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聲一響起,宋風晚收起書,抓起包,就竄到後面,準備扯著傅沉離開,畢竟是女生,這方面難免害羞些。

「噯——那位女生,你著急什麼,站住啊,我還有話和你男朋友說。」

宋風晚只能硬著頭皮回到了講台上。

此時教室里大部分人都沒走,安心看戲而已。

老教授也就是這時候,看到他女朋友是宋風晚,才把傅沉名字對上號。

原來是傅老的兒子,難怪優秀。

以前只是聽過,卻沒見過,一些新聞之類,他關注也少。

傅老當年負責過國家的外交,自然是什麼都得精通一些,若是被人抓到錯漏把柄,丟的就是國家的臉,這些前輩的知識儲備,和現在這些孩子可完全不同。

「之前還覺得,你這丫頭,沒遺傳到你外公的半點手藝,還覺著可惜,現在看來……」

「倒也遺傳了一點。」

老教授笑呵呵看著宋風晚,「比如說,眼光還是不錯的。」

宋風晚又不可能與老師頂嘴,臉燒紅,像是著了火,最後還是傅沉牽著她走出了教學樓,回宿舍取了行李箱,裝了點衣服出來,兩人就出了校園。

她都要覺得沒臉見人了,羞得要命。

傅沉卻覺得她分外可愛,怎麼看都好。

「你過來怎麼不說一聲,我今天真是……」

「怎麼?我給你丟人了?還是你覺得我拿不出手?」傅沉駕駛方向盤,餘光看了她一眼。

「肯定不是這個啊,我是覺得,今天之後,我會有肯定情敵,畢竟我家三哥太優秀。」

傅沉笑著沒說話。

**

兩人在外面簡單用餐,宋風晚本以為他會直接開車回雲錦首府一趟,沒想到車子直接往郊區開,與京城市區背道而馳,漸行漸遠。

「我們現在就出去?」宋風晚有些詫異。

「嗯。」

「可是我媽他們還在你那裡啊,不回去一趟,是不是不大好。」

「我和他們說過了,他們也有自己的安排,已經不在我那裡了。」

他們有安排?

宋風晚不樂意了,自己母親和嚴叔,帶著弟弟有活動,居然都不通知她?

「那我們到底要去哪裡啊?」宋風晚此時都不清楚,傅沉具體要帶自己到哪裡去,他守口如瓶,半點風聲都沒透露。

就連十方這種最快的人,都沒說半句話。

傅沉早就說了,泄露半句……

直接滅口。

十方就差縫了嘴巴,向傅沉表忠心了。

他還沒娶妻生子,還希望多活幾年,可不想這麼快英年早逝。

「馬上到了你就懂了,不會很遠。」傅沉說道。

宋風晚原本就是陪他聊著天,可是隨著車子駛入山區,她才覺著這地方分外眼熟。

總統先生,請和平離婚 極目遠望,都是層巒疊嶂的群山,白色雪頂,終年不化,輕鬆皚皚,白雪壓枝,而隨著某個建築物出現,宋風晚一顆心激蕩起來。

這是……

他們第一次單獨出遠門,居住的雪場?

想起傅沉那時候裝醉,直接吻自己的事情,宋風晚還覺得臉上臊得慌,卻也覺著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這都是和傅沉一起跨過的第三個新年了。

自從那時在國外出了雪崩事故,他們就再也沒滑過雪,宋風晚心有餘悸,回過神的時候,也覺得諸多可惜。

畢竟傅沉喜歡,而她希望他開心……

車子進山還需要一段距離,而且此時是假期,人流高峰,車子在半道已經堵住了。

也就在此時,傅沉手機震動起來,他開的是免提。

「喂——」

「三爺。」說話的是十方,他顯然是提前到了。

「嗯。」

「六爺和許小姐已經到了,但是這個房間安排的好像有些問題。」

「什麼問題?」

「酒店已經客滿,他們是住在一個套間里?」

「又不是一張床,他倆在怕什麼?關起門各做各的,他們如果有問題,我可以找人和他們換。」

十方將傅沉的話,原封不動傳達給了大堂里的兩個人。

京寒川坐在椅子上,一直沒作聲。

許鳶飛心底焦躁啊。

從他接了自己上車開始,途中也聊天說話,但是對自己的態度,明顯就是不冷不熱,也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這要是住在一個套間里,抬頭不見低頭見,豈不是要尷尬死。

「六爺?」十方低聲詢問。

「我沒問題。」

「那許小姐呢?」

許鳶飛心底也想和京寒川多接觸,便點頭同意了。

兩人回到房間后,中間有個公共的小客廳……

許鳶飛還沒進入房間,京寒川就叫住了她,「你等一下。」

「有事?」

「對,有事問你。」

「你說。」許鳶飛是第一次和他出遊,心情難免緊張忐忑。

「傅沉和你說了什麼,讓你改變心意?」

許鳶飛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想起傅沉的臉,這臉逐漸染上一絲緋紅……

京寒川眉頭越擰越緊,這到底是說了什麼,居然能讓她臉都紅了? 照片掉出來的時候,除卻京寒川這尊大神,老神在在的坐著,其餘眾人都是被嚇得不輕,許鳶飛更是覺著呼吸艱難,死死攥著牌章,手心竄出一點熱汗。

段林白伸手扒了兩下頭髮。

他不去看京寒川都知道,這傢伙此刻肯定想活宰了自己。

自己各種騷操作,怪他嘍?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一直沒說話的蔣端硯開了口,「許小姐,你先出牌吧。」

