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嘴的方向有改變,這個茶壺被人動過!

姜偉成心中一沉,又趕緊查看了一下其它幾處標記,果然都有移動的痕迹,查驗一番之後,他又緩緩地坐回沙發上,仔細思考著這一變化到底意味著什麼?

因為今天他發現,自己的辦公室也被人搜查過,抽屜里的物品一樣不少,可是都有被移動過的痕迹,雖然對方做的仔細,但還是讓姜偉成察覺到了。

現在住所也有人進來搜查,對方的動作越來越大,看來自己的暴露已經可以確定了!

涅槃千金 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舉棋不定,不知道對方對自己只是懷疑?還是在進行小範圍的篩查?一直為自己的去留遲疑不決,到這個時候,姜偉成反而有些釋然了,必須要撤離,再存僥倖心理,就只能束手待斃了!

決定一下,他就不再遲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檢查了一下槍支,然後來到窗口處,站在側面向外觀察一段時間。

他知道在暗處一定有人在監視,之前幾天,對方的痕迹還算明顯,可是這兩天就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原本以為自己是安全應對過去了調查,現在看來,自己是太樂觀了。

姜偉成再次和往常一樣出了門,揮手招了一輛黃包車,上了車,吩咐道:「萬國賭場!」

黃包車夫答應了一聲,起步快速離開。

守在暗處的封時年和榮文彥也隨之顯出身形,榮文彥說道:「應該又是去萬國賭場了,這個傢伙沒有別的嗜好,可就是賭癮不小。」

封時年卻是搖了搖頭,他這兩天跟在姜偉成的後面,觀察到了不少情況。

「我調查過,他以前雖然也賭錢,但是去賭場的次數並不多,而且輸贏都不大,這說明他很有自制力,就是這半年去賭場的次數明顯有些多,我倒覺得更像是一種掩飾,既然已經可以確定他的身份,那這種現象就不正常,我懷疑萬國賭場是他的一個聯絡點,他需要造成經常去賭錢的假象,為他去賭場提供方便。」

榮文彥看了看封時年,心中暗自思忖,這個傢伙頭腦清楚,思維嚴密,確實稱得上是一個情報老手,這麼不起眼的情況都能夠察覺到。

「我們跟上去,我有預感,今天也許就有大收穫。」封時年有些興奮說道。

說完,他向暗處一揮手,率先跟了下去,榮文彥緊隨其後,附近的幾個隊員也跟著行動。

姜偉成來到萬國賭場,進入大廳后,找了一張賭檯開始下注,不多時又輸了些錢,就轉身離開,來到附近酒吧台休息一會。

這裡的環境複雜,人員眾多,要想擺脫身後的尾巴,還是比較容易的,他暗中觀察了一番,之前發現的那些面孔,這兩天已經不見了,這讓他反而有些遲疑了。

就在他準備做假動作,迷惑對方的時候,突然一道身影出現,讓姜偉成一驚,剛剛站起的身形又坐了下來,身子順勢一轉,背對著來人。

就是這點異常動作,也沒有躲過封時年的觀察,他和姜偉成一直在角落裡監視著姜偉成的一舉一動,看到姜偉成這個動作,馬上順著姜偉成剛才的視線方向看去。

此時賭廳里的人很多,來來往往,如織如流,可是封時年還是把目光集中到了一個穿西服的青壯男子。

只見這名男子容貌雖然普通,但一臉精幹,而且身形健壯,一身普通的西服穿在身上,頗有幾分氣質。

原本他是走向姜偉成的,可是看到姜偉成突然轉身,背對他的時候,身形隨之也是一頓,然後很快轉向一旁,從姜偉成的身旁走過。

「這個人有問題!」封時年低聲說道。

「誰?」榮文彥有些摸不著頭腦,顯然他並沒有察覺出不對,聽到封時年的話,趕緊四下掃視,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也不過如此!

