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 ¤тtκan ¤℃ O

而整天閒得蛋疼的公卿貴族,更是全倭國最會折騰自己的人。光是拿他們穿的衣服來說,貴族男子就有狩衣、束帶、衣冠、直衣等種種名目,而且全都是峨冠博帶,寬鬆臃腫,完全以浪費布料爲首要目的,基本上沒有哪件穿起來好看或舒服的。尤其是公卿們上朝覲見天皇的朝服“束帶”,更是在屁股後面還有一條拖地的“長裾”,最長可達五米,具體式樣可以參照後世新娘的婚紗後襬。

而且,倭國的貴族公卿們在進宮上朝的時候,可沒有女童或伴娘幫他們擡起屁股後頭那塊長布。

於是,這條好像是超長型尿布的“長裾”,只好在地上拖來拖去,就彷彿掃地大媽的墩布,估計最初設計這套朝服的人,就是希望文武百官都能義務勞動,替天皇家免費當清潔工。只要每天上朝散朝的時候,拖着這條“長裾”在宮裏來回走上一圈兒,就能把走廊和庭院上的灰塵都給擦乾淨了……,也不知道那個腦殘的人想出來的。

順便說一句,平安朝貴族之間的常見惡作劇之一,就是踩住別人的“長裾”,讓他一個踉蹌跌倒……。

至於貴族女子,則有作爲正裝的十二單衣,俗稱“十二單”。以及外出時穿的“壺裝束”(就是身穿寬鬆的袍子,頭上戴着一頂斗笠,四周還要垂下長長的面紗,形態臃腫無比,遠看上去像只酒壺)等等,而這兩個青樓女子身上穿的就是十二單衣,有多複雜、繁瑣我們接下來慢慢說。

嗯嗯,作爲脫離了低級趣味,追求平安時代古典風韻的女性同胞們,在看過《少年陰陽師》、《源氏物語》、《遙遠時空中》這些動漫作品之後,想必一定會迫不及待地想要嘗試一下平安時代“大和撫子”們的最正規裝束,也就是款式最爲豪華,色彩最爲絢麗,宛如燃燒的雲霞般燦爛的“十二單”啦!

所謂的“十二單”,就是把十二件不同色彩的刺繡單衣疊起來穿,看起來五彩繽紛、斑斕絢麗,又有着一種莊嚴大方的古典之美,無論在電視劇還是在漫畫裏,都顯得異常華麗奪目,視覺效果驚人得好。

尤其是用京都名綢“西陣織”裁製的十二單,更被譽爲是藝術和手工的精緻組合,以及全世界最華麗的繡品之一,深受古今中外的時尚女性們的追捧和喜愛。

但問題是,你知道這種絢麗奢華的“十二單”,究竟有多重嗎?

答案可能會嚇死你:十到二十公斤!說得更形象一些,就是大致相當於一名低年級小學生的體重!

前幾年,爲了讓在日的留學生更加了解倭國傳統文化,倭國名古屋國際中心曾經舉辦過一場面向留學生的“十二單”女裝和服試穿體驗會。留學生們先是觀看了模特的實際穿着示範,然後又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進行了試穿。然後紛紛喘着粗氣表示,“……(‘十二單’)不論是顏色還是圖案都十分美麗,穿上後好像穿越回古代一樣,非常有趣,唯一的問題就是太重了,實在吃不消”。

有一位中國的年輕棒小夥子聽了不信邪,也試着穿了一下“十二單”,結果同樣差點被累得趴下。

事實上,名古屋國際中心在那一次體驗會上拿出來的“十二單”,已經是十公斤左右的“夏季輕量版”,如果是冬裝的話,還要再增加將近一倍的重量(夏季的“十二單”是單層,冬季則要鋪綿,類似於中國人冬天往夾衫裏面塞棉花,夏天再把棉花挖出來,所以重量變化很大)。

而且,平安時代的貴族女性正裝,雖然被後世的人們叫做十二單,但是並不是一定就指重疊地穿着十二件衣服,而是要根據季節和喜好進行不同搭配,數量上也常有突破。其中,一次就重疊穿着二十六件衣服的女性貴族,在歷史記載中據說也是有的,那身“二十六單”的重量,只怕是連四十公斤都不止了!

沒辦法,由於古代的紡織、刺繡、印染技術相對落後,生產出來的布料,在同樣的尺寸之下,往往要比現代產品厚重得多。而同樣是由於古代紡織技術不發達,布料價格昂貴,所以每個人身上衣服的長短多少,也成了顯示財富和身份的一大途徑,跟我們現代的富人開車要開寶馬,珠寶要戴鑽石是一個道理,那年頭富人們最常見的擺闊手段,就是把錢都穿到身上!

一般來說,古代的窮人爲了節省布料,只能穿一身單薄的短衣短褲,而越是富貴之人,衣服卻越是累贅。倭國的“十二單”就是這一思路的登峯造極之作,以至於最終搞出了十到二十公斤的恐怖重量……。

要知道,同一時期中國南宋的重裝步兵鎧甲“步人甲”,也就是差不多四五十斤,頂多不到六十斤的重量,而這已經是中國歷史上最重的鎧甲了……。

請大家千萬不要想歪了,這並不是南宋朝廷自廢武功、自毀棟樑,把士兵養得體弱無力,連嬌滴滴的閨中女子都不如。事實上,在世界另一端的中世紀歐洲,普通鎖子甲的重量也才十五公斤,大概相當於三十斤。就連十五世紀時的哥特式全身甲,都已經達到密不透風般的防護程度了,也只有二十公斤的重量而已。

就算是這樣“輕巧”的盔甲,三大五粗的士兵們穿着還整天叫苦嫌累,平時行軍都把盔甲丟在大車上用騾馬拉,只有到了戰場之後,纔會臨時披掛上陣。

可倭國貴族女性的“十二單”,也叫做女房裝束,乃是她們在宮中當差以及接待客人的時候,必須要穿的正規服裝。再加上衣服以外的各種金銀首飾和玉佩掛件,以及頭上的簪子和飾物,手裏的扇子與手絹,零零碎碎加起來,每一位女士的全身負擔,有時候只怕是連三十公斤都不止!而且還要堅持至少一個白天!

嬌柔的深閨女子爲了追求美,真的可以變得比士兵還厲害,這是一種怎樣的精神?這是一種爲了風度和美麗而不惜性命的精神!把“女爲悅己者容”這條古訓發揮到了極致!

