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離卻是沒注意到兩個男人之間的暗潮洶湧,道:「這麼晚了你還沒回來我擔心。剛好懷安找我們有事,就出來找你了。」

秦漠然一邊脫下衣服披在姜心離的肩頭,一邊道:「方才遇見凌剎了,同他敘敘舊。」

聽秦漠然這麼一說,姜心離這才看到快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凌剎。

姜心離:……凌剎你這隱匿功夫是又高了一截啊。

凌剎當然是不知道姜心離此時內心的吐槽,若是知道了,他怕是會回一句,高了的不是我隱匿的功夫,而是你眼裡心裡都是王爺,自然是不會注意到我。

「凌剎,你走之後,小辰很想念你。你若是有時間,可以回去看看他。」姜心離攏了攏秦漠然披在肩頭的衣裳,暖暖的溫度從肩頭傳到了心底。

凌剎點點頭,回了一個「嗯」字。

「離兒,有話回去說。」秦漠然蹙眉,離兒穿得太少了,夜裡風涼,若是不小心害了風寒可就不好了。聞言,姜心離點點頭,莫懷安凌剎自然也沒意見。一行四人就直接去了給秦漠然安排的房間。

姜心離將莫懷安先前講的事情告訴秦漠然,問道:「漠然,你怎麼想?」

秦漠然問她,「你可是答應了?」姜心離點點頭。秦漠然就沒問了,半晌,道:「漠皇,合作愉快。」聽這話就是答應了。

莫懷安臉上浮現出一絲喜意。

姜心離卻是有些擔憂地看著秦漠然,秦漠然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什麼,捏了捏姜心離的鼻尖,笑道:「我答應並非只因你,此事若是成了,於我大秦也是有利的。即便是不成,也損害不了我大秦。」

姜心離這才放下心。

一旁看到二人親昵的兩人,反應各有不同,凌剎面無表情,可是眼裡分明是牙疼的感覺。莫懷安就更直接了,「姜姐姐,咱們來說說進宮的事吧。」

姜心離麵皮要薄一些,臉頰微紅的避開秦漠然還要伸過來的手,道:「你說。」 莫懷安道:「先前我本想拿自己的人去引開注意力,但是看到凌剎之後,我覺得他去比較合適。我先前已經與姜姐姐你說過了,我這清平坊怕是早就被人盯上了,所以坊內的人不好動用。所以我想在壽誕開始之後,由凌剎在姜姐姐你們表演的時候,去後宮人少的地方放一把火。然後你們趁亂離開,我會讓人給你們指路。這些年來我那暗中調查出了一些線索。太后的寢殿里有一個密室,也許裡面能找到我母妃的下落。所以你們屆時可以先去太后寢殿找到那個密室。」

姜心離點點頭,正欲說話,秦漠然卻是先一步開口問道:「這些年,關於憐妃的消息當真是一點也無?」

莫懷安的表情忽然變得很難看,「我八歲那年,太后把我帶走,我本以為只是和母妃分開住。可第二日我就再也沒見到母妃,我曾偷聽到有宮人談論,我母妃是被太后帶走,極近折磨欺辱。

這些年,我打探的消息,無外乎是我母妃又被怎麼折磨了,其他的,我打探不到了。」莫懷安面容苦澀,其實他一直在懷疑,他所得到的母妃被折磨的消息是太后特意放出來的,就為了讓他聽話。

「懷安,沒事的,我們會救出你的母妃,別難過了。」姜心離有些心疼,伸手揉了揉莫懷安的腦袋,帶著安慰的意思。

感受到姜心離的安慰,莫懷安低落的「嗯」了一聲,道:「今日已經很晚了,我先回去了。」說完,也不等其他三人說話,起身離開了房間。姜心離知道莫懷安還是難過,但也明白此時他需要安靜,就默默地看著他走了。

「凌剎,你還不走?」秦漠然雖然也想同情一下莫懷安,但是他不得不表示看到莫懷安離開不纏著離兒,他心情很愉悅。但是凌剎還在,愉悅的心情降了一半。

「憐妃應該死了。」凌剎開口一句,震得姜心離秦漠然二人都頓住了。

「你為什麼這麼說?」姜心離急急問道,莫懷安對憐妃的在乎程度很深,若是憐妃真的死了……莫懷安會如何?姜心離不敢去想。但她也知道凌剎不是無的放矢之人,會這麼說,肯定是有原因的。而她需要聽這個原因是什麼。

