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有偷偷摸摸之舉。

「小姐,我們這樣偷跑出去,會不會被老爺責罰啊?老爺說過這幾日城中危險,讓小姐不要亂跑。」

楚瑩瑩身後一名扎著朝天辮的丫鬟,無奈的說道。

「噓!」

楚瑩瑩嚇了一跳,連忙做出噤聲手勢,惱道:「你那麼大聲幹嘛,我偷偷出去再偷偷回來,神不知鬼不覺,我爹又哪裡知道。

要是知道,也是你去告密。要是你向我爹告密,小心我回來收拾你。」

說著,楚瑩瑩舉著秀拳,一雙秋水眸子眯了起來,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可是,小姐……」

朝天辮丫鬟還想說什麼,楚瑩瑩一閃身,已不見蹤影,徒留下丫鬟暗自跺了跺腳,心裡惴惴不安回府。

季川面無表情,悄悄緊隨其後,在先天境這個層面,恐怕還沒有人能感知季川。

或許,這是唯一機會。

楚瑩瑩絲毫沒有處於危險邊緣的覺悟,從入峨眉派開始,幾乎就沒怎麼下過山,一直在峨眉山學藝。

因此,對於一切都抱有滿滿的好奇心。

一路上,楚瑩瑩獨自一人,在集市各個攤位蹦蹦跳跳,來回徘徊不定,洋溢著愉悅的笑容。

季川耐心的吊在後面,鬼魅般走走停停,沒有人會發現異常,也沒有人關注這麼個普通人。

繁鬧集市四處都是人,季川也不好下手,不然季連當陽城都走不出去,就得被楚天行抓住。

此時季川還沒有信心直面宗師境,要知道武道宗師舉手投足之間,威能莫測。

而且,天魔策眾多威力強大武技,根本沒有時間修鍊。

如今季川僅憑道心種魔化虛為實、顛倒虛實,還有元神之力這種堪稱bug的利器。

這才是季川能在先天境無往而不利的原因。

一個時辰之後,楚瑩瑩依然活力十足,活躍在各個有趣的地方。

此時,烈日高懸蒼穹,艷陽下汗液不停直往下流,止也止不住。

楚瑩瑩擦了又擦額頭的汗水,幹勁十足,好似不玩個夠誓不罷休。

這時,一個陰涼小巷中的捏糖人,吸引了楚瑩瑩的注意,遂連忙提著裙擺,喜滋滋小跑過去。

季川神情一震,連忙緊隨其後,閃身進入小巷,此時這裡還沒有什麼人注意,只有寥寥幾個看客,都是些普通人而已。

除了楚瑩瑩,其餘幾人對季川造不成任何威脅,不敢有絲毫耽擱,時間耽誤越長,就越容易出事。

季川快速來到楚瑩瑩身後,楚瑩瑩似有所感迴轉身來,臉上露出一抹警惕之色。

季川眼神一凝,元神之力傾泄而出,楚瑩瑩腦海頓時一陣震蕩,幻象叢生。

不過,楚瑩瑩畢竟是峨眉弟子,奮力掙扎憑著毅力腦海終於出現一絲清明。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風無起,波瀾不驚。幽篁獨坐,長嘯鳴琴。禪寂入定,毒龍遁形。我心無竅,天道酬勤。我義凜然,鬼魅皆驚。……」

楚瑩瑩秀美一皺,嘴中緩緩吐出法訣。

若有峨眉弟子在此,定能知道這是峨眉派對付邪魔鬼魅之術的無上法訣。

靜心訣!

與此同時,楚瑩瑩眼中慢慢恢復清明,相信不久之後就能徹底恢復正常,不受季川精神魅惑的影響。 想到那個人,某執法者抽了抽嘴角,然後,果斷地走了。

實在是,那個人就是個奇葩,簡直吐槽都不知道如何讓人吐槽。

房內還在進行著慘不忍堵的鞋底拍臉大計。

也不知過了多久,初審終於打累了,看著被自己打得仲得鼻青臉仲跟個豬頭似的時亦,終於停了手。然後站了起來,坐到了椅子上。

接著拍了拍自己的鞋,把上面的灰拍都掉,感覺不髒了才穿上。把地上自己剛剛看的書撿了起來,拍了拍,放到自己的雙腿上。

然後,低頭看著還在捂住自己的臉衰嚎的時亦,似笑非笑。

「還裝?用魂力就能恢復了,還在這嚎什麼?還想挨打?」

「……」時亦聞言一僵,再看看眼底蠢蠢欲動的初審,果斷地站了起來。然後心念一動,臉上的淤青逐漸消失。

當然,魂力,也只能消消淤青而已,要重點的傷都冶不了的。

這一會冷靜下來的初審,不,應該說揍人揍得氣消了的初審,抬頭看著時亦,開口道:「說吧!到底為什麼又作死?」

時亦抽了抽嘴角,「喂喂喂,什麼叫為什麼又作死。說的好像我天天作死一樣。啊呸呸呸,不對,差點被帶溝里。說的好像我作過死一樣。」

最後幾個字在初審似笑非笑的臉上越來越小聲,到了後來更是幾不聞。

好吧! 冷月如霜 作死這件事自己好像真沒少干。

「繼續說啊!怎麼不說了?我聽著呢!」初審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你繼續,我就靜靜地看著你裝逼。

時亦:「……」

尼瑪,你這樣讓我怎麼說?這天根本沒法聊下去了好么?

