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娜摸了摸肚子,現在她的孕吐情況基本上停止了,說起來也就是起初那會兒難熬,當時可真的怕一直會持續下去,好在一點一點的減少,而且很快。

「你說咱們是不是得給寶寶想想名字了?」

鳳沐清正在換衣服,一邊解扣子一邊認真臉,「也是,現在想想不怕到時候手足無措還得花好長時間來想,正好你還有幾個月時間。」

「是啊,想名字這事兒是挺費腦子的。」

鳳沐清抿嘴笑,「那你倒是給咱們大兒子就起了平安這名字,我看可不費力。」

如今提起夭折的那個孩子兩熱也都不再面露難色,遲早是要釋然面對的,那又何不趁早?

她鼓了鼓嘴巴,「平安是小名好不好?大名兒我那時候還沒想好呢。」

「好!平平安安這個名字怎麼會不好?」換了一身衣裳的他坐在她邊上,「那不如孩子的小名叫安安如何?」

她擰著眉毛笑說,「你這父皇好隨便哦~」

「你就說好不好吧?」男子不依不饒。

「好,自然好的。」 愛算計:席少的捕心計劃 她點頭,「那大名嘞?」

「嗯…不然明兒咱們查查書再說?得有一個好的寓意不是?」

「嗯,這倒是,畢竟是跟著一輩子的。」赫連娜依偎在他的懷裡,抬頭看著,「我的名字寓意就很好呢。」

可不就是在問他是什麼嗎?

指尖滑過女子的額頭,耳朵,眼眶,鼻尖,唇瓣一直到下顎,畫完了女子的整個輪廓,男子才緩緩開口,「娉婷婀娜美人腰,萬花煜帶朱台舞。出自《陰陽師》中的一句詩詞,美麗善良的巫女,誰人不喜?」

女子笑得迷人眼,「莫不是從我皇兄那裡問來的?」

鳳沐清挺了胸膛,「本皇學識淵博、學富五車,何況自己女人的名諱含義還要他人解釋?」本陛下也是讀過不少書的人。

女子咯咯直笑,「瞧把你能壞了!」

「那必須的,在你面前揚眉吐氣一把可不容易的,我得多能一會兒!」

「哈哈哈哈~啊!啊……啊~」笑著笑著赫連娜表情就不對了。

嚇得鳳沐清一秒換表情,「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還想吐了嗎?」

赫連娜眉頭稍稍緊起來,可嘴角異常的輕鬆,「不是,是咱們家孩子估計聽著父皇能耐了跟著笑呢。」

「孩子動了?」他問,她把他的手放在胎動的地方,「動了!」

「咱們孩子看來是聽到咱們說話了。」他說,「以後會不會是個鬼靈精呢?這麼愛偷聽我們說話?」

赫連娜戳了他一下,「是不是傻?現在就是想聽他也不得不聽啊?都說懷孕的人會變傻,你倒是跟著傻了?」

「那不是跟緊你的腳步嗎?」

女子的嘴角弧度又開大了不少,「我說,你這是哪兒偷偷學習去了了?怎麼現在說話越來越好聽越來越中聽了?」還真就是隨便一句話都能把她哄得開心,臉頰一直跟著發酸呢——止不住得要笑。

「你這要好的,已婚的也沒幾個啊~」真是納悶了,這男人真的是越來越會哄人了。

這話聽著鳳沐清那叫一個舒心和驕傲,「多謝皇後娘娘誇獎,本皇以後會多多進步的。」

跟著又是一把把人抱在懷裡,「這不是鳳沐清對赫連娜嗎?赫連娜長得好看又能幹,家世地位,身材美貌哪一樣挑的出來毛病?現在還懷了鳳沐清的孩子,鳳沐清天天不逮著人說道說道,不背後偷著樂已經很收斂了。」

「你說,是不是?」

這話聽得赫連娜臉都不敢看人,咬著嘴唇欲言又止的模樣卻是撩動了鳳沐清的心。

「吧唧!」

赫連娜瞧著鳳沐清,忍不住笑著,鳳沐清又跟著吻過去,這次時間長點兒,結束后卻久久移不開視線。

「別這麼看我,怪不好意思的~」赫連娜小聲嘀咕,兩朵雲彩就跟是畫上去的一樣。

「那我閉上眼睛,你看我,你肯定好意思了。」

赫連娜白了個眼卻蓋不住嬌羞,「就會捉弄我。」 775

又耳鬢廝磨一會兒之後,她問道,「明兒就是陽城劉家的案子重審,把握是不是十足的?」他們的把握雖然大,可她要的是十足十的,最好別出一點差錯。

「放心吧,沐璃、慕狄、若愚他們準備的足夠長時間了,不能再等下去了。」

不僅僅這些天所花費的時間,人力,精力,還有那麼多陽城的人,那麼多商賈,那麼多冤魂不容許他再寬限些時間。

「那個吳大人已經被撤職查辦,慕容澈那個引子剛剛好激起了民憤。」要怪就怪那個吳大人失手讓手下打破了兩個老百姓的頭,這個代價不查辦還等著他被瑞王藏起來?

