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風抱著胳膊笑了笑,「這是在想誰家小姑娘呢,都走神了。」

霍岩皺著眉頭瞪了他一眼,「滾一邊去。」

「嘖嘖。」高風咂了咂嘴,走到他身邊看了他一眼,「讓我猜猜,你應該是在想小月到底是誰家的少奶奶,對不?」

高風打趣著,這幾天他也在想這個問題,他是單純的好奇,那個小丫頭看上去挺不受教的,沒想到這麼小就被許了人家。

「欸,我之前聽說穆家好像弄了個童養媳過來,你說會不會是她?」

穆家的童養媳的事可是全城皆知,這不是秘密,可是見過穆家童養媳的人卻不多,霍岩覺得沒這麼懸,如果她是穆家的人,肯定早就在學校傳開了。

霍岩說:「你要是這麼想知道自己去問不就得了,在我這念叨什麼?」

「嗬,我還以為想知道的人是你。」

霍岩瞪了他一眼,轉身往教室走。

高風笑著說:「別想了,那孩子還小呢,要是說出去可夠丟人的。」 教室里,周孜月睡的口水都流出來了,田可本來是想叫她交作業,看她這樣,她滿臉嫌棄的走開了。

上課鈴聲響了,周孜月還在睡,穆子城腿上的石膏還沒拆,死活都要來學校。

看著走進來的新老師,穆子城推了推周孜月,「小月,小月快醒醒,新老師來了。」

過了一個多星期沒有班主任的日子,終於迎來了新的老師,周孜月不咋高興,沒有班主任多好啊,多自由,為什麼要弄來新的老師折磨她?

她迷迷糊糊的抬起頭,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眼睛還沒來得及睜開就聽見新來的老師自我介紹說:「我的名字叫做諸葛洪峰,是你們新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從今天開始我希望跟大家好好相處。」

打著哈欠的嘴剛張開,聽到新老師的名字,周孜月一怔,連哈欠都憋回去了。

他剛才說,他叫什麼?

諸葛……洪峰?

周孜月使勁眨了眨眼睛,慢慢的看清站在講台上的人。

她是眼花了嗎,為什麼會是他,他都一把年紀了,不好好的在家養老居然上這來當老師,他到底是有多閑?

看著那張將近十年不見的臉,周孜月愣了半晌,突然笑出了聲。

「這位同學,你笑什麼?」

這個老頭還是跟當年一樣,問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他看著周孜月,眼睛裡帶著對待童真的孩子們的溫柔。

只是不知道他這溫柔能維持幾天,想當初可是沒兩天就被她氣的跳腳了。

周孜月搖頭說:「沒什麼,歡迎諸葛老師。」

「謝謝。」

「不客氣。」

當年那個被她氣的差點撞牆的人兜兜轉轉的又來教她了,不知道這十年不見他有沒有改變,反正她是沒有,希望他能挺得住才好。

*

周孜月上語文課竟然沒睡覺,真是活見鬼了。

田可一節課什麼都沒幹,光回頭看這奇景了,穆子城也沒心思聽課,時不時的看著撐著下巴傻笑的周孜月,不知道這個老師哪裡合她胃口了,竟然這麼吸引她。

「小月,你沒事吧?」

周孜月搖了搖頭,始終看著講台上的老頭,「沒事啊。」

穆子城奇怪的看了一眼諸葛洪峰,小聲問:「你認識這個老師?」

周孜月看了他一眼,「噓」了一聲,隨後就見諸葛洪峰迴過頭看著他們兩個問:「你們兩個有什麼不明白的嗎?」

穆子城愕然的看著他,他說話聲音這麼小,他是怎麼聽見的?

周孜月抿著嘴,看著諸葛洪峰搖了搖頭,「沒有,老師您繼續。」

*

課間,周孜月在操場上溜達,聽到手機簡訊的聲音,她拿出來看了一眼。

龐子七的反應果然跟她預料的一樣,聽說諸葛洪峰來了平洲,他立馬就說要來見見,可是這見面也得有契機,也不是說見就見的。

穆子城腿腳不好,沒辦法陪周孜月,他站在樓上看著,不知道她在跟誰發信息笑的那麼開心。

突然,穆子城眉頭一皺。

霍岩從周孜月身後走過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周孜月回頭看到是他,笑了笑,把電話揣回了口袋。