嗯嗯,現在終於理解爲什麼倭國古典小說裏面的那些宮廷女性,居然經常會稍微一個激動就暈厥過去了,渾身上下穿得這麼厚實,就算沒被壓死,也該被悶死了!到了夏天,更是鐵定要中暑啊! 我們實在是不得不佩服一下倭國平安時代貴族女性的偉大毅力。對於這些身披二十公斤重擔,還能做到舉止優雅、風姿綽約的平安朝古典美女們,我們在這裏要無比真誠地說上一聲:你們真是太不容易了!請珍愛生命、遠離“十二單”正裝。

不曉得在那些“大和撫子”的厚厚衣衫之下,是不是藏着一圈圈青筋暴起的發達肌肉?也許女漢子就是從那時候流行起來的。事實上,正是由於衣服太重,平安時代的貴族女子在室內很少站起來,平日的起坐基本都用膝行……,倭國女子卑顏屈膝的性格恐怕也是這樣培養起來的吧。

所以,在此奉勸諸位有心體驗倭國平安時代,領略一番古典優雅風情的女士們。在你們決定踏上這條親身體驗的不歸路之前,最好先到健身俱樂部找個帥哥健美教練多多鍛鍊一番,最好能練出一身結實的腱子肉。

否則的話,一旦真的有機會體驗平安時代風韻是,你在興沖沖地穿上了“十二單”正裝之後,估計立馬就會變得連氣都喘不過來。若是沒有侍女攙扶的話,只怕連家門都走不出去。而心中更是後悔不已,感覺還是轉身體驗一下古埃及,整天光着屁股晃着胸部和大家一起裸奔算了,畢竟輕鬆、涼快啊!

公元前的古埃及和平安時代的古日本,在服飾文化方面剛好呈現出兩個極端:一個穿得極少,喜好裸體;一個穿得極多,勝似鎧甲……,喜歡的朋友可以自由選擇。

現在我們在倭國的各種文學作品之中,平安時代是優雅的代名詞,也是公卿貴族文化的盛世。

狩衣烏帽、寬幅長袖,粉臉黑齒、能樂舞蹈、和歌誹句,道不完的浪漫愛情,說不盡的風雅浮華。還有漫天飛舞的櫻花、蜿蜒曲折的長廊、碧波盪漾的池水、莊嚴肅穆的古寺、嫋嫋飄散的薰香、悠揚動人的笛聲,烏黑如墨的七尺青絲,絢麗華美的十二單女裝,映襯着紅脣與笑顏,簡直華麗得宛如夢幻!

那一幕幕發生在女官、公卿與皇室之間的浪漫愛情故事,搭配着優雅浮華的時代背景,猶如一幅出自名家之手的古老畫卷,在世人眼前徐徐展開,構成了整個平安時代絢爛唯美的主色調。

然而,這一層優雅浮華的光鮮外表,卻掩飾不了整個時代的病態氛圍。

爲了彰顯身份,公卿世家們發明了種種不健康的生活方式,把自己變得弱不禁風。但即便如此,他們依然不知悔改,而是爲了適應這種整體上的病態,又把這種病怏怏的不健康模樣,追捧爲經久不衰的時尚潮流。正如法國人之所以極力推崇香水,是爲了掩飾長期不洗澡而骯髒發臭的身體一樣,平安時代倭國公卿貴族們的種種風雅之說,也是爲了掩飾自身的虛弱病態。

現在我們在看描繪平安時代的漫畫和影視作品之中,經常會出現這樣的場景:某位面帶病容的清瘦貴公子,有氣無力的扶着侍女肩膀,在大雪紛飛的天氣裏出門飲酒賞梅花。梅花的暗香伴着風雪襲來,貴公子忍不住輕咳幾聲,低頭一看,發現擦拭嘴角的潔白絲巾上,竟然染着淡淡的血跡……。

怎麼樣?很風雅吧,很感人吧!

作爲作者本着實事求是和自己的良心,不得不在此敬告那些容易傷感的女同胞們,若是有幸遇見了這樣經典的病弱美男子,只要遠遠地觀望就好,千萬不要一臉興奮地湊過去搭訕。因爲他患的多半是傳染病,例如肺結核之類,而這在當時是無藥可救的,若是靠得太近,說不定還會害得你也染上,只能跟他一起殉情了,珍愛生命、遠離平安時代。

平安時代的貴族公卿,不分男女都在臉上塗了厚厚的白粉。結果就是導致這些白粉一笑就會掉落下來。但他們並沒有取消這一累贅的化妝,而是在笑的時候用扇子遮住臉,自稱這樣看起來會更加美麗……,這種白麪獠牙的形象也不知道美在什麼地方,無病呻吟也不知道嚴力這兩年來是怎麼忍受的。

嚴力一解釋,呂泰新也知道問題出在什麼地方了,看着自己身邊跪坐着的兩名女子,怎麼看都與大唐的青樓女子都不一樣,不要說呂泰新的審美觀點接受不了,就是有兩年倭國生活經驗的嚴力也接受不了這樣華麗臃腫的正裝,怎麼看都顯得累贅,談不上沒有美感。

當然,如果把其他的因素都拋開,只看兩個女子的低眉順目的表情,還是讓呂泰新顯得很自在。叫春子和秋子的兩個青樓女子,從走進房屋後,便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有在嚴力和呂泰新酒杯空的時候,纔會躬身給兩人酒杯中斟滿酒,然後一動不動的坐在哪裏,好像兩個女子根本不存在似的。

鹹豬手是不用想了,除非你想費力的扯開女子身上厚厚的“十二單”正裝,想想也是,等你一層層把“十二單”正裝脫去,估計什麼興致都沒有了,看着一地的衣服,可以當成牀單睡覺了。

嚴力逛青樓是假,來享用一下美食倒是真的,可能倭國的美食真的讓嚴力無法忍受,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嚴力一下子把食案上的菜餚消滅了一大半。

呂泰新現在多少有點能夠理解嚴力的感受了,知道嚴力在倭國這段時間過的並不是多舒心,兩人在一起交流了一下各自的情況,當聽到李燁準備開啓渤海國海上貿易時,呂泰新眼前一亮道:“嚴將軍,這次唐商來倭國進行貿易,因爲事先沒有準備充分,大量的貨物積壓在攝津,倭國的商賈乘機壓低唐商貨物的價格,李延壽和葉婉等人正在爲這件事情煩心,要是能將一半的貨物運到渤海國就好了”。

