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喬克表示懷疑。

「你呀,自己的兒子都不了解,」唐心蘭嘆了口氣,「你把他一個人丟國外這麼多年,他心裡哪兒能不怨你,心裡想什麼,也不會跟你多說,男孩兒啊,都是成家之後才慢慢長大,雪穎跟他年紀相仿,倒不如撮合了一下,給他定定心。」

喬克皺起眉,「小北才二十三,結婚的事,太早了吧。」

「我的意思是,先讓兩個孩子處處,結婚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他能正式處個女朋友,脾氣就會變很多,再說,我看你也挺喜歡雪穎那丫頭,而且姚家門當戶對。」

喬克有些動搖,但是很快又搖頭,「我說他也得聽啊,他要是知道我要他相親,這臭小子能把天給我翻過來。」

「自然不能你說啊,」唐心蘭話頭一頓,看向沈月歌,「讓小沈去說啊,她比小北大不了幾歲,還是錦年的未婚妻,這事兒她說起來合情也合理,我看小北跟她關係不錯,她要是說,肯定比你說起來管用。」

月歌攥緊手指,嘴唇緊抿。

喬克一琢磨,竟覺得十分有道理,抬頭道,「月歌,那你多費點心,這臭小子也該找個人管管他了,省得一天到晚,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一塊兒。」

月歌不知道自己怎麼下的車,到家的時候,渾身都已經濕透了,手裡卻還一直攥著那件外套,那是喬聿北臨走前丟給她的。

他什麼都沒說,她卻知道他的意思,他是讓她頂雨用的。 月歌抱著外套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換掉濕漉漉的衣服,光著腳去了浴室。

將近五十度的水,打在皮膚上,有些灼燙感,褪去一身的寒意外,也讓她的頭腦變得無比的清醒。

「你是瘋了嗎?喬聿北?你才跟他認識多久?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想談戀愛,你跟誰不好,你跟他?一個二十齣頭的小破孩兒?你怎麼知道,他不是貪圖新鮮感,只想跟你玩玩?他抽身走了,一了百了,你怎麼辦?還想像上段感情那樣,自我封閉幾年?我看你真是瘋了!」

顧一念的話,在耳邊尖銳的回蕩,真正像熱水一樣,澆醒她的,卻是今晚車上喬克的那些話。

這兩天的事太荒唐了,她在喬聿北的步步攻勢下,不斷淪陷,險些忘記了自己該有的姿態。

這段感情於她是毒藥,喬聿北就是養在毒池裡的毒蛇,一旦碰觸,就會拉著她一起萬劫不復,擺在他們面前的東西太多,不是你情我願就能解決了的,喬聿北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她會毫不猶豫接受這段感情,可他偏偏是喬家的二少,不管有多充分的理由,在外人眼裡,這都有悖倫常。

她真的有那個準備,在接受喬聿北的同時,承擔未來那些不確定的後果嗎?

喬聿北……怎麼偏偏他是喬聿北……

喬聿北送完人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一進門,開了玄關的燈,屋子裡有些潮,陽台上的窗戶沒關,外面雨聲簌簌,陽台被雨水打濕了好大一片,他換了鞋,走過去關了窗戶,這才又回了客廳。

地上散落著沈月歌的衣服,濕漉漉的,他的外套倒是沒怎麼濕,喬聿北皺著眉,心中罵了句「蠢貨」,而後彎腰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丟進了臟衣籃里,這才去浴室洗漱。

洗完澡,也懶得穿衣服,腰間系了條浴巾,輕手輕腳的推開了卧室的門。

沈月歌的側卧在*******,手臂安靜的搭在身側,喬聿北走近,就聞到了一股沐浴液的清香,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勾了勾唇角,掀開被子爬上chuang,從後面抱住了她。

真軟和……

「又不等我回來就睡!」

他咬著她睡衣的領子,有些憤憤。

咬了一會兒,又覺得這個動作太傻,鬆開嘴在她耳後親了一下,「等你醒了再算賬!」

被那個姚雪穎聒噪的說了一路,他早就眼皮打架了,這會兒抱著沈月歌,渾身上下都放鬆起來,很快就困了,抱著沈月歌蹭了一會兒,就閉上了眼。

屋外,電閃雷鳴,屋內,氣氛安詳。

直到喬聿北的呼吸綿長起來,原本睡著的沈月歌忽而睜開了眼。

她輕輕翻身轉過來,面對著他。

卧室里光線很暗,月歌勉強能分辨出喬聿北的五官。

他是真的很好看,天庭飽滿,面部稜角分明,眉骨比一般人要高,眉毛長長拖過眼角,眉形清晰,眼型類似桃花眼,但是眼角微微有些下垂,總給人一種拽拽酷酷的感覺,她忽然發現,這傢伙眼睫毛還挺長,睡著了也是冷冷淡淡的樣子,像極了機場見他的時候,給她的第一感覺。

