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叔叔對晚輩應該做的事?

門外的記者風中凌亂了,看著兩人進入會場,前面接待的人也是一臉懵的領著兩人往宴客廳走。

「三爺到了。」傅沉車子剛停在門口,消息已傳到了室內。

最緊張忐忑的莫過於江風雅,因為她知道傅沉素來不喜歡自己,甚至說出生理性厭惡這種話,「聿修,你說我送的禮物,三爺會喜歡嗎?」

「嗯。」傅聿修整個人的心臟也懸起來,因為他實在不知傅沉要搞什麼。

「我們去門口接一下吧。」江風雅有點心急。

傅家人對她態度不冷不熱,她都不敢往邊上湊。

「宋風晚也來了。」又有消息傳來。

江風雅心頭一跳,她居然來得這麼快?不過她思量著事情進行到這一步,宋風晚是怎麼樣都無力回天了,今日是她的大日子,也是她耀武揚威。

思及至此,她強壓住狂跳的心臟,下意識挺了下腰桿,伸手挽住了傅聿修的胳膊,努力讓自己保持最燦爛的微笑。

就在宴客廳的門打開,首先映入眾人眼帘的自然是傅沉,而後才看到跟在他斜後方的宋風晚,在他襯托下,她顯得有些嬌小,隨著兩人走來……

此時兩人並未拉著手,宋風晚手心都是冷汗,特意去洗了下手,她之前只聽段林白說起,今日邀請了多少人,多麼熱鬧,此時見到才明白,幾乎京城數得上的,都聚在這裡了。

她深吸一口氣……

「三叔。」傅聿修已經帶著江風雅走到他面前。 江城市政府

傅仕南剛從基層考察回來,剛回辦公室,準備收拾一下東西回家,這剛下樓梯,就碰到幾個熟人。

「傅書記,恭喜啊。」

傅仕南莫名其妙,自己家最近又沒喜事,他知道今日老三過生日,但是……

恭喜他算怎麼回事?

「你們家最近喜事不斷啊,你不僅馬上要抱孫子了,估計啊,馬上就能有侄子了。」

「侄子?」傅仕南懵了。

「傅三爺戀愛了,你不知道?」

傅仕南是真不懂,但是又不能在同事面前表現的過於詫異,乾笑著,「是啊,我知道,我是他哥,怎麼可能不懂。」

待他上車后,特意搜新聞,才看到傅沉高調宣布戀愛,這弟妹……

比他兒媳還小?

傅沉這小子也真下得去嘴。

**

傅沉與宋風晚關係公開,宴客廳內,眾人震驚詫異,又不能表現得太愕然,基本都把情緒壓在心裡。

這裡面百分之六十都帶了適齡未婚的女眷,希冀能讓傅沉看上,他們在家,都是叮囑過對方的,如何舉止談吐博得傅沉好感,現在倒好,人家高調宣布戀愛許久,這些帶適齡女孩來的人,多是尷尬。

方才這群人還互相暗中比較,覺得誰家姑娘優勢更大,此時覺得簡直可笑。

心底mmp,臉上還笑嘻嘻道賀,「哈哈,真是般配啊,三爺眼光真不錯。」

傅沉說完話,幾乎所有人都在奉承誇讚二人,這讓站在台下的江風雅氣得身子發顫。

仰頭看向台上,臉色陰沉死寂,眼底猙獰。

兩人親昵得牽著手,這個矜貴清高,目空一切的男人,居然看上了宋風晚,她何德何能?

想起宋風晚曾笑著祝福她順利嫁入傅家,她還耀武揚威的威脅,此時看來,她就是故意在看自己笑話,自己到底在爭取什麼?