嚴力也是剛剛聽說李燁在渤海國的事情,渤海國和遼東半島陸路貿易受到竇家的諸多制約,李燁準備打通與渤海國的海上通路,而嚴力現在要做的事情是,在海上通道的耽羅國和對馬島上建立中轉站。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嚴力來倭國的時候經過耽羅國,這是一個獨立的國家,只是一直依附着周邊的國家,向唐朝、新羅、倭國都稱臣納貢。可不是高麗棒子口中的自古以來就是他們的領土,在元代時被佔領,在明代初期,朝鮮人利用朱元璋的小農思想將耽羅國從中國的版圖上誆騙走的。

耽羅國古代稱爲州胡、東瀛州、儋羅,此島“幅員四百餘里”,“北枕巨海,南對祟嶽”。山川秀美,號稱形勝,且盛產柑橘和馬匹,所謂“家家桔柚,處處驊騾”。

由於其地理位置較爲偏僻,自古就具有淳樸的民風。《新唐書·流鬼傳》卷二二零記其古代民俗:“俗樸陋,衣大豕皮;夏居革屋,冬窟室。地生五穀,耕不知用牛,用鐵齒耙土”,歷史上島上就生活着原始的土著。

星主、王子、徒內是耽羅國統治階級的稱號。島上無城隍,分作五部落,其屋宇爲圓牆,以草蓋之,戶口有八千,大約三四萬人口。耽羅國除了農業和畜牧業外,航海業同樣發達,很早時期就能橫渡黃海與中原進行貿易往來,其中耽羅國的採珠女最爲出名,要想在耽羅國上建立中轉站,必然會驚動耽羅國的宗主國新羅國人的注意。

對馬島(對馬國)處於新羅國和倭國之間,臣服於倭國,長期受到韓寇海盜的騷擾。對馬島宗氏世世代代統治對馬,郡守以下土官都由島主差任。但是宗氏地方政權仍然聽命於中央幕府的。另一方面,因爲對馬島農田不多,所以宗氏一向跟高麗(後來是朝鮮王朝)進行貿易。

在地理位置上,對馬島起到了溝通新羅國和倭國之間的橋樑作用,但是在新羅國和倭國長期的戰爭中,對馬島又成爲進攻雙方的前沿跳板。嚴力要想在對馬島上建立中轉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必然會引起新羅國和倭國之間的高度注意,而且因爲離兩國都很近,想不刺激兩國的神經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現在嚴力在倭國的身份很敏感,一些事情還不好親自出面,遙控起來也有諸多的不便,呂泰新來到倭國讓嚴力想到了其他的辦法,現在兩人的艦隊雖然在數量上不佔什麼優勢,但是在戰鬥力上足以消滅任何一個國家的海上力量。

呂泰新的想法正好與嚴力的計劃不謀而合,呂泰新想將一半貨物運往渤海國,而路上正好要經過耽羅國和對馬島,有呂泰新出面到耽羅國、對馬島一趟,比嚴力離開倭國要方便的多,只是現在的時間有點來不及,這時候出發正好趕上渤海國東京外海冬季的封凍期,時間只好設定在明年的二三月份,也正好是唐商返回江南的時間。

嚴力的想法也正好是呂泰新的想法,呂泰新已經離開遼東半島一年多了,也想回遼東半島看看,聽說大行城又建造了三艘二千石的戰艦,準備駐紮在渤海國的東京附近,這次正好返回遼東半島一起帶到渤海國去。 倭國的女子並沒有受到大唐風氣開放的影響,相比之下倭國的女子顯得更加小鳥依人、讓人憐愛,恭順、謙卑、甚至逆來順受都可以加在她們身上,嚴力好像很喜歡這樣的體貼入微服務享受。

嚴力好像也不避諱什麼事情讓春子和秋子知道,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含蓄,先是把自己在倭國的遭遇說了一遍,然後述說了倭國各種離奇古怪的風俗習慣,最後就差哭着鬧着要返回大唐了。

一開始呂泰新還以爲春子和秋子不懂漢話,後來看着春子和秋子在一旁偷偷的竊笑,這才知道兩人能聽懂自己和嚴力在說什麼,不由得對嚴力這種肆無忌憚的性格表示極大的鄙視。

嚴力好像根本不在意呂泰新的反應,嬉笑道:“呂將軍,這些女子崇尚大唐文化,十分願意跟唐人進行交流,呂將軍如果願意的話,可以帶一個回去伺候日常的起居,比起新羅婢可要強多了,當然要是使用的順手的話,某給呂將軍準備幾個倭國女子帶回江南”。

呂泰新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會做這種事情,就是自己身邊幾個婢女還是李燁送的,連忙擺手道:“不用,多謝嚴將軍美意,某實在不需要”。

嚴力沒有好氣的看了呂泰新一眼道:“呂將軍不會認爲這種事情不道德吧,要知道想你這樣的身份,知道站在街上大喊一聲,馬上就有倭國人把自己的女兒送給你……,怎麼呂將軍不相信”。

見呂泰新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話,嚴力有點急了,扭頭問春子道:“某跟呂將軍說的話對不對,你來告訴呂將軍”。

春子跪坐在蒲草上,向呂泰新深深的鞠一躬道:“嚴將軍剛纔說的話句句屬實,只要呂將軍願意娶倭國女子爲妾,馬上就會有人上門給呂將軍提親,倭國女子心向大唐,奴婢也想去大唐,只是嚴將軍不同意”,春子一臉幽怨的看着嚴力,好像在埋怨嚴力沒有帶自己返回大唐。

呂泰新還是不能相信這是真的,誰家的女兒願意遠渡重洋,而且還是去做妾,這太匪夷所思了吧。

見呂泰新還是不信,嚴力剛想繼續說,呂泰新一旁的秋子道:“呂將軍,這件事情的確是真的,奴婢的妹妹這次就準備跟隨嚴將軍一起返回大唐,只要能嫁給唐人做妾就心甘情願了”。

嚴力得意的笑道:“呂將軍,這次你返回遼東半島,主要是有四件事情,一是瞭解渤海國需要多少唐商的貨物,二是運送一批白銀、銅礦和砂金礦返回遼東半島,三是順路瞭解一下耽羅國的情況,第四件事情就是送一批倭國女子到遼東半島,這些倭國女子願意遠嫁到大唐,如果呂將軍願意,某可以幫呂將軍挑選兩個倭國女子如何”。