不知道兩個人說了什麼,總之周孜月一直在笑,穆子城嘴噘的都能掛油瓶了,他不高興的哼了一聲,一轉身,跟拿著作業本的田可撞到了一起。

「誒呦喂!」

穆子城差點摔倒,好險是被扶住了,但田可手裡的那些作業卻掉了一地。

田可鬱悶的看了他一眼,「你腿腳不好能不能別到處亂走,在教室里坐著得了。」

田可撿起地上的作業本,起身看了一眼他那滿臉的怨氣,「怎麼了,跟個怨婦似的?」

穆子城回頭看了一眼樓下,見周孜月還在跟霍岩說話,田可點著腳往外看了一眼,笑道:「是他呀,霍岩最近總打聽周孜月的事,我估計他是喜歡周孜月。」

「嗤!」穆子城重重的嗤了一聲,推開田可,單腿蹦著回了教室。

田可無語的嘀咕,「嗤我幹什麼,又不是我讓他喜歡的。」

*

一上午過去了,周孜月只要下課就往外跑,平時穆子城還能跟著她,可現在他的腿腳不允許,他只能在教室里待著。

可是一想到她跟六年級的男生走的很近,穆子城就不怎麼高興。

下午第一節課過後,周孜月又跑出去了,穆子城尋思了一下,決定去找那個六年級的問問清楚。

六年級門口,一個戴眼鏡的小瘸子趾高氣昂的揚著頭看著霍岩,「你是不是喜歡周孜月?」

新妻上任:搶婚總裁,一送一 聞言,霍岩輕輕揚了下眉,「你就是那個跟小月一起轉來的吧?」

「是我,怎麼樣,我在問你話,你幹嘛轉移話題。」

霍岩笑了一下,抱起胳膊看了一眼他打著石膏的腳,「受傷了不是可以請假回家嗎,為什麼來學校?」

穆子城不高興的皺著眉頭,「我在問你話,你是不是喜歡小月?」

「難道不是她喜歡我嗎?」

聞言,穆子城一愣,突然笑出聲:「哈哈哈,她喜歡你?你可別逗了,她連我都不喜歡,在這平洲她喜歡的人就只有一個。」

被這麼個小不點嘲笑,霍岩沒了笑意,問:「誰?」

穆子城哼了哼說:「不告訴你,反正不會是你,你以後離她遠點吧。」

他不說這個人是誰,霍岩只當他是在誆他,霍岩笑道:「小鬼,追女生不是像你這麼追的,威脅人是沒用的,我已經知道上次的那封情書是她寫的了,她也承認了。」

「所以呢?」情書的事穆子城已經知道了,鬧的那麼大動靜,後來他還嫌棄了她好久,他看著霍岩說:「你該不會想說那個情書是她寫給你的吧,你難道不認識字嗎,上面落款她不是寫了人名嗎,小月只是為了給自己減少麻煩所以幫別人寫的,那個周麗麗一直找她麻煩,還不是因為你。」

這話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夠霍岩尷尬一陣了,他真的以為那封信是周孜月寫給他的,雖然他沒打算接受那麼小的一個小孩,可是不得不說,他對她還是挺有好感的。

神醫小狂妃 現在真相被無情的拆穿,霍岩面子有些掛不住,轉身就走。

穆子城開心的笑了笑,「傻帽。」

*

周孜月回到教室看到穆子城的座位上沒人,有點奇怪,田可走過來說:「誒,穆子城好像去找霍岩的麻煩了。」

一聽這話,周孜月不但不急不惱,反而發出一聲嗤笑,她坐在凳子上,翹著腿說:「他腿兒都那樣了,能找誰的麻煩。」

看她這沒心沒肺的樣子田可也挺替她著急的,「是真的,上午的時候她看到你跟霍岩在操場上說話,他還挺生氣的,剛才我真的看見他上樓了。」

與你共舞:溺寵第一妃 周孜月擺弄著手機,不在乎的「哦」了一聲。

田可說:「你這不在乎的態度是怎麼回事,你是不在乎穆子城,還是不在乎霍岩?」

周孜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奇怪的問:「為什麼要在乎他們,關我什麼事?」

田可靠著桌子點了點頭,「也是,你關心你的好哥哥就夠了。」

周孜月眯著眼睛笑了笑,「知道就行。」

「光我知道有什麼用,別人又不知道。」

周孜月說:「別人不需要知道,跟他們無關。」

她自己的人自己藏起來稀罕就好了,之前她確實想過暴露自己是穆家孩子這件事,可是一想,暴露了不就等於暴露了穆星辰?她可不是什麼大方的人,那張臉還是她自己留著慢慢欣賞的好。

並非綏年 *

下午的體育課,老師讓大家自由活動,周孜月坐在單杠上,兩條腿晃啊晃的,穆子城站在下面看著她,擔心的說:「你還是下來吧,摔了怎麼整?」

周孜月一整天心情都很好,他笑著說:「我又不是你,管好你自己的腿吧。」

她就會嘲笑他,穆子城皺著眉頭看她,「你笑什麼呢,像個傻子似的。」

周孜月瞪了他一眼,「你才像傻子呢,你今天都幹什麼了,是不是去找別人麻煩了?」

穆子城有點心虛,「我才沒有。」

「呵,沒有?穆子城我警告你,咱們新來的這個老師看起來和藹可親,他最不喜歡自己的學生找茬鬧事,要是讓他知道你去找別人麻煩,當心他收拾你。」

「你怎麼知道他不喜歡學生找茬?」

周孜月看了一眼遠處的教學樓,美滋滋的說:「反正我就是知道,這老頭可一點都不好惹,他可是會打人的。」

走了一個愛罵人的還不夠,現在又來一個愛打人的?