「沐英關了鳳思穎這事,你可打算如何利用?郡主會是一道有用的符,雖然卑鄙了些,可是這無疑還是讓瑞王就範的一個最好人選,巫山上的兵器庫能夠在那麼短的時間被轉移,人手定然是超出了我們的估計,兵器定然是放在了另外一個,京都之大,我們不得不開始仔細搜索,血流成河的景象那不是我們想要的。」

赫連娜真的很擔心,她的為人處世並不是要求多麼的光明磊落,她只求以最小的傷害贏得最大的勝算和最好的相安無事!

恰恰鳳沐清如她一般。

「放心吧,我懂你的意思。思穎雖然不是我的親妹妹,可這等傷害族內人之事我定然不會做,何況皇祖母尚在人世。她,我暫時不會放人,當然也保她無性命之憂。」

正如她所說,鳳思穎也許會是牽制瑞王最好的手段。

「至於兵器庫一事….」鳳沐清不由得嘆氣,臉上掛著些許泄氣,「丞相他們幾乎把京都能夠搜查的地方都翻了個遍,光明正大地把瑞王府也給查了,明察暗訪的事情沐璃他們也都做了,只可惜我那六叔藏得太深了,藏的太好了,半點線索都無從所知。」

兵器在,那麼人就在。若是沒了兵器那麼赤手空拳的人,可沒多少會是絕世高手。

「不過你也別擔心,暫時瑞王也不會動手。無病無災的錦皇陛下,可不會被他弄得就這麼退位的,想逼宮他還得再等等。」

「明日的事情你也別去操心了,有他們呢,有我呢。」鳳沐清不得不說他這個皇后娶得真的是非常的值了,同你交心交生,你得到的可就不是一個後宮之首,前朝後宮,這個女子絕不輸男子,更是勝過世上的絕大多數人。

赫連娜本就是不甘心做一個只會相夫教子的女人,她生來就是與權勢謀略為伍的。

「兵器庫?兵器庫!」不斷地碎碎念,『瑞王應該如今該是為了商場的事情,生意方面被五弟吃掉了不少,該是頭疼不已的,為什麼能這麼快把這件事處理好?」

赫連娜真的想不通,「巫山危險恐怖,按照沐英說的那也是半山腰的下半部分離著最可怕的地方遠著呢。放在巫山的另外一腳,困難太大了,找一個原來的安靜熟悉地方也太過於困難了。」

「那京都有什麼地方會是瑞王立刻存儲這些東西的?能夠消化掉侍衛,兵器?那可是上百件上千件甚至是上萬的!」

鳳沐清說道,「也許是已經出了城外。」

「那麼多東西要想一夜之間弄走,動靜太大了,出城的侍衛一定會發現端倪。」

赫連娜摸著肚子,「果真是姜還是老的辣!之前生意方面的事情便已經弄得你們焦頭爛額,處理了那麼久連著我皇兄都也要幫忙才行,嘶~」孩子輕輕地踢了一下。

「怎麼了?」

「沒事,只是孩子又稍稍踢了一下。」

「沒準兒咱們孩子也想出分力。」

兩人微微一笑,可笑到一半的時候,赫連娜突然停了,「沒準兒咱們孩子說的對!」

「什麼?」真的傻了?

