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多懂事,你比我清楚,家裡出了事,她比誰都想證明自己,也想給你爭口氣,希望成為你的驕傲,讓你因為她,被人高看一頭。」

「高考那段時間,她多努力,您是陪她過來的,應該比我更清楚。」

為她爭口氣這話,結結實實戳到了喬艾芸的淚點,她又剛生了孩子,心底敏感。

眼眶立即有點泛紅。

嚴望川與喬家父子,紛紛擰眉。

這不是傅沉的批鬥大會?

為什麼喬艾芸被說哭了?

「芸姨,我知道瞞著您是我做事不周到,晚晚還小,她不懂這些,您生氣發火,沖我來就行了。」

喬艾芸一聽說宋風晚要給她爭口氣什麼的,心頭酸得不行,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去批鬥他。

「傅沉,你應該知道,你們以後的路不好走,這事兒你家裡人應該都不知道吧?」

「我爸媽清楚,他們很喜歡晚晚。」

「二老知道?」喬艾芸偏頭看向另一側的三人,這件事怎麼沒人和她說。

喬望北咳嗽兩聲,他最近看到她都繞道走,怎麼可能提起這個。

「當時喬先生都在,我爸媽的態度,他都是清楚的。」

「我哥和西延?」喬艾芸看向二人。

「艾芸……」喬望北那叫一個糟心,這小子怎麼把他拖下水了。

「這個你可沒和我說啊?」喬艾芸還一直擔心傅家的態度,若是他家那邊阻力太大,晚晚即便嫁過去,日子也不好過的,「這麼大的事,你倆一起瞞著我?」

傅沉就是故意說的……

在場這三個盟友,明顯就是早已知情,卻無動於衷,他這種睚眥必報的腹黑性子,怎麼可能繞得過他們。

「這事我們私下說。」喬艾芸沖二人一笑。

「芸姨,這也不能怪他們,可能真的是一時忘記了,畢竟我和晚晚在一起,大家都很詫異,最冷靜的也就是嚴先生了。」

嚴望川已經很自覺地一直不說話了,還是被cue到了。

「關於這件事,我還是要和芸姨說聲抱歉,當時我和嚴先生合謀,幫他追求您,一直瞞著你,他幫我保守秘密。」

「對這件事,我一直心懷愧疚,如果您再受傷,我難辭其咎。」

……

嚴望川沒想到傅沉一槍打過來,直接就是把他老底都掀了,他又嘴笨,僵著臉,一時不知如何解釋。

喬艾芸此刻算是徹底明白過來了,她就說嚴望川這麼個表情稀缺,笨嘴拙舌的人,怎麼就突然做出了那麼多奇怪的事。

甚至突然會說情話了。

她以為是朽木逢春了,原來是有高人指點。

喬艾芸沖自己老公笑著,「你有什麼需要解釋的?」

「……」

「那我們回房說。」

嚴望川嘴笨啊,就是給他解釋,他也無法和傅沉這般,片葉不沾身,八面玲瓏。

喬西延差點就給傅沉鼓掌了。

禍水東引,自己什麼事都沒有,他們這些同夥,一個都沒放過。

談笑風生間……

一個接一個坑殺。

他今天算是真的見識到,什麼叫面慈心狠了。

喬艾芸忍著心酸,「傅沉,我也是過來人,感情的事,都是兩廂情願的,你就一個人扛下了?」

「喜歡她,不就應該自己受十分苦,也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絕殺!

喬艾芸畢竟是個女人,聽了這種話,心就軟了一半。

嚴望川和喬家父子面面相覷,敢情罪魁禍首沒事?他們還得倒霉?

------題外話------

我不知道這節題外,瀟湘讀者能不能看到o(╥﹏╥)o

最近系統一直在升級調整,導致更新時間不穩定,還看不到我的題外,其實我比你們還著急的,真的要崩潰了,各種不適應,我每天還是按時更新,如果出現延時,希望大家耐心一點哈~

**

話說,這群人為毛要和一肚子壞水的人為伍。

三爺坑殺盟友,一殺一個準,不帶眨眼的,哈哈 喬艾芸穿著長裙,裹著一件輕薄的暖白針織,燈光下整個人散發著母性光輝。

可是說出的話,卻驚得宋風晚後背寒涼。

「這麼晚,一個人出去?」

她說話語氣隨性,就像是在閑話家常。

「……」她剛想開口,就聽得緊跟下樓的喬望北咳嗽了一聲,立刻將幾欲說出口的字眼咽了回去。

喬望北還是疼侄女的,這時候要是在扯謊,那就是被當場抓包,後果不堪設想,繞是被自己妹妹怒瞪,還是提醒了一下。

緊接著,喬西延與嚴望川都下來了,齊排坐在沙發上。

饒是再傻,宋風晚也知道哪裡不對勁,難怪傅沉一直說,她母親怪怪的……

這都知道他倆的事了,怎麼可能不奇怪啊。

她腦袋發懵昏漲,海風從門口吹進來,冷得她渾身哆嗦。

「站在門口乾嘛,換鞋進來啊。」喬艾芸聲音越發柔和,溫言細語的。

「媽——」宋風晚垂著頭,小臉一陣青白,偶爾和自己舅舅與表哥使眼色,兩人此刻即便接收到求救信號,也不敢搭腔。

只給了她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

宋風晚簡直想哭,這還是親舅舅親哥嘛?

