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事,怎麼這段時間,突然就這麼多病人?」

到了正午,太陽變得熱辣起來,店裡的病人終於變的稀少。韓若樰活動了一下幾乎有些僵硬的手腕,頗為奇怪的向他詢問。

小馬聽到韓若樰的聲音,頓時忍不住從櫃檯後面直起身子。

「掌柜的,您還真是跟別人不一樣。要是換做對面的千金醫館,看到每天這麼多人還不高興死,您倒還居然還覺得奇怪!」

「生意好,我自然開心,可我也希望大家都沒病沒災的不是?」

韓若樰笑著回了他一句,忍不住又朝對面的千金醫館看去。

千金醫館因為之前囤積變質藥材被曹直正查封,說是讓其兩個月後才能重新開門。

千金醫館門上貼著大大的封條,像是兩把交叉的長矛,門口處別說有一個人影,就是路人從那裡經過都要繞著走。

「掌柜的您心善,但咱們做的就是這病人的生意,若沒人看病,咱們不得喝西北風了?」

從前她這益生堂病人最多的時候每日百餘人,現在明顯比之前多了一倍。

雖然說醫館生意好,是一件值得高興地事,可是每天都這麼多人,韓若樰實在有些奇怪,這郁林鎮的人怎麼都生了病?

但小馬實在,一句話堵著韓若樰無話可說。

她只得苦笑的不得點點頭:「對,還確實是這個理兒。」

「小馬話說的是沒錯,但這段時間來咱們醫館看病的人確實越來越多了。」李管事聽玩他們兩人的對話,捋著鬍子搖頭微笑。

「這倒不是因為咱們鎮上的病人越來越多,而是掌柜的您的名聲越來越響,把遠處的病人都吸引過來了!」

「李管事的意思是說,遠處的人也往咱們這裡來了?」

韓若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恍然大悟。

「對對,昨天我聽到一個抓藥的還說自己是從五十裡外的清水鎮慕名趕過來的。」

負責抓藥的王三把送外面進來,聽到他們的話,也連忙插嘴。 暴雨如注,狂風怒號,這座山頭四周的有些都被那狂暴的大風直接吹斷,樹枝搖擺不已,沙沙之聲不絕於耳。

前面的那棟別墅主色調是白色,歐式復古風格,顯得古雅而又高貴,別墅內有著璀璨的燈火映射而出,與別墅外聳立著的燈柱上的強光燈的燈光交映在了一起。

別墅外,依稀坐落著幾座簡易的搭棚,搭棚下有著一兩個身影在閃動著,他們一個個身體強悍,臉色冷峻,手中握著武器,其中一些偶爾拿著望遠鏡巡視著周邊的情況,但從他們的臉色來看多少顯得有點漫不經心。

每年的這個時候,安東尼奧都會來到這個住所居住一段時間,跟自己的妻子以及一個兒子一個女兒相聚,而他們也都會保護在安東尼奧的身邊。

然而,一年年過去了,他們守護在安東尼奧的身邊根本沒有遇到過任何的危急情況。

說來也是,安東尼奧的身份本就是極為神秘,他的住所更是神秘之極,因此,安東尼奧的對手不可能知道他的行蹤,自然不會有什麼危險情況發生。

之餘華雷斯這一帶中的黑幫勢力誰不知道安東尼奧的大名?根本不敢來招惹,而前面的克拉小鎮上駐紮著的「華雷斯-卡特爾」販毒集團與他們的國際殺手聯盟更是有著諸多合作,因此,前面的克拉小鎮已經是形同他們的天然壁障,前面有任何的異常舉動他們都會率先知道。

所以,這些守護在別墅外地殺手都顯得有點漫不經心,反而是抱怨起今晚這場突如其來的大暴雨起來。

「狗娘養的,今晚這是什麼鬼天氣?竟然下去了大暴雨,該死。」一個搭棚下面的一個黑人男子口中罵罵咧咧的說道。

「大暴雨的還要在外面站著,這隻怕是最難容忍的了。不過既然把自己的命賣給了老大,那麼自然是要盡忠職守。」黑人男子的身邊,一個拿著望遠鏡瞭望的男人介面說道。

「該死,這樣的夜晚應該在房間中摟著妞兒睡覺才對。對了,史蒂夫,你聽說了吧?最近聯盟中發生了不少大事,聯盟中排名第三第四的鬼刀與毒刺都被人殺死了。至今都不知道兇手是誰。」那個黑人男子開口說道。

