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丹她們又哪裡會明白,章雪菲雖然身為雪菲盟的盟主,可日子卻並不如大家表面上看到的那樣風光和好過。來自宋盟盟主宋汶的壓力,越來越大,在其步步緊逼之下,章雪菲可以騰閃挪移的空間越來越小。她現在需要一個擋箭牌,一個強有力的擋箭牌!

萬東的橫空出世,無疑讓章雪菲眼前猛然一亮。雖說萬東默默無名,可他如此年紀便能有這樣一身高深莫測的修為,絕不可能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章雪菲對萬東的身份和背景,可不是一般的好奇和期待。

邀請萬東加入雪菲盟,這不過只是第一步!

「哼!怕是要讓章盟主失望了,徐某毫無興趣!」

章雪菲憑著出眾的外表,還從來沒有品嘗過被拒絕的滋味兒,今日倒好,在萬東這裡,她算是品嘗了個夠。 總裁的甜心特助 縱然章雪菲已經有了思想準備,此時的俏面也不免一緊。

不過章雪菲很快便調整了過來,笑眯眯的轉頭看向了陳吉平,道「那陳大哥呢?不知陳大哥是否願意加入我雪菲盟?」

「我……我可以嗎?」

陳吉平就好像是被一個天大的餡餅兒砸中了似的,一張臉上頓時便被濃濃的驚喜之色所佔據。

這三年來,陳吉平也不是沒有嘗試過,加入某個分盟,可是在宋盟的強勢之下,哪兒有其他分盟敢收留陳吉平?沒想到,此時章雪菲竟然會主動邀請自己加入雪菲盟,陳吉平焉能不激動?

要知道,想要加入雪菲盟的人,尤其是男人,哪怕是用過江之鯽來形容,也毫不為過。

章雪菲抿嘴一笑,道「當然可以了!如果陳大哥願意,我願意立即奉陳大哥為副盟主,與我共掌雪菲盟!」

「這個……這個我可不敢當……」

「哈哈哈……有什麼不敢當的?我徐耀庭的大哥,難道會連一個區區雪菲盟的副盟主都擔當不起?」陳吉平話還沒說完,萬東便放聲大笑著說道。

那豪情,直衝雲霄,令在場之人,無不側目!

章雪菲的迂迴戰略,萬東何嘗不清楚?可這也正合他的心意!萬東總不可能時時刻刻的呆在陳吉平的身旁,陳吉平有了這重身份,無疑等於多了一份保護。

至於章雪菲想要通過陳吉平,達到利用自己的目的,那得先看看他萬東同不同意!

「是是是,徐公子說的是!陳大哥,不日我便命人將徽章送去,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吧!」章雪菲趁熱打鐵的敲定了此事。於是陳吉平便這樣稀里糊塗的成為了雪菲盟的副盟主。

章雪菲又道「徐公子,陳大哥,宋汶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他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要不要我出面給你們說和說和,我想宋汶他會給我幾分面子的。」

「不必!這點兒小事我大哥都擺不平的話,還有什麼資格當你雪菲盟的副盟主?是不是啊大哥?」

「啊?呃……」

陳吉平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神情苦的都快要滴出膽汁來了。

「徐公子說的是!那我們就靜候徐公子和陳副盟主的佳音嘍!」

章雪菲也沒有再堅持,正好她也想看看,萬東的能耐到底有多大。至於陳吉平,她壓根兒就沒心思。陳吉平可不像萬東那樣深不可測,相反,陳吉平簡單的很,章雪菲一眼掃過,便知他有多少本事。