「好。」許鳶飛嗓子眼像是被人放了把火,燒得嗓子又干又癢,說話都不若之前那般柔美。

「隨便出什麼都行。」京寒川語氣如常平淡。

他扔了個深水炸彈出來,還能如此平靜,蔣二少算是領教到了,什麼是真正的大佬。

就在許鳶飛還在思考出什麼時候,斜后側傳來聲音,「你想贏嗎?」

「不太想輸。」許鳶飛也是習拳腳的,骨子裡有種不服輸的寸勁兒,而且他們是玩錢的,總不能讓京寒川輸錢吧。

「你放心出牌,我會讓你贏的。」

許鳶飛瓮聲應著,這心跳就開始隆隆作響了。

一桌上的其他三人,算是徹底無言了,這話說得,太囂張了吧。

若是換做別人,蔣二少第一個就跳起來打爆他的頭了,可是這人是京寒川啊,他慫啊,一桌上就許鳶飛一個女的,大家也會讓著點。

一開始都是許鳶飛在出牌,京寒川偶爾指導,可是時間一長,大家就發現不對勁了……

這位號稱不會玩的許小姐,已經連續胡牌三次了。

到了後面,大家也不敢放水,那會輸得很難看的,只能認真打牌,這下子算是知道某人牌技深淺了。

段林白看著某人再次胡牌,已經傻眼了,「老闆娘,你確定你不會玩?技術渣? 娛樂圈第一廢柴妖精 那我們和你比不是小菜雞都不如?」

「我媽喜歡打麻將,我跟著學過一點,經常輸,牌技真的不大好。」許鳶飛悻悻笑著。

那語氣分明就是在說:

不是我厲害,是你們太渣。

待傅沉和宋風晚過來的時候,除卻中間蔣端硯贏了兩次,許鳶飛簡直是大殺四方,給京寒川贏了不少錢。

「這麼厲害?」宋風晚笑道。

「待會兒請你去吃冰淇淋。」雖然是玩錢的,但許鳶飛也沒收下所有贏來的錢,就拿了一百多塊零錢,說要帶宋風晚下樓吃點東西。

「好啊。」宋風晚和她說著,就往樓下走。

兩人剛離開,段林白推倒面前碼起來的麻將,整個人臉貼在桌上,「傅三,你是不知道,這許鳶飛多狠,卧槽,我們三家,三個大男人,輸給她一個,太丟人了。」

蔣二少也是輸得一臉喪氣,「我真的沒放水。」

蔣端硯輕笑,「放水?那也得有水放啊,你這垃圾技術,怎麼放水?」

段林白瞬間笑抽,蔣二少上輩子一定綠過他哥,不然怎麼會如此荼毒親弟弟。

「不過許小姐是真的挺厲害的。」蔣端硯這話不算討好京寒川,大實話,他技術算是不錯的,唯一贏的那兩次,估計還是許鳶飛放水的。

京寒川點頭笑著,那感覺好像特別驕傲。

段林白無語。

知道你媳婦兒最厲害行了吧,你們倆靶子還沒一撇,嘚瑟個屁啊,你有本事把人拿下再說啊。

「今晚跨年怎麼搞?」段林白低頭磕著瓜子。

「我安排好了。」傅沉說道。

「那行啊,你安排。」段林白眉梢挑著看他,「你好像很少攢局幹嘛?這次這麼積極?你是不是想搞什麼事情?」

傅沉笑而不語。

**

許鳶飛和宋風晚到樓下買了冰淇淋,在雪場外溜達了一圈才回去。

冬天夜來得早,兩人各自回房的時候,夜色已如濃墨翻滾,將整個天際暈染成一片霧黑。

許鳶飛回去的時候,刷卡開門,裡面漆黑一片,只有客廳未曾拉上帘子的玻璃窗,皚皚白雪反射進來的光線,在房間里落下一層淡淡的光華。

難不成京寒川還沒回來?

她準備開燈,視線落在了門口玄關處的皮夾上。

細細的雪光落在光滑的皮革上,怎麼看都有點誘人之色,想起今天的照片,她秉著呼吸,拿起了皮夾。

像是做賊般,躡手躡腳,生怕被人發現,全身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皮夾上。

照片之前被京寒川收到口袋裡了,她並不確定此刻還在不在錢包里。

慢慢打開,照片就夾在最顯眼的地方,可是此時光線太暗,她轉身想去開燈,卻碰到了什麼,嚇得她手一抖,照片就掉在了地上。

視線被這股濃稠的黑色遮住,還有那熟悉的味道。

就算此時沒有光亮,她也能清晰感覺到那頗具壓迫感的視線,一直在看她。

周圍靜得讓人覺得不真實,她下意識伸手推了下面前的遮擋物……

潮濕溫熱,而且是沒穿衣服那種,身上還掛著濕漉漉的水珠,肌肉結實挺硬,甚至於輪廓都能清晰感覺到……

她嚇得忘記縮回手。

只是一小股潮熱的氣息落在她頸側。

耳邊男人的聲音,京腔十足,還透著些許曖昧冷冽,「你的手……」

「還準備摸多久?」

他許是剛洗了澡,氣息有點冷,卻像是一股細風拂過她的耳根,手心更像是著了火,刺啦一下,整個人的身子都騰得燒了起來。

她悻悻縮回手,緊接著聽到腳步聲,客廳的燈就被打開了,她只看到了某人裸著上半身的一個背影……

她深吸一口氣,這個身材是真實存在的?

比例肌肉,還有線條,用精緻來形容也不為過。

她弟弟許堯常年習武,但就是很瘦,精瘦到沒有什麼肌肉,實在沒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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