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便吩咐道:「請魏先生過來。」

他口中的魏先生不是旁人,正是被張士貴裹挾到晉地的魏徵,有徐世績舉薦到了元朗身邊,此時算是在戶部任職。

元朗看他博學多才,便請其為自己的老師,其實就是在他身邊參贊之意,當初元朗吃了旁邊沒聰明人出主意的虧,終是給自己找了個頭腦明白的人過來。

也就是說,魏徵來到晉陽之後,很快便拜在了元朗門下,走的徐世績的門路,路線很清晰,至於算不算受到重用?那也不用懷疑。

一來呢,先生這樣的詞和後來不一樣,如今並沒有那麼寬泛的意義,除了開館授徒的文人之外,多出於權貴身邊的幕僚,而且一旦稱之為先生,必然有師生之誼。

而能成為元朗的老師,身份上已不用多說,沒人會看輕這個新來之人。

壞壞愛:小情人,吃定你! 二來呢,魏徵在戶部任職司官,為戶部整理戶籍,是有實權在握的。

身份比較複雜一些,屬於將起未起的中層官員,一個新人初來乍到,便能得到如此任用,除了元朗出力外,李破對其隱隱有優容之意也是原因之一。

他們說我是害蟲 換句話說,元朗的眼光還不錯,沒了徐世績和裴旭,又招了些人在身邊,各個都不是簡單人物。

魏徵這些日子過的很不錯,戶部的職司並沒有讓他耗費太多的精力,李破從起兵之初,便一直在完善戶籍制度,到了戶部成立的時候,其實已經顯出了效果,所以並不需要官員們太過操勞。

又因為戶部之責太重,弄來弄去,管理戶籍的戶部屬衙反而成了戶部最為輕省的衙門,像魏徵這樣為官多年的人進去,幾乎有大材小用之嫌。

所以說,魏徵將養的不錯,紅光滿面不說,他對自己如今的生活也非常滿意,被人引著從後面來到待客廳堂,上來便給元朗施禮,「玄成見過郎中。」

元朗早已笑著起身,扶住他的胳膊,「說多少次了,先生切勿如此,來來來,先喝點熱茶暖暖身子,先生用飯沒有,俺讓他們弄幾個菜,咱們邊飲邊談?」

這個學生太過熱情,每次都弄的魏徵挺不好意思,當然了,這樣的場景發生的多了,魏徵也就能泰然處之。

稍稍矯情,便應了下來。

和元朗吃飯飲酒,並不是什麼苦差,這個學生學識上是低了些,可言談頗為有趣,對他也極為尊重,比起在李建成的東宮任職時的日子來,簡直不要太舒服啊。

看魏徵坐定,元朗也很得意,跟了李破那麼多年,他別的沒學會,只是拉攏起人來,卻總有些獨到之處。

他沒李破心眼那麼多,可對用得上的人,他是真能做到推心置腹,寬容和善之處,李破也要甘拜下風。

當然了,他和李破是不能相比的,能夠來到他身邊的人,自然經過了篩選,他只需放心用之即可,李破要是有人如此照顧,他現在也走不到漢王這個位置。

這其中的得失,誰又能掂量的清楚呢?

先容魏徵飲了幾口茶,喘了幾口氣,元朗便笑問道:「工部侍郎雲定興正在外間等候,想要拜見於我,不知來意如何,請先生過來,是想讓先生瞧瞧,別要讓學生被人耍弄了。」

魏徵聞言愣了愣,倒也沒覺著元朗說話太過直接,接觸的多了,他早已明白,這位才幹堪憂,可卻有一個好處,那就是跟親近的人說話,從來不藏著掖著,有什麼說什麼,在這位身邊為官,你會非常的輕鬆自在。

