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想聽故事嗎?」她放下布條拿起藥粉,「那我說一說好了。」就這傷痕她輕輕地吹了吹。

「那是一個這片大陸完全不同的世界,但是那個世界和這個世界有著沒什麼區別的貪念和慾望,卻有著高人一等的自以為是和歹毒心腸……也有著卑賤無比的善心良知和愛情友情。」

「人界不是信奉這世上有神嗎?我要說的那個世界裡面不僅僅有神,還有魔,有妖,三界鼎立,神魔生就為人形,這妖則是需要百年方可但是三界種族均可通過修鍊方可維繫和美化形體。可還有一種獸族與其他三界不同它們之中少有修鍊為人形的,幾乎鳳毛麟角,當然了人則是按照他們的模樣塑造的。」

「獸族雖難以成形以其他三界抗衡可是天生被賦予的神力也是眾界所覬覦和垂涎的。我想告訴你一個關於這獸族的王的故事。」不知道為什麼舞依炫突然就是想說了,她想要把這個故事和別人分享,但是卻不想和鳳沐清說,她知道鳳沐清夢裡一直看不清的人是誰,那是位女子,那是龍女——巫娉。

正如她一直以來難以看清楚墨濯的樣貌一樣。

或許說她自私好了,她不想讓鳳沐清承受太多過去的苦痛,她知道就好了,他不過是陰差陽錯地被她以血實驗,他能夠知道的太過有限了,除了一些場景相信他不會知道什麼的,畢竟人他是看不清的。他不需要也不應該知道。

她自私的是,她卻想要鳳沐璃知道,不知道是出於哪一種心思,不知道是因為落越對小金大人?不知道是因為她對鳳沐清?還是因為她撞見了鳳沐心去哀求鳳沐璃?

花落花開,葉落葉生!墨濯和鳳沐璃不一樣很多不一樣,但是她知道有一點是一樣的他的政治野心和他的能力並不均等。

她自私的不想要他做王成皇!

「他的名字不為自己而是為了整個獸族,他生來就是九黎的王,獸族的王。九黎山便是獸族千年萬年盤踞之地,而他的名字便是九黎。兩次與神界開戰,終究他還是死了,可終究他護住了九黎之山的生生世世。」

「聽說,第一次大戰他敗了,敗的是他讓九黎眾民被所謂的神界牽制數千年,而他也被封印了,而他心愛的女子等了他數千年。第二次,他同樣沒有贏,他用命換回了整個九黎的平安,輸的是他兌現不了給那個女子的承諾。」

「聽說,那位女子說既然他已不再這三界之中,那這三界之中又何需巫娉的存在?是啊~似乎命運不讓他們在一起可是任誰也不能阻止了他們的勇敢。」

她真的不認識他嗎?那為什麼她會是這般心酸又是慶幸的模樣?她對那個喚作九黎的人真的是不認識嗎?

「聽說,人們說他轉世了,九黎王每一次轉世依舊有著背負著重大責任,好在他不再是那神魔妖三界的了,這人界相比之下實在是好太多。」她失笑。

她看著他,就是那時候小金和巫娉的結局真的不算是多麼美好,可是到底應該是比落越和墨濯要來的好太多了。是,有些事情她知道,是,有些事情她看得到,從君夜,從冥沖那些人說到那時候的她哪一個不帶著惋惜和遺憾的?

沐璃,他們這一世定好好地!沐璃,他們這一世定會相守一世。

「那…」他說,「那如果我說有你的世界才是最好的,算不算聽話,算不算可以給一個獎勵?」

「鳳沐璃!」他怎麼腦子裡面就不能想著不帶顏色的東西嗎?「我說這麼悲傷的故事,你怎麼還這麼?這麼?」 一醉沉歡,裴少誘拐小蠻妻 戳著他的臉「質問」。

他奸笑,「你腦袋裡面想到了什麼?幹什麼要臉紅,做什麼要對我動手動腳的?難道是想到了什麼不該想的,比如親…」

「快給姐姐說什麼獎勵,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靠之,趕緊給她閉嘴。

鳳沐璃一手攬過她,「哎呀~」他嘆口氣,「想問你可不可以今天抱著你睡覺,想問你如果累了就靠著我睡吧。想問你如果我和你說我這些年的事情你會不會嫌棄太遲了?」

她瞪著眼,搖頭。

「那就好!」

沐璃,這一世,你和我都很好,所以我們定長安一世,盛世余年。

炫兒,你和我都一樣的有著很多的秘密,或許是因為我們背負著很多,不論承載著什麼,世上我也只願意和你分享的,以前以為不該告訴你就是對你好就是對我好,可是如果一切都來不及了呢?