那名叫史蒂夫的男子聞言后臉色一沉,緩緩說道:「這件事誰都知道。鬼刀的身手你也不是不知道,簡直是恐怖駭人,否則也不會名列聯盟十大殺手中的第三名。而毒刺更是陰毒無比,出手辛辣,一擊斃命。他們兩人聯手,這個世上能夠殺死他們的人並不多。或許也就是存在那名幾個人。」

「也就是被譽為最強男人的戰狼,還有大地最強生物的金剛,還包括那名神秘莫測的幽靈刺客,當然,我們聯盟中的第一殺手銀狐也有能力做到,可顯然不是她乾的。」

「當然不是銀狐。聽說最近這段時間銀狐都在追殺戰狼。也不會是金剛,金剛已經是成為了聯盟長的護衛。至於幽靈刺客,我覺得也不大可能。聽說鬼刀與毒刺的致命傷口都是刀傷,而且與戰狼殺人的手法極為相像,所以聯盟中的人包括安東尼奧老大都認為是戰狼乾的。」

那個黑人男子聞言后也不只是狂風吹來的冷意還是怎麼著,忍不住打了個冷戰,身體更是一抖,說道:「如此說來這個戰狼還真是恐怖之極,這世上只怕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了……」

「哼!別忘了,我們聯盟中還存在著銀狐這個強大的殺手。而且,排名第二的禿鷹也是一個極為恐怖的存在。沒人見過禿鷹的身手如何,據說跟銀狐已經是不相上下。而銀狐已經是在追殺戰狼,如果戰狼現身,那麼說不定都要死在銀狐的手中。」史蒂夫冷冷說道。

「希望吧……」那名黑人男子喃喃自語的說了一聲。

這時,史蒂夫手中的望遠鏡朝著右手邊一挑,他的臉色一怔,而後定眼看去,恍惚間看到右手邊的密林中有著人影閃動,他臉色一變,怒吼了聲:「注意,有情況……」

說著,他的一隻手已經是伸向了旁邊放著的武器。

他的反應極快,然而,他的話還沒落音——

砰!砰!噠噠噠……

剎那間,手槍的聲音,狙擊步槍的聲音,機槍的聲音便是同時響起,一連串的火力網朝著前面搭棚下的這些人影掃射而來。

史蒂夫的手剛剛接觸到身邊的武器,還沒拿起來——

蓬!蓬!

一顆顆子彈洞穿了他的身體,一蓬蓬血花瞬間綻放而出,濺射在了身邊的那個黑人男子的身上。

黑人男子反應極快,剎那間他整個人已經是就地一滾,抄起了身邊的槍支,但是,他的右腿以及腹部還是中槍了。

與此同時,別墅外的其他殺手已經是聽到動靜,一個個沖了過來,不過在由奧布裡帶隊的十二名精悍強者帶隊的猛烈火力網之下,這些殺手們一時間都難以反擊。

…………

另外兩個方位上,托雷斯率領著五個人悄然間殺向了停機坪,停機坪上的四五個人手猝不及防之下被托雷斯他們成功擊殺,一個不留。

而雷蒙、小刀、劉猛、張老闆與侯軍則是沖向了控電室。

前面起了如此大地動靜,小刀他們趕到的時候,控電室的門口打開了,然而這一瞬間,小刀手中托著的那挺加特林機槍已經是開始瘋狂之極的掃射起來。

同時,雷蒙、劉猛他們一個個也扣動了扳機,槍口一致對象了控電室。

瞬間,控電室的門口直接被洞穿無數個洞口,玻璃更是擊爆濺射,裡面傳來了數聲臨死前的凄厲慘嚎之聲。

轟!

嗤嗤嗤!

控電室內突然傳來一聲轟然炸響之聲,而後一串串電流火花更是冒騰而起,在一顆顆子彈的掃射之下,控電室內的電線終於被點燃,也引爆了裡面的發電機。

「啪」的一聲,前面那棟別墅,以及別墅外的強光燈突然之間完全熄滅,整個山頭完全陷入到了一片陰沉的黑暗當中。

而這個時候,方逸天與銀狐、幽靈刺客她們剛好衝到了這棟別墅的大門前。 末了還連聲感嘆:「去年這個時候咱們還天天發愁醫館生意不好該怎麼辦,接過咱們掌柜的一接手,天天又得發愁生意這麼好,忙不過來怎麼辦!」

