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拉薩,根據嚴風的提示,兩個人來到大昭寺。

大昭寺外,有一根毫不起眼的木樁。嚴詠潔在木樁上刻下一個怪模怪樣的小人。

原來嚴風早就知道嚴詠潔一定會再來找自己,所以他在公寓裏留下了再次見面的信息。而這奇特的信息竟然是用拳譜的方式留下的,除了他自己、嚴詠潔和她爺爺嚴山三人,世界上恐怕再沒有人可以看懂。

而現在,嚴詠潔以同樣的方式,告訴嚴風,她來了。

見面的地方是在拉薩鬧市區一間不起眼的飯館,周瞳和嚴詠潔來的時候正是晚餐時間,兩人點了幾個小菜,一邊吃一邊等着。

沒過一會,嚴風如約而至。

他毫不客氣的就坐下了,似乎對於周瞳的到來也並不驚訝,若無其事的爲自己倒了一杯茶。

“二叔……”嚴詠潔終於第一次叫出了口。

嚴風喝了口茶,擡頭看着嚴詠潔,眼睛裏透出欣慰的目光,面帶微笑。

叔侄兩人,一切盡在不言中。

不等嚴詠潔再說話,嚴風先把目光投向周瞳,開口問道:“你就是周瞳?”

“……我是,沒想到二叔知道我。”周瞳愣了一下,不過立刻就露出一副燦然的笑容,討好般的爲嚴風加了茶水。

“我知道你的事情,年紀輕輕,了不起!”嚴風毫不吝嗇的豎起大拇指。

周瞳也沒想的第一次見到嚴風,他就這麼誇讚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的臉皮也不薄,笑着的說道:“人怕出名豬怕壯,沒想到二叔也會知道我那點事情……”

“我還擔心二叔會怪我帶外人來。”嚴詠潔見周瞳來勁了,爲了不讓他繼續自吹自擂,立刻打斷了他的話。

“不會,他不算外人,你眼光很好,二叔喜歡。”嚴風笑道。

嚴詠潔就算性格外向,但對着自己的長輩,臉還是不由一紅,急忙岔開話題。

三人閒話家常,邊吃邊聊,氣氛融洽。

“二叔,爺爺告訴我很多事情,但還有許多地方說得並不細緻,還有關於我父母的事情,我有好多問題想問你。”嚴詠潔終於忍不住,言歸正傳。

嚴風放下筷子,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我決定再見你,也是要告訴你一些事情,你長大了,有些事情你應該知道。你問吧。”

嚴詠潔早就準備了一大堆問題,幾乎想都沒想,就問道:“當年你爲什麼堅持說我媽媽是被人害死的?”

嚴風聽到這個問題,不由想起了丘華,想起她美麗容顏,天真的笑容,還有那一頭被春風拂動的長髮……

“二叔!”嚴詠潔見他發呆,叫道。

“哦”嚴風回過神來,搖頭苦笑,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竟然還沒有忘卻這段情。

“我第一次見你母親的時候,她受傷昏迷……”

“這些我都知道了。”嚴詠潔打斷道。

“你還真是心急。”嚴風也不生氣,他莞爾一笑,繼續說道:“你母親醒後就失憶了,爲了幫她恢復記憶,我們一家人四處爲她打聽,但一直都沒什麼結果。”

嚴詠潔這次沒有再出聲,耐心聽着,她知道嚴風講的這些必然和母親的死有關係。

“後來,我和你爸爸都愛上了你媽媽,但是誰也不敢表白。二叔當年爲了討好你媽媽,就整天琢磨着怎麼哄她開心。有一天我忽然想到如果能幫她查明白自己的身世,讓她恢復記憶,她一定會很高興。那時候的我,想到就去做,首先我就跑去第一次看到你媽媽的地方尋找線索。經過仔細的搜尋,真讓我找到一塊繡着‘丘華’兩個字的手帕。那時候我真以爲是手帕,不過後來找人一打聽,才知道這個不是手帕,是唐卡。我再一打聽,這玩意,西藏最多。不過當時我就納悶,難道你媽媽是來從西藏來的,可是西藏離我們這裏那麼遠,她怎麼會來到北方的一個小山村裏?爲了查清楚,我拿着這塊唐卡,就去了西藏,四處打聽查訪。沒想到真的讓我查出來了!”