到頭來還是被她壓了一頭。

瘋狂嫉妒,心頭壓著一團邪火,不斷侵蝕她的五臟六腑,她渾身不可遏制的戰慄起來。

「三爺……」十方躬身彎腰過去,附在他耳邊說了句話,「學校那邊事情查出來了,那個女生已經站出來自首了。」

學校大張旗鼓在搜查,故意傷人,這需要負刑事責任,而且警方已經掌握了指紋線索,現在就是採集證據,進行比對而已。

每個女生得知宋風晚發生的事,都人心惶惶。

最可怕的是,傅沉與宋風晚關係曝光,京城誰都知道傅三爺看似好說話,實則佛面魔心,絕不會輕易繞過此人,女生心底發慌,就主動跳出來了。

完全在情理之中。

「人呢?」

「警察已經開車過來了,那個女生一口咬死整件事與她有關……」十方並沒點明,傅沉心底已經清楚。

「預計時間。」

「十分鐘左右。」

「三哥?」宋風晚扯了扯他的袖子,一直站在台上,供人觀賞,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站得不舒服了?那你去我媽那裡歇會兒。」傅沉瞧她穿著削肩的紅裙,脫了外套,裹在她身上。

底下眾人又是倒吸一口涼氣。

今晚能夠受邀的,基本都和傅沉私下接觸過,他是什麼人,大家都清楚,清心寡欲,吃齋念佛,清心寡欲的嘛!

這狗糧撒的……

「還好。」宋風晚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台下這麼多人在看。

傅沉點頭。

晚宴開始,也該上主菜了。

眾人原想著,傅沉公開戀情,已經夠刺激了,沒想到今天刺激的事情才剛開始……

**

傅沉站在台上,並未離開,視線環顧一圈,不咸不淡得落在江風雅的身上。

「江小姐。」

江風雅還沒從兩人的戀情中緩過神,忽然被叫住,心頭一跳。

「麻煩你上來一下。」

所有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我去,難不成三爺真準備在生日宴上幫她正名?」

「不清楚,看起來應該是吧,但她就算得到傅家認可又怎麼樣?妹妹成了三嬸,這輩子都得被壓。」

……

江風雅冰涼的手指逐漸恢復一點熱度,舞台有半米高,看起來卻有些遙不可及,只要能進傅家,剩下的事情可以慢慢籌謀。

她腹中有傅家曾孫,宋風晚和傅沉不過是在戀愛,她怎麼和自己玩。

思及至此,她又逐漸冷靜下來。

「三爺。」江風雅乖巧站著,安靜等著他的下文。

「如果我之前沒聽錯,你是不是和晚晚說,年輕做錯事很正常?」

江風雅還等著他幫自己正名,沒想到說的居然是宋風晚的事,她嘴角笑容僵住,「我剛才……」

「知錯能改就行?」傅沉笑意沉沉,卻讓人覺得脊背冰涼,「我想請問江小姐,晚晚需要改什麼?」

「你還想開導晚晚?和她談心?」

「你以什麼身份,有什麼資格這麼和她說話?高高在上,是要指教她什麼?」

段林白趴在二樓,低頭吃著瓜子,「哎呦,傅三終於發作了,我就說這廝這麼記仇,方才那江風雅給小嫂子正面一刀,他怎麼可能如此輕易放過她。」

江風雅第一次見到傅沉就知道他說話如何刻薄犀利,可是此時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面子上難免掛不住。

「我當時不知道內情。」她只能裝無辜。

傅沉並不是好說話的人,「一句不知內情就能給別人潑髒水?你不是三歲小孩了,自己沒腦子不會分辨?跟著別人人云亦云?」

「不知情就應該管好自己的嘴。」

「還有一點,你和晚晚是同父異母,但從沒真正做過一天姐妹,不要以姐姐自居,你還不夠格,就算你以後真的進了傅家,晚晚也是你的長輩,你也不配開導她。」

「我現在作為長輩,教你做人,你是不是也該有所表示……」

底下眾人面面相覷。

卧槽!

傅三爺特意把她叫到台上,就是為了當眾羞辱。

直接上手打臉,教她做人,還讓江風雅給他道謝?