她的手指穿進他的頭髮,突然低頭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掀開被子下了chuang。

喬聿北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涼透了,沈月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家裡收拾的乾淨利落,突然讓他有種昨晚身邊不曾睡人的感覺。

他仰面在*******躺了一會兒,抓過沈月歌穿過的睡衣嗅了嗅,唇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這才起chuang。

喬聿北心情很好,片場徐鶴拿他打趣居然也沒有回懟,雖然也並不比平常的時候有什麼過多的表情,但是不拍戲的時候,陳靚就注意到他就會一個人坐在邊上玩手機,一玩就是半小時,周圍再大的動靜,都不能打擾他分毫。

陳靚有點好奇,悄悄探頭看了一眼,只是還沒看清,喬聿北就收起手機,抬頭問,「幾點收工?」

陳靚立馬站直,謹慎道,「今天會早點吧,我看時間表上的安排,應該八點鐘就收工了。」

八點鐘……

喬聿北擰起眉,這麼個不早不晚的時間。

「去拿瓶水。」

陳靚應了一聲,起身走開。

她剛剛倒也不是什麼都沒看見,只是沒看清而已。

喬聿北不是拿手機上網或者玩遊戲,他是盯著手機翻看照片,她就隱約看見一張女性的照片在眼前一閃,屏幕就滅了。

雖然沒有看清人,但是心中多多少少是有些驚訝的,喬聿北雖說長得好看,家世又好,但是這人時刻冷著一張臉,除了那個楊若欣,片場都沒幾個女孩兒敢跟他親近,而那唯一敢過來親近的楊若欣,喬聿北是一個正臉笑都沒給過,如今看來,怕是人家心裡早有人了,也不知道他手機照片里的女孩兒,長什麼模樣。

陳靚一走,喬聿北重新划亮手機,相冊還沒關閉,上面其實也沒多少照片,除了幾張風景圖,剩下的,都是沈月歌的照片。

他確實又拍照的愛好,不帶相機的時候,有時候就用手機直接拍了,剛才閑著沒事翻了翻,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自覺,拍了好多沈月歌的照片。

第一張照片的拍攝時間,居然是三個月前,他跟沈月歌發生關係后,跑去尚美霸佔了小志的工作間,坐在那兒透過玻璃看沈月歌的時候,悄悄拍下的。

當時拍的時候,就是隨手抓拍,現在看的時候,才恍惚,他對沈月歌的在意,開始的比他想象的要早得早。

這樣的認知,竟讓他覺得有幾分甜蜜。

月歌一直說喬聿北跟別人不一樣,其實他最大的不同,就是非常坦然的面對自己的內心,喜歡就是喜歡,沒那麼多墨跡的理由,老子就是想要她!

支走陳靚,他就給沈月歌打了電話。

那邊響了一會兒就接聽了。

「喂。」

沈月歌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帶著淡淡的沙啞。

喬聿北皺起眉,「你病了?聲音怎麼那樣?」

「沒有,」月歌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在開會。」

喬聿北一聽,就眯起眸子,「開會接電話,沈經理,你這算不算徇私?」

「那我掛了。」

「不許掛!」喬聿北立刻霸道起來,「我話還沒說完!」

「你說。」

月歌的聲音很平靜,不像前兩天那麼溫和,好像又回到了之前那種疏離的狀態一樣。

喬聿北對沈月歌總是有一種尖銳的敏覺,「你怎麼了?」

「沒怎麼啊,」沈月歌頓了頓,「你要沒事我先掛了,這邊很忙。」

喬聿北不爽的皺起眉,「沒事我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我今天晚上八點收工,晚上回去一起吃飯。」

「我晚上有事。」

「下班了還有什麼事?」喬聿北對這個回答很不滿。

「工作上的事,最近事兒挺多的。」

「那我等你忙完。」

沈月歌沉默了幾秒,才輕聲道,「好。」

掛了電話,對面顧一念托著下班望著她,「他可真好騙,你說什麼他都信。」

月歌放下手機,往沙發上靠了靠,斜著眼朝她那邊撇了撇,「舒坦了?」

顧一念靠在另一頭,「看見你也失戀,確實舒坦了點。」

沈月歌…… 她下午沒上班,擔心著顧一念,上午把工作忙完,就去了黎公館。

昨天顧一念出現在婚禮上的事,半夜就已經傳開了,顧老爺子自然是震怒,大清早就把顧嵐夫婦喊了過去,到處找顧一念的下落。

顧嵐鐵了心的要護著顧一念,臨走前,就把她叫來,陪顧一念聊天。

月歌在這兒呆了一下午,也陸陸續續將她跟喬聿北這段時間的關係,漸漸吐露,找個人說一說,心裡其實好受多了。

「我有時候真是挺不了解你的,」顧一念歪頭看著她,「當初你跟喬錦年訂婚的時候,我其實是希望你能跟他在一起的,喬錦年條件好,人也出眾,雖說我不喜歡,但也不能否認他的優秀,再加上他性格跟楚河也有幾分相似,我總想著時間久了,你或許能對他生出點感情,誰成想你居然跟喬聿北攪和到一塊兒,我以為你最看不上他那種二世祖呢,我有點好奇,你是被他那張臉蠱惑了?還是因為他年輕,活好?」