她自知今晚在劫難逃,手指摳緊腿側的衣服,方才被傅沉暖熱的手心,熱意全消,站在喬艾芸面前,垂頭不語。

「怎麼了?大晚上都出來了?」黃媽睡在一樓,聽到動靜,急忙披著外套出來。

「我們說點事,您睡吧。」喬艾芸語氣越發溫柔。

黃媽看了眼垂著頭,臉都嚇白宋風晚,「晚晚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有點事和她說,您快去睡吧,沒什麼大事的。」

黃媽有些猶豫,估摸著他們有家事要處理,還是先進了屋子,貼在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這架勢,分明是要批評宋風晚。

孩子這麼乖,到底做錯了什麼?大半夜這麼多人在,她想著,如果出大問題,還得通知老太太來處理。

宋風晚剛才被嚇懵了,整個身子像是過了層冰水,此刻吸入一點空氣,肺部都是涼嗖嗖的。

「媽,我那個……」她和傅沉商量好了,滿月宴之後攤牌,但也沒想到之前就會被發現。

此時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更想不出一點辯解的話。

「別急,人還沒來全,不是還有人沒回來?」喬艾芸沖她微笑,「等他回來,我們再細說。」

宋風晚咬著唇,耳根血紅。

分秒時間,宛若過了一歲一年,氣燥心焦,她站了幾分鐘,雙腿都僵直無法動彈了。

「你們約著前後腳多久進門?時間太長的話,你就先坐會兒?」喬艾芸看她嚇成這樣,真的差點笑出來。

難不成以為她是棒打鴛鴦的壞女人?

她不過想把事情說清楚,即便她以前覺得傅沉再好,那也不是用看女婿的眼神,還是得考察一番,看他會怎麼應對這樣的突發事情。

如果面對他們這些人的「審問」,慫了?怕了?喬艾芸自然要斟酌兩人的事。

「媽,你別這樣,真的嚇人。」宋風晚試圖撒嬌。

「你還知道我嚇人,你偷摸和他……」喬艾芸剛要發火,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等他過來的。」

「媽——」

「別撒嬌,別晃,站好了!」 醫妾 張雲的古代生活 喬艾芸冷聲道。

嚴望川挑眉,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喬艾芸「訓斥」宋風晚,微微挑眉。

有點凶!

*

約莫五六分鐘后,有腳步聲傳來,傅沉隔著很遠就看到客廳燈火通明,方才出門時,大家都回房了,宋風晚也不會如此高調的……

摩挲著腕上的佛珠,放緩腳步,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而且宋風晚回去之後,連一條信息都沒發給他,以往這樣,她肯定會和自己說一聲,算是報個平安,今天卻很安靜。

各種不尋常的事情結合起來,他就猜到了。

他收緊佛珠,快步進屋,大門都是虛掩的,推門而入,燈光刺目,宋風晚站在沙發前,沖他看了一眼,小可憐的模樣。

猜想被證實。

「芸姨,這麼晚還沒休息?」傅沉心底有數,自然沒有太多詫異,隨手把門關起來,「夜風挺涼的,您身子剛好,應該少吹風。」

喬艾芸合攏衣服,多少有點詫異。

絕世傾妃惑君心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還能如此氣定神閑,還關心自己?自己就是想高聲斥責也沒辦法。

「這麼晚還出去?」喬艾芸先開口。

「有點事需要好好想一下,夜風涼,能讓人意識更加清醒些。」傅沉不急不忙。

「想好了?」

傅沉點頭,直接走到宋風晚身邊,攥住了她的手……

小姑娘手背冰涼,手指僵硬,見他直接過來拉住她的手,下意識掙了下,卻被傅沉更緊的攥住,「怕什麼,不是還有我?」

宋風晚羞赧,試圖甩開他的手,傅沉強勢的掰開她攥成拳的手,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扣緊。

喬西延坐在一邊,正低頭轉動著手中的刻刀,忽然看到這個操作,直接驚呆了。

這麼直接?

一點彎兒都不拐?

傅沉看起來並不是強勢的人,甚至是溫和的,可是行事風格卻異常強勢。

不過現在這種時候,沒退縮,能直接站出來,喬西延還是欣賞的。

傅沉現在要是真的敢往後縮一步,喬西延這輩子都瞧不上他。

喬艾芸對看到他這般作態,抿緊唇,她是想看傅沉一個態度,畢竟年齡與輩分問題都擺在上面,宋風晚年紀又小,傅沉若存了心戲耍,這輩子都得留下陰影。

比起傅沉,宋風晚肯定是單純的。

喬艾芸對他印象本來就很好,現在更覺得……

很不錯!

最起碼像個男人。

「你……」宋風晚站在這裡幾分鐘,都嚇瘋了,他怎麼能如此淡定,還上來就……

「芸姨,我本沒想瞞著您,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時間。」傅沉坦言,「既然您都知道了,我也沒什麼好遮掩的。」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喬艾芸早就想問這個事情了。

「前年跨年,是我太喜歡她,本想等她高考結束,是我太急了,晚晚單純,受不住我糾纏。」

喬艾芸,「所以她住在你家的時候,就……」

「那時候是我一廂情願罷了,說來慚愧,除卻晚晚,我還沒談過戀愛,許多事分寸上把握不好,並不是想一直瞞著你們。」

「晚晚高考結束,說去朋友家,其實是……」喬艾芸狐疑。

「那件事是我沒考慮好,讓她一個人去京城,挺危險的。」

……

喬西延坐在一側,一直暗暗觀察傅沉,他太會說話,不直接回答問題,反而將所有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完全展現了作為一個男人應有的擔當。

回答得讓人挑不出一點錯漏。

「傅沉,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不會追究,你誘惑我女兒早戀?你應該清楚,高考對她多重要。如果她因此……」

「芸姨,您這話我不認同。」傅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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