那個故事不管是不是你編的、那些主角是不是你認識的,從現在開始我希望讓你再一次相信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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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劇場

南宮傲:薇薇,你說夫妻之間都會做什麼?

木薇:吵架、打架、互相傷害、互相謾罵,互不理睬?

南宮傲(OST:這以前看的夫妻都是多麼的黑暗?):薇薇,咱能不能往好處想想? 爵少的天價寶貝 比如說一起吃飯,一起說話,一起逛街,還有一起…睡覺

木薇:夫妻還有這些事兒,我咋不知道?這些是和我小白臉一起做的。

南宮傲:你覺得我小不?

木薇:嗯吶!(這會兒子木薇還不知道南宮傲的真實年齡。)

南宮傲:你覺得我白不?

木薇:嗯吶!

南宮傲:你覺得我有臉不?

木薇:no!

南宮傲KO! 390

「君上。「恭敬!他單膝跪地,低眉斂眼!

自然在霄進入房間的一刻她就醒了,她未開口只是看了眼鳳沐璃。

「君上不必擔心,他只是昏睡了。」

舞依炫替鳳沐璃拉了拉被子,被子不大,他都給了她。

她走到外面走廊,「你有何事?不過聲明,我是舞依炫,而非旁人。」過去的事情過去了,過去的人也終究不是現在。何況那不是她作為舞依炫的過去。

「霄只是想問,該不該回到魔界,不只是我還有冥沖主上。」他終究還是不甘心,也放不開。

如果說冥沖主上是他認定的主子,那麼落越君山便是第二個。若是十一年前他便認識出來她了,或許主上不會在人界逗留了。

「作為一個局外人,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決定,別人是抉擇不了的更何況是冥沖,從前他有束縛有牽挂,如今他早已了無牽挂,他想要為別人做點什麼,他想要為自己做點什麼,他想要活出自己的樣子。只為自己而活,僅此而已!」

「漫長的時間和生命,在那個鬼地方…他自己現在能做的只有為自己而活了。」

她不禁有些想笑,而不知道為什麼。

「可是霄只能夠按照主上的指使,如今我真的不知道為了什麼?」像他們這種人只有活著的目的只有主子的吩咐。

「難道你們新的魔界君主沒有嗎?按照你的能力能夠被冥沖重用,沒道理不被他重用。」

「但……」

「但他不是冥沖!」舞依炫說。

「霄的處境,若是您都記起來了您該知道的。」他別開臉。

她說,「你的忠心便是魔界君主最需要的。這話相信冥沖和你說過!我沒什麼能和你說的,我也不想勸你什麼,你記得你只是霄,一個為了魔界效忠多年,一個為了魔界眾生曾經殊死拼搏的人,而他們同樣記得!」

「而你自己更是該清楚這一點!」

君上,一如既往地讓他能夠信服。

她拍著嘴巴打哈欠,「好了,我也困了,我可是小孩子還在長身體。你要是阻擋了我長高的時間,必須補償我的。」

霄眼角有些鬆動。

她突然想起了,「哎,對了!你知不知道哪裡有火萼血?」她已經百分百確定這就是冥沖的地盤了,這裡種著奇奇怪怪的花草能不好就是歪打正著呢了?

霄被問得一臉懵,這有些閃爍狐狸奸笑的君上真的是…一言難盡,「這…屬下不知道,主上種的花草都在這裡了,若是有的話應該在這,但是這屬下真的不懂。」

她摸著下巴,「得,又是得自己找。」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跟著冥沖混了這麼多年一星半點兒怎麼都沒學到。」嫌棄的眼神狠狠地左一眼右一眼「扇」到霄的臉上。

「唉~~」

「砰」關門聲好不容易讓人給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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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得手了。」

「去通知本宮兄長。」

「是!」

女子手指上紅色丹蔻極為顯眼,看著這丹蔻神色有些複雜。

錦國皇宮御書房

「來人,來人…陛下吐血了,來人,快來人……」皇貴妃(李茉即淑妃,前些日子剛剛被晉陞)打翻了端著的粥,慌張地小跑到錦皇身邊,「阿陽,阿陽…」

多少年了,真的,多少年了?