只稍稍沉吟,魏徵便道:「雲侍郎如今形單影隻,如今來此……下官所料不差的話,無非想拜於郎中門下而已。」

魏徵也沒繞彎子,直接回了一句更直接的話出來,要清楚,這在官場之上是非常罕見的行為,可兩人都沒覺著不妥,可見幾個月相處下來,兩人已生默契。

元朗哈哈一笑,「那可不敢當的很呢……」

聽話知音,魏徵卻勸道:「雲侍郎得大王看重,郎中倒不妨交往一番,此人……嘿嘿,毀譽參半,大王卻力主任其為工部侍郎,可見大王心意……」

「再有,用其長而避其短者,賢之大也,此為前賢之禮,郎中謹記。」

元朗正色,起身束手,「學生受教了,來人,快請雲侍郎入來相談。」

幾句話的功夫,便讓元朗態度大變,魏徵撫須而笑,狀甚欣慰,實際上,他知道這個學生並沒有理解他說的話,只是照做而已。

在他看來,雲定興頗為狼狽,差不多已經淪為過街老鼠,沒人願意跟他交從往來,一個貴族官員會走到雲定興這樣的地步,也不多見。

只能說這廝言行舉止,都惹了眾怒。

可話說回來了,漢王卻偏偏用了他,即便魏徵初來,對晉陽官場還沒那麼熟悉,可他卻能從另外的角度出發,看清一個事實。

那就是雲定興已經算是「站穩」了腳跟,有漢王依靠,旁人說什麼,再是排擠,又有什麼用呢?

如果再追究一下雲定興的過往,魏徵就更加確定,雲定興會是一個「很好」的臣下,這和文皇帝重用鄭譯,劉昉,龐晃等人,以及楊廣重用裴寂,虞世基,麥鐵杖等人其實是一個道理。

這些人名聲都不太好,卻也有著各自的獨特之處,正因為他們無法得到眾人之擁戴,便也會靠緊主人,不敢稍離。

他們顯然是高熲,賀若弼,虞慶則等人的反面,卻同樣是皇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這樣深刻的道理,元朗是沒辦法明白的,魏徵能看清楚,很能說明他的才幹,也正因為他看的清楚,所以他也才佩服漢王之賢明。

不論高低貴賤,好像在漢王麾下好像都能找到位置,相比之下,眾人稱頌的唐公李淵,現在在魏徵看來,不過徒有虛名而已。

用人不分短長,先看家世,哼,那又談得上什麼用人之道了?

其實他更想跟元朗說的是,跟雲定興走到一處,好壞參半,於名聲肯定不利,卻能合漢王心意,對元朗這樣的身份來說,一定是利大於弊。

可瞧著元朗那傻樂呵的樣子,魏徵便也歇了心思,再靈巧的活計,到了這位手中,怕也只能流於平平,若是漢王殿下……

魏徵稍微暢想了一下,不由暗自嘆了口氣,他年紀老大,還想那麼多作甚,當年那個立志出將入相的少年,早已不見了蹤影,只剩一腔酸楚埋在心底,連個訴說衷腸的人都不見……

現在啊,他只求能安度餘生罷了。

他看著身負「盛名」的雲定興行了進來,便起身給其施禮,稍稍差異的是,雲定興身邊還有個鼻青臉腫的阿史那慶雲。

但那都不關他的事,和元朗說話他沒多少顧忌,外人一多,他立即本能的謹言慎行,不肯多事了。

聽了幾句,他就明白,阿史那慶雲在府中挨了打,可卻怪不得府中女人不講理,純屬出於誤會,只能說這個傢伙太過倒霉而已。

雲定興滿嘴的好話,很是印證了魏徵的想象,嗯,這人就應該是這個樣子,不然的話,也不會有那麼多人不喜歡他。

得了魏徵的「指點」,元朗笑容滿面,不但輕描淡寫的放過了阿史那慶雲,還和雲定興相談甚歡,並叫人布上酒菜,款待來客。

有人將這些報到了李碧那裡,李碧哼哼兩聲,也沒多說什麼,孩子長大了,狐朋狗友好像多了起來,要不要狠狠管教一下呢? 還沒等李碧想好怎麼收拾一下表弟,以免其日子過的太安適,又得意忘形蹈了覆轍,人家元朗已經自動送了上門。

早請示晚彙報的道理元朗不懂,可現在只要在漢王府留宿,便會時不時的來跟阿姊說說話。

倒也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多年未見阿爺阿娘,想念之餘,肉皮子不由有些發緊,如今別說跟他動拳腳的,便是能夾槍帶棒數說於他的人也不多了。

李破算一個,可李破威嚴日增之下,元朗哪敢沒事去尋姐夫逗趣?