這下呂泰新相信了嚴力的話,大量的移民遷移到遼東半島,引起了遼東半島男女比例失衡,李燁早就在新羅國購買女子送給有功的將軍,呂泰新身邊的兩個新羅婢就是這樣來的,當然知道嚴力的話不會是假的。封建社會一直有着重男輕女的風俗,移民在逃荒的時候,也是先把女兒賣掉,這樣導致了移民到達遼東半島後,女子的比例就失調了。爲了讓遼東半島平穩的發展起來,李燁不得不到處購買女子送到遼東半島,就是要維持遼東半島男女比例的平衡,也是穩定遼東半島的計劃之一。

因爲戰爭的原因,男子比女子更爲吃香,但是購買大量的女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李燁在大唐的行動不能明目張膽,所以才把目光轉移到新羅國和倭國。新羅婢的交易在大唐一直非常盛行,而且價格很高,參與貿易的商賈很多,李燁的介入只能擡高新羅婢的價格,李燁不得不把重點放在了倭國。

因爲倭國相對大唐較遠,很少有商賈願意到倭國販賣奴婢,加上倭國的閉關政策,一般商人很難從倭國獲得大量的倭女,所以嚴力便帶着這個使命來到倭國。因爲倭國從心底裏崇拜大唐,而且嚴力又有官方的身份,加上嚴力向倭女保證,她們到了大唐可以做唐人的侍妾,相比之下比婢女的身份要高許多,這些倭女當然願意跟着嚴力到大唐去。雖然嚴力這是在販賣人口,但是這些倭女都是心甘情願跟着嚴力去大唐,她們與嚴力之間並不是奴隸的身份,嚴力現在更像跨海紅娘,倭女哪有什麼牴觸心裏,都巴不得能趕上嚴力這趟賊船。

嚴力一開始也沒有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畢竟這是把一個國家的女子拐賣到另外一個國家去,這種事情在大唐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當然這種事情不能讓官府知道。一開始嚴力感覺這件事情相當的難辦,甚至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才好,要是帶一二個倭女離開倭國,這種事情肯定沒有人會管。但是嚴力需要的倭女可不是一二個,一千個不嫌少,一萬個不嫌多,遼東半島需要的倭女太多了,就算有十萬倭女也不夠分的。

倭國也有奴隸市場,不過從奴隸市場購買倭女顯然不符合嚴力的要求,而且數量也不多,質量就更不用說了。這時候嚴力想到了騙,可是要自己一個個去騙顯然不是辦法,嚴力想到了倭國實際掌權人藤原基經,只要藤原基經同意嚴力建議,嚴力在倭國行爲就正當合法了,而且速度快效果好還不用花多少錢購買倭女。

嚴力的想法很好,可是卻找不到時機向藤原基經提出來,畢竟這種事情要講究策略方法,總不能指望別人會心甘情願的把女兒送到大唐去。

日本平安時期的貴族,可分爲三個階層,門第高貴、世間聲望好的爲上層,與此相反,身份低微的爲下層。中層略爲複雜一些,有的本來家世低賤,但現在飛黃騰達,一步登天;有的本來門第高貴,後來家道衰微,身世零落了;有的身爲地方長官,是地方上的貴族。

爲了攀附權勢,中下層貴族往往都原意將女兒送入內宮,或被舉薦去當女官,作爲締結政治婚姻的工具,來維持家族的地位。她們或者通過結婚,或者通過出仕等途徑,與上層貴族保持着種種關係。而無力主宰自己命運的女人們,只能處於任憑男人玩弄、被動地等待男人前來相宿的地位。正是這種少女的夢想,與殘酷的現實之間的對立,所引起的內心衝突,在實際生活中,培養了對自我和社會生活的自覺意識。

在日本的平安時代,法律儘管已經在維持社會生活了,但對待愛情婚姻,仍然是一個盲點。一夫一妻制只是一種擺設,維持婚姻穩定的力量,全憑薄弱的道德,和情義以及責任感、羞恥心。因此,平安時代依然流行走訪婚,很多婚姻僅僅是一夜情,男人一旦發現女人不稱心,便不再去走訪她,剛剛開始的所謂婚姻,也就結束了。那時的男人,總愛選擇夜晚走訪自己心儀的女人,或者自己的妻子,往往要儘量避開他人的耳目,他們總是躊躇於前往情人,或者妻子住所的路上。

而當時的風氣是,貴族男子可以到處尋花問柳,可以擁有多位妻子,篤守一個女子是要受到恥笑的;對所生的子女,也可以不負任何責任。在衆多的妻子之間,也沒有象中國舊時那種妻妾地位之分,只有前妻和後妻之別,或者看男人夜訪某個女人的次數,去得勤一點的女人,便是主妻。那時女人的愛情生活,可謂豐富而多彩,自由和拘謹,悽楚和幸福並存。女人也可以同時與若干個男人保持性關係,她們更喜歡與男人們,保持着祕而不宣的交往,因此,她們的愛情大多發生在黑夜裏。

女人偶而在黑暗中,遭遇男子或被走訪時,在預知是一夜情的情況下,知趣的雙方都不願意,告訴對方自己是誰,只要及時的行樂和滿足。在清少納言的筆記散文集《枕草子》裏,有許多談及女性偷情時的煩惱事。鍾情的男子偷偷來到自己這裏,結果被家裏的狗發現,那狗突然不知趣地叫了起來。顯然是告訴別人,有人來了。在女人心裏,那狗真可恨,真想打死它。因此,對於這一時代的女性來說,雖然在家庭中的地位較高,但卻處於被動地等待男人來寵幸的位置。

平安時代的女人,對於愛情婚姻的感受,是豐富而多方位的,而悽美的結局,卻往往讓她們悟得愛情的真諦。

平安時代的女人,對於愛情婚姻的感受,是豐富而多方位的,而悽美的結局,卻往往讓她們悟得愛情的真諦。紫式部便是一個代表。她接受了一個妻妾成羣的貴族的求婚,生下一個女兒,卻要承受早年喪夫的淒涼。