「兄弟,你告訴我,我……我現在到底是在做夢,還是醒著?」回到小院,陳吉平吶吶的問道。

萬東不禁發出了一聲苦笑,道:「陳大哥,這話你都問了我十八遍啦!你沒有做夢,你清醒著呢!」

「可……可為什麼今天發生的這一切,都讓我有一種好像在做夢的感覺?」

萬東拍了拍陳吉平的肩膀,道「大哥,你是我們陳家的精英,日後必定是要出人頭地,成為一方之雄的,這樣可不行哦。」

「我們陳家?」陳吉平愣了愣,口氣帶著一絲驚疑。

萬東哦了一聲,笑道「不對嗎?你是我大哥,你家自然也是我家!」

陳吉平的性子耿直了些,並沒有往其他地方想,只以為萬東是藉此向自己宣示友情,只是感激的搔頭笑了笑。

萬東將總共兩千六百枚凝氣丹,悉數倒了出來,足足鋪滿了床面。

陳吉平何曾一下子見過這麼多的凝氣丹,眼睛都看的直了,好半天才回過神兒來,滿是憂慮的道「兄弟,今天咱們可是將宋盟給得罪的死死的了,依照宋汶的脾氣,不將我們二人碎屍萬段,是絕不會罷休的。」

萬東的神色猛的一振,問道「怎麼,在林家外門可以殺人?」

陳吉平明顯誤會了萬東的意思,嘆息了一聲,道「那倒是不可以!林家雖然對外門弟子並不十分注重,可也是有規矩的。外門弟子之間可以有爭鬥,但卻不可以互相殺戮!不過就算如此,宋汶也會有一千種,一萬種辦法,讓咱們生不如死!」

萬東苦笑了一聲,嘀咕了一句「果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那是當然!」陳吉平正要接著說下去,不料萬東突然又幽幽的來了一句「若是沒有林家定的這狗屁規矩,我就將宋汶直接給宰了,解散宋盟,那一切就簡單多了!」

陳吉平的話立時再也說不出口了,望向萬東的目光,簡直就好像是在盯著一隻怪獸。

「大哥,你幹嘛這麼看著我?」萬東一回頭,見到陳吉平的目光,直被嚇了一跳。

陳吉平搖著頭,好似夢囈的呢喃著問道「兄弟,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萬東一聽,放聲笑了起來,道「大哥開什麼玩笑,我是您的兄弟徐耀庭啊。」

擺了擺手,萬東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笑道:「大哥,如今您是雪菲盟的副盟主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人欺負了。」

陳吉平嘆息了一聲,滿面無奈和沮喪的道「我也恨自己不爭氣!三年前便是黃種巔峰,這三年過去了,我卻還是黃種巔峰。每一次見到家主那失望的眼神,我便連死的心都有了。」

萬東一拍大腿,振聲道「所以啊,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先將你的修為提升到玄痕初階。你在黃種巔峰徘徊了這麼長時間,根基已經十分牢固,我看短時間突破,一點兒也不難。」

「真的嗎?」陳吉平立時大喜。

萬東一指床上成堆的凝氣丹,道「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得相信這幾千枚凝氣丹吧?」

「凝氣丹!?」

萬東這樣一說,陳吉平果然是振奮了起來,眼神中滿是濃濃的期待。

看陳吉平一副亟不可待的神情,萬東笑道「這些凝氣丹,品質過於粗糙,大大的降低了藥效不說,更容易為你日後的修鍊造成障礙。這樣,讓我將它們重新淬鍊一番。」

「怎麼,兄弟你還會煉丹?」陳吉平驚訝的問道。

萬東神情訕訕的發出了幾聲輕咳,這個頭他實在是厚不起臉皮點下去。

不說會也不說不會,萬東索性當做沒聽見。隨意抓起一把,少說也有近百顆的凝氣丹,就在陳吉平的眼皮子底下,一團白色火焰,直接便從萬東的掌心中冒了出來,瞬間便將那近百顆凝氣丹給罩了住。

陳吉平所在的陳家,只是一個三品家族,何曾見過這樣的手段?整個人頓時便如同被雷劈中了似的,呆愣在了當場。一雙眼睛里,滿是言語難以形容的震撼。

好在萬東此時沒有將白色火龍放出來,只是藉助了白色火龍身上的一小部分火焰,否則的話,那陳吉平還不得被活活嚇死? 上百顆凝氣丹,在那白色火焰之下,轉眼間的工夫,便開始融化,化作了一大灘濃濃的丹汁,呈紫黑色,不停的瀰漫出陣陣沁人心脾的葯香。

陳吉平還沒來的及對此而感到驚訝,便看到那紫黑色的丹汁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跟著燃燒了起來,不停的閃爍起一道道色彩各異,或大或小的火苗兒,在白色火焰之中,甚是明顯。