李春也算一個,和他還是總角之交,有點青梅竹馬的意思,可兩人總是看對方不順眼,打打鬧鬧許多年,元朗算是徹底落在了下風處,加上到底男女有別,如今元朗也就很少跟李春碰面了。

尤其是李春習劍之後,下手沒輕沒重的,讓元朗吃了不少苦頭,這可和後來不一樣,說什麼打是親罵是愛,把男人的軟弱當友愛來倡導的年頭。

這年月男子漢大丈夫,被女子毆打,不說奇恥大辱吧,也差不多多少,元朗臉皮再厚,也受不了,當然,李碧另當別論,李碧在他心目中,和長輩沒什麼區別,李春則屬同輩之人。

所以,他也就真的成了漢王親族,有事沒事的來姐姐這裡轉悠一圈,受些教訓回去,還美滋滋的心情暢快。

嗯,這種心理狀態不很正常,可落在貴族群體之中,實在算不得大問題,顯不出元朗如何獨特來。

「今日怎的有閑,來我這裡走動?莫不是又闖了禍端?」

聽聽這話音就知道,李碧對元朗不很得意,也沒辦法,元朗讓她大大的失望了一次,時間還沒過去多久,如今能讓李碧這麼平心靜氣的跟他說話,已經算是不錯了。

「阿姐已經曉得了……」元朗嬉笑一聲便坐了下來,「府中下人太過疏忽怠慢,阿姐可得管管,如今來往於內宅的人越來越多,若無規矩,怎成方圓?」

「再有,外面便是各處衙署,緊鄰內宅,格局也小了些,很是有損於威嚴……」

他這純屬不知死活,故意勾火來了,本有些慵懶的李碧頓時眉頭輕揚,有些惱了,要是擱在兩三年前,元朗不定還能如願以償,換了拳腳伺候。

可現在李碧年歲漸長,再加上離開軍中已久,火氣早不如當初旺盛,而且這幾年身份變化劇烈,李破那樣的傢伙都感覺到了不適,何況是李碧了。

但話說回來了,她比自己丈夫強的地方在於,她受到過完整的貴族教育,適應力上不如李破,可她對貴族身份的變化更加敏感。

所以處事之上,她同樣不會有手忙腳亂,應接不暇的感覺,幾年下來,往日偏於執拗,暴躁的性情也變得溫和了起來。

天下風雲動蕩,影響著這個時代每一個人,不獨李碧,其實便是元朗,也在不停的變化當中。

比如他說的事情,聽上去像閑聊,也不很動聽入耳,更有些推諉塞責的嫌疑,可他並非胡言亂語,是有些道理在的。

這座府邸當年是晉陽王氏別院,李淵從王氏手中接了過來,在裡面住的挺好,便將晉陽官署置之不顧,把這裡當做了他的治所。

七爺,寵妻請節制 這顯然是很不合適的行為,承平時節李淵也不敢如此,可那會天下大亂,誰又能指責手握重權的太原留守唐國公李淵如何如何呢?

