸宸卻越來越寵溺君芷萱。

茉妃本就淡泊,皇上讓她帶著君逸宸的時候,她就很是感激,最幸福的事,也莫過於,兒女在身邊吧!茉妃很是滿足,她不爭不搶,只一心教好兩個孩子。想來,皇上也是看中她這一點吧!

「宸兒,此番回來,就不走了吧?」茉妃問的小心翼翼,又帶著無限期盼。

雖然君逸宸是八歲那年才養在身邊的,可是茉妃卻一直把他當親生兒子一般。她也想君逸宸可以像芷萱一樣,可以陪在自己身邊。即使不能常陪在身邊,可也得不時回來一趟,最起碼讓她放心。

「回母妃,兒臣回來就不走了。「君逸宸安撫著茉妃。

茉妃猛地一愣,很快就反映了過來,君逸宸說他不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母妃也老了,也就盼著你們能時不時地進宮看看母妃。」說著說著,茉妃神色有些暗淡。

「母妃何必說這喪氣之話,母妃還年輕著呢!」君逸宸不滿地說著。

「宸兒啊,你這也老大不小了,也是時候成親了吧!」茉妃抓住君逸宸的手繼續說道,「改天母妃為你選幾個合適的女子,你看看?「

「就是啊,五哥,你這也該找個五嫂了,要不然這宸王府,你自己一個人撐著多累啊!再說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嘛!」君芷萱笑眯眯地說著。

說實話,她還真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奇女子,才能將自己這個驕傲的五哥給收住。

「母妃,兒臣不著急。」君逸宸扭頭瞪了一眼不幫忙反倒看熱鬧的君芷萱,「況且,兒臣有喜歡的人了,您又不是不知道。」

茉妃愣了一下,是啊,早在十年前,君逸宸離開皇宮時,他就說了,他要去尋找那個女子,那個他喜歡的人。可是…

***

親愛的小夥伴們,求點擊,求收藏,求推薦哦!謝謝大家啦!^ω^ 「可是,這都十年過去了,你不是還沒找到嗎?況且,母妃的身體也等不了幾個十年了。」茉妃是不在乎君逸宸喜歡的女子是何身份,又是否有勢力,她在乎的是這女子是否也喜歡著君逸宸,是否會對君逸宸好。另一方面,誠如她所說,她又能陪著君逸宸等幾個十年呢。她不由地嘆了一口氣。

「好了,母妃,五哥會處理好自己的事的,您就別操心了,好不好?」君芷萱收到君逸宸的求救信號,連忙打哈哈地說著。

「我還沒說你呢!整天亂跑,哪有一點公主的樣子!」茉妃又看著君芷萱說道。

「母妃,我知道錯了,行了吧!我會好好改的。」君芷萱敷衍著,「五哥還有事要忙,我們就先走了。」說完,抓起君逸宸,逃也似地離開了。

「這孩子真是的,宸兒有事要忙,你說她跑什麼?」屋內早已沒了二人的身影,只剩茉妃淺笑的呢喃聲。

「公主是怕娘娘說到她吧。」李嬤嬤笑著說道,隨後便為苿妃張羅起晚膳。

※※※※

君芷萱見已經跑的有一段路了,就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五哥,母妃真是…越來越能嘮叨了……是吧!」君芷萱斷斷續續地說著。

「你啊」君逸宸聽到君芷萱的話,甚是無奈,「你要是老老實實的,母妃哪裡還會嘮叨你!一點也不讓人省心!」

「吼!五哥,你還說我呢,是吧?」君芷萱滿臉不服氣,「要不是我,說不定某人現在就要直接去選妃了呢!」

「然後呢?」君逸宸笑著說道。

「然後?然後當然要請我吃飯了!」君芷萱大聲說著,「我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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