封時年暗自腹誹了一句,對於榮文彥的能力評估又降了一個檔次,在這兩天的合作里,他對榮文彥以及他的手下很是無語,這些人要不是靠著主場優勢,佔據天時地利,根本不是重慶特工的對手。

他微微示意,對榮文彥說道:「穿淺色西裝的,這個人一定有問題,兩個人目光一對,就同時有反應,他和姜偉成很大概率是相識的,估計就是姜偉成的接頭人,不過姜偉成好像是驚了,他拒絕接頭!」

封時年的眼光犀利,一下子就準確的判斷出了問題所在。

這個身穿淺色西裝的男子,正是姜偉成的上線,軍統上海站行動隊長農正浩。

正如封時年判斷的那樣,自從姜偉成反正之後,楊文博選擇的接頭地點就是萬國賭場,因為姜偉成本人就有賭博的習慣,頻繁出現在這裡不會引起他人的注意,而且這裡的環境也適合接觸。

楊文博犧牲后,農正浩就成為了姜偉成的上線,原本在近期內是不打算啟用姜偉成的,可是因為上海站損失過重,準備從蘇南救國軍調一批人員,而現在因為現在局勢緊張,七十六號對上海市區管理甚嚴,運輸行動中需要姜偉成的配合,所以他才前來接頭,準備給姜偉成交代任務。

前一段時間,兩個人在萬國賭場剛剛接觸過一次,這一次的接觸並不是約定好的,所以農正浩的出現,讓姜偉成措手不及,現在正是打算撤離之時,身邊又有人跟蹤,自然不肯和農正浩接頭。

農正浩也是反應極快,只是看姜偉成的動作,就知道一定是出了問題,趕緊閃過一旁,

只是他不明白具體情況,所以離開一段距離,暗中四下觀察,可是因為封時年和榮文彥把監視距離放的比較遠,結果農正浩一時也看不出異常。

姜偉成知道不能再等了,如果再拖下去,就很可能把農正浩也搭進來,他沒有看向農正浩逗留的方向,直接起身向二層的樓梯走去,蹬蹬幾步上了樓。

這個舉動立時驚動了封時年,他當機立斷,對榮文彥說道:「榮隊長,你去盯著那個穿西服的,這個人很可能是上線,現在姜偉成已經知道不對,再監視就沒有意義了,乾脆實施抓捕,我帶人去抓姜偉成,我們分頭行動!」 燕兒聽到旁山風說的恩人,便有些奇怪,明明旁山風並無什麼恩,如果要有的話,那不就是爺爺嗎?

如果是爺爺,那麼他與有色一族有何關係,如果真的有關係,為何良城這麼近,為何他親自來有色一族,這些問題,燕兒現在還不能斷定。

那老者眼睛從方布上移開,注視著旁山風,見他神情稚嫩,面色坦然,似乎也未說謊,而且他今日主動登門,似乎也是有意送這方布,莫非六弟仍健在於世?

想到這裡,老者將塊方布遞給了左右兩位族弟,並悄聲告知他們自己的猜測,而那兩人一聽也十分驚訝,同時三人又有些欣喜,但礙於事情的始末還未敢斷定,三人也只好強自克制。

「旁山大人今日前來,傳遞此物給我有色一族,不知大人何意,而這一塊方布又是什麼意思??」

「不瞞老伯說,在下本也沒想到會這麼快來有色一族,只是昨日巧遇延賓公子,而且,此來良城也是受阿公之命,替其完成一個心愿而已。」

旁山風從几案後走了出來,說完后便鄭重的向三位長者行了一禮。

燕兒一聽猛地也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旁山風看,這一切果然跟自己猜的一樣,爺爺與這有色一族有什麼關係,只是為何不告訴自己,而瞞著自己讓阿風來有色一族。