有人說,是愛情磨礪和造就了女人。確實,愛情婚姻往往是女人命運的載體,也是女人才華煥發的機遇。很難設想,如果沒有這樣獨一無二的愛情婚姻,能夠產生象《源氏物語》、《枕草子》和《和泉式部日記》等不朽的名作。 相比平安時代上層貴族女性豐富多彩的生活,那些生活在社會底層女性的生活就要悲慘許多,上層貴族都在自虐,下層普通百姓還會好到哪裏去。大唐下層的女性和倭國下層的女性一比,簡直就是天堂與地獄之分,下層貴族都可以毫不猶豫將女子送到豪門中,普通百姓家的女子就可想而知了。

相比現在大唐和周邊國家的****,倭國現在要平靜許多,後世文學作品中的武士階層在平安時代還沒有完全形成,更談不上後世熟知的倭國戰國時代了。倭國整個社會相對平靜,但是經濟卻極端的落後,手工業也剛剛起步,社會的發展處於農耕時代,生產力受到來至上層的壓迫沒有顯著的提高。

從倭國進獻給唐朝的禮物來看,主要是銀、統、絲、綿、布等,而歸國時帶去唐朝回贈的禮物,主要有彩帛、香藥、工藝品等,從這一點上看,當時倭國的社會發展只相當於中國的漢朝時期。

倭國在近代稱爲金銀島,白銀貢獻量在明清時期達到了當時世界產量的三分之一,不過倭國開採白銀的歷史並不長,主要是從江戶時代發展起來,時間在十五世紀前後。出現這樣的情況,主要還是倭國當時的勘探技術和冶煉技術相當的落後,後來從中國引入了精煉技術灰吹法,白銀的產量才大幅度的提高。

嚴力來倭國的主要目的是開採倭國的白銀,雖然白銀在這個時代並不是主要的流通貨幣,但是作爲貴重金屬,倭國還是知道白銀在經濟中的地位的,當然不會隨隨便便的讓嚴力去開採。

這時候倭國主要的貨幣還是唐朝的開元通寶,唐朝銅錢從唐朝流入倭國成爲倭國的經濟支柱,倭國在七零八年開始鑄造“和同開珎”,後世稱爲皇朝錢。這時皇朝錢上的字體不工整且粗糙,通貨的價值和信用也開始急速下降,百姓都不願意繼續使用。加上倭國的生產力落後,銅料和銀料的開採能力和冶煉技術低下,皇朝錢根本無法滿足國內的需要,加之唐朝精美銅錢的大量涌入,倭國漸漸的放棄了自己鑄造錢幣的想法。

??有了這樣的社會時代背景,李燁和敬翔爲嚴力制訂了幾套方案,希望倭國能夠放開國內的礦山開採權,李燁需要付出的是幫助倭國鑄造自己本國的貨幣。

事情當然不會這麼簡單,爲了讓藤原基經能夠同意這個大膽的計劃,李燁專門爲倭國定製了一整套以金銀銅爲基礎的貨幣,並且承諾錢幣的外形可以有倭國人自己設計,金銀幣上甚至可以使用藤原基經的頭像。在金銀幣上使用頭像的想法並非李燁發明的,古羅馬凱撒的頭像就很早出現在錢幣上,對於統治者而言這也是對國家統治的一種手段,相信藤原基經會很樂意接受這種事情。

事實上,嚴力剛把一套完整的貨幣展現在藤原基經面前後,藤原基經就被這種新穎的貨幣給吸引住了。這套金屬貨幣總共四枚,兩枚大小不一樣的銅錢,一枚銀幣和一枚金幣,組成高低不同價值的貨幣總和。雖然只有四枚價值不同的錢幣,但是可以完整的構成倭國的經濟基礎,這些金屬幣不僅製作精美,而且可以按照藤原基經要求進行重新設計,當然可以將藤原基經的頭像印在上面。

能有自己國家的貨幣當然比使用大唐的貨幣要好的多,但是倭國的鑄造技術實在不敢恭維,大唐當然不會給倭國鑄造什麼錢幣,這種情況在大唐周邊國家都一直存在,所以大唐的銅錢纔會作爲世界性的貨幣流通。

和古代外國錢幣大多靠打製成型不同,中國的銅錢多爲鑄錢,這是與古代中國發達的青銅鑄造技術分不開的。銅在中國古代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堅硬的質地、金黃燦爛的色澤都是它備受歡迎的重要原因,被稱之爲“吉金”、“金”,成爲製作各種重要器物的首選材料,而相應地,鑄銅技術也就成了那個時代最爲精密和高級的手工技術。中國古代鑄錢技術,也是鑄銅技術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

中國古代貨幣的鑄造,主要採用型範澆鑄的工藝。伴隨着科學和技術的發展,先後採用了平板範澆鑄、疊鑄和母錢翻砂三種工藝。

從隋唐開始,中國的錢幣鑄造不再主要採用以前的平板範豎式澆鑄法和疊鑄法,而開始改用母錢翻砂的鑄造工藝了。

母錢翻砂鑄錢工藝一般分成製作錢模(即母錢)、製作範型、合範固定和澆鑄錢幣等四個步驟。

第一步:製作錢模。將一塊銅塊(或其他材質)由人工雕刻成錢型(即雕母),然後雕母先翻制若干個錢幣(即母錢),並用它來充當鑄錢的錢模。

第二步:製作範型。固定木框,用砂土將木框填實,放置錢模,再將另一個填實砂土的木框疊放在上面,翻制面範和背範,然後取出母錢,並製作澆口、直澆道、分澆道。

第三步:合範固定。將面範和背範對合疊放,然後捆綁固定。

第四步:澆鑄錢幣。將熔化的銅液用坩堝盛起,對準澆鑄口進行澆鑄。冷卻後開範取錢,再進行清理、修整、打磨,錢幣的鑄造就完成了。由於砂型不再需要緩慢陰乾和焙烘,生產效率獲得了極大的提高。

從平板範澆鑄到疊鑄法,再到母錢翻砂法,中國古代鑄錢工藝發展的每一步,都與當時的生產技術水平和社會商品經濟的發展息息相關,並都凝集着古代工匠們聰慧的結晶。

這些倭國不會,也沒有辦法做到,更不可能讓唐朝教自己,只好拿唐朝的銅錢來抵用,這當然是無奈之計。現在嚴力拿出更加精美的銅錢,而且願意幫助倭國鑄造自己本國的銅錢,這種好事情到什麼地方找,睡覺做夢都笑醒了。