嚴風一口氣說到這裏,喝了一口茶。

周瞳和嚴詠潔雖然都心急想知道,但沒有催他。

喝完茶,深吸了一口氣,他才說道:“原來你媽媽竟然是‘守護者’!” 嚴詠潔聞言彷彿被電擊了一般,她雖然從沒有接觸過“守護者”,但從周瞳那裏也聽說了這些人的事情。 市井之徒 她很難把自己的母親和那些隱居離羣的宗教狂熱分子聯繫起來。

“我當年剛查到這件事情的時候,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因爲我根本不瞭解‘守護者’究竟是一羣什麼樣子的人,我只是很高興自己終於爲丘華查清了她的身世和來歷。於是我迫不及待的回到家裏。”嚴風長嘆一口氣,彷彿想起了什麼令他悔恨的往事。

“可是當我回來的時候,你母親已經和我大哥在一起了。那一刻我真的非常悔恨,我常想如果不離開,早一點向你母親表白是不是結果就不一樣了?”

嚴詠潔見他二叔一副癡迷的神態,這種問題她又如何回答。她輕輕握着嚴風的手,說道:“二叔,這麼多年都過去,又是何苦?”

嚴風淒涼的笑了笑,眼神裏始終難以抹去那片哀愁。

“我明白的。”

“後來呢?你告訴我媽媽沒有?”

“我雖然懊悔惱恨,但這麼重要的事情還不至於隱瞞,我還是告訴你媽媽關於她的身世。”嚴風拿起茶杯,想喝茶,卻發現杯子空了。

一旁的周瞳立刻爲他又倒上茶。

嚴風喝了口茶水,才又繼續說道:“可是你母親的反應卻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她絲毫沒有知道身世來歷的喜悅,臉上反而一片愁容。那一刻我才知道,你母親根本沒有失憶。”

“那她爲什麼要這麼做?裝成失憶的樣子?”嚴詠潔驚訝的問道。

“我當時也是這麼問她,可她只是說以前的事情沒什麼好提的,她現在只想和嚴威,一生一世,永不分離!”嚴風說完這句話,心彷彿被尖刀刺穿,甚至有種窒息的感覺。

深深吸口氣,才緩過勁來。

“那時候,我聽到這番話,幾乎瘋了,我費勁心力,花了幾乎大半年的時間,日夜查訪,所做的這一切,我不過都是自己一廂情願!”

嚴詠潔也只好嘆口氣,畢竟媽媽當時騙人確實不應該,不過作爲女兒,她還是說道:“媽媽或許有她自己的苦衷。”

嚴風此時卻點點頭。

“後來我才知道這點,不過當時我卻是氣急了,二話不說,就離開了家。可是當我冷靜下來後,卻又心中充滿了疑問,丘華爲什麼要裝失憶?她又是爲什麼受傷?‘守護者’究竟是做什麼的?……帶着這許多疑問,我決定去查個一清二楚。皇天不負有心人,經過一番艱難的調查,我終於明白了整個事情的原委。”嚴風說到這裏,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二叔,別賣關子了,你能不能一口氣說完啊!”嚴詠潔終於又埋怨道。

還沒等嚴風繼續說話,一旁不甘寂寞的周瞳賣弄道:“虧你以前還是刑警,這還用說嗎,聽到這裏,我都明白是怎麼一會事情了。”

嚴詠潔聞言,剛想痛罵他一番,卻被嚴風的話打斷了。

“我也聽聞你的本事,現在剛好見識一下,下面的事情不妨就由你來說。”

周瞳不緊不慢的夾了塊肉到嘴裏,一邊嚼一邊故作深思。

不過嚴詠潔對他可不會客氣,在一旁剁了他一腳,罵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少裝模作樣!”