「心愿?你所說的阿公可是這塊方布上的人?」

老者也站了起來,有些急迫地問。

「正是!」

旁山風平靜的施了一禮。

原本安靜的庭堂,有色一族的族人此刻突然議論紛紛起來,就連有色延賓父子也是吃驚異常,只有三位老者聽了旁山風的話后,嚴肅的老臉上浮現了幾縷笑容。

旁山風上前,當著眾人的面,又從貼身衣物內取出另一塊布,交給了二阿公。

二阿公急切的看完書信后,長嘆了一口氣,轉身將布遞給了四五二位叔公。

他們二位也迅速閱覽完畢,紛紛遺憾的搖頭。

最後才是有色延賓父子讀這封信。

阿公在書信里簡單敘述了這幾十年他的過往,同時又介紹了旁山風與燕兒的身世,希望族中可以像對待族人一樣,對待他二人,也希望有色延賓能夠跟旁山風成為好朋友,將來族中的希望都將放在有色延賓的肩膀上,讓有色延賓千萬別學他六叔公。

接著,阿公告訴族人,自己對宗族的歉意,是自己對不起宗族,他沒有顏面再回宗族,希望族人不要去牛羊蓄找他,否則他將會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老死。

而在書信最後,阿公將他研究的惡金鍛鑄心得寫在了裡面,希望對宗族有些補償,或者用此以戒後人。

燕兒得知了信的內容后,哭的梨花帶雨,她從來不知道爺爺的過去竟然如此坎坷,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是這樣的,再她看來,爺爺這十五年來,一直都是和藹可親,對自己特別好,經常有好吃的都給了自己,在他記憶中,爺爺把她當作手心裡的寶一樣,沒有讓她傷心地哭過一次。

但她卻不知道爺爺的過去,是這樣的凄苦。

二阿公收起了難過的心情,看了一眼庭堂里的後輩子孫,朗聲說到:」今日是的大喜的日子,宗內應該高興才是,六弟他還在世,雖然我有色一族的族人,不能前去探望於他,但我們知道他就在我們身邊,時刻關注著整個宗族,這就夠了,我們有色一族並沒有散,而且,今天就是我們一族團聚振興的日子!」

旁山風與燕兒午膳便在有色族內吃的,他們受到了整個宗族人的歡迎和款待。

「這可是你說的,我以後不給你鞠躬行禮了,也不叫你大人了,而且我比你大一歲,你該稱呼我一聲哥才行。

你們是不知道,這兩日我被你的官威給壓得實在喘不過氣來,每次跟你在一起,我都恨不得找塊豆腐給撞死,自卑的不行啊!」

離開有色巷后,通過阿公安排,三人此刻已經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互相之間以兄妹相稱。

有色延賓一手搭在旁山風肩膀上,一邊吃著梨子一邊說,三個人一路上有說有笑,好不愜意。

「延賓哥,阿風哥,今天是燕兒最開心的一天,我感覺這良城好好玩,不僅有梨子吃,還有各色各樣的坊肆鋪子,燕兒我太開心了。

只是現在午時才過,我還要玩,延賓哥,你之前說的那些東門什麼的,到底在哪裡?好不好玩?」

燕兒一邊拿著穌梨糕,一邊吃一邊興高采烈的說。

有色延賓一聽東門,他的眼睛就滴溜溜地轉了起來,同時又裝作非常神秘的樣子,特意清了清喉嚨道:「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愛而不見,搔首踟躕。」

「這便說的是東門!」

燕兒與旁山風聽得糊裡糊塗,他二人自從跟了阿公,學的儘是處世的經驗,阿公卻不曾教過他們詩典字集。

燕兒撓著頭髮,想了一會,愣是沒明白有色延賓說的東門啥意思,便撲稜稜著眼睛問:「延賓哥,這東門到底啥意思?它的好玩在哪裡?」

「燕兒妹子,嘿嘿,你不知道,這東門的好玩,那哥哥我再給你說一句,出其東門,有女如雲,雖則如雲,匪我思存。」

有色延賓搖頭晃腦地說著,似乎那東門真的有他思存的什麼人一般,顯得格外興奮。

旁山風與燕兒還是搖頭表示不明所以,旁山風說:「怎麼聽起來美女很多的樣子啊!」

聽了這話,有色延賓突然一手拍在了旁山風的肩膀上,說:「嘿,兄弟,你可真是我的知己啊,看來你也喜歡美女,看不出來,咱這旁山大人,外表顯得像個榆木疙瘩一樣,這心裡卻像冬天裡的一把火,誓要將那美麗的女子照亮!」

旁山風吃著酥梨糕,眨巴著眼睛自言自語地說:「我怎麼覺得這是在罵我?」

等旁山風再次抬起頭來,有色延賓已經煙一般的溜走了。

「延賓兄,等等我啊!」

燕兒看著兩個男人一前以後跟吃了天鵝一般的朝東門而去,她也撲棱著睫毛對自己說:「燕兒啊燕兒,你是不是覺著那東門不是個好地方?