王三把說著連聲嘆氣,故意做出了十分痛苦憂慮的模樣,引得房內眾人皆哈哈大笑。

其他的人也跟著附和:「幸虧掌柜的接管了益生堂,要不然啊,咱們這些人還真是一群喝西北風的命!」

見話題逐漸轉移到對韓若樰的恭維和感激上,她跟著說笑了幾句便打算回後院。

「掌柜的,請留步!」

李管事看見她要離開,連忙跟了上來。

韓若樰見他似乎有話要對自己說,便停下腳步,站在一處陰涼的地方等他。

「李管事,可是有什麼事情?」

「確實有一件事需要跟掌柜的稟告一聲。」

李管事走進了與她點點頭,這才開口:「掌柜的,咱們醫館生意越來越好,店裡的這幾個夥計實在忙不過來,我以為還是應當再招些人為好。」

韓若樰略作沉吟,便對他點了點頭:「李管事所言極是,這幾日你便統計一下咱們醫館還需多少人,立刻招人。」

李管事一口答應,正要轉身離開忽然又停下。

「掌柜的,我聽到消息說對面的千金醫館恐怕要轉賣出去,您若是想要收購回來,我可以幫你問問。」

聞言,韓若樰頓時有些驚訝。

不過略作思索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千金醫館的掌柜上官耀已經感染瘟疫死了,而千金醫館又被查封,即便再重新開業,它的名聲已經壞盡,根本不會有人會去那裡抓藥。

不過,倘若上官家只要用心經營,千金醫館也未必不能起死回生,他們真的就這麼打算放棄嗎?

「這個消息可靠嗎?」

不得不說,韓若樰確實有些心動。

「這個消息千真萬確,正是他們醫館的管事告訴我的。」

「哦?」

一聽是千金醫館的管事專門告訴李管事,韓若樰越發好奇,當即請李管事細細的說了其中緣由。

原來千金醫館的趙管事與李管事本就是相熟之人,昨日兩日在一起飲酒之時,那位趙管事便說起了千金醫館的現狀。

千金醫館本是由上官老爺一手創建,在榆林鎮也曾盛極一時。

後來上官老爺年紀漸長,便將醫館交由兒子上官耀打理,誰知上官耀命令手下缺斤短兩,摻雜假藥,慢慢的就毀了千金醫館的名聲。

上官耀死後,上官家的幾個女婿紛紛打上了千金醫館的主意。

上官老爺將醫館給誰都不落好,所以便想著索性將醫館賣了兌成銀子,免得女兒女婿爭搶不休,同時也是為了防老。

「難道說,上官老爺沒有其他的兒子?」

韓若樰頓時有些意外。

她對外人的事本就不喜過多打聽,可如今她既然想要收購千金醫館,還真的問個清楚,免得節外生枝。

李管事似乎早就料到韓若樰會這麼問,當即道:「上官老爺共生了五個女兒,一個兒子,兒子正是上官耀。」

原來如此。

這個時代的家產一般都是傳男不傳女,上官耀一死,上官老爺就得多多倚仗五個女兒,也難怪他家的女婿會來盯著這個千金醫館。

五個女婿同爭一個千金醫館,聽起來倒確實是將其賣了銀子更為省事一些。

韓若樰在心裡思慮了一會兒忽然又想起一個問題,頓時皺起了眉頭:「葉芷芳好歹也算是上官家的兒媳婦,她會輕易同意將千金醫館給賣了?」

「掌柜您有所不知啊!」

見李管事臉上忽然就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韓若樰越發好奇。

「葉芷芳之前嫁到劉家,沒幾日便死了丈夫,這才又嫁到上官家再度死了丈夫,大家都說她就是個克夫的命,上官家恨她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將千金醫館白白送到她手裡?」

「話雖如此,葉芷芳那潑辣又蠻不講理的性格……」

韓若樰一想到若是自己收了千金醫館,葉芷芳再天天上門來罵,實在是倒胃口,索性搖了搖頭。

「李管事,收購千金醫館的事情還是再從長計議,不過你既然與千金醫館的趙管事熟悉,若是他為人可靠能幹,倒可以請他來我們這裡。」

想了一下,韓若樰又道:「還有千金醫館的夥計,他們之中有做事麻利值得信任的,也可以將他們招過來。」

「掌柜的放心,這位趙管事才能不低於我,不過是之前一直被上官耀壓制,若是來我們這裡,必能助您一臂之力。」

聽到李管事這麼不假思索的話,韓若樰不禁露出驚訝之色。

她本來還有些擔心自己要他將趙管事請來,他會多想或者誤解自己。

但見他神情真誠,眼含歡喜,韓若樰又對他刮目相看。

「李管事放心,若是趙管事肯來,不會影響你在咱們益生堂的地位,我心裡自有計較。」

「多謝掌柜的!」

李管事似乎也沒有想到韓若樰會給他說這麼一句話,臉上頓時升起感動之色,更連連向韓若樰表示一定會盡心為益生堂效力。

如此安排下去之後,沒過幾日,原本千金醫館的幾個夥計便陸續來了益生堂。

一開始他們來時,小馬和王三把幾人還頗有些不喜。

雙方一回想起當初兩家醫館你來我往明爭暗鬥的事情,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韓若樰想著他們相處一些段時間自然就會好起來,所以就沒有過多交代什麼。