算了,我大度,不跟你一般見識。好吧!實際上是編不下去了。時亦咳了咳,「咳咳。」時亦一本正經,「他是妖精之域的藍族。」

「你說什麼?」初審一下站了起來,那散漫似笑非笑的臉上此時布滿了震驚,而隨著初審的起身,拍,放在初審膝蓋上的也隨之落下,可是,初審卻像沒聽到似的。震驚地看著時亦。

時亦看著某人那常年都掛著狐狸笑的臉上此時布滿了震驚,眼裡閃過滿意,嗯,雖然不合時宜,但他還是想幸災樂禍一下。

初審因為太震驚所以沒發現時亦那眼裡一閃而過的滿意,不然肯定會沖時亦咆哮,你吖的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幸災樂禍。

嗯,不能太明顯,低調低調低調。時亦收斂眼裡的幸災樂禍,然後看向初審,點了點頭。「你沒聽錯,那個藍族之人也出世了。應該是,藍族算到了吧!」說到最後一句時亦的聲音聽不喜和悲。

初審聽到時亦最後一句,臉上的神色變幻莫測,最後歸於平靜,又恢復了狐狸樣。初審重新坐了下去,然後彎腰撿起書,拍了拍。「要開始了么?不可避免了么?」

「嗯,也該開始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時亦頓了頓,繼續道:「對了,那個藍族的妖精啟用了那救命定之人的法術,為了不讓他死,我只好放血了。但,有缺陷,他們兩人必須經常在一起。我把他們帶來了,給了蘇彌。讓蘇彌帶去跟她講解關於魂力了。哦!忘了說,藍族的命定之人覺醒了魂力。你看著辦吧!好了,我走了,再見。」說著時亦抬腳往外走去。

初審翻了個大白眼,「滾滾滾,老子真是這輩子都不想看見你吖的,見你一次老子就倒霉一次。再見,最好再也不見。」

名門棄婦:帝少,悠着點 「……」要不要這樣?哪裡見我一次你就倒霉一次了?好吧!好像確實是每次見自己,這貨都挺倒霉的。時亦摸了摸鼻子,然後,走了。

初審看著開門正要一隻腳踏出去的時亦,開口道:「藍族和他的命定之人你領走吧!我等下和蘇彌說一下。」

時亦的腳一頓,然後,繼續朝外走去。「好!」

時亦領著王小小和藍夢回了自己的店。看著緊閉著門的一樓,時亦轉身朝旁邊的樓梯走去。

咔嚓,開門關門。然後,走過走廊,進入客廳。然後,時亦就看到了,山無凌、零幕度、還有肖狩等人正坐在沙發上,看一部宮斗劇看的津津有味,就連自己進來了都毫無所覺。

時亦對此挺無語的,要是平時只有自己一個人就算了,可是,這次,時亦回頭看了一眼乖巧跟在自己身後的倆人,走到沙發後面,咳了咳,然而,沒反應,三人還是緊緊盯著電視屏幕上。

呃!難道是我咳得太小聲了,加大聲音,咳咳。

還是沒反應,

「……」

時亦一臉的黑線,這幾人也太入迷了吧!時亦放棄了,伸手拍了拍肖狩和零幕度的肩,「我回來了。」

被拍的兩人,嚇了一跳,然後雙雙回頭,怒道:「你要死啊?你回就回唄!關我們鳥事?」說完兩人又轉過頭繼續盯著屏幕。

「……」

得,感情老子失蹤了兩天兩夜還沒個電視重要。

算了,算了。咱大度,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小凌兒,以後小小還有小夢夢就和我們一起了。你們看著辦吧!我頭暈,要去睡會。我沒醒別叫醒我。」

時亦回頭,「你們兩就跟著他們吧,讓小凌兒跟你們說說咱們這裡的事。好了,我走了。」說完時亦就往外走去。

「……」不想吐槽了,誰是小夢夢話說?尼瑪,為什麼老子感覺前途一片黑暗呢?請告訴我這是我的錯覺?

「……」王小小一臉無語,喂喂,你這樣當甩手掌柜真的好嗎?