而隨著越來越多的火苗躍動飛揚,那一大灘紫黑色的丹汁,明顯開始收縮,同時色澤也隨之淡化。

這個過程,雖然並不十分壯觀,可在陳吉平的眼中,卻是充斥著玄奧。

煉丹和將成形的丹藥提純,這絕不是一個相同的過程,某種意義上,將已經成形的丹藥提升到更高品質,更加困難!這和將一張畫壞了的圖畫化腐朽為神奇,遠要比在白紙上再重新畫一張來的艱難是一樣的道理。

可是陳吉平此時在萬東的臉上,卻是看不到絲毫為難的樣子,相反,萬東臉上流露出來的那股子輕鬆,就好像這事在萬東那裡,就如同吃飯喝水一樣,完全不值一提。

陳吉平獃獃的望著萬東,越發的覺得,萬東就像那汪洋一般,遠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約莫只一刻鐘的工夫,原本一大灘的紫黑色丹汁,便被生生化去了九成九,只剩下了約莫龍眼大小的一大滴的純紫色,再無一絲黑氣的丹汁。而周圍所瀰漫的葯香,比之前何止濃郁了十倍!

萬東可不僅僅是將上百顆凝氣丹的精華濃縮為一顆那麼簡單,在白色火焰的提煉之下,更是將其藥力,提升到了極致。這絕不是簡單的一加一,而是透過量而來的質的轉變!

當萬東將白色火焰收回的時候,那一大滴紫色丹汁,因為遇冷,幾乎在一瞬間,便凝成了一顆紫色的靈丹。

陳吉平望著這顆紫色凝氣丹,連眼睛都看的直了!心中不停的嘀咕「這……這還是凝氣丹嗎?」

暫且不說功效,光是說說這賣相,兩者便有著天壤之別!

如果要是將之前的凝氣丹比作是羊糞蛋的話,那經過萬東重新煉過的凝氣丹,便是一顆,價值連城的紫色寶石。

從靈丹上不斷迸發出來的那種紫瑩瑩的,高貴而又神秘的氣息,充滿了一種異樣的誘惑,說實話,陳吉平都不捨得服用了,總覺得自己會糟蹋了這顆絕品凝氣丹。

對!如果之前的凝氣丹粗劣不入品,那眼前的這顆凝氣丹,便是毋庸置疑的絕品!

陳吉平正誠惶誠恐之時,萬東卻是隨手將紫丹向他丟了過去。陳吉平直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整個人手忙腳亂的將紫丹接了住,就好像是接住了一件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拿在手中,甚至都不敢用力,生怕會對其造成任何損害。

萬東笑了笑道「林家的煉丹師真是糟蹋東西,要是直接由仙草來煉的話,這凝氣丹的品質還要更高出一籌。只是現在……陳大哥,您就將就著用吧!」

「將就著?」陳吉平直帶著一絲絲疑惑的抬頭向萬東看了過去。

不是疑惑萬東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本事,竟然能煉製出如此絕品靈丹,而是疑惑,上天怎麼不來一道怒雷,將他活活劈死!這樣品質的凝氣丹,還只是將就著用,他不挨劈誰挨劈?

萬東不是陳吉平肚子里的蛔蟲,並不知道他此時在想什麼,笑了笑道:「陳大哥,你現在就將這枚凝氣丹服下去,先將修為提升起來再說,我給你護法!」

「現在就服用? 婚圖漫漫:抱得總裁歸 這個……」

陳吉平一皺眉頭,臉上眼裡眉宇間,全都是寫滿了捨不得。

萬東微微一笑,一招手,又將上百顆凝氣丹攝了起來,道「大哥,這不值錢,有的是,您只管用,不用捨不得!」

聽萬東這樣說,又看看鋪滿床的兩千餘枚凝氣丹,這才點了點頭,一咬牙,將紫丹服了下去。

靈丹一入口,陳吉平立時便感覺到,元府中就好像發生了一場大爆炸,道氣以前所未有的勢頭,在他的體內瘋狂運轉,之前似乎牢不可破的瓶頸,好像一下子就變得彈指可破。強行抑制住如火山爆發般的興奮,陳吉平急忙收攝心神,開始全力突破!