「你看,瑞王既然手握那麼多的產業和生意,我們查到的只會是太過明顯的或者是稍微明顯的,可是總有我們查不到的,沒錯之前針對大產業大生意這一條路讓瑞王吃了血虧,小店鋪忽略不計,可恰恰瑞王也能利用這一點。」

赫連娜越說越興奮,「到底是活了幾十年的人,定然發現我們只對大規模的下手,那他就可以轉移了。」

「瑞王在京都這麼多年,一定從一開始就會有他的房產或者是店面的,他不需要都是從別人那裡收購回來的。上次若愚他們炸掉的也都是幾層樓的那種樓房,可是小的呢?我們都不知道瑞王有多少!」

「他一定是都藏在那裡了!」

有時候小而微的東西才是最安全的,因為太多人會選擇忽略。

鳳沐清倒是聽得冷靜,赫連娜搖了搖他,「做什麼?還不去查? 女鏢師的白領生活 我說的沒道理嗎?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倒是讓她覺得有些泄氣。

「因為你,因為是你想出來的我倒是不會太大的驚奇。」如此聰慧的女子真高興是他擁有的。

乍一聽可真是不覺得是好話,可仔細品味,「油嘴滑舌!」

下一秒鳳沐清便找來了聽棋和聽書,「知道了嗎?該查的是這些店鋪。最好是會有地下室的那種,或者是還算是富裕的人家,對了,除了店鋪連家宅也都要仔細勘查。」

「像是能夠藏東西的,像是米倉穀倉或者是那種稻草堆的人家最好也都留心,這類東西很容易隱藏卻不容易被發現。」赫連娜跟著補充。

「屬下知道了。」

「現在立刻通知離王府那邊的人,可別只讓一個人知道。」赫連娜又道,「反正皇兄來了,閑著也是閑著。聽說鳳臻和月川兩個人去了離王府蹭飯去了,那在這位天幕閣閣主也別閑著好了。」

「你說,我上哪兒去找的這麼好的皇后?」鳳沐清真是感嘆上輩子是金九黎。

赫連娜「冷笑」,「知道就好,明兒給我準備十盤小點心就好。」前陣子孕吐加上前期,被勒令不準吃甜點,雖然不是鳳沐清親自下達命令,可是每回見母后都是三句話不離她愛吃甜點的事情,跟著母后就是各種勸誡。

哼!別以為她不知道,還不就是他乾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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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府,新的!

「我看這裡的陳設可不怎麼樣,比原來的瑞王府差遠了。看來錦皇陛下手底下辦事的人是沒什麼花時間精力。」趙大人打量著四周環境,說完還砸吧了砸吧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自己的新家甚是不滿意呢。

「下官看著世子都清瘦了不少,這房子到底是不比原來的,看來是不養人了!」另一位大人說。

鳳思睿在一邊拿著一把木質手柄的小刀,鋒利的一面切著一塊蘋果,順著刀口往嘴裡送蘋果吃,不過這才得以看見另一面刻著一些什麼,寫著——臻贈思睿!

「楊大人真的是好眼力,不愧是戶部的,管錢的人眼都毒的很!」他臉上的笑容看著比不是讓人多麼的舒心,普通一般。

那個楊大人以為是在誇他的,又道,「世子殿下手裡的這把小刀看起來製作粗糙了些啊,昨兒下官瞧見工部打造的一把匕首小巧精緻,那工匠臣子是下官認識的,世子如此尊貴的身份還是應該佩戴鑲嵌寶石翠石的匕首,這等粗製濫造的已經配不上您了。」

鳳思睿又吃了一口蘋果,慢條斯理地把手裡的蘋果又切了幾塊,跟著手裡的小刀調轉指向那個楊大人,「看大人你這一身講究的衣著便知道了,孔雀石那都是貴族得以佩戴鑲嵌的寶石,楊大人真是好福氣可以得此寶貝。」

楊大人玉冠上的寶石,罕見得很,那孔雀石的純度極高,而且色澤一看便是上品,這種不過四品的臣子哪裡能夠得到這等物件?

戶部?

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瑞王卻抬了眼。

「之前卞城還有邊城的賑災事宜聽說楊大人處理的完美妥當,大手筆的能從戶部划拉四十萬兩救濟災民可以說,戶部為國家的國庫貢獻巨大,平時國家的收入一定讓大人費勁了腦筋。」

說罷,鳳思睿遞過去蘋果給這位楊大人,楊大人興緻勃勃地走到跟前接過蘋果,接著鳳思睿又把蘋果分給其他跟前的大人,眾人接著蘋果說著感謝。

哪知道下一秒,這剛剛把蘋果靠近嘴邊的時候,那不過半截大拇指大小的蘋果塊上面多了一把小刀,不偏不倚正好在蘋果塊的中央。

深一點,那就是刺進了楊大人的喉嚨裡面。

這讓剛剛接過蘋果塊的幾位大人紛紛放下,不敢靠近嘴邊一下。

鳳思睿卻面帶微笑的走過去,拿了那把小刀,用手裡的方帕擦拭上面的果漬,「楊大人,您在戶部貪了多少錢,在賑災救濟難民上面貪了多少錢才能得到一塊連本世子都難得到了孔雀綠寶石?」