周瞳哪裏受得起她這一腳,嘴裏的肉立刻噴了出來。

“拜託,二叔面前,你好歹給我留點面子。”

嚴詠潔“哼”了一聲,卻也沒再對他動粗。

周瞳這才輕咳一聲,說道:“二叔必然是查到伯母是守護‘菩提珠’的‘守護者’,而打傷她的自然是密教。而伯母之所以隱瞞身份,一是這事太過離奇,如果不是像我這樣親身經歷,一般人恐怕很難相信;二是她害怕密教的人再找來;三是……”

說到這裏,周瞳把目光投向嚴詠潔,說道:“三是她確實深愛着你父親,害怕離開他,失去他,爲了能過普通人的生活,他不得不去隱瞞這件事。” 嚴風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顯然周瞳說得並不錯。使用若看小說閱讀器看千萬本小說,完全無廣告!“但是二叔這一查,卻是暴露了伯母的行蹤,密教必然又設計奪寶……伯母,她……”一切再明瞭不過,周瞳並沒有再說下去。“不錯,是我的莽撞才造成的,我對不起大哥大嫂……”嚴風想起當年的慘況,手中的茶杯被他一瞬間捏得粉碎。 財閥小嬌妻:謝少寵上癮! “二叔,這事你無需自責,密教處心積慮,找到伯母只是早晚的事情。”周瞳出言安慰。嚴詠潔這時卻愣住了,她母親竟然是密教害死的,這其中竟然牽扯了這麼多事情,看來正如周瞳所說,他們被捲入這件案子,絕非偶然。她正準備再問,可是飯館內卻突然一陣騷動。只聽有人大喊:“失火了!失火了!”一股濃煙從後面廚房涌出來,火光四射。火勢兇猛,不過眨眼的功夫已經竄入大堂。飯館內一片混亂,食客爭相往外逃,可是跑到門口,卻發現大門竟然被反鎖,所有人頓時亂作一團。嚴風眉頭緊鎖,顯然這場火絕非偶然,以他和嚴詠潔的能力要帶着周瞳出去並非難事,可是飯館裏的這些人怎麼辦?眼看火勢越來越大,再有遲疑,誰也走不了。“嚴詠潔,你先帶周瞳出去!”嚴風一邊大喊一邊衝向正門,試圖撞開大門,讓其他人好逃生。可是任憑嚴風神勇無比,但是門卻依舊撞不開,似乎這木門後面還有一道鐵柵門也被關上了。嚴詠潔哪裏會自己逃生,她也毫不猶豫上前幫忙。可是還沒走出幾步,就被周瞳拉住。“不要中計。”周瞳說完就朝着人羣叫道:“大家跟我來,這裏有出口!”衆人正都嚇得瑟瑟發抖,突然聽見叫聲,以爲有了生機,立刻掉轉頭過來,往周瞳這裏跑。嚴風見周瞳這麼叫喊,自然又回頭跑了過來。正在這時,門口一聲巨響,彷彿是什麼東西被引爆了。幸虧周瞳提前把人都叫了回來,否則聚在門口的人,一個也別想活了。“周瞳,哪裏有出口?”嚴風剛剛死裏逃生,來不及唏噓感嘆,立刻問道。“這邊。”周瞳連忙往廁所跑。原來這餐館的廁所是後建的,嚴格來說屬於非法佔地,老闆也怕隨時會被拆掉,所以只是用塑料棚搭建的。這玩意,即使不用嚴風和嚴詠潔出手,周瞳也能搗爛。果然見他飛起一腳,整個廁所就倒了下去。飯館裏的人立刻跟在他的身後,從倒塌的廁所裏一個個逃了出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誰也沒有料到的事情發生了。一個被嚴詠潔抱在懷裏的小孩,突然掏出一把匕首,淬不及防的插在了嚴詠潔的胸口上。本來以嚴詠潔的身手,一般人想要暗算她,根本不可能。但是嚴詠潔根本沒想到小女孩會暗算她,她只是看火勢大,好心抱起小孩,想帶她出去而已。即使被插中這一刀,嚴詠潔也對小女孩下不了手,只是拋開她,否則她只要隨便一拳,這女孩就休想活命。周瞳回頭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這一刀猶如****他的心裏。“詠潔!”周瞳飛奔回來,一把抱住嚴詠潔。“周……周瞳……”嚴詠潔用手捂着胸口,鮮血不斷的滲出,染紅了她的外套。“沒事的,沒事的……你不用怕……”周瞳兩眼通紅,整個人全僵住了,他第一次有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詠潔!”嚴風這個時候也趕上來,“快抱她去醫院!”嚴風見周瞳神情恍惚,也不再跟他說話,一把就搶過嚴詠潔,抱着她往醫院飛奔。 卓嘎費了好大的心力,才終於把兒子安頓好,他害怕密教故技重施,思前想後,還是覺得把兒子送遠一點更安全。比·奇·中·文·網·他在威海有一個親戚,於是便把兒子送了過去,又和兒子待了好些日子才依依不捨的回到拉薩。