後來李元吉更進一步,直接將晉陽官署廢棄,讓晉陽官吏都到此間聽候吩咐,辦理公務,完全將這裡當做了晉地的政治軍事中心,以固自家權威。

輪到李破做主的時候,他根本沒有任何猶豫,順勢便接收了李氏父子留在晉陽的遺產,將這座府邸當做了自己的治所。

等他稱王之後,牌匾也換成了漢王府,他比李淵,李元吉其實還要過分,將府邸前面拆了重新建成官署所在,中書,六部全在其中,順便幾乎改變了晉陽的建築格局。

這才半年多過去,以漢王府為中心,周圍的府宅大多其實已經換了主人,也就是說,這裡漸漸成為了官員聚集之所在。

如果讓個和尚啊,道士啊來轉上一圈,十有八九會說這裡冒著濃郁的貴氣,正是貴人應該居住的好地方。

實際上則沒那麼玄乎,威權所在,自然有堂皇之氣隨之,普通人等漸漸都會被排除在外,並劃出嚴格的等級。

而其中一樣會產生不少問題,最為直接的體現就是漢王自家的宅院變小了。

如今官員入內宅請見漢王的越來越多,因為距離本就很近,為了方便往來,還新開出了幾個門戶,來來往往的人一多一雜,守衛門戶的人也就有些應接不暇。

其實沒有阿史那慶雲,也會有別人倒霉,內宅和官署聯在一處,若是平常的地方主官也就罷了,可李破是漢王,手握晉地軍政大權,他需要更為寬敞的空間來辦理公務,展示威嚴,很明顯,這座府邸並不能滿足這些要求。

要問晉陽城中有這樣的地方嗎?那肯定是有的,晉陽行宮就擺在那裡呢……

可惜,李破已經沒有了當一個土皇帝的興趣,長安城中的皇宮新建不久,遠遠還沒到完工的時候,那裡恢弘闊大,還嗖嗖的往外冒著皇者之氣。

有那樣的好地方,又像觸手可及一般,李破又怎麼會在意現在的簡陋?

李碧同樣不會在意這些,眯著眼睛想了想,便壓下了火氣,她受到丈夫的影響比誰都深刻。

有道理的話不一定動聽,而動聽的話多數都摻了虛假,能做到明辨是非的人,很了不起,可卻一定生活的不如意,所以說真話的人你不一定去獎賞,總是說好話的人,也不用去厭棄。

這是李破的歪理,像往常一樣,李碧表面嗤之以鼻,過後琢磨一下,卻又深以為然。

所謂帝心難測,無外如此乎?

從這裡可以看的出來,李碧對丈夫的敬慕和崇拜已是達到了新的高度,沒辦法,李破一飛衝天的架勢越來越是明顯。

百戰之榮,若還不能讓妻妾引以為傲,那外人就更不提了。 「阿弟所言不無道理,看來,阿弟是有備而來……或者又是誰給阿弟出了主意?可是魏玄成嗎?還是雲定興?」

李碧臉色倒不見怎的,只是言語當中頗有不善,好像是一把抓住了元朗的七寸,打算使勁捏上一捏。

要知道,元朗本人皮糙肉厚,頗能禁得住摔打,可他對身邊的人卻很是親善,維護起來不遺餘力,就像當初在代州的時候,說什麼也沒把在他耳邊胡言亂語的突厥貴族拿出來當擋箭牌。

雖然於事無補,那些突厥貴族紛紛掉了腦袋,卻也顯示出了元朗執拗的一面。

所以說,當他從北邊回來,能跟從在他身邊的人,都是千挑萬選,大多都具備了幾個特點。

一來他們幾乎都是外來之人,根基薄弱,二來又都有一定的才能,性情也多謹慎,三來就是官職不高不低,很有上升的潛力。

這麼一來也就看得出來,無論是李碧還是李破,對元朗真的是沒話說,誰讓他們的親族稀少,而且又都是看著元朗「長大」的呢。

說到來,還真和照顧兒孫差不多少。

可元朗也就此「長歪了」,心胸豁達,待人真摯是他的優點,做事卻也失之於草率,心性浮動,不夠穩重果敢,耳根子更是軟的一塌糊塗。

這哪裡像一個戰亂時節成長起來的關西貴族?