陳吉平的資質雖然不錯,可是比起羅霄,王陽德他們就多有不如了,將來的成就,恐怕也難能登峰造極。可既然他是陳家弟子,又對陳家忠心耿耿,那說什麼萬東也要成就他一番!

見陳吉平入了定,萬東一邊時刻注意著他體內的變化,一邊繼續重煉剩下的凝氣丹。這兩千六百枚劣質凝氣丹,約莫可以濃縮成二十五顆紫色絕品凝氣丹,這應該足夠陳吉平將修為一口氣提升到玄痕巔峰境了。到時候再想辦法,煉製一顆地輪丹,萬東有把握,一年之內,便將陳吉平送到地輪境。

就在萬東為陳吉平的將來細細打算的時候,小院的木門,突然在砰的一聲巨響中,化作了漫天的木屑。萬東的眉頭一緊,顧不上查看發生了什麼事,目光卻先落在了陳吉平的身上。

陳吉平此時正值緊要關頭,受不得半點兒的打擾,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果然對其造成了影響,陳吉平原本恬靜的神情,分明浮現出一抹痛苦之色,就連身軀也在微微顫抖。

萬東心中一驚,急忙往陳吉平的體內透去,只見陳吉平體內原本平穩運行的道氣,已然流露出躁動甚至是失控的跡象。 醫妃成寵:夫君難自控 這可不得了,一旦任憑其發展下去,陳吉平不光會前功盡棄,更有可能走火入魔,自爆而亡。

萬東正要出手,助陳吉平撥亂反正,卻突然發現,陳吉平竟然憑藉著自己堅韌不拔的意志力,硬生生的將紊亂的道氣壓了下去,並且重新一點點的理順。

萬東心中頓時便對陳吉平生出了一絲佩服,陳吉平的資質或許算不上一流,可他這一份臨危不亂,以及堅韌不拔,卻無疑是給陳吉平留下了攀至巔峰的機會。

萬東發現自己似乎是有點兒小瞧陳吉平了!

見陳吉平的情況逐漸穩定了下來,萬東輕哼了一聲,惱怒的目光,直衝向門外。

「陳吉平,你這縮頭縮尾的雜碎,還不快滾出來受死!?」

外面傳來一聲怒喝,滿是囂張跋扈。萬東面色一沉,舉步走了出去。

一打開門,萬東便看到一大隊人馬,嗚嗚呀呀的幾乎塞滿了大半個小院兒。其中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眾星捧月似的站在正中央,雙目中殺氣騰騰的正盯著萬東。

「你是誰,陳吉平呢?」

那年輕人見到萬東,眼中立時流露出一抹不屑,冷冷問道。

「盟主,就是這個小子打傷了副盟主的!」

我是萬古主宰 不等萬東回答,一個宋盟弟子,便指著萬東,對宋汶說道。

「就是你!?」宋汶一聽,望向萬東的目光,殺機更熾!

不用說,萬東也已經猜到了宋汶的身份,比宋柴稍微有出息些,修為已經達到了玄痕初階,在林家外門弟子中間,應當算是佼佼者了。只是那粗鄙狂妄的德性,卻與宋柴一般無二。真是應了那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萬東毫不理會宋汶的訊問,目光直掠過他落到了那碎了一地的木門上,面色隨之一沉,問道:「這門是誰踢壞的?」

「吆,這不是宋兄嘛!呵呵……是什麼風,把您給吹到這兒來了啊?」

萬東話音剛落,伴隨著一陣笑聲,柳安滿臉堆笑的走了進來。

柳安本不想管這檔子閑事兒,可一想到段冷嫣,他又不能不管。就算林承旭要對付萬東,也不能讓萬東才來的第一天便出事吧?這樣,他總是沒辦法向段冷嫣交代的。另外,林鷹揚有意要將段冷嫣許配給林承旭的事情,現在已是人盡皆知。鬼知道這小兩口兒現在是不是在打情罵俏?萬東若是出了事,搞不好段冷嫣不收拾他,林承旭為了討好段冷嫣,也會收拾他。誰讓他柳執事,在林家不過只是個芝麻粒兒大小的人物呢。