不過對他而言,還有妻子在密教手中,他半點不敢代謝,全力追查密教的一舉一動,可收穫甚少,幾乎沒有什麼進展。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接到了陳思國的電話,讓他幫查一個叫做“安琪”的外籍女孩。

陳思國非常容易就查到安琪是從北京入境,隨後就去了拉薩,但是到了拉薩以後的行蹤,就什麼也查不到了,而且從目前的跡象來看,安琪應該是在拉薩失蹤的。

他一邊聯繫卓嘎,一邊訂好機票,趕去拉薩。

因爲外籍人士進入西藏都需要辦理“入藏旅遊批准函”,而且必須是跟旅行團,不允許自由行動的,其他書友正在看:。要查到安琪的相關信息並不困難,但是不查不知道,卓嘎發現這個叫安琪的美國女孩,入藏後就擅自離團了。負責接待的旅行社還擔心是發生了什麼意外,報過警,可是警方也沒有查到這個安琪去了哪裏。

這事後來也就不了了之,成了懸案。

卓嘎接到陳思國後,就把自己查到的這些情況告訴了他。

陳思國聽後有些納悶,西藏不比其它地方,這裏一個外國人實在是非常顯眼的,怎麼可能就這麼人間蒸發一般,查不出半點線索。

卓嘎也只有苦笑,這段時間他已經碰到過太過不可思議的案件,又何況是一個外國人的失蹤案件呢。

“這個安琪是什麼人?讓你這麼緊張?”卓嘎好奇的問道。

陳思國嘆口氣,倒也不瞞卓嘎,說道:“她是我前女友,來到中國,卻失蹤了。”

跟着,他就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卓嘎。

“這可真是奇了!是誰把你的女朋友從美國騙過來?而且到現在爲止你都沒有接到任何要挾?”

“沒有。”陳思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會不會是密教的人乾的?”卓嘎自然而然聯想到他們。

“不可能。”陳思國早就想過這一點,“他們要挾我有大把選擇,又何必吃力不討好的從美國騙來我的前女友?”

“這倒也是。”卓嘎點點頭,“你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陳思國苦笑道:“我們幹警察的,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可是要報復,也不用幹這事啊!”

“看來要找到安琪,這事才能解開謎題。”卓嘎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裏卻更加惦記着密教和剝皮者的案子。

於是他又詢問了關於這件案子的進展。

陳思國也把相關的情況給他介紹了一番。

“周瞳和嚴詠潔怎麼會這麼做?”卓嘎對於他們突然單獨行動,也有些不滿,不過也沒法埋怨他們,他們畢竟不是警察,不受紀律約束。

“也許他們有他們的想法,我只是擔心他們的安危,而且我估計他們也來到了拉薩,所以你也要交代局裏的兄弟們,多加留意。”陳思國叮囑道。

“放心,一有他們的消息我就通知你。對了,常寧呢?”

