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也不想的答應了,卻沒想到,言律所說的奪走,卻是讓她成為顧念。

在答應他之後,第二天,她就被蒙上眼,帶到了一個像實驗室一樣的地方。

那裡面的東西,都那麼先進,是她這輩子都沒有見過的。

醫院裡沒有,看著,就像是在看那些大製作電影里才會存在的東西。

裡面有好多穿著白大褂的人,有外國人,也有亞洲人。

她不知道言律是怎麼認識的那些人,那些人的表情都冷冰冰的,眼裡全是對生命的漠然,讓她恐懼。

事後想想,那些人,就像是來自於某個神秘組織一樣,讓人害怕。

她已經被架上了,想反悔,都不行。

在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時,她反悔了。

但,言律拿槍頂著她的眉心,說,她已經答應了,所以他才會把她帶到這裡來。

如果她反悔,他就會殺了她,讓她永遠無法把那實驗室里的事情往外說。

言律當時的目光充滿了殺意,就連其餘那些醫生,看她的目光都像是在看死人。

她當時抖得像篩子一樣,眉心又被冰冷的槍管頂的生疼。

聽到「咔噠」一聲,言律連膛都上了。

她只能哭著答應了,而後,又聽言律威脅她,出去后也不能把這裡的事情說出來。

否則,就是死。

她哪敢?

早就被嚇死了。

忙不迭的答應。

至今,她都不知道,言律到底是幹什麼的。

她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言律肯定不是單純的警察。

警察怎麼會怕那間實驗室暴.露?

警察怎麼會認識那些人?

警察怎麼會說殺人就殺人,視人命如草芥?

她一輩子都忘不了言律那時候的眼神,那真的是陰狠毒辣,好似……他已經不眨眼的殺過許多人似的。

穆琪珊其實並不笨,不然在虞城的時候,也不會與一幫虞城的公子哥兒關係好。

她只是見得少,但卻不傻。

為了保命,即使知道自己可能選了一條並不好的路,也只能答應。

即使長的有幾分像顧念,但要整的跟她一模一樣,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不是一次兩次,就能弄完的。

所以,她才消失了這麼久。

但,那些人的技術,還有機器,已經如此先進,所以仍舊比尋常的整容要快許多,也精許多。

若是尋常的整容院,哪怕是那個整容大國,恐怕都做不到如此。

腹黑寶寶的俏俏妻 她分開幾次,將臉部做了許許多多細微的調整。

甚至,就連聲音,都變了。

能做到這樣的實驗室,又豈會是普普通通的組織?

那些技術,也不知道號稱國內頂尖科技的楚天實驗室,有沒有可能做到。

穆琪珊搖搖頭,把這些念頭都甩開。

反正,她現在已經跟言律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不論是為了能得到顧念的一切,還是為了自己這條命,都得聽言律的。

她摸摸自己的臉,每次照鏡子,都像是在看顧念。

失去了自己的容貌,成為別人,心裡,並不是那麼好受。

她有些失神的看著顧念,就像是每天照鏡子一般:「你最好值得我犧牲的這一切。」

而後,從顧念的包里找出了手機,拿起顧念的手,把手指貼在Home鍵上解了鎖,添加了自己的指紋。

完成這一切后,彷彿是計算好了。

包間的門再次打開,進來的人,正是言律!

「都辦妥了。」穆琪珊說道。

現在,她對言律只有懼怕,完全沒了一點兒的愛慕。

見到她,她下意識的後退兩步,與他拉開距離。 周圍所有人聽著姜雲卿的話后,都是臉色大變。

那幾個官員也不是傻子,想起他們今天被劉彥蠱惑著前往行宮的事情,再想起剛才姜雲卿那些話說完之後,劉彥轉身就跑的心虛模樣。

他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之前那個還幫著劉彥說話的矮胖官員頓時氣得臉皮發抖,顫抖著手指著劉彥怒聲道:「你,你居然帶著毒藥去求見陛下,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更有人怒聲道:「劉彥,你想要害死我們不成?!」

劉彥氣息奄奄,卻依舊開口斷斷續續的說道:

「我……我沒有……是她騙你們……你們別相信她……」

「她跟魏寰是一起的,我只是……只是想……見陛下……讓他替我們主持公道……」

那人聞言險些氣得跳起來:

「見陛下你為何帶著鳩毒?只是讓陛下主持公道,你身上為何藏著匕首?!」

「劉彥,你把我們所有人都當成傻子是不是?」

「你到底存的什麼心思!!」

姜雲卿將瓷瓶塞上,見那人氣得臉色鐵青的模樣,冷淡說道:「他還能有什麼心思,不過就是借著你們這些人的勢,見了皇祖父之後,直接毒殺了他而已。」

「你們今天這麼多人跟著他一起強闖行宮,到時候一旦皇祖父死在你們面前,你們所有人便是他的幫凶,被他一瓶毒藥便強綁在了他這艘破船之上,到時候就算你們不想要幫著他來背叛赤邯投靠南梁都不行。」

姜雲卿似笑非笑的說道:

「我想著他大概是想的極好,等見了皇祖父之後,毒殺了他,再逼著你們一起將這事嫁禍到我姑姑頭上。」

「就說我姑姑容不下皇祖父,想要奪權,所以借口他傷重難愈實則是囚禁了皇帝,看似是在讓他靜養龍體,可實則卻是早就已經對他下了毒手。」

「你們這些人個個都是朝中老臣,有你們作證,到時候再將事情鬧的人盡皆知,我姑姑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堵不住天下悠悠眾口,一個弒君殺父的人,又怎能繼續監朝,甚至掌管朝中大權。」