是,開始有點後悔說要去東門了!」 農正浩聽到封時年的話,點了點頭,答應道:「放心,這個人交給我!」

封時年向身邊掃了一眼,然後起身,在附近守候的幾名隊員也跟著站起來,幾個人快步上了樓梯。

賭廳的二層是貴賓席位,都是一些有身份,有財力的賭客,樓梯口還有幾名守衛把守,看到姜偉成上來,守衛趕緊笑著上前招呼:「姜隊長,今天手氣好,準備玩大的?」

姜偉成點頭示意,隨口應付了守衛幾句,便走進賭廳,偷眼向後觀察了一下,此時封時年等人也跟著走了上來,卻被守衛伸手攔住。

封時年等人都隸屬於第一處,並不常在滬西地區活動,所以顯得有些面生,這裡的守衛並不認識他們,上前阻攔,直到封時年等人掏出證件,這才得以放行。

可是就耽誤這麼一會兒工夫,賭廳里已經不見了姜偉成的蹤跡,封時年幾個人在賭廳尋找不見,連忙詢問了幾名侍者,一名侍者的記性不錯,對姜偉成還有印象,抬手指了指方向,封時年等人趕緊快步急追,來到一處後門。

這裡是二層賭廳的應急後門,是為了防備意外情況設置的,封時年二話不說,上前一腳踢開,幾個人順著一道鐵梯快速向下跑,就看到前面身影一閃。

「追!」

封時年精神一振,還好自己反應及時,不然真就讓姜偉成跑了。

這裡是萬國賭場的後門,再往前就是一條狹窄的街道,連接多條巷道,周圍地形比較複雜。

滬西的地形不像其它市區那樣發達規範,大多都是狹窄的平民區和棚戶區,熟悉地形的人逃入這裡,很容易就可以脫身。

姜偉成因為常在萬國賭場活動,所以提前對周圍的地形專門勘察過,這也是他特意選擇在萬國賭場脫身的原因,可是他沒有想到,這些追蹤的人動作會這麼快,自己剛剛一開始撤離,對方就放棄了監視,直接進行抓捕行動,竟然被人綴上了尾巴。

姜偉成仗著熟悉地形,穿過街道進入一條巷道內,身後的腳步之聲紛踏而至,顯然追蹤者跟的甚緊,自己只怕不好脫身了。

封時年帶著幾名隊員緊隨其後,他知道這裡地形複雜,生怕一不小心就失了對方的蹤跡,所以奮力急追,很快就來到了一條岔道口,他腳步一停,指著另一條路,吩咐道:「分兩個人去這邊,你們兩個人跟著我!」

兩名隊員點頭領命,順著這條道追了下去,封時年帶著另外兩名隊員繼續追,可是前面的巷道越來越狹窄,周圍沒有一個行人,顯然是一個極為偏僻的小道。

再追了一段,姜偉成的身影再次印入眼帘,封時年大喜,自己追蹤的方向沒有錯,就在這個時候,眼看著姜偉成一閃身躲進一個拐角。

封時年知道姜偉成這是無路可走,準備負隅頑抗了,當即心頭一松,要知道這裡是滬西,也是七十六號盤踞之地,周圍都是依附七十六號的青幫弟子,現在只要不讓對方脫鉤,咬住了他,此人絕對難以逃脫了。

可就在他信心十足,興奮之餘,突然感覺有些不對,不知什麼時候,身後的腳步聲竟然消失了,他趕緊腳步一頓,轉頭看去,一直緊隨在身後的兩名隊員,竟然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