沈月歌……

「顧老師,怎麼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就那麼不中聽呢?」

顧一念攤手,「總得有一樣吸引你的吧。」

月歌嘆了口氣,「你就當是日久生情吧。」

「日久?」顧一念挑眉。

月歌一頓,抄起抱枕就沖她丟了過去,「思想純潔點!」

顧一念撈過抱枕,擱在腦袋下,仰面盯著天花板,「昨天你還跟我說年齡不是問題,今天你就要跟他保持距離,沈經理,你這變心的速度也太快了,搞得我都有點同情喬家那條小狼狗了。」

「你就當我昨荷爾蒙上頭,腦子不清醒。」

顧一念一臉驚奇,「我以為這種荷爾蒙上頭的事情,只會發生在我這種傻白甜身上。」

沈月歌涼涼的掃了她一眼,「別把自己標榜的那麼可愛,傻白甜你只佔了個傻字。」

顧一念嘴角抽了一下,「沒良心的東西,我還失戀著呢!」

月歌一頓,良久才道,「真放下了?」

顧一念收起剛剛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輕聲道,「我說放下了,你信嗎?」

自然是不信,十幾年的感情,哪兒能說放下就放下。

月歌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聽見顧一念小聲道,「其實我昨天想直接在他們婚禮儀式上鬧的。」

「那為什麼又沒去?」

顧一念閉上眼睛,「我這要是強婚成功了,青史留名,要是失敗了,臉都沒地擱了,我要臉的。」

月歌才不信她的鬼話,她只是不願意讓顧景遇跟顧家難堪,卻又過不去心裡這關,明知道沒有迴旋的餘地,卻也要倔強的要一個說法,哪怕是狠心的訣別,至少為那段無疾而終的感情,畫上一個句號。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沒什麼打算,」顧一念想了想,道,「想出去玩幾天,然後正式入職。」

月歌一愣,「你還要當老師?」

顧景遇婚後要定居在雲城,他又是顧家養子,免不得跟顧家來往,顧一念在這裡任教,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看人家兩口子出雙入對,這不是自找罪受。

顧一念樣子輕鬆,「是啊,就我這性格,也成不了什麼大氣候,只能給祖國的花朵修修枝剪剪葉了,你還別說,跟那幫小破孩兒在一起,其實還挺開心的。」

月歌沉默了半天才道,「你就自個兒哄自個兒吧。」

顧一念笑了一下,良久才道,「十幾年了,哪有那麼容易忘掉,給我點時間吧,沒準他哪天孩子抱手裡了,我也就真的死心了。」

月歌想說什麼,顧一念搶先道,「你放心,我不會去做第三者,畢竟我要臉。」

月歌無話可說。

喜歡一個人喜歡十多年,這種堅持早已經成為一種執念,一種本能,如果真能一下子就忘了,這十幾年不就成了一場笑話。

「你呢,就這麼躲著?我記得你以前拒絕那些追求者的時候,要多無情有多無情,怎麼放喬聿北這兒,突然就婆婆媽媽了,你真喜歡他啊,你要真喜歡就處著唄。」

「你昨天還讓我腦子清醒點,今天就讓我處著看,你嘴裡到底有沒有一句準話。」月歌學著她的語氣,神色有些無奈。

「我昨天那麼說是因為我太驚訝,今天我冷靜了啊,你要是真喜歡他,他也喜歡你,我可干不出這種棒打鴛鴦的事兒,你要真想處就處著唄,喬家老二長得那麼標緻,你也不算吃虧。」

沈月歌……

喬聿北要是知道有人敢用「標緻」來形容他的長相,大概分分鐘就要炸毛。

「你瞪我幹嘛?」

月歌扯了一下嘴角,「喬老爺子讓我幫他說媒,你說我說媒說到自己身上合適嗎?我真跟他在一起了,我以後怎麼面對喬家人,一想我就頭大。」

「你想那麼多幹嘛,不就是談個戀愛嘛,就算沒這些,你們倆能不能走到最後還不一定,還不如享受過程,不留遺憾。」

月歌搖著頭,蓋住眼睛,「你不明白,喬聿北他不一樣,我之前察覺到他心思的時候,就趕了他幾次,難聽的話我都說了,特別過分,可我一遇到點事,他就跑來,哪怕心裡生著氣也要來,這種人對感情太認真了,碰不得……」

「你是怕自己陷得太深吧,我還不了解你。」

顧一念很小聲的反駁,這要真是只有一點好感,能把他做過的事情每一件都記得這麼清?