男子俯身,單手撐著楊大人旁邊的茶几桌子,「吃吧,又沒毒!」

楊大人想要看一眼瑞王可是完全被鳳思睿擋住了視線,不得已才把那塊被戳了一個洞的蘋果放進嘴裡,卻實在是味如嚼蠟。

「味道如何?」

「很…很很好吃.」這笑得可真是不好看。

鳳思睿又道,「這把小刀即便實在粗製濫造,可到底是完完全全是我的東西。」

「本世子聽不得旁人說半個字!」

楊大人趕緊下跪,「下官知錯了,下官知錯了,不知道這把刀對世子的意義重大,是下官俗氣是下官有眼不識金鑲玉,是下官錯了,還請世子寬恕。」

「哈哈哈哈~」鳳思睿突然大笑,去扶著下跪的楊大人,「不過是個玩笑,楊大人怕什麼?」

楊大人戰戰兢兢被世子扶起來,卻被鳳思睿低聲一言,「那把刀真的要小心!」瞬間楊大人瞳孔就放大了。

都各自回了原位,可有人卻失了魂,有更多的人開始忌憚這個玩世不恭的世子爺。

跟著瑞王也有念頭了,在場自然也有新來的,可短短數日沒見識到瑞王爺的疑人之厲,卻見識到了世子的兩副面孔,下殺手毫不猶豫,有背叛的官員直接拖到眾人面前一劍斃命,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就像是剛剛,那位楊大人不知道那把刀有何含義,雖然他們都不知道,卻被這個世子差點一刀穿喉。

而瑞王殿下似乎並沒有想要插手的意思,一切靜靜地看著,縱容著兒子的一切。

縱容什麼?世子的風流不羈該收起來了,如今轉變的狠毒果斷再過分也是一種不錯的表現!

即便果斷可能是武斷!

「父王,妹妹這事兒如何是好?刑部那邊的大人可能想想辦法?」鳳思睿揚了揚下巴,方向是刑部的那位大人。

「趙大人?」

點名的趙大人可比剛剛的楊大人強了不少,至少面上的恐懼沒有給人看出來多少,「回稟王爺,世子。郡主先下在牢中並無大礙,下官已經囑咐獄卒好生伺候。而陛下那邊似乎也並沒有對郡主採取什麼措施,只是派人來說要先關著幾天,其他到沒有什麼。」

「想來陛下也是認為事情不算大事,關上幾天便會放郡主出來。只不過齊王那邊就是一直不依不饒,說無論如何都要遵照王子犯法庶民同罪的標準,說是林家那個丫頭傷的不輕要求必須有公道有法禮!這事兒也是弄得京都眾說紛紜,看來…郡主暫時得待在獄中!」

話了,趙大人時不時地看著瑞王,生怕自己也會被一刀解決,畢竟這郡主在牢里出不來是不爭的事實。

「這丫頭任性的過了頭。」瑞王既是心疼又是氣憤。

鳳思睿懟了一句,「還不是您給慣得!沒出人命就該是感天謝地了。否則可就不是出不來的問題。畢竟怎麼說呢,誰的命不是命?」就該讓那個丫頭在牢裡面關上幾日再說。

「關上十天半月再出來,何必和她什麼特別待遇,讓她吃吃苦,不等那個林家姑娘原諒她最好在裡面慢慢反思。」

最後一個殺手 瑞王喊了一聲,「思睿,怎麼說話的!」還是護著女兒的。

「說的話是實話!您不愛聽,如今還算是小事,人家姑娘沒哭沒鬧的,沒缺胳膊少腿沒死人,不然這以後再弄出什麼事兒,您堵得上悠悠眾口嗎?您就是權利再大也保不住她!」

鳳思睿說得句句真言,瑞王深呼吸一口氣,「你說關上幾日那就是會反思認錯的嗎?你妹妹什麼人你還不懂嗎?」

「為她好的人自然還會幫她的。」只不過不是父王您。

可邊上的官員就發聲了,「可這萬一被陛下那邊抓住了把柄,那郡主做人質威脅我們怎麼辦?」

「是啊,那時候萬一因為這件事兒功虧一簣呢?倒不如現在解決的好,而且事情也不是什麼大事,哪個公主郡主沒有給宮人下人教規矩的?」

教規矩?鳳思睿真想啐他一臉。

瑞王也覺得不妥,「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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