“她有事,沒來。”陳思國想起常寧,心裏忽然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對於這個同事,他似乎越來越難琢磨,甚至現在有時候看到她,不自覺的會有種害怕的情緒。

“我先安排人手去查周瞳他們的消息,如果他們來了拉薩,一定查得到。”卓嘎說完就急匆匆的離開,周瞳對他有大恩,他不能坐視不理。

陳思國也知道卓嘎有許多事情要忙,繼續調查安琪的下落,也只能由自己去了。 常寧覺得空虛,一種刻骨的空虛。現在的她似乎對什麼也提不起勁,心裏總是恍恍惚惚,注意力也難以集中。她最近常常夢到自己的後母拿着縫衣針扎自己的身體,嘴裏還罵着惡毒的話,不給她吃飯……她一次次在睡夢中驚醒,滿頭大汗。

這一夜她更是難以入眠,翻來覆去,她決定找家酒吧放鬆一下。

音樂和酒精讓她可以暫時的忘記痛楚,她有時候會非常喜歡這種感覺,周圍是陌生的面孔,迷離的燈光,有人關注你,但沒有人關心你……

但是正當她有着微微醉意的時候,一個熟悉的面孔卻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看着這個人,不由的讓她清醒了三分。

“常寧,好久不見,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金朵兒似笑非笑的坐到常寧的身邊,在她耳邊說道。

常寧再怎麼樣,她也很清楚金朵兒是什麼人,她立刻打起精神,留意周圍的狀況,不過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

“不用擔心,就我一個人。”金朵兒說着要了一杯啤酒。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就可以拘捕你!”常寧說這話絕非恐嚇。

金朵兒卻笑了,反問道:“你不會真的醉了吧?”

“你……”常寧去摸腰間的配槍,這才發現自己出來的時候根本沒帶。

“不用這麼緊張,我只是以一個女人的身份來找你聊聊。”

“我想你弄錯了,我是兵,你是賊,我們沒什麼好聊的。”常寧的表情非常冷漠。

“但是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金朵兒說這話的時候,顯得很認真,一點都沒有玩笑的意思。

“我不懂你的意思。”常寧非常乾脆的說道。

“我們的敵人就是嚴詠潔!”金朵兒眼睛裏射出一股殺氣,令人不寒而慄。

常寧臉上的表情微微一變,不過瞬間即逝,冷笑着說道:“你的敵人又何止一個嚴詠潔,恐怕是全世界吧。”

金朵兒面對常寧的嘲笑卻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說道:“你又何必否認,你想要得到周瞳,就必須與我們合作……”

她的話還沒說完,常寧就笑了起來。

“如果你是想策反我,跟我玩心理遊戲,我看還是免了,警方最多還有五分鐘就會趕到,我勸你還是趕快跑。”常寧一邊說話,一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她早已撥通了警局的電話。

然而金朵兒依舊不慌不忙,微笑着說道:“我想你誤會了,我不是來勸說你的,我是來要挾你的。”

“哦?”常寧不以爲意的喝了一口手中的酒,眼睛裏滿是不屑的神情。

金朵兒從座位上站起來,隨手拿出一張相片,把它輕輕的推到常寧的面前。

“這是我帶來的見面禮。”

相片上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女孩,她渾身**,身上遍佈針眼,眼睛睜得圓圓的,幾乎凸出來,死狀慘不忍睹。

常寧手中的酒杯“哐”的一聲跌落地上,她露出恐懼的神情,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抖。

“相片後面有我的聯繫方式,記得來找我。”金朵兒卻微笑着轉過身,優雅得猶如一陣清風,消息在酒吧中。 醫院的急救室外,顯得格外的安靜,偶爾會有一個兩個護士匆匆走過,鞋子踩着光滑的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音。

嚴風性格比較急躁一些,每當有護士經過,他都會站起來詢問。

只有周瞳彷彿雕塑一般,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甚至心跳也凝結了。他的腦海裏不時的浮現出昔日李瑩被人一刀一刀插在胸口的畫面,而畫面裏李瑩的臉又會變成嚴詠潔的臉。到後來,每一刀彷彿都不是插在她們身上,而是插在自己的胸口。

“你在發什麼愣?現在是想辦法救人的時候!”嚴風看到周瞳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由的上火,重重拍了他一下。

周瞳這才從自己混亂的思緒中驚醒,如果沒有嚴風這一巴掌,他幾乎真要“走火入魔”了。

他清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說道:“沒道理,他們爲什麼要殺嚴詠潔?”