對於失蹤了兩天,徹夜不歸了兩天兩夜的時亦,山無凌等人極其冷漠,聽到時亦這話頭也沒回。

「哦!知道了,快滾快滾快滾。別耽誤我們看電視劇。啊!對了,小夢夢小小過來坐,來,一起看電視,等會我帶你去看你房間。這部戲還不錯,快來快來。」山無凌招了招手,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身邊,示意王小小過來坐。至於藍夢,讓他飄著吧!反正他就是只阿飄。

王小小看著目不轉睛看著電視的山無凌幾人,聽話地走了過去。然後,在山無凌身邊坐了下來。山無凌抓了一把瓜子,遞給王小小,「吃不?不用客氣的,你不吃……」山無凌瞄了肖狩和零幕度兩人一眼,然後接著道,「他們會幹掉,所以不吃白不吃。」

肖狩&零幕度:「……」尼瑪,到底誰才是吃貨?你吖的自己是個什麼樣的心裡沒點逼數?明明,你才是個大吃貨,還好意思說我們?從未見下如此不要臉之人。

好吧!我們是大人不和小孩子一般見識。肖狩和零幕度對視了一眼,然後,繼續看電視。 與楚瑩瑩漸漸恢復不同,季川則是臉色大變,難看到了極點,陰沉如水。

這是第一次道心種魔被破解,季川警惕心大起,驀然抬起右手,朝著楚瑩瑩右頸斜砍而去。

無奈之下,季川只好如此,否則等楚瑩瑩醒來,搞不好又是大戰一場,能不能將她帶走都成問題。

楚瑩瑩似有所感,緩緩抬起手準備格擋季川從右邊斜劈而來的手掌。

豈料,等楚瑩瑩抬起手時,久久未等到季川手掌落下。

忽然,楚瑩瑩感覺脖頸處一陣疼痛,腦海一陣眩暈,旋即不明所以昏了過去。

直到最後,楚瑩瑩僅憑腦海中一絲清明,也沒弄明白明明是在右邊,怎麼手掌會出現在左邊。

索性,她暈了過去,也就不用糾結。

季川沉著臉,將楚瑩瑩放在一邊,道心種魔被破,他實在難以高興起來。

以後遇到峨眉弟子得小心,季川暗道。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四周幾名看客,還在愣愣不知所措之際,季川眼神一厲,鋒利的精鋼長劍倏地出鞘。

一抹寒光閃過,帶起絲絲猩紅,鮮血在空中飄蕩。

幾名無辜的看客,便怒睜雙眼魂歸天外,僅剩捏泥人攤販眼中充斥著恐懼之色。

在他眼中,季川猶如魔鬼般動輒殺人,正準備開口大叫。

「呃……」

捏泥人攤販嘴巴大張,兩眼漸漸無神,喉嚨處一道細微的縫隙,潺潺流出猩紅鮮血,無聲無息倒地不起。

季川看也沒看一眼,此地之人全部解決,連忙抱起昏迷的楚瑩瑩,鑽進七拐八彎的巷子,專挑荒僻無人的地方走。

「啊……」

不多久,一聲尖叫響起,吸引許多人注意,不過都是些普通人,很少有武林中人會去關注。

現在,他們的目光,都放在當陽幾大家族,和那至今未露蹤跡幕後之人身上。

然而,他們卻不知楚天行女兒被劫,一陣暗潮洶湧而起,卻無人得知。

季川早已將當陽城四處人跡稀少的巷子摸透了,如今就算閉上眼睛,也能避開人群,將楚瑩瑩帶出去。

若是真避不開,直接將其解決就是,廢不了多少功夫,季川心中狠辣之意再起。

季川在幽深巷中步履艱難,終於走了出來,季川將楚瑩瑩放入一輛早就準備好的馬車。

季川將馬車趕至無人處,趁著楚瑩瑩還未蘇醒,以他的力道,醒來至少還要半個時辰。

季川立刻前去尋找穆絕,兩人分頭行事,這樣彼此不耽擱,只有他一人的話,就有些分身乏術。

很快,季川來到穆絕身旁,湊在他耳邊說道:「師兄,等林峰獨自一人就動手,動靜一定要小。

還有遇到路人除非不可敵,不然一個不留,千萬不能留下痕迹。」

以穆絕江湖歷練經驗,比他都足,只要稍微提點,相信他能處理好。

穆絕凝神道:「楚瑩瑩已經入瓮了?」

「嗯!」季川簡短道。

說完,季川拍了拍穆絕肩膀,立刻遠遁而走,一切的一切之前季川都已交代清楚。

此時,不需再過多置喙。

而且,季川也不敢在此地多做停留,他來只是提醒穆絕行動,其他也不需要他幫忙。

區區一個林峰,哪怕正面打鬥,相信也不會是穆絕的對手。

不僅是紫血大法,還有穆絕的決心,此二者都不允許穆絕失敗,他也不會允許自己失敗。

這樣的機會,只有一次。

此行,不允許失敗。

一旦失敗,季川的任務也就將以失敗告終,再無緣錦衣衛,還要遠遁千里。

到時,就該輪到他四處逃避了。

季川繃緊一張臉,快速來到馬車,掀開帘子一看,發現楚瑩瑩仍在熟睡中,不由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季川不敢有一刻耽誤,連忙駕著馬車朝著城外趕去,他可不敢在城中多做停留。

以四大家族勢力,想在城中遁形,幾乎很難,更何況還藏著一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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