「柳兄?」宋汶對柳安還算是客氣,但也僅僅只是客氣而已,顯然未將他放在眼中。

「嘿嘿……宋兄,怎麼,陳吉平那小子又得罪您了?」柳安乾笑了幾聲,問道。

「不光是陳吉平,還有這小雜種!他竟廢了我堂弟宋柴的一條腿,您是外門執事,說說該怎麼辦吧?」

「啊!?」宋汶此話一出口,柳安直驚的眼珠子都跳了出來,獃獃的望著萬東,做夢也沒想到,他竟然有這麼大的膽量!

「你……你這小子怎麼如此大膽?剛來第一天,就闖下了這等彌天大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醒過神兒來后,柳安立時便沖著萬東厲聲呵斥了起來。一來他確實是動了怒。剛剛才提醒過萬東要低調些,他就做出了這樣的事情,這分明就是將他柳執事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嘛!二來,柳安是想,自己將萬東臭罵一頓,給足了宋汶的面子,說不定宋汶便可以放過萬東。

只是可惜了柳執事的這滿腔的良苦用心,萬東對他的話,竟是毫不理會!

甚至柳安的話還沒說完呢,萬東便揮了揮手,將其打斷,瞪著宋汶等人喝道「是誰踢壞了我的門,給我滾出來!」 柳安心中直升騰起一股衝動,那就是恨不得衝上去,將萬東的腦袋劈開,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腦子。哪兒有人像他這樣,死到臨頭了,還去關心什麼門。

「哼哼……是老子踢的,你能怎麼樣?」

柳安這邊心中正犯嘀咕呢,宋汶的身旁走出了一個壯漢,目光中滿是挑釁與鄙夷的瞪著萬東說道。

「怎麼樣?哼哼……」

萬東接連發出幾聲冷哼,身形突然發動,就如同一道在天地間狂飆的颶風,眾人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那站出來牛逼哄哄的壯漢,便騰空飛了出去。

飛的是又高又遠,直接從宋盟盟眾的頭頂上,飛出了小院,遠遠的落在了院外十餘丈的地方。隨後抽了幾下,便沒了動靜,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好嘛!宋盟這邊兒還沒動手,萬東便先出招了,柳安的心中就像是響起了一陣驚雷,直讓他有些發懵。不過片刻之後,柳安便驚醒了過來,這才想起,剛才被萬東一腳踹飛的人,好像是宋盟中修為僅次於宋汶的王超。

柳安不由得連打了幾個哆嗦,目光再次向萬東望去的時候,分明少了幾分輕慢,多了三分恭敬。

王超的修為僅次於宋汶,也已達到了玄痕初階,這樣的人,竟是被一腳踹飛了。柳安自以為絕沒有這樣的本事,直到此時,他才意識到,弄了半天,萬東不是發癲,而是真正的藝高人膽大吶!

此時宋汶也終於反應了過來,臉上的驚愕之色甚至比柳安還要更甚!

如果說,宋柴被萬東打斷了腿,並沒有引起宋汶的警覺,那王超被一腳踢飛,卻著實是將宋汶給嚇到了。

不理會滿面驚容的宋汶,萬東瞥了一眼落地不起的王超,輕笑了一聲,道:「倒是條敢作敢當的漢子!我再問你們,剛才在這裡大聲喧嘩,讓我大哥滾出來受死的人又是哪位大俠啊?」

宋汶這一聽,心中立時躥起一股涼意,下意識的向後急退了一步。

「怎麼,是你?」萬東冷意十足的目光,立時便落在了宋汶的身上,輕輕一句話,便讓宋汶的感覺,如墜冰窖。

宋汶心中好不納悶兒,為何一個乳臭未乾,看樣子只有黃種巔峰的小子,竟然能給他帶來這樣的壓迫感?可這種感覺卻是實實在在,而且還一刻比一刻變得更加強烈。

可是當著自己這麼多小弟的面兒,宋汶又不能表現的過於窩囊,只得強硬起頭皮的說道「是我宋汶,那又如何?」

「你好大的狗膽!?」

宋汶的話音才剛一落地,一聲爆喝便倏然從萬東的口中衝出,不光突然,更兼威勢十足,宋汶措不及防之下,面色狂變不說,甚至連身軀都如篩糠似的顫抖起來。

不光是他,他麾下的一干小弟,有一個算一個,無不是被萬東喝的心神慌亂震動,面色如土!