然而只過了三日,便出了問題。

這一日晚間,韓若樰正要哄韓小貝睡覺,忽然聽到不遠處一陣吵鬧之聲。

她心中疑惑,只當是旁人院里的爭吵,結果還不到一炷香時間,便聽到小敏跑來叫門的聲音。

「掌柜的不好了,出大事了,您快出來看看吧!」

「娘,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聽到小敏在外面叫門?」

韓小貝躺在床上聽韓若樰與他講睡前故事,聽到小敏的聲音,立刻坐了起來。

「你等著,娘這就出去看看。」

韓若樰摸了摸韓小貝的頭,立刻去將房門打開。

「掌柜的出事了,小馬哥哥他們與新來的幾個哥哥打起來了!」

房門一開,小敏的臉龐便露了出來,她深情焦灼的指著廂房方向,急的滿頭大汗。

韓若樰聞言,側耳聽了一會兒,這才意識到剛才聽到得吵嚷之聲乃確實是來自廂房。

「李管事呢?他們為什麼打起來?」

「李管事回了自己家,並不在醫館。」也不知是害怕,還是緊張,小敏的聲音有些顫抖。

而韓若樰這才發現自己實在有些糊塗。

此時已經是夜裡亥時,李管事家自然已經歸家休息,於是連忙與韓小貝交代了一聲便隨著小敏急急趕去廂房處。

後院東面的的廂房乃是益生堂夥計住的地方,韓若樰平日里並不常來。

當她趕到的時候,發現院裡面一片鬧哄哄的,中間幾個人扭打在一起,其他人則在一旁叫好助威,唯一在中間相勸的竟是賬房先生和張媽。

廂房分為兩部分,東面住著的大部分都是還未成家的夥計,西面則是在廚房幫工的女眷。

賬房先生則是因為年紀大了,有時候做完賬天色天色太暗就與張媽一同留宿在西面。

此時張媽、賬房先生都在這裡,分明是聽到了動靜前來勸阻。

周圍燈籠亮著的緣故,韓若樰一眼便看出來是小馬、王三把領頭與新來的幾個夥計打架。

「快別打了!大家都是在益生堂做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做什麼非要這樣呢?」

賬房先生拉著他們左右相勸,張媽則站在遠處一臉焦急的呼喊,只是這些人沒人肯聽。

韓若樰見此,頓時怒氣上涌。

今天晚上這些混小子們肆無忌憚的在這裡鬧事,不僅沒有人相勸,竟然還有人把賬房先生往外拉,

「都給我住手!」

韓若樰看見台階旁邊放著一個酒罈,直接將其拿了起來重重摔在地上。

吵雜聲中,酒罈碎裂的聲音引起了這些人的注意,小敏趁機大喊:「掌柜的來了你們還不趕緊住手!」

隨著小敏聲音落下,這些人這才都慌裡慌張的住了手,賬房先生與張媽則是齊齊鬆了一口氣。

「我益生堂不需要打架鬥狠的夥計,剛才是誰在這裡打架我立刻給你們將這個月的薪水結算了,趕緊給我滾!」

眾人聽韓若樰不問緣由直接就讓要結算工錢讓他們走,這才慌了手腳,一個個的連忙快步走到韓若樰跟前。

「掌柜的,您別趕我們走,我們都是被這幾個人氣著了才會動手啊!」

小馬仗著與韓若樰關係好,第一個為自己解釋。然而韓若樰卻看也不看他,直接將視線投向新來的那三個夥計身上。

這三人剛才應該是挨了不少打,一個個臉上都是氣憤之色。

婚戀新妻:誤惹無良京少 韓若樰眉頭緊了緊,看著他們三個當眾年齡最大的那個人沉聲道:「張元寶,你來說是怎麼回事!」

韓若樰曾聽李管事說起過這個張元寶,他在千金醫館的時候是趙管事的得力助手,動作麻利,辦事穩當,更是趙管事推薦過來的。

「韓掌柜,俺們幾個是來你們益生堂做工賺錢的,可你們要是不相信俺們幾個,俺們大可以這就離開,沒理由在這裡受一肚子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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