嚴風被他這一句話問得也愣住了。

“他們不是想殺人,他們另有目的!”周瞳突然站起來,雙手抓住嚴風的肩膀,問道:“你一定知道是爲什麼?爲什麼?是不是和“菩提珠”有關?”

嚴風掰開周瞳的手,額頭上冒出絲絲冷汗。

密教這次的行動確實超出他的想象,一切計劃得天衣無縫,上次劫殺汪明寒和葛圍均的事情,現在想來都極有可能是故意逼迫自己出手。嚴詠潔和周瞳的出現也早就在他們的意料之中。實在沒有想到自己處處小心,卻依舊還是中了他們的圈套。

三十難而立 “二叔,你在猶豫什麼?有什麼你趕快說啊!”周瞳着急的問道。

“據說……據說‘菩提珠’能起死回生……”嚴風吞吞吐吐的說道,他也確實只是聽說,雖然他守護‘菩提珠’,但從沒有真的用‘菩提珠’救過人。

周瞳聞言卻是由驚訝到哭笑不得,他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這種東西,但是他相信密教會因爲‘菩提珠’傳說中的神奇功效,用嚴詠潔受傷爲要挾,逼迫嚴風拿出‘菩提珠’。

而密教從一開始,利用樑小武的死來把他和嚴詠潔拖進這個案件,或許就是等着這一天。

“你打算怎麼做?”周瞳深呼吸一口,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必須振作,否則不但救不了嚴詠潔,甚至還會有更多人被殺害。

“嚴詠潔還在搶救,等醫生出來再說。”嚴風知道一旦拿出‘菩提珠’,密教必定會採取進一步的行動,但是讓自己親眼看着唯一的侄女喪失性命,他更無法做到。

周瞳沒有再說什麼,重新坐到椅子上,閉上眼睛,腦子開始飛速的轉動。

時間一點點過去,大約三個小時候後,急救室的大門終於“砰”一聲打開,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

“醫生,怎麼樣?”嚴風跑上前問道。

“形勢不樂觀,暫時止住了血,不過傷口上有不明的毒性物質,可能會進一步感染,我們還需要化驗查明後,再採取進一步措施……”醫生雖然盡力安慰,但從他的表情來看,並沒有太大把握。

“直說,到底能不能治好?”周瞳在一旁打斷道。

醫生看到周瞳冷峻的眼神,不由愣了一下,然後無奈的搖搖頭。

“這裏條件有限,恐怕……”

“還有多長時間?她還能堅持多長時間?”周瞳緊握着拳頭,指甲掐入肉裏,手中冒出淡淡的血痕。

“以目前的感染速度,傷者最多還有兩三天……”

周瞳一把抓住嚴風,雖然什麼也沒說,但眼神裏透出堅定的目光。

嚴風明白他的想法,他也正準備這麼去做,無論後果是什麼。 嚴風帶着周瞳從醫院走出來,不過他們剛到門口,周瞳就看見了卓嘎和常寧。

“你們怎麼會來?”

“鬧市區發生爆炸,我能不知道嗎。”卓嘎對於周瞳單獨行動,有些不高興,“嚴詠潔受傷了?”

周瞳點點頭。

“詠潔姐受傷了,你們怎麼還往外跑?她還好嗎?”常寧滿臉關切的神色。

周瞳這次搖搖頭。

“我要去看她!”常寧說着就往醫院跑。

周瞳卻拉住了她。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