這都什麼魔鬼操作。

傅三爺果真是惡魔,可是偏生人家做事,你還挑不出一點錯漏。

江風雅還想進傅家,她此時嗓子眼嘔著團血,還只能硬著頭皮,「謝謝三爺。」

「晚晚呢?」傅沉撩著眉眼,清貴冷秀。

江風雅憤恨咬牙,「對不起。」

「也是活該,其實三爺和宋小姐同時出現的時候,她就該有所警惕了,還敢上去捅刀子。」

「現在傅三爺將她拉到台上,公開處刑啊,還有比這個更狠的?」

「就她現在的表現就算進了傅家,三爺少不得會給她使絆子,以後日子怕不好過。」

……

底下譏嘲議論不斷。

江風雅垂著頭,臉漲得通紅,不甘心,卻又沒辦法。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酒店安保人員沖了進來,「三爺,警察來了。」那人嗓門賊大,在場眾人被嚇得心頭猛跳。

緊接著,由翟隊長帶隊,五六個身著警服的公安人員已經進入了會場。

傅家人也是面面相覷,他們知道傅沉今天要搞江風雅,但怎麼連警方都驚動了?

「三爺,不好意思,打擾了。」翟隊長也是頭疼得緊。

這案子原本不歸他管,接到報案后,局長打了電話,說案子牽扯到宋風晚,他比較熟,就把案子丟給他了,他也是一臉懵逼到了學校,這才知道,還牽扯到了傅三爺?

「沒關係,不知道翟隊長這次前來,有何貴幹。」

翟隊長看著熱鬧喧囂的宴會大廳,聚集了幾乎所有的京城名流,更覺頭皮發麻。

媽的,這都什麼事兒啊。

「我們這次前來,是想找……」

因為江風雅就站在台上,萬人矚目的位置,翟隊長一眼就看到了她,轉頭詢問他身後的女生,「是她嗎?」

「對。」那個女生面對在場眾人的打量,緊張局促到身子發顫。

「江風雅是吧,我們是派出所的,想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一起謀殺案。」翟隊長走過去,出示警官證。

江風雅在看到那個女生的時候,整個人頭皮炸裂,她努力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謀殺案?

三個字直戳人心,方才還在私底下小聲議論的眾人,瞬間斂聲屏息。

「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事情啊,我不知道啊。」江風雅故作不知。

「真的就是她,所有事情都是她指使我的!」女生見她不承認,眼睛都紅了,顫抖著手,指著江風雅。

「同學,我們認識嗎?」

「你別裝,我們怎麼不認識了?」女生氣急敗壞,都急哭了,「警察叔叔,真的都是她指使我乾的,都是她啊,你們相信我。」

宋風晚已經猜到他們在說什麼,她仔細打量著這個女生。

「認識她?」傅沉偏頭詢問。

「不認識。」可能是一個學校,甚至同住一個宿舍樓,看著面熟,卻不認得,她是哪個學院的都不知道。

「同學,你都在說什麼啊?」江風雅生得嬌小,又一副人畜無害的單純模樣,裝無辜的時候,倒真的煞有介事。

「就是你指使我,讓我陷害宋風晚用違章電器,讓她被處分,又指使我把她關起來,不讓她來參加晚宴,都是指使的,你為什麼不承認。」女生急得眼淚簌簌往下掉。

眾人目光集中在宋風晚身上,這到底出過什麼事?

方才還淡定坐在一側的喬西延,直接跳了起來,「小姑娘,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關起來,被處分?」

喬西延身形高大,面色冷峻,走路生風般,眼神凌厲,宛若尖細刻刀。

「我……」女同學一個勁兒哭,完全說不出什麼所以然。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翟隊長將事情簡單解釋了一下,「女生宿舍只有大門內外裝了監控,走廊與室內都沒無從查證,我們準備收集在案發時間在宿舍區的所有女生指紋信息時,她主動投案的。」

嫌疑人就在一堆人中,對比指紋很快就有結論,等於瓮中捉鱉,女生自然慌了手腳,因為逃不掉。

「那也和我沒關係吧,我這兩天都不在宿舍,住在我乾爹家裡,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江風雅此時敢這麼說,就是篤定,這女生沒有證據指認自己。

「你怎麼能這樣!」女同學哭得那叫一個凄慘,說話聲音都斷斷續續的,「就是你叫我乾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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