就像現下,李碧只一句話,就讓元朗緊張了起來,連連搖手道:「阿姐可莫要亂猜,不關旁人的事……」

他倒也不笨,說到這裡一下打住,瞧了瞧李碧的臉色,頓時有所醒悟,接著便又開始埋怨上了。

「阿姐也是,總是看不得俺長進,既然所言有理,又管它是出自何人之口呢?」

他這裡掙扎的比較劇烈,實際上他心裡還在嘀咕呢,姐姐和姐夫兩人相處的久了,說話的強調簡直一模一樣,根本不會好好跟人說話了,夾槍帶棒的挑刺,聽著就讓人難受。

要不老話怎麼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呢,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聽聽這心聲其實也就能知道,他本人就沒少受了李破的影響,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差了十萬八千里。

當然了,這姐弟兩人鬥起心眼來誰佔上風是不言而喻,只見李碧下巴微抬,立即便是一腳踩了下去。

「長進?你長進個什麼?府中之事如何,你說給我聽,哼,是想說我治府不力嗎? 獵妻成癮 再有,府中不夠寬敞,你給我去尋個寬敞的地界出來?」

「擅言漢王家事也就罷了,還語涉基業,口氣倒是不小……我若信以為真,你說說結果又會如何?」

劈頭蓋臉的一頓敲,元朗立即眼冒金星,不敢多言了。

這麼不靠譜的話,自然是雲定興隨口道來,被元朗記在了心裡,這會卻拿來當引子,換來的自然是狂風暴雨。

「俺也沒說什麼嘛,就是有感而發……阿姐莫要著惱,消消氣,俺不說便是。」

親族就是有這樣的好處,挨了棒子之後可以耍賴,認錯態度好點,就算丟點臉面,也不會像外人那樣擔驚受怕的。

李碧狠狠瞪了他一眼,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那種,棒子接著餘力又揮舞了兩下,「瞧瞧你這樣子,連據理力爭都不敢,哪裡有半點男兒氣概,伯父若是見了,不打死你才怪。」

元朗看著蔫溜溜的,飽受打擊的樣子,實則心理上頗為享受,這樣有人罵的日子,才是日子嘛,按照後來人的演算法,這人病的可是不輕。

「阿爺遠在長安,也不知還見不見得著……那會兒他老人家身子還稱硬朗,現在也不知過的還好不好?若是還能安然相見,打死我也願意。」

沒怎麼想,話趕話的說了出來,隨即元朗就後悔了,因為別的也沒什麼,這樣的話題在漢王府中已經淪為禁忌。

李破自己沒什麼,可李靖一脈,元老頭,陳氏幾家人可不成,他們都在關西,消息不通,道路阻隔,又為李唐敵國……如此一來,家族必然要被拋於身後。

多年過去,這幾家的日子要是能好過了,那隻能說明李淵大度之名名不虛傳,嗯,也可以說有點傻,都不是什麼大家族,根本不可能讓李淵有任何顧忌。

所以說,無論是李破夫婦,還是陳氏,元氏這樣的親族人等,誰也不會故意挑起這個話題來給自己或者別人添堵。

也許只有到李破兵臨長安城下的時候,才會做出選擇,實際上這也不是一道選擇題,踏著親人的鮮血登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才是一個合格的王者應該做的事情。

其實不論是李破還是其他人,也絕對不會因為幾顆至親的人頭,而選擇俯首稱臣,不然那才是天大的笑話。

元朗說漏了嘴,心中著緊,擔心的望向姐姐,果然李碧神色有些不對,眼神楞仲,良久不語。

元朗抓耳撓腮間,恨不能把自己的嘴巴撕爛了,他更怕的是這話傳到姐夫耳朵里去,那他可就真的要倒大霉了。

他都能想象的到,漢王殿下笑眯眯的瞅著他,隨隨便便一腳把他踢去長安,跟家人見面,讓他了了心愿的場面……

好吧,他對李破的了解還蠻深的……

良久過後,李碧才道:「這話以後休提,不然當以亂我軍心之罪處置,知道嗎?」

語聲平靜,可這才表明李碧是真火了,元朗趕緊連連點頭,如果可能的話,他一定把心拿出來給李碧瞧瞧,他真不是故意說的。

到此,他也算知道了,今天有點倒霉,為免把姐姐惹急了,還是趕緊說正事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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