沈月歌是一個很難動情的人,除了楚河之外,她其實還有過兩任男友,一個是初中畢業的時候來跟她表白的同學,兩人大概處了一年吧,就分了,另一個是高二處的學長,也是當年校草級別的風雲人物,這個更短,三個月就吹了。

前男友跟她分手后找了個長相普通,成績一般的妹子,前男友二則非常文藝的來了句「你只適合做我心頭的硃砂痣」,就遠赴帝都念書。

她當時覺得那倆男的眼瞎,還佩服沈月歌對感情的態度這麼瀟洒,直到她遇見楚河,她才知道,這丫之前壓根就沒動過心,難怪人家死活要踹了她這隻天鵝,去找個醜小鴨。

越難動情的人,一旦動情就陷得越深,所以說,沈月歌現在的行為,完全就是在自救,她已經本能的做出了自衛反應,偏偏這樣,更讓顧一念確定了一點——沈月歌對喬聿北,怕不是那麼簡單的好感了。

「我睡一會兒啊,」月歌打了個哈欠,「十點叫醒我。」

她將桌上的感冒藥服下,抱著枕頭爬上顧一念的chuang,蓋上被子,沒一會兒就呼吸綿長了。

昨晚淋了雨,今早起得又早,到公司的時候,感冒的癥狀就出來了,喬聿北也是厲害,只聽了一句話,就能聽出她嗓音不對,這倆人啊……

顧一念抱著枕頭,竟有那麼點羨慕。 喬聿北不到八點就收工了,離開片場后,先去了傅景安那裡一趟。

傅景安一個遊手好閒的少爺,只要沒事兒,多數時間都在俱樂部消磨時間。

他到的時候,這傢伙正跟一幫小姑娘們打牌,瞧見他揮手招呼,「今天收工挺早啊。」

喬聿北往跟前一站,長腿直接佔據半截沙發,一身冰冷的氣場,讓小姑娘們心中惴惴。

這人來俱樂部不知道打走了多少個陪練,長得一張俊臉,對女孩兒絲毫沒有憐香惜玉,誰敢惹這尊大佛,不大會兒,剛剛還熱鬧的牌桌,就散光了,只剩下傅景安跟他大眼瞪小眼。

「你說說你,每次來就跟土匪進村一樣,再有幾次,我這兒姑娘都要被你嚇跑光了。」

傅景安叼著煙,一邊把弄紙牌,一邊調侃。

喬聿北掃了他一眼,環視一周,才道,「尚茜出差了?」

傅景安動作一頓,煩躁的將牌丟開,捏著煙,使勁兒抽了兩口才道,「去B市做專訪去了,至少一個星期才能回來,老子現在自在著呢!」

他嘴上這麼說,但是臉上一點也不像是自在,反倒充滿著不爽跟怨念。

然而喬聿北並不是多管閑事的人,「哦」了一聲,就沒了后話。

傅景安皺起眉,「哦什麼哦,還兄弟呢,我現在煩著呢,也不安慰兩句!白疼你了!」

「你他媽是娘們啊,安慰個屁!」

「嘿!你這小王八蛋,老子真是白疼你了!」

「閉嘴!」喬聿北踹了他一腳,這才道,「怎麼了?」

傅景安立刻開始倒苦水,「跟尚茜一塊兒出差的那王八蛋,是她學長,以前在學校的時候追過她!結果這小子調到他們部門,她居然沒跟我提一聲,我他媽今天她出差的時候才知道這事兒,她現在已經坐著飛機跟那孫子飛走了!」

他氣憤難消,磨著牙道,「那孫子還是他們學校校草,長得就是一副小白臉樣兒,說話拿腔作調,還跟我這兒裝,我特么今兒沒忍住絆了他一下,尚茜還跟我急,媽的,就為了這麼個小白臉!她跟我紅眼!」

喬聿北聽他說完,才冷冷的丟下兩個字,「活該!」

這種事情,喬聿北在傅景安這裡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了,耳朵都長了繭子,傅景安就是一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混蛋,自己隔三差五的偷吃,偏偏尚茜要跟男的有一點親近,他就跟被人拔了毛一樣跳腳。

喬聿北不會勸,也懶得勸,這貨作天作地作空氣,那天把自己作死了,他都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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