藤原基經當然不會認爲嚴力是來倭國行善積德的,禮下於人必有所求,嚴力不是大唐的使者,跑到倭國來已經讓藤原基經很懷疑了。現在又獻上一套精美的金屬貨幣,如果還不明白嚴力想做什麼的話,藤原基經真是一個白癡加傻蛋。

既然嚴力知道藤原基經需要什麼,藤原基經當然也清楚嚴力是有求於自己,好在嚴力早知道在計謀上不一定就是藤原基經對手,不如明明白白的將自己的意圖說出來。嚴力的要求很簡單,想在倭國經營礦山,要求藤原基經將石見山租給自己經營九十九年,在經營期內嚴力付給藤原基經每年五萬枚銀幣作爲租讓金。

藤原基經不明白嚴力爲什麼會看中石見山,也不知道石見山有什麼東西會讓嚴力付出五萬枚銀幣,不過藤原基經並沒有馬上同意嚴力的建議。

石見山發現大型銀礦的歷史在十五世紀左右,不過這時候石見山已經有銀塊發現的傳聞,只是還沒有大規模的開採罷了。嚴力倒是沒有欺騙藤原基經,這種事情可以欺騙一時,不可能永遠保存祕密,藤原基經早晚會知道石見山有銀礦的,不如坦誠的告訴藤原基經,換來藤原基經全力的支持。

現在就算藤原基經知道了石見山有銀礦,也沒有辦法開採,更沒有辦法將礦石中的白銀提煉出來。嚴力告訴藤原基經石見山有銀礦,但是卻沒有告訴藤原基經,石見山的銀礦蘊藏是否豐富,只是說不管石見山有沒有銀礦,自己都願意進行開採。其實嚴力不知道石見山的銀礦到底在哪裏,李燁也不清楚石見山礦石的白銀含量,只是知道石見山在江戶時期,每年可以開採百萬兩白銀,這種豐產情況持續進行了幾百年,到了十八世紀每年還能出產白銀幾十萬兩,一直到近代開採量才降低,不得不封山休礦。

其實中國並不是沒有大量的白銀,二十一世紀中國的白銀開採量爲每年二千噸,而倭國同時期的開採量只有一百噸,這裏面當然有倭國早期過度開採的原因,但是主要原因還是中國的白銀儲藏在地底深處,以唐朝的科學技術根本無法開採。倭國是多火山國家,再加上地質活動劇烈,所以金銀礦衆多,而且經過地殼運動倭國的銀礦埋藏不深,正好適合早期的大量開採。

那麼嚴力爲什麼不提出開採其他地方的金山銀山呢?難道李燁不知道倭國其他的金山銀山位置,這當然不是。提出開採石見銀山只是李燁拋出來的一塊試金石,這裏面有試探藤原基經的想法,也有李燁戰略上的考慮,當然還埋藏着更大的陰謀。

首先石見銀山白銀產量豐富、埋藏不深,倭國主要是沒有開採的手段和冶煉的技術,就算倭國知道了石見銀山也沒有辦法一下子開採利用,而且石見銀山在倭國的西海岸,比鄰新羅國和遼東半島,便與李燁的開採運輸,同時也便於對石見銀山的控制,如果倭國到時反悔的話,李燁也便於對石見國用兵。 李燁開發石見銀山是在綜合了各種情況下做出的決定,倭國其他的金山銀山李燁有着其他的考慮,佐渡島的金山現在不在倭國的控制範圍之下,李燁可以強行佔領,並不會引起倭國的注意。

富士金山、甲斐金山、甲州黑川、中山兩座金山、安倍梅的島金山、伊豆的金山、九州鹿兒島的菱刈礦山,這些地方的礦藏要不是早就被倭國知道,要不就是現在還不適宜開發,尤其是富士金山倭國很早就已經知道,只是沒有辦法開發利用罷了,李燁要是提出這些地方的開採權,必然會引起藤原基經高度的警惕和猜忌。

開發石見銀山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倭國的金銀價格比例很不協調,大唐的金銀比價爲一比六七,而倭國的金銀比價只有一比五或者更低,這中間當然是有原因的。

首先,先看一個很有趣的事情,根據唐代歷史記錄,在八零四年的遣唐使派遣中,大使的旅居費用爲約七點五公斤砂金,副大使約爲五點六公斤,而當時使節團有五百人之多。大量的留學生和留學僧長期旅居唐朝,爲吸收唐朝燦爛的文明,倭國政府無疑投入了數量龐大的砂金,這也是後來倭國無以爲繼不能繼續派遣官方使團的原因之一。

派遣一次遣唐使,倭國就要付出一二噸的砂金,水中砂礫裏淘取的金沙統稱砂金,砂金多數細微如砂,所以稱爲砂金。有此可以看出,當時倭國盛產砂金,而砂金多產於河流湖泊之中,說明當時的倭國還沒有辦法從礦山中大量的開採黃金,而且冶煉技術不發達,纔會帶砂金到唐朝。

有人推測,從八世紀到十六世紀,倭國的產黃量約爲二百五十噸,在加利福尼亞的淘金熱之前,全世界所開採的黃金爲五千噸,而當時倭國的產金量僅約佔全世界的百分之五。

這樣就不難看出來,倭國當時多金少銀的現象是什麼原因了,可是當時倭國和唐朝的貿易並不發達,而且金銀不是主要的流通貨幣,加上黑市的銅錢利潤相當高,商賈還沒有注意到倭國和唐朝金銀比價中間的利潤。

藤原基經很難從嚴力的口中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因爲嚴力掌握的信息也不多,加上嚴力年紀輕輕一付忠厚老實像,藤原基經實在找不到否決嚴力的理由。倭國本就少銀少銅(主要是當時不會開發利用),加上鑄造、冶煉技術相當落後,藤原基經很難抵擋這樣的誘惑。

雖然藤原基經不知道石見銀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嚴力提出來租借九十九年的契約讓藤原基經無法接受,藤原基經怕吃虧而且時間太長,發生什麼事情還真的不好說。進攻藤原基經和嚴力之間討價還價,最後藤原基經勉強同意讓嚴力租借石見銀山二十年,每年的租金降到銀幣三萬枚。這筆錢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可以支持一次小規模的遣唐使,對於藤原基經的財政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總比一分錢得不到要好。

得到藤原基經的許可,雙方並簽訂契約,契約規定嚴力擁有石見山銀礦的開採權爲二十年,開採期間嚴力負責一切開採事務,倭國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撓石見山銀礦的開採,每年的租借費用爲銀幣三萬枚。至於二十年之後,石見山的銀礦如何開採,契約上並沒有說明,不過雙方私下裏協商過,但是很難達成一致的意見。