穆子城說:「學校不讓體罰學生,更不讓打學生。」

周孜月點了點頭,「這倒也是,畢竟不是當初了,不過他那脾氣啊,我看是改不了。」

穆子城奇怪的看著她,「你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你認識他?」

「是啊,他以前教過我。」

穆子城不信,「可我看著他好像不認識你啊。」

「很久以前的事了,大概是忘了吧。」

穆子城覺得她在胡說八道,她今年才九歲,就算是很久以前能有多久,諸葛老師雖然年紀大了,但也不至於老糊塗了吧。

「你又騙人,我才不信。」

*

龐子七想見諸葛洪峰,可是這無緣無故的周孜月總不能把他帶到學校去,萬一老頭問起來,她要怎麼介紹自己跟龐子七的關係?

思來想去,唯一一個讓他們見面的地點只有在穆家。

周孜月放學回家,一個勁的纏著穆星辰,「哥哥,這個周末請我們新老師來家裡坐坐好不好,你不是讓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嗎,你就讓他來做個家訪,以後也好監督我學習成績,你說是不是?」

就她那學習成績還有老師願意來做家訪?穆星辰覺得可笑。

「你那全是零分的成績真的有老師願意來家訪?」

「誰說都是零分了,語文不是還有點分數嗎!」

穆星辰嗤笑,「你也好意思說。」

周孜月不跟他爭辯這些,拉著他的手晃了晃,「好哥哥,你要不要老師來家訪嘛,你要是不請老師來,我下次還考零分給你。」

穆星辰見慣了她耍賴,卻還是第一次見她威脅他,這麼點小事也用得著軟磨硬泡將近半個小時,穆星辰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對勁。

他拉開她的手,把她拽到面前,「你是不是闖禍了?」

周孜月真誠的眨巴著眼睛,「沒有。」

「真的?」

周孜月身子一歪,沒骨頭似的靠在他懷裡,「哥哥,我真的沒有闖禍,就是我們新來了一個班主任,我想在他面前留下個好印象,別人的家長都要見老師的,要是我的家裡人不見,他會不喜歡我的。」

「可我怎麼覺得你想是在撒謊呢?」

周孜月心道:就你聰明,心思那麼多。

她不高興的抬起頭,「人家明明還是個孩子,你就不能把我想的單純點嗎?」

在她身上穆星辰還真就找不到一丁點的單純,他推開她,「你要是只想讓老師來家訪我倒是沒什麼意見,但如果你是想用穆家的名聲嚇唬老師,我告訴你,沒門,還有,老師來了我會好好招待,不過你也別忘了之前你答應我的,下次考試我要是見不著八十分,你以後就除了上學那都別去。」 用穆家的名聲嚇唬老師?

那不是他乾的事嗎,她什麼時候嚇唬老師了,還不是他把老師給弄開除了!

周孜月嘟囔著說:「你想見著我考八十分也得能見著啊,你又看不見。」

「我看不見別人能看見,你別想糊弄我。」

周孜月朝著他吐著舌頭做了個鬼臉,穆星辰雖然看不清,但也不是完全看不見,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膽子越來越大了。」

他捏的不重,只是警告,周孜月嘿嘿一笑,腳一踮,兩手掛在他的脖子上,「我最喜歡的就是哥哥了。」

這種虛偽的話穆星辰聽都不想聽,他稍稍用力,把她推遠了點,「少來,你不是跟你學校的男同學玩的都很好嗎。」

這話聽起來別有一番風味,那清清淡淡的醋味真是令人神清氣爽,周孜月笑著說:「玩的好並不表示喜歡,我只喜歡哥哥一個人,所以哥哥用不著吃醋。」

穆星辰不冷不熱的笑了一下,「你喜歡誰跟我有什麼關係,上一邊玩去。」

周孜月撇了撇嘴,「嘴這麼硬,看來要親親才可以。」說著,她就往他身上爬,穆星辰一怔,輪椅驀地向後,隨後就聽見周孜月咯咯咯的笑聲,就差笑斷氣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