封時年頓時一驚,如果有人協助,他還有信心抓捕姜偉成,可是孤身隻影,他還真不敢再追下去,狹路相逢,對方逼急了眼以命相搏,自己可不一定能夠對付得了。

他不清楚身後的隊員到底去了哪裡,更不知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心中不禁暗自焦急,不敢再輕易冒進,持槍在手,腳步一點一點向前移動。

終於摸到了拐角處,封時年一個標準的前翻,戰術動作熟練,身形竄過拐角,隨即出槍對準,可是卻前方卻空無一人。

正在他準備轉身的時候,一股勁風襲來,手腕劇痛,手中的勃朗寧「啪嗒」一聲被打飛在地,緊接著臉上被一拳重擊,頭腦一懵,身形倒地。

突襲得手的姜偉成更是上前一步,身形俯下,右臂一彎,將剛剛掙扎站起的封時年死死勒住,左手也搭住,準備形成死絞動作。

可是封時年到底也是情報處時期的老特工,就算是年紀漸長,可身手不在姜偉成之下,趁著姜偉成還沒有發力的一絲空隙,身形猛地一縮,脊背拱起,猛的發力,一個背跨動作將姜偉成從背上摔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姜偉成只覺得背部劇痛難當,感覺骨頭都被摔散了,可他還是強忍著痛處,反應也是極快,順勢抓住封時年向懷裡帶,同時背靠著地,雙腳蜷起,對準封時年的腹部,猛的向外蹬出。

封時年沒有想到姜偉成的搏鬥能力也是強勁,被自己摔倒在地,竟然混若無覺,反而纏身近斗,一個不查,只覺腹部中創,身體被高高拋起,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兩個人的搏擊動作非常快,只一接手就各自打倒對方,都是訓練有素的特工,戰術動作標準,乾脆利落,沒有半點花哨。

此時兩個人都躺倒在地,算是半斤八兩,平分秋色,不過封時年的運氣極好,倒地之處,一旁正是剛才被擊飛的配槍,他的腳在地上一蹬,身形貼著地皮,向前竄出一段距離,一把將勃朗寧手槍抓在手裡。

姜偉成之前也不是沒有想過用槍解決對方,只是這裡是滬西,到處都是七十六號的人,一旦槍聲響起,對方的後援聞聲趕來,只怕難以脫身,所以不到最後關頭,他是不打算用槍的。

可是沒有想到,徒手搏鬥也沒有佔了便宜,對方的身手不差,一看就是接受過搏鬥訓練的老手,自己襲擊不成,反而落後了一步,此時也只好顧不得,趁著封時年拿槍的工夫,他也一伸手掏出配槍。

就在兩個人動作一致,準備以命相搏的時候,一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欺了過來,封時年只覺得手腕又是一痛,手槍再次被踢飛,隨即腹部被重重地一腳踢中,他忍不住「啊」的一聲呼出聲來,身形蜷縮著,雙手捂著腹部,感覺五臟六腑被被重鎚擊打過一樣,痛得無法動彈。

襲擊之人顯然力氣大的驚人,左手一把抓起封時年,將他拽在身前,右手一翻,一把雪亮的匕首直插腹部。

「噗!」

封時年又是一聲悶哼,隨著匕首拔出,一股鮮血激出,像被放了氣的皮球,覺得渾身軟綿綿的,然後被一把推出,身體後仰,斜靠在牆角處,再無半點力氣。

「隊長!」

姜偉成這時才驚呼了一聲,暗中突襲者,正是自己的上線,上海站行動隊長農正浩。

他原以為農正浩看到自己拒絕接頭的示意,已經撤離,可沒想到最後關頭,還是農正浩出手救了他。

醫妾 姜偉成翻身而起,正要結果了封時年,可是農正浩誤以為他要開槍,趕緊一把推開了他的手。

「不要開槍,他們的人就在附近,快走!」

說完,從地上撿起封時年的配槍,兩個人迅速撤離,很快消失了蹤跡。

封時年背靠著牆體,手捂著腹部的傷口,鮮血不斷的溢出,很快就濕透了衣服,鮮血淋漓,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發出一聲呻吟。