藤原基經想徹底收回石見山銀礦的開採權,而且還希望嚴力能提供開採技術、冶煉技術和鑄造技術,藤原基經能做的就是繼續降低租借費用和延長一點租借時間。礦石的開採技術、冶煉技術和鑄造技術在當時可是高科技,唐朝廷把朴刀和百鍊鋼的鍛造技術無償的送給了倭國,讓倭國鍛造出自己的倭刀,嚴力可不會傻乎乎的答應這樣的要求,就算嚴力同意,李燁也會終止這個計劃。

嚴力只是在石見山開採銀礦,不會在倭國冶煉銀礦和鍛造銀幣,而是把石見山的銀礦全部用船運回遼東半島,在遼東半島冶煉和鍛造,倭國最多能偷學到礦山的開採技術。

不過嚴力也沒有一口回絕藤原基經的提議,只是說要看雙方合作的誠意,如果雙方合作的愉快的話,嚴力願意就這些問題繼續和藤原基經談判。

藤原基經很不高興,但是卻對嚴力無可奈何,畢竟雙方都是初次接觸,不可能也不會就一下子能達成諸多的協助,所以藤原基經熱情的挽留嚴力留在倭國,繼續商談倭國貨幣鑄造發行的問題,希望雙方能進一步的合作。

倭國的鑄造工藝十分落後,當藤原基經第一次看見世上有如此精美貨幣的時候,差一點眼珠都掉下來了。嚴力給藤原基經看的四枚錢幣是用鍛造技術加工而成,並不是像嚴力口中說的使用鑄造技術,二者之間可是存在着天壤之別,不管是精美細緻程度,還是貨幣的尺寸大小重量都是完美的一致,如何藤原基經沒有親眼看見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藤原基經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精美的錢幣,就算是大唐的開元通寶都無法與之相比,藤原基經如何會不動心。而且嚴力提出的條件也相當的具有誘惑性,嚴力提出幫藤原基經重整倭國的貨幣體系,不僅幫助倭國製造精美的貨幣,而且幫助倭國建立完整的戶部金融體系,說一句簡單的話,就是幫助藤原基經在倭國建立一傢俬有國家銀行。

一個國家除了政治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經濟制度,而經濟制度和政治制度是相互相成的,相互制約的同時還可以相互利用,藤原基經雖然是倭國的實際掌權人,但是國家的代言人卻是已經神話的天皇,藤原基經想再進一步幾乎是不可能。天皇在神話的同時,權力雖然被藤原基經架空了,但是藤原基經也因爲神話的制約而對天皇的地位不敢窺視,可是藤原基經的野心卻一點點的膨脹,無時無刻不想取而代之。

當一位統治者被捧到了神一般的位置時,對周圍人來說,既有利亦有弊。利自然是這個統治者高高在上,已經無法親自聆聽下面的聲音,只能通過他身邊的近臣,而這些近臣整天在他身邊,親眼見證他的一切,他身上那層神環,是無法影響到這些人的,所以他們可以不恭,甚至欺騙,神便被架空被矇蔽,甚至失去了當初的明銳和決斷。

然而弊卻是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所有人都把他當成神,因此這些人即便生起了野心,也無法動用他們的力量來除掉這個高高在上的神,因爲哪怕是受他們指揮的人,一旦知道要對付的人竟然是神,他們的勇氣也會蕩然無存。所以這些野心家的任何圖謀,都只能是紙上談筆、水中月霧裏花。

這種尷尬和難堪,相信大家參考近現代一位偉人的經歷,很容易就能理解。可是這種情況對李燁和嚴力來說卻不是問題,他的人絕不會在見到天皇和藤原基經的時候戰戰兢兢、誠惶誠恐,無知者無畏,從來就沒有在倭國生活過的人就像從來沒有見過大唐皇帝一樣,好像現代人在談論古代皇帝時沒有絲毫的敬畏之心。

李燁和嚴力對天皇和藤原基經同樣沒有什麼敬畏之心,所以纔會大膽的提出在貨幣上印刻藤原基經的頭像,至於要不要印刻天皇的頭像,這點就不是李燁和嚴力需要考慮的事情。

將自己的頭像刻在貨幣上,可不是隻是爲了好看這麼簡單,而且向自己控制下的國民在進行一種心裏上的暗示,這點可以參考後世的紙幣,效果其實都是一樣的。

嚴力的貨幣頭像給藤原基經開啓了另一扇野心的窗戶,看見了一個嶄新的未來,如果自己的頭像讓倭國每一個人知道,那麼自己的威望和聲譽將超過天皇,那時候自己如果想取代天皇的話,豈不是可以手到擒來。

雖然藤原基經看見了新貨幣的其中好處,但是讓嚴力代替倭國進行貨幣發行,還是讓權力慾極強的藤原基經心裏有些不舒服,雖然這時候倭國在使用大量的唐朝銅錢,但是並不代表倭國就願意將國家的鑄幣權拱手讓給嚴力。

這時候還沒有一個完整國家的概念,倭國真實統治的範圍太不大,北方的蝦夷部落還在與倭國進行戰爭,南方的九州島還有大量的隼人(野人)活動,真正的倭國在後世人眼裏並不存在,當然天皇的地位也不想後世一樣,藤原基經就是看中了貨幣中的利益才與嚴力進行艱苦的談判。

嚴力提出的貨幣發行是建立在金銀銅等金屬貨幣之上的,並不會出現貨幣超發的現象,與後世國家發行紙幣完全不一樣,所以纔會造成大唐的銅錢在周邊國家大量使用,而不會有絲毫的牴觸情緒。但是現在嚴力願意幫助倭國人自己發行自己國家的貨幣,雖然表面上並沒有什麼經濟障礙,但是藤原基經的心理上卻一下子無法接受。 雖然金屬貨幣沒有超發的可能,但是卻存在劣幣和良幣的區分,倭國開始鑄造的皇朝錢爲什麼無法在市場上流通,就是因爲皇朝錢無論是在製造還是在質量上都無法與唐朝錢幣相抗衡,這就造成了市場上只願意接受唐朝的銅錢,而排斥皇朝錢的現象,倭國不得已才被迫的使用唐朝的銅錢。