凌剎道:「我找過憐妃,但是得到的線索都指向憐妃已死。漠皇所說的太后寢殿的密室,不像是關了人,更像是藏了什麼東西。而憐妃,我所知的唯有她曾被送去靜安寺。若是需要得到什麼線索,需要去問靜安寺的主持,但是主持脾氣古怪,非他認定的有緣人才可一見。」

房間內靜默了一會兒,姜心離道:「明日我們去看看吧。」

秦漠然頷首,同意。

凌剎也是懷著他們中有人會是有緣人的想法說出來的,是以聽到姜心離二人的決定,立刻道:「我與你們同去。」

「好。」

豎日,姜心離和秦漠然同坊主清平告了假,許是莫懷安已經打過招呼,清平什麼都沒問,輕鬆放了二人出門。隨後姜心離二人同凌剎一起前往靜安寺,因為如今已經不是在大秦,凌剎也不再為秦漠然做事,所以凌剎沒再同以前一樣隱於暗處。

靜安寺距離主城並無多少距離,是以三人很快就到了靜安寺。只是……

「人怎麼這麼多?」姜心離看著被人海填滿的靜安寺大門口,只覺得自己幾個人要想進去,估計會被擠成大餅子。

凌剎淡定,「靜安寺是大漠最著名的寺廟,據說無論求什麼都很靈。」

因為人實在是太多,三人只好稍等一會兒再進去了。好不容易等到人稍微少一些了,三人才擠進去,即便如此,衣衫也還是凌亂了一些。姜心離被兩個男人護著沒啥感覺,但那兩個護著她的男人,因為一張好看的臉,不知被多少姑娘少婦吃了豆腐。

好在寺廟依山而建,進了寺廟後面就是山,人也少了些。秦漠然和凌剎的表情都不太好看,姜心離忍了唇角的笑意,拉著二人去攔了一個小和尚。

「拜佛上香在大殿,三位施主可去大殿。」小和尚當三人是第一次來拜佛上香的,所以說了這麼一句就打算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姜心離攔住,「小師父,我們是來拜見主持的。」

小和尚看了三人一眼,道:「那隨貧僧來。」然後小和尚帶著三人進了一個廂房,廂房內只有一張矮几和幾個蒲團,矮几上放著一個簽筒。

小和尚對三人道:「煩請三位施主求個簽。」

三人愣住,還是姜心離先開口問,「小師父,我們是要拜見主持,怎麼帶我們來求籤了?」

小和尚道:「要見主持,就須得求籤,三位施主請。」

「我不見了,你們求吧。」凌剎淡淡道,抱著劍做在一個蒲團上,眼瞅著是真不打算求籤。

姜心離拿起簽筒,對凌剎道:「既然是來了,自然是要見的,不過是求一簽罷了,還能把你怎麼著?一個大男人,別那麼磨磨唧唧的。」說著,簽筒已經放到了凌剎的眼前。

看姜心離這個樣子,凌剎無奈,只得從中抽取了一個。垂眸一看,卻是有些訝異,「這簽上面怎麼沒有解文只有一個數字?」

聞言,姜心離和秦漠然也不由看了一眼,確實如凌剎所言,他手中的簽上面只有一個墨色的「伍」。小和尚道:「這個簽筒里的簽,有少數是沒有解文的。」

姜心離奇道:「沒有解文,那要如何解簽?」

小和尚道:「沒有解文的簽,都由主持來解。恭喜這位施主,乃是有緣人。」

姜心離挑了挑眉,拿了簽筒搖了搖,「既如此,我便也看看,我是否也是有緣人。」言罷,也從中抽了一支簽出來,上面墨色的「叄」字引得姜心離勾了勾唇,「看來我也是有緣人。」

小和尚雙手合十,「恭喜施主。」

「漠然,你來。」手中的簽筒放到秦漠然手裡,秦漠然瞥了一眼姜心離手裡的簽,搖了搖簽筒,從中抽出一支簽。

只垂眸看了一眼,道「柒。」

姜心離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小師父,你確定這簽筒裡面的簽真的不是全部都是沒有解文的?」小和尚沒有說話,只默默從秦漠然手裡拿過簽筒,將剩餘的簽倒在了矮几上,有幾支落在邊上,上面的解文告訴姜心離,他們真的都是有緣人。? 「這位施主請去隔壁的廂房。」小和尚對著凌剎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凌剎微微點頭,捏著竹籤就進去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過去,凌剎從裡面出來了,只是那張臉慘白慘白的,活像剛死了老爹。姜心離忍不住開口問道:「凌剎,那主持說了什麼?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凌剎微微搖頭,沒說話。」