「真好~」他伸出手摸著李茉的臉,快十六年了,她一如既往的美麗,一如既往地喊著他——阿陽!是風陽,不是鳳陽的他。

「阿陽~」她扶著昏厥的他,喊得泣不成聲,幾乎啞了似的。十六年又四十一天,她才開始準備使著重新靠近他,她小心翼翼不敢差錯,也不敢相信他說的那句他快死了。

但,他還沒得到她的原諒,沒有讓她心中的怨氣消去,如何,如何……可以死去?

「阿陽,我害怕…」

………

亂了,皇宮亂了。太子此前生死未卜,太子府的人說太子已經在大火中死了,在這番打擊還未消退,錦皇瀕臨駕崩的險境讓整個皇宮陷入了恐慌!

「陛下中了劇毒陷入了昏睡,以微臣的學術難以診斷,無從下手。」整個太醫院的御醫紛紛跪在這寢殿門口,束手無策,但是唯有那書毓眉頭略有些不平整,可是也同樣跪在這御醫之中。

「什麼叫做無從下手!養你們這些庸醫都是有何用!給本宮定要治好,誅滅九族會是你們聽到的最後一句話。」皇后大發雷霆,而那些個妃嬪更是開始提前哭哭啼啼了,若是真的不知道的,這還以為錦皇已經駕崩了。

皇貴妃已經從寢殿出來了,一看便知道剛剛哭得用力,「都哭什麼?陛下還沒有去,哭什麼!」雖說還是那股子平淡的樣子可是這威嚴卻比皇後來的更高。

皇貴妃立馬轉向皇后,「皇後娘娘,陛下備了一份詔書,您是後宮之主煩請娘娘代為宣告一番。李公公。」李公公這邊呈上來一份詔書,「娘娘!」

皇后顯然有些驚訝,可壓著,「葉紫,你來宣讀!」

「朕此前已知自己身體中了劇毒每況愈下,若是朕遭遇不測則由太子全權負責朝政,三皇子、七皇子在旁輔助,而下毒之人朕已有線索,下毒之人在這後宮之中故此朕在此委託皇貴妃監察下毒一事。」

鮮紅的玉璽大印蓋在下方——一目了然,這份詔書的意義和背後藏著的東西卻——半遮半掩。

皇後有些軟了腿腳好在一旁的葉紫立刻扶住了,他…竟然這麼狠?

「謹遵皇命!」後宮嬪妃還是連夜趕來的朝中大臣高喊在這皇宮之中。

「聽到了嗎?這大權不就是明擺著交給了三皇子和皇貴妃了嗎?」

「是啊,這太子生死未卜的,也不知道太子府裡面有什麼消息沒有!」

「不過按照聖旨來看,這皇貴妃定不是下毒之人,後宮大權不交給皇后這不是擺明了皇后也是有嫌疑嗎?七皇子本就是疏忽朝政,在功績戰績上根本抵不過太子和三皇子,二皇子算是指望不上了,說不定這葉家…」

「你不想要命了?」

「怕什麼?這不是聖旨寫著的意思嗎?」

藍石插了一句,「看破不要說破,謹言慎行至上。」藍石起身看了眼皇貴妃微微頷首,便退了下去。 391

巫山竹屋裡,舞依炫撫了撫鳳沐璃的臉,你我到底是生生世世註定要糾纏了。

「就算是我最後送你的一份大禮吧。」

他這三界敬仰的天君,他這淡漠無心得表面到底是裝的,三界的安寧是他的責任,被一人攬上身的職責。

而她這三界最大的威脅,最大的危險到底是該除之而後快的!哈哈哈……看看他大義凜然的模樣,看看他為了眾生的模樣,和他無情決裂的模樣……

神帝到底是有一個忠心的得力助手!