現在嚴力願意跟倭國合作,鑄造更加精良的錢幣,藤原基經當然想把倭國的貨幣鑄造權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上,而不是被外人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脖子。

嚴力當然不會交出貨幣的鑄造權,更不會告訴藤原基經這些貨幣根本不是鑄造的,而是鍛造出來的。通過貨幣的鑄造,李燁可以取得鑄造貨幣的手續費,更重要的是控制倭國貨幣的發行量,死死掐住倭國經濟的命脈。

藤原基經並不知道李燁控制貨幣鑄造權的真實目的,還以爲嚴力是捨不得貨幣鑄造中的利潤和技術,願意放棄一部分利潤來換取自己對貨幣鑄造權的控制。

嚴力當然不可能一下答應藤原基經的建議,還是以雙方合作時間不長爲理由拒絕了藤原基經的提議,希望藤原基經能在雙方合作一段時間後,再商談貨幣鑄造權的問題,畢竟現在如何鑄造、誰鑄造都不是主要的問題,馬上在鑄造權上糾纏不清,並非明智之舉。

雙方協商後達成一個初步的合作意向,除了倭國向嚴力租借石見銀山外,還將足尾銅山租借給嚴力十年,嚴力只要將產量的一半鑄造成倭國的錢幣即可,相當於倭國放棄了一半的銅礦利潤,這不得不說是藤原基經很大的誠意。

足尾銅山也是倭國在江戶時代發展起來的一座大型銅礦,產量最高峯時每年達到一千二百噸,經過二三百年的開採,近代的產量也有一二百噸,是真正的大型淺表銅礦。

而且藤原基經還將倭國庫存的砂金全部交給嚴力,鑄造印刻有自己頭像的金幣,嚴力可以得到百分之四十的鑄造費用。百分之四十的費用並不算高,這裏面含有運輸費、冶煉費用,而且砂金的黃金含量也只是百分之八十五左右,這樣算下來,嚴力的鑄造利潤也只有百分之十左右。

藤原基經一方面在與嚴力討論貨幣的事情,另一方面開始讓嚴力接手石見銀山和足尾銅山,開採礦藏不管是在什麼時期都是一項勞動密集型行業,而且當時的技術和生產力落後,大規模開採的難度和力度就更大。不過,這些對於嚴力根本不是什麼問題,嚴力只負責開礦的技術和前期的資金投入,至於大量的勞動力根本不用擔心,而且還不用考慮安全生產的問題,反正嚴力也不下礦井榦活,發生礦難死的也不是大唐人,倭國人命根本就不值錢幹什麼不好好的利用,死人不過就是賠一點錢的問題。

很快兩個礦山就在嚴力的組織下開始運行,兩個礦山聚集了一二萬倭人進行大規模的開採,等到呂泰新到達倭國的時候,第一批銀礦和銅礦已經開採出來,正準備裝船運往遼東半島。

將銀礦和銅礦原料直接運回遼東半島很不划算,但是現在的狀況也不得不捨近求遠,是否在倭國建立銀礦和銅礦的初級提煉廠,李燁現在還沒有考慮好,這主要是要看倭國內部的反應而定,要是倭國給予李燁更大的政治權利,李燁會考慮在倭國建立兩座大型的銀礦和銅礦初級提煉廠,將銀礦和銅礦進行粗加工後,再運往遼東半島。

這時候嚴力的主要任務在倭國已經基本上完成,以幫助倭國探礦的名義,大量的勘探人員也已經散佈到倭國各個地方,不僅幫倭國勘探礦藏,而且幫倭國測繪地圖,當然這些好處倭國人是得不到。

嚴力見時機已經成熟,便向藤原基經提出雙方睦鄰友好的辦法,希望倭國女子能嫁給唐人爲妻妾,加深雙方的文化和感情交流,促進雙方的貿易和經濟往來。以前都是官方層面上的,現在嚴力希望能在民間層面上進行交流,讓倭國的女性嫁到大唐。

藤原基經還真被嚴力給忽悠住了,主要原因還是藤原基經根本不知道嚴力口中的交流到底是什麼意思,還真的以爲嚴力是想建立倭國和大唐的民間交流,那裏知道嚴力這是在披着雙方交流的外衣進行販賣人口。

千萬不要以爲新羅婢都是被強迫或者拐賣到大唐的,有很多新羅婢是因爲嚮往大唐的生活,自賣自身來到大唐。女子在古代的地位本來就低,新羅國內的女子生存環境更加惡劣,不管是出於自身還是家中的原因,一些新羅婢願意跟隨人販子來到大唐。

閃閃惹人婚 倭國的情況也差不過,生產力的低下意味着無法養活大量的人口,首先受到衝擊的就是婦孺兒童,現在不管嚴力是出於什麼樣的考慮,嚴力的做法都幫助藤原基經解決了一些社會矛盾。要想讓藤原基經認識男女比例的失調對社會的影響,恐怕藤原基經還要等上一千年,在藤原基經看來倭國女子遠嫁大唐,對於倭國並沒有什麼壞處,同時反而根本容易瞭解大唐的社會,雙方交往更加親密。

嚴力開發礦山,幫助藤原基經解決了大量勞動力就業的問題,至少幾萬人可以有飯吃,現在嚴力又幫助藤原基經解決了大量倭女問題,藤原基經恨不得嚴力把老幼也一併都解決了,這樣藤原基經的統治才更加穩固牢靠。不過,藤原基經很快發現嚴力還真的幫助自己解決了兒童和青壯年的問題,這種解決辦法讓藤原基經和國內的矛盾得到了極大的緩解,當然這是後話。

現在藤原基經把嚴力當成活菩薩供着,當然這是嚴力不想要的結果,藤原基經也生怕嚴力不能兌現自己的承諾,一方面對嚴力加緊監視,另一方對嚴力厚待有加,把嚴力奉若上賓,只有一個條件嚴力不能離開倭國。

出現這樣的結果也在意料之中,倭國不敢扣留大唐使者,但是嚴力的身份並不是大唐使者,藤原基經已經能夠感覺到嚴力是代表一方利益集團來與自己做交易的,所以藤原基經盛情的挽留嚴力留在倭國,讓嚴力現在無法離開倭國。不過嚴力現在也不想離開倭國,雖然主要的目的已經完成,但是現在一切事情已經按照當時預想的計劃在發展,嚴力留在倭國的作用還很大,就是李燁想讓嚴力返回遼東半島,嚴力也會考慮留在倭國。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