「這位女施主請進。」姜心離還想再問,但是小和尚已經在請她進去了,姜心離只好壓下心裡的奇怪與擔憂,跟著小和尚去了隔壁廂房。

小和尚為她打開門,讓她一人進去,姜心離進去之後就看到一個和尚站在窗戶前。

「小女見過主持。」姜心離行禮。

和尚轉過身微微一笑,姜心離表情凝滯了,說好的得道和尚都是仙風道骨,鬍鬚比人家頭髮還長的呢?眼前這個一張年輕俊逸的臉的和尚確定不是個風流和尚?

好吧她承認這個和尚好看歸好看,但人家的好看帶著一股仙氣。但是,這也架不住,這個和尚他太、年、輕!

「姜施主。」和尚雙手合十微微俯身,「前世相欠,今世一定是要來還的……」

姜心離有些莫名其妙,這人一見她就行禮,說的什麼前世今世,還知道她姓什麼,當真是古怪!

和尚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施主請坐。」說完,也不管姜心離坐不坐,自己坐下倒了兩杯茶。姜心離抿了抿唇,走過去坐下。

和尚道:「貧僧知道施主的來意是什麼。貧僧只能告訴施主,逆天改命不可為之。天命,不可逆。」

「呵」姜心離忽的冷笑,「若我非要逆天改命呢?這天,還能將我挫骨揚灰不成?若是不能,我逆了這天又何妨?!」

和尚輕輕一嘆,「施主,貧僧忠告言盡於此。若施主非要逆天而為,還望以後不要後悔。」

「我不會後悔。」姜心離忽的笑起來,是,重來一世,她沒有保住父親,也沒能阻止秦非墨登上皇位,可,她護住了羅素,本該死在冷河裡的羅素沒有死,被秦漠然派人所救,如今活得很好。

而她,她沒有嫁給秦非墨,她遇見了秦漠然。

她的命運已經改變,她身邊人的命運也已改變!

「主持,今日來此,我只想知道憐妃的事情。還請您告知於我,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姜心離道:「若是主持不便開口,我也不會勉強。」

和尚道:「既然施主想知道,這也並非大事,告知施主也無妨。憐施主確實曾經來過此,不過憐施主是被人陷害送到此處。憐施主自來到本寺,一直吃在念佛,斷了紅塵雜念。」

「那她如今在何處?」姜心離追問,她還是不想相信憐妃已死。

和尚起身打開廂房的門,「施主,有緣自會相見,也許,緣,就在眼前。」

看著明白表達請出去的和尚,姜心離拿起碰都沒碰過的茶杯喝了一口,一頭霧水的出去了——喝完茶之後感覺更懵逼了,這是腦子進水的節奏?

看到姜心離回來,小和尚就請秦漠然前去。秦漠然雖有心想問問姜心離,但是此時並不是好時機,跟著小和尚去了隔壁廂房。

房間里就只剩下姜心離和凌剎二人,凌剎的臉色依然不好看,但至少沒有剛才才出來的時候那麼慘白了,只是此時一頭霧水的姜心離也沒有心思去問凌剎主持和他說了什麼。

她覺得那和尚是不是知道她是重生之人?但是她前世也不是沒聽過有些道士和尚說什麼逆天改命,命運不可改。而且和尚應該是知道憐妃在哪兒的,但是他就是不說,一個「緣」字就打發了她!

姜心離頭疼的揉了揉額角,心道她真的是非常討厭這些總愛打啞謎的高人了。不是緣就是天機不可泄露!