不可一世的宋盟,竟然被萬東生生的給喝了住,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柳安簡直都不敢相信。原本還想著來給萬東回護一番,打打圓場,沒想到,這根本就是多餘之舉。

一方面,柳安心中放下了對萬東的輕視,另一方面,又不禁為萬東擔心起來。得罪了林承旭,萬東已是招惹下了天大的麻煩,現在又與宋盟撕破了臉皮,萬東在林家更將是舉步維艱。宋盟的勢力,可不僅僅只局限於林家外門,內門中無數好手,也都是從宋盟走出去的,而宋汶的親大哥,那更是躋身於林家二線弟子,勢頭在林家的所有外姓弟子中,幾乎無人可比!

「豈有此理!敢對我們盟主無禮,我割了你的舌頭!」

宋汶所領導的宋盟,倒也不全是無能軟蛋,一聲怒喝中,幾個修為雖然不及王超,卻也差不了多少的年輕人,奪眾而出,向著萬東便沖了過去。

只是這些人沖的快,敗的更快!

實際上,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便聽一陣砰砰啪啪的亂響,幾個『勇士』,便齊刷刷的倒飛出了五六丈開外。雖然不似王超那般凄慘,可也好不到哪兒去,得被人攙扶著,才能重新站起來。

柳安此時已經百分之百的確定,萬東壓根兒就不是什麼黃種巔峰,這等修為,足以笑傲林家外門,哪怕是在內門中,也能佔據一席之地。

「還有人要替你們盟主出頭嗎?」

柳安這頭兒正心潮澎湃,激蕩不已的時候,萬東那邊冷丟丟的一句話,頓時便又讓現場的氣氛,凝固了起來。

萬東接連施展雷霆手段,早已是震懾了人心。他此話一出,一干宋盟弟子,竟不約而同的齊刷刷的向後退了一步。不是宋盟弟子窩囊,實在是萬東表現的過於強勢,強到令人心悸。

此時宋汶的面色,哪怕是用菜色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萬萬沒想到,他今天本是來向陳吉平找回場子的,沒想到卻是踢到了鐵板。

一見萬東傷了宋盟的人,還不打算收手,直接又找上了宋汶,柳安的心頭不禁一陣狂跳。宋柴,王超這都不算什麼,可若是宋汶也出了閃失,那萬東就算是捅破天了。

所謂好虎架不住群狼,柳安打心眼兒里不希望萬東因為一時痛快,而栽在宋家的手上。急忙站了出來,對萬東道「耀庭兄弟,我看呢,都是誤會一場,大家說開了也就算了,犯不著……」

「不行!」柳安滿以為萬東會給自己幾分面子,不料他話還沒說完,便被萬東一聲喝斷。毫不理會柳安複雜的神情,萬東冷冷的道「不管是誰,敢對我大哥不敬,那就要付出代價!天王老子也是一樣!」

「這這這……」萬東的話落在柳安的耳朵里,讓他心中直發苦,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你……你想怎麼樣?」見柳安出來說情,宋汶心中倒是一喜。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早就在盤算,如何脫身,以待日後。不料萬東竟是絲毫不給柳安面子,這讓他是又驚又怕。

「怎麼樣?」萬東邪邪一笑,眉毛一挑,陡然向著宋汶跨出了一步。

宋汶本就緊張,一見萬東向自己逼來,近乎於本能的發出了一聲驚呼,同時身形向後一連爆退五六步。一雙眼睛瞪的溜圓不說,額頭上更是不停的滲出冷汗。

任誰能看的出,宋汶怕了,而且是怕的要死!

「哈哈哈……」見此情形,萬東直忍不住仰天狂笑了起來,那笑聲直衝雲霄,充斥無限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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