她手中的靈力絲毫不客氣的聚集手心,她對著他身邊的嘍啰更是不留情面的殺了,那些自以為了不起的神君根本不堪一擊。不一會兒屍橫遍野,至少在落越的戰場中只留下一人。

「該清理的人也都清理,該是你我了。」她散出手中靈力,純色的火焰燃燒不盡。

可他手上的御影劍遲遲沒有抬起,而她一步一步靠近,明明她最討厭看到血的,可此時她卻走在血泊中行雲自如,黑色的衣裙的曼珠沙華儘是紅色鮮血,「若是念在你我曾經主僕一場,讓了我,我接受。」

說完靈力匯聚擊中墨濯的手臂,她接著說,慢慢靠近,「若是念在我是女子,讓了我,我接受。」

說完再次擊中他的腿部,墨濯一下子單膝跪地,「若是覺得我一個神魔之子,不配與天君動手,骯髒的血統讓您噁心,讓了我——這一點怕是……不能接受。」這一次她更是狠心地直擊中他的胸口。

「疼嗎?」她獰笑問。可是抵得上她心疼嗎,或許他的身上也沒有半分疼痛,他的神力足以消散這些。

轉而她冷笑,反手匯聚的魔力沖向那些佔了上風的魔界中人,她手心長出藤蔓一樣的東西困住了墨濯繼而移形幻影到了另一邊。

怎麼回事兒,竟是窩裡反了嗎?自己人打自己人?那些可是魔界的長老啊,這魔君是瘋了嗎?

她低頭看著痛不欲生地魔界長老,「若不是你們這些老東西事情也不會這樣了。」她側眼看著雲層之上的神帝,「你們的死亡怪不得旁人,要怨只怨自己就好了。」他們剛剛想要她於死地,她沒瞎看得見。

「冥沖的母親如何死的你們這些老東西最清楚不是嗎?」她一腳踩住一個人的臉,「九黎之戰當真我本君不知道嗎?」

「冥沖!」她高喊,再開口,「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她再次來到墨濯身邊,解了他的禁錮更是給他療傷立刻他嘴角的血回到了他的身體,他毫髮無傷,「墨濯,別人你讓他萬分千分也好,對我至始至終都沒有,那就也不必了。」

「拿起你的劍!你我總會是需要做一個了結的,況且…」她雙手張開,「這四周的人,不論哪一方都希望你我一戰!你不容拒絕更何況你內心也是拒絕不了的,不是嗎?何必再惺惺作態呢,墨濯?」

她與他四周劃清了界限,只有他二人在這裡,對於外界——她只給他們想看到的場景,她只給他們聽到該聽到的對白。

他拿起了御影劍,她拿出了自己的絕吟劍。

雙劍對上花火四射,「你想要做什麼?落落這場戰爭你本就不該參與的?你曾幾何時希望看到殺戮看到血泊看到死亡?」雙方僵持不下。

「難道他們不該死嗎?怎麼了,還是你覺得我該死嗎?一個三界之中本就不該存在的出生,神魔之子和一個妖族的孩子,這是什麼?是一個恥辱、一個威脅對三界來說都是一種恥辱對嗎?對你來說也是,不是嗎?」

看看這外面的人,他們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他們以為她就是一頭待宰的羔羊,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掉進他們為她早就準備好的死亡之路。

落越劃開他的劍,「怎麼了抵不過我這個雜種嗎?天君大人?」她快步逼近讓他連連後退,「這個是世界總會有人死去,不過今天他們的生死由我主宰!」

轟!天空中爆出一種漂亮的光暈,它擴大地很快直至神界九重天、直至魔界冥域地底,直至妖界玄境。

她走到了只有他和她的光圈之中,天地之間唯有他與她還存在,或者說還活著。「我的命你想不想主宰?」本就是劍指於她了。

「這天地,我落越毀了!」容不下她的地方不要也罷,容不下她親人的地方不要也罷,容不下她愛情的地方…不要也罷!

「你!」

他的御影劍刺穿了她的身子,不偏不倚。

我幫你一把,也幫我自己一把,我的命由你主宰,也由你結束……

她的身體消散了,太快了他什麼都抓不到,抓緊了那把殘留她餘溫的御影劍似乎也就抓緊了她的人一般,他的血和她的血流在了一起彷彿她就在他身邊一樣。

「落落!」不是墨濯的喊聲,是君夜的喊聲,是冥沖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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