姜心離索性不想了,恰好此時廂房的門被推開,秦漠然走了進來。

「漠然,如何?主持與你說了什麼?」姜心離迎上去問道,沒有注意到秦漠然看著的眼神帶著一些複雜。

秦漠然壓下心底的複雜,臉上浮現往常的淺淺的笑意,「我約莫是知道憐妃的下落了。」

「嗯?你怎麼知道的?主持一直打啞謎,就說有緣自會相見。」姜心離抱怨了一句,卻沒聽到秦漠然的回答,側眸去看,卻發現秦漠然少見的在走神,「漠然?」

「嗯?」秦漠然回神,看向姜心離,「什麼?」

姜心離微微蹙眉,「我問你是如何知道的。」

「唔,主持說的話里,已經透露出了憐妃的下落。」秦漠然淺笑。

「唉?那如今憐妃在哪裡?」姜心離好奇問道,然,秦漠然卻是沒有回答,姜心離轉頭去看他,發現人又走神了!

姜心離有些惱火,「漠然!」

「嗯?」秦漠然偏頭看她,似乎是奇怪她怎麼有了火氣。

姜心離覺得有些無力,微微嘆了口氣,問道:「主持與你說了什麼?你怎麼一直在走神。」

秦漠然笑了笑,「沒說什麼。」轉而說起憐妃的事,「等到漠太后壽誕那天,約莫就能見到憐妃了。」

姜心離訝異地看著秦漠然,「這麼肯定?憐妃到底在何處?主持什麼都沒跟我說。」

「你想不想讓莫懷安那個臭小子撿到憐妃?」秦漠然微微勾起唇,問。姜心離的眉毛挑了一挑,撿到憐妃?

「離兒,你可相信前世今生?」

姜心離:……這兩個問題之間有什麼聯繫嗎?

好半晌姜心離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索性反問,「那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我,你會怎麼做?」是的,她早就不是她了。這一世的她已經死了,重生而來的她,到底還是不是姜心離?

秦漠然低低笑起來,聲色溫柔,「離兒,你就是你,我對你的感情不會變。」

「好。你記住你說的。」姜心離神情認真,「等到事情結束,我會把我的一切,都告訴你。」所有的,我的,秘密。

「好。」秦漠然擁抱著她,神情溫柔,「我等你告訴我,你的一切。」 三日之後就是漠太后的壽宴,所以清平坊的節目排練加緊了不少。這日排練剛剛結束,姜心離就看到等在旁邊的莫懷安。走到莫懷安面前,姜心離微微彎起唇,「懷安,你怎麼忽然來了?」壽宴就要開始了,莫懷安不是應該在宮中忙得飛起么?怎麼還有時間來這裡找她?

莫懷安微微抿唇,「近期我都見不到姜姐姐了,所以今天想來看看姜姐姐。姜姐姐,是不歡迎我么?」莫懷安眼角微紅的樣子,又是是可愛又是令人心疼。

姜心離抬手揉了揉莫懷安的頭,「怎麼會?懷安那麼好,姜姐姐喜歡還來不及呢。懷安還沒吃飯吧?和我一起去吃飯?」

「嗯!」

所以當秦漠然練完琴過來找姜心離,看到的就是莫懷安膩在姜心離的身邊,微微翹著唇角的親昵模樣。

好氣哦,可是還是要保持微笑。

秦漠然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姜心離身邊,拉住姜心離的手,「離兒,他怎麼又來了?」

姜心離白他一眼,什麼叫又?

「懷安今日和我們一起去吃飯。」姜心離道。

站在姜心離側後方的莫懷安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好氣哦,可是不能發火。

秦漠然別開眼不去看莫懷安,視線也就移到了姜心離的身上,然後皺起了眉,「離兒,你們跳舞就是穿身上這件衣服?」

「是啊。」姜心離點頭,秦漠然的臉色黑了一分。

姜心離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柔絹曳地長裙,細紋羅紗。沒問題啊。

秦漠然已經從一旁的衣架子上取了一面白紗給她,「離兒,你帶上。」哼,他心愛的女子的美貌,怎容他人多看一眼?

姜心離見他舉動,心中也明白了——這是吃醋了啊。姜心離好笑的接過白紗覆於面上,微微彎了眸子,語帶笑意,「可滿意?」

不滿意,相當不滿意。

他心愛的女子一襲長裙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細腰,纖長柔韌的美腿,一張白紗覆去半張精緻的容顏,只能看見一雙狹長帶笑的美眸。

勾魂奪魄。

這樣美的離兒,他不想讓別人看到一眼。

眸色暗了暗,秦漠然取下白紗,啞聲道:「後日入宮讓明華給你易容。」說完拉著人去吃飯。飯後,終於磨到莫懷安那個臭小子走了,秦漠然立刻回房招來信鴿寫了一封信。

大秦軍營,姜心離的營帳內。

明華只覺得自己無聊得快要發霉了。如今雖然說是休戰,但是他現在頂著姜心離的身份根本就不能隨便到處亂跑,他還要時時警惕不能被人戳破自己的偽裝。所以,根本就不能出去浪!姜心離的營帳里的書又都是兵書,他連小黃書都沒得看!