正在他痛苦掙扎之時,竟然聽到了腳步之聲,趕緊抬頭,才發現幾道身影圍了上來,是之前一起行動的隊員,為首者赫然是自己的搭檔,行動隊長榮文彥。

封時年如同撈到了救命的稻草,急忙伸出手去,沙啞的聲音,對榮文彥低聲喘息道:「榮隊長,快,快救我,我傷的很重,快送我去醫院……」

可是讓他失望的是,眼前這幾個人聽到他的呼救聲,卻都是一動不動,反而各自臉上都露出了似笑非笑,含義莫名的表情,尤其是榮文彥,更是冷笑一聲,瞳仁里閃過一絲陰狠的目光。

現場頓時呈現一副詭異的氣氛,封時年一驚,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他突然反應過來,榮文彥此時應該在抓捕那名西裝男子,根本不該出現在這裡。

還有這幾名本該跟隨在自己身後的行動隊員,莫名其妙的消失無蹤,此時又一起現身,這一切都不對頭,自己好像從一開始就陷入了一張大網,周圍都是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楚。

「榮,榮隊長,你要干,幹什麼……」封時年驚恐之極,他指著榮文彥發聲質問著。

榮文彥此時看著封時年一臉的驚懼之色,更是覺得好笑,這個傢伙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一開始,就是針對他的一個局。

榮文彥揮了揮手,周圍的幾個隊員都是知趣的轉身退了下去,繞過拐角處,靜靜地等著。

榮文彥緩步向前,一步一步來到封時年的身前,俯下身子,緩聲說道:「幹什麼?哼,你不是要我送你去醫院嗎?那我來送封隊長一程!」

說到這裡,他看了看封時年腹部的傷口,不禁一皺眉。

封時年的傷勢看著很重,可是下腹部沒有重要的內臟器官,挨了這一刀,卻不是什麼致命傷,只要止住血,醫治的及時,還是能夠救過來的。

「這些蠢貨,擦屁股都擦不幹凈,還要我來收拾!」

榮文彥喃喃地罵了一句,反手從小腿處抽出一把匕首,用力一捅,銳利的刀鋒直接插入封時年的心臟。

「啊…」

封時年渾身癱軟,根本無半點反抗之力,眼睜睜看著對方,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三人一路沿街追逐打鬧著往東,不到二刻鐘便出了良城東門。

此時正值午後,日光正烈,東門外一百步的東山河緩緩向東流去,正是這一條水練,使得三人遠遠的就感覺到一陣清涼。

燕兒抬頭張望,見東門靠北那邊,沿河有許多垂柳,心想去那邊歇息片刻,順便在河邊飲水暢談,豈不美哉?

「阿風哥,延賓哥,我們去那邊綠茵下玩耍吧,那邊涼爽一些。」

旁山風一聽燕兒說話,隨口就答應了,而有色延賓一看燕兒指的那個方向,面色就不經意間抽了一下,他開始覺得此次或許不該來這東門。

絕品貴妻 然而等他剛想說什麼時,旁山風與燕兒已經快步有了過去。

轉過幾間草舍,掠過一排樹木,三人已經到了河邊,旁山風趕緊與燕兒扒在河邊飲了幾口水。

而這時候有色延賓趕了過來,也喝了點水。

當他剛抹了抹嘴巴,突然聽到旁山風說:「燕兒,延賓兄,你們有沒有聞道一股子味道?」

經旁山風這麼一說,燕兒與有色延賓紛紛聳動著鼻樑,在空氣中嗅了幾嗅。

燕兒左右轉動了下眼珠說:「好像是有一股味道,像花香,不,像許多花粉放在一起的味道,這味道好像在那裡聞到過。」

燕兒還說完,旁山風就已經吸聳著鼻子四處來回的聞,待燕兒說完話,他已經繞著身後的大石,朝後側走去,而燕兒也跟去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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