「到時他在藉此為把柄,要挾你們跟他一起推選一個聽話的皇子上來,無論是幼時摔傷了腦子的六皇子也好,還是如今才十餘歲的十三皇子也好。」

撲到金主:親親老公,駕! 「新帝不必有多聰明,也不必有多厲害,只要足夠聽話就行。」

「只要能借著新帝掌控了朝政,驅逐甚至害死了我姑姑,再將七皇子、九皇子還有二皇子他們的死因一併落在我姑姑頭上,將整個赤邯都我與手中,到時只需要說國主年幼,無力朝政之事,封自己一個攝政王或者輔政大臣的位置,做主與南梁結盟,便能名正言順的將赤邯大門朝著南梁敞開。」

姜雲卿垂眼看著劉彥時,臉色諷刺至極。

「你借口忠心睿明帝,實則早就已經將他看成是死人。」

「你今日帶著這些人去行宮,真正的目的根本就是為了刺殺皇祖父,嫁禍姑姑,然後拉著這些人當你的擋箭牌,做著掌權赤邯,和南梁勾結的美夢。」 看言律的目光,彷彿在看一個魔鬼。

言律諷刺的看她一眼,之前要死要活的說喜歡他。

不過只是看到了他真面目的冰山一角,就這麼害怕。

可笑的女人,還有什麼資格談喜歡償?

低頭,見顧念躺在冰冷又滿是灰塵的地板上,言律的臉一下子就冷了。

「你就這麼讓她躺著?」言律不悅的看向穆琪珊。

說話時,已經俯身將顧念抱了起來。

穆琪珊現在是真的怕了他,趕緊解釋:「她剛剛暈倒,你就進來了,我……我還沒來得及扶她。」

言律抱著顧念,才沒有騰出手來收拾她。

但,目光仍舊陰鷙的落在了穆琪珊的臉上。

有若實質一般,彷彿化成了刀子在她臉上割。

穆琪珊臉一下子就白了起來,打了一個哆嗦。

言律懶得與她計較,警告道:「後面的事情,你知道怎麼做。」

穆琪珊點頭。

「別搞砸了。」言律警告道。

「放心吧,為了我自己,也不會搞砸。」穆琪珊沉聲道。

言律便抱著顧念,從咖啡館的後門離開,把顧念的包留給了穆琪珊。

穆琪珊拿著顧念的手機,雖說已經要佔用顧念的身份,從這一刻起,就要當顧念了。

可,還是沒有勇氣給楚昭陽打電話。

她見過顧念與楚昭陽相處,但是見的不多。

而且,畢竟她是個外人,顧念私底下和楚昭陽怎麼相處的,不會表現給她看。

穆琪珊怕貿貿然直接與楚昭陽對話,會露餡兒。

想了想,拿著顧念的手機,打開通訊錄找楚昭陽的手機號。

天帝之下 好在,顧念沒給楚昭陽起什麼昵稱,只是很平實的「楚昭陽」三個字。

而後,便給楚昭陽發了條簡訊:我今晚回媽家住,有關於穆琪珊的事情,我回去跟媽商量一下。

穆琪珊忐忑的等著楚昭陽的回信。

只過了不到一分鐘,就收到楚昭陽的回信:「好,明早去接你。」

穆琪珊鬆了一口氣。

至少,還有一晚上,能讓她好好琢磨琢磨。

***

穆琪珊離開咖啡館,打了輛車,回穆藍淑那兒。

到家門口,她從顧念的包里翻找了下。

原只是碰運氣,沒想到真找出了一串鑰匙。

從中找到家門的鑰匙,開鎖進去。

穆藍淑正在家洗碗,一個人在家,只炒了一個菜,喝了一碗粥。

一個碗,一個碟子,外加一雙筷子,這麼點兒,不值當用洗碗機。

穆藍淑也挺心疼水電的,所以便自己動手洗了。

聽到開門聲,轉頭看。

見「顧念」竟突然回來了,驚訝的說:「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也沒跟我說?」

說著,擦了擦手,走過來就朝「顧念」身後張望,問:「昭陽沒跟你一起?」

穆琪珊強自鎮定,見穆藍淑果然沒有看出破綻,便笑道:「他今晚加班,挺晚的,我就回來看看,順便回來睡一晚。」

總裁的逃跑妻 穆藍淑揶揄道:「就算加班,昭陽能讓你在家睡啊?」

穆琪珊想著,顧念這時候,該臉紅的吧。

她在虞城就是會勾.搭人的,裝小白花的表情十分到位,臉說紅就紅。

所以,這會兒也適時的臉紅了起來,說:「就一晚上,他哪能這麼小氣。」

女兒回來,穆藍淑也高興,忙拿出水果來洗。

穆琪珊卻不敢跟穆藍淑相處太久,生怕一個不小心,一聲「姑姑」叫出來就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也怕穆藍淑對顧念太熟悉,會察覺出不對。

在客廳跟穆藍淑短短的說了會兒話,意思意思的吃了點兒水果,便打了個呵欠,說:「媽,這幾天我天天加班,挺累的,先去睡了啊。」

穆藍淑一聽,立即說:「那快去睡吧。」

「嗯,那你也早點兒睡。」穆琪珊說,從沙發上起身。

穆藍淑看著她的側臉,恍惚間覺得好似哪裡不一樣。

但定睛一看,又確實是顧念沒有錯。

剛才那不對勁兒的感覺,也不知是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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