明華深深的怨念著。

忽然有風聲在營帳內響起,明華立刻蹦了起來,一臉興奮——有事兒幹了!

一隻雪白的鴿子出現在營帳里,明華立刻認出是秦漠然的信鴿,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明華覺得自己還是拒絕簽收這封信的好,但是鴿子已經停在了他面前,抬起綁著信的那隻腳。

明華:……鬱悶地取下信紙展開一看,明華覺得自己被糊了一臉的狗糧,胸口悶悶的想吐血。秦漠然這個混蛋!就知道奴役他!

「沒良心的!!!」

大漠,清平坊。夜。

看到出現在自己房間里的明華,姜心離的表情有點兒懵,「軍營出事兒了?」

「沒有。」

「沒有你跑來這兒幹嘛?」姜心離奇了,「不是說你假扮我直到我回去么?中途跑出來出事兒了怎麼辦?」

「呵呵」明華的臉色有點扭曲,「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問問你身邊那個無情無義的臭男人!」

姜心離默默看向「無情無義的臭男人」,秦漠然神色不變,冷靜吐出四個字,「我叫來的。」那平靜的樣子看得明華又噎了一口血在喉嚨里。

「你叫他來做什麼?」姜心離更奇怪了。

這次不等秦漠然回答,明華就開口了,「為了來給你易容啊!你知道不知道!我這一路過來又多累?!風餐露宿馬不停蹄,特么主城城門口還要檢查!」那深深的怨念糊了姜心離一臉。

「別廢話了。現在就給離兒易容。」秦漠然冷冷瞥了明華一眼,明華慫了,抱著工具湊到姜心離身邊「姜大小姐,麻煩坐好。」

姜心離沒動,蹙眉,「給我易容做什麼?」

秦漠然解釋,「你容貌太出眾,容易引起注意。易容平凡一些,方便事後脫身。」明華嘴角一抽,心說要不是我懂你那個妻奴的心思,你這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就信了。

姜心離愣了,懂了,然後忍不住笑了,「好。」

三日後。安陽殿。

漠太后的壽宴便是安陽殿舉辦,此時安陽殿的側殿,好幾個樂坊的人都在此處,換衣的換衣,調整樂器的調整樂器場面好不熱鬧。

清平坊的位置,姜心離和一群穿著一樣的女子站在那裡,明華易容之後的臉確實平凡,放在這些人里,就她最不顯眼。

而秦漠然作為樂師,只需要在大殿的側面奏樂。因為知道這兩人會中途離開,所以清平將兩人的位置都安排的非常偏僻,很是方便溜走,不僅如此,還特意安排人填上兩人離開后的空位。

凌剎則是作為小廝混在清平坊裡面。外間聲樂已起,唱和聲也不斷響起,大漠的朝臣陸續到齊。最後一聲是皇上和太后一起到來。

這一聲之後,就是一片寂靜,片刻后,偏殿的他們能夠聽到太后的聲音。太后一席話,不過是尋常的開宴之前的好聽的話。

之後,便是宣布開始。

照理來說,如今莫懷安身為皇上,即便太后不是他的生母,他也該出聲祝福,但是他們卻是沒有聽到莫懷安的話。若說莫懷安因為仇恨不願開口祝福是不可能的,畢竟他隱忍了這麼多年,又怎麼在這個時候隱忍不下去了?

怕是,太后不待見他,不想聽他開口。

姜心離微微蹙眉,就此事,可見莫懷安有多不受待見,她有些心疼。 314「好了好了,表演就要開始了,你們動作快些,也莫要再閑聊了!」其他幾個樂坊的坊主催促起來。清平坊這邊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唔,」姜心離神色有些不好看,站她身側的秦漠然立刻發現她的不對勁,「離兒,你怎麼了?」

姜心離呲牙,「似乎是,昨夜吃了涼的東西,又吹了風,現今肚子有些不舒服。」秦漠然臉上的表情變得很無奈,